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
“贺兰峥的腿，出问题了。”
我猛地睁开眼。
“听说每逢阴雨天，他的双腿便如万蚁噬骨，痛不欲生。”
“太医院束手无策，他连朝都上不了，只能在后宫里发疯。”
我摸着心口的位置，那里曾藏着那个碎裂的瓷瓶。
“舅舅，替我给京城送一份大礼吧。”
我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红梅，声音轻柔。
“把云锦不能生育的消息，放出去。”
京城，皇宫。
曾经金碧辉煌的御书房，此刻一片狼藉。
奏折散落一地，名贵的瓷器碎成齑粉。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贺兰峥跌坐在龙椅上，双手抓着膝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冷汗浸透明黄的龙袍。
太医院院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恕罪！微臣实在查不出病因……”
“这腿伤本已痊愈，如今却像是从骨缝里生出的毒疮，非药石可医啊！”
“滚！给朕滚出去！”
贺兰峥抓起一方端砚，狠狠砸在院判头上。
院判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贺兰峥粗重的喘息声。
温子毅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
“陛下，户部尚书李大人求见，说……”
“说是江南那边，**把今年春耕的种子全扣下了。”
“若再无银两周转，天下必将大乱。”
贺兰峥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犹如走投无路的野兽。
“钱！钱！钱！朕是天子，难道还要受一个商户的掣肘吗？！”
“云长渊呢？他不是自诩门生故吏遍天下吗？让他去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