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另外一间包厢时,她才看到救自己的就是那位“荣先生”。
他长得很英俊,眉眼深邃,一身西装禁欲又儒雅,但眼神有些冷,也没有其他客人那种上下打量的恶意凝视。
“你叫什么?”荣学渊坐在沙发上,对她勾勾手,要她过去。
姜昭像个无措的孩子,报自己的花名,“姜姜,谢谢先生救我。”
“我是问真名。”
“姜昭。”
“看你样子像是大学生,为什么来这里工作?”荣学渊全程都没有过分的言语和轻浮举动。
姜昭卸下心理防线,告诉他,她需要80万给父亲治病。
荣学渊眉尾轻轻动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一米九二的身高,宽肩窄腰,在一米六八的姜昭面前,压迫感十足。
姜昭仰着头,看着背光的男人薄唇轻启,“我可以给你这笔钱,条件是,你要成为我的人。”
姜昭下意识就要拒绝,荣学渊递给她一张干净的手绢让她擦擦头发上的酒水,再次开口,“不用现在拒绝,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荣学渊走了,也带走了姜昭说“不”的机会,只留下一张名片。
然而第二天姜昭的父亲就接到了可以移植的消息。
可钱还不够。
医生说,如果他们无法凑足前期的手术费,那肾源就会给下一个匹配者。
那下一个肾源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姜昭将那张名片揉了又展开,展开又揉成一团扔掉。
她捂着脸,手指颤抖,脑子里闪过母亲的辛苦,父亲的病弱,亲戚的冷嘲热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最终还是弯下腰。
从垃圾桶拾起了名片,拨通了那个她自己都无法预见未来的电话。
荣学渊解开了她手腕上的束缚,压着她的身体,温热的唇吻过她的眼泪,**她的唇瓣,苦涩的味道在唇舌间绽开,“昭昭,孩子你带不走,也别再妄想离开。从六年前开始,你就只属于我。”
“荣学渊……”姜昭望着掌控她全部人生的男人,声音哽咽,却又不得不攀附在他的肩膀上拥抱,“我讨厌你……”
姜昭被抱去浴室洗澡出来,弄脏的床铺也已经换上干净的。
她没了力气再和他谈判,又累又困,哭过以后,眼睛也不想睁开,依偎在荣学渊的怀里,任由他给自己穿衣服,搂进怀里吹头发。
这六年,她已经学会了怎么和自己这样的身份和解。
吵过闹过惩罚以后,又回到原点。
荣学渊也不会再抓着她的这点“不听话”继续翻旧账。
她的挣扎似乎都只是六年生活的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