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
“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冷冷看着她。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因为一封信替你撤回追责。”
“我知道。”
“那你来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它应该回到你手里。”
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用柔弱的语气请求我。
我接过信。
律师确认信封没有被拆换后，我才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母亲的字迹不算漂亮，写得却很慢，很认真。
“妍妍：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能再陪你走以后的人生了。
妈妈知道，你身边有一个很爱你的人。
他来看过我，也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你。
可妈妈想告诉你，婚姻不是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保管，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被爱，就放弃自己的选择。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总是在等一个人，请先问问自己，你等的究竟是他，还是你想象中那个会爱你的他。
真正对你好的人，不会让你越来越小心，越来越沉默，也不会让你每一次表达委屈时，都先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计较。
如果他让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优先选择，那么无论你还爱不爱他，都要先把自己找回来。
妍妍，妈妈希望你过得好。
不是嫁给谁以后过得好。
是无论身边有没有谁，你都能过得好。”
看到最后一行时，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把信贴在心口，仿佛又看见母亲躺在病床上，费力地抬起手，替我整理头发。
那时她问我：
“他对你好吗？”
我握着沈砚舟的手，说得那么肯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