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全家穿越的第二年,
我好像成了合格标准的古代妇人,相夫教子,贤惠温良。
接受齐邵洲被同僚们约着流连青楼。
接纳他千金赎回的三房小妾。
更在他被剥去官职后不离不弃,花光钱财捞人出狱。
甚至灾荒来袭,为了不让孩子**,我将自己的夜晚卖给了青楼。
可粮食疯涨,尸横遍野。
百姓们开始换孩子。
邻居第三次带着孩子上门,目光饥饿又渴求着看着我的孩子:
「总得有人要活下去啊,再不吃,大家都没命了......」
我终于点头,答应他傍晚巷口换人。
夕阳里,我用钝刀割破了脖子,在血泊里笑着闭了眼。
我怎么舍得拿我的孩子去换呢?
如果注定要有人牺牲,那我甘愿这个人是我。
可死后,我的灵魂升到空中。
看着城墙外,有人正喊:「演**的!来结算一下工钱!」
齐邵洲搂着孩子悠闲躺在躺椅里,一边朝林语芊笑:
「她要是这次真把孩子交出去,那之前积分也都清零咯。
「到时候我就宣判她的贤妻考验失败。
「正好,光明正大娶你。」
......
「芊芊呐,这里太阳大。
「你要是想看热闹爸爸妈妈给你在家里投屏呀。」
不远处的豪车里,下来两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妻。
那是我的亲生父母。
「不过到底是邵洲聪明,想出了这招考验她。
「早知道当年认回她的时候也这样考验下了,让她轻轻松松进了门,还钻空子嫁给了邵洲。
「不过现在也该回归正轨了。」
我妈满意地笑,随手就从爱马仕包包里掏出份进口手作糕点。
递给星星,他却嫌弃地别开脸:
「奶奶,我早就吃的饱饱的了!」
我怔愣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刚才,为了少一张嘴,为了让齐邵洲和星星有吃的能活下去。
我用那粗粝顿塞的刀子,一点点磨破了自己的颈部。
期间好几次因为本能,我暂停动作。
捂着渗血的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嚯嚯的求救声。
死亡的过程被拉得太长。
让我走马灯般闪过戏剧性的前半生。
我是被豪门认回的真千金。
因为假千金要留学要自由,抗拒与齐邵洲的家族婚约。
我才能捡了便宜,后来生下星星。
我死了,爸妈会伤心吗?
齐邵洲和星星又能挺住吗,能这个异世界活下去吗?
可答案摆在我面前了。
星星抱着林语芊的大腿,眼神里满是期许:
「小姨,你以后是不是能当我妈妈了呀?」
所有人,包括齐邵洲,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我愣在原地。
原来对比这些,死亡的痛不值一提。
「沈棠这种乡下出来的野东西,骨子里的劣根性改不掉,她肯定通过不了贤妻考验的。」
我爸拿起一份考核表,轻嗤一声,
「你们瞧瞧,这一年她扣了多少分。
「偷东西,骗人,打架,这些下流的手段她耍起来可灵活了。
「不说半点豪***、豪门**的样子都没有,她这样的,带坏了星星怎么办?」
我飘过去。
果然看着“贤妻”表上列的密密麻麻的扣分项目。
其中偷青楼的剩菜被记录了36次,足足扣了我三百多分。
可是,这些剩菜什么时候进过我的口中呢?
被打到像烂泥般扔出来,我也将那点剩菜骨头当宝贝般,揣在怀里带回家。
齐邵洲要被拉去服徭役,他要多吃点不然没力气。
孩子不能跟着我受苦,也得先吃。
我就挖点土,就能填饱肚子了。
表格上记我打架。
那是我为了护住贵人赏的几块糕点。
被人踩着胸口吐了血,肾上腺素替我还了一拳。
说我装瘸子骗同情。
是我为了拦上山祈福的心善夫人。
一天爬了几千级台阶,爬到双腿发麻失去知觉,最后从半坡上摔到她轿子前。
我确实骗了她的同情心,换了一小串铜钱,换来了全家几天的粮食。
那天我是跪爬着回的家。
齐邵洲把我搂进怀里,替我**膝盖,心疼地落泪:
「棠棠,要是没有你,我不敢想日子要怎么过。」
现在他笑容刺眼:
「人总会在极端的环境下暴露本性。
「你看看她这些改不掉的小偷小摸习惯,这次上了强度,更不用说了。」
爸妈也冷笑了声,眼神凌厉起来:
「不过要是让我看到,她把星星换出去,不仅邵洲要和她离婚,我们林家也不会顾念血缘亲情。」
目睹一切的我终于笑了。
大家不用费劲了,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