萧景瑜几乎立刻拱手:“儿臣告退。”他扯了萧景珩一下。
萧景珩没有动,沈姝妍也没有回头,风吹动她的袖摆,红色在夜里轻轻翻动。
终于,萧景珩行了一礼:“娘娘保重。”
他和萧景瑜转身离开,走出很远后,萧景瑜才压低声音:“皇兄,你疯了吗?”
萧景珩没有答。
萧景瑜忍不住道:“你方才那句话,若被父皇听见……”
“二弟。”萧景珩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显得那双眼睛冷清:“你不会说出去。”
萧景瑜一顿,随即笑了一声:“皇兄倒是信我。”
萧景珩淡淡道:“你不蠢。”
萧景瑜:“……”
这话也不知道算夸还是骂,他回头看了一眼水边方向。红衣人影已经不见了。
萧景瑜收了笑,低声道:“皇兄,这不是小事。”
萧景珩沉默片刻:“我知道。”
“你知道还……”
“所以我什么也没做。”
萧景瑜看着他。
太子声音很平静:“我只是说了一句她难过。”
萧景瑜忽然说不出话了。
是啊。
他只是说了一句她难过。
可有些东西,正是从这样一句不该说的话开始的。
那一夜,萧承胤没有去绛云殿,太后在清晖殿留他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皇帝不能被一个女人牵着走,萧承胤坐在灯下,听了许久。
太后最后道:“沈氏再得宠,也只是贵妃。你若一味纵她,迟早纵出祸来。”
萧承胤低着眼,没有立刻答。
太后看着他:“皇帝,你听见没有?”
他这才抬眼:“母后说的是。”
太后神色稍缓:“谢昭容是谢家女,谢家此次赈灾有功,你也不能太冷着她。沈氏那边,赏赐给足便是,不能事事由着她。”
萧承胤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过了片刻,他淡声道:“谢昭容那边,朕会处置。”
太后一顿:“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