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着口罩,坐在最后一排。
灵台上是我的遗像,从婚纱照上裁下来的,照片里的我在笑。
遗像前摆着一个骨灰盒,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它想,再过两天,它就要替我入土了。
哥哥站在台上念悼词。
"妹妹病了很多年,这些年家里一直在尽力。"
台下有人抹眼泪,亲戚们围着妈妈,一个接一个地安慰。
"你们做父母的,真是没话说了。"
"那孩子命苦,可有你们这样的家,也算是福气。"
妈妈靠在爸爸肩上,哭得站都站不稳。
我看着她,想起医院走廊里那句"你怎么不真**"。
原来我死了,她才终于成了一个好母亲。
门口来了两个人。
是小棠,还有我工位旁边的同事。
小棠的眼睛肿得不成样子,她走到灵前,把一张便签放在遗像下面。
我认得那张便签。
先撑到下班。
"希希,以后你不用再撑了。"
她哭着说。
我想告诉她,我还在。
可我坐在十几米外,指甲掐进掌心,始终没能走过去。
只要我走过去,苏染就会发疯,妈妈会说不认识我,保安会再把我拖出去一次。
我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沈哲上台了。
他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一张纸,念得很慢,声音发哑,像是真的难过。
"她生前最大的心愿,是姐姐能好起来。"
我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纸背面透出来的字迹圆圆的,是苏染的字。
苏染就站在他身边,脖子上围着外婆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