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这份报告是真实的。”
“防伪钢印和内部编码全都对得上。”
沈砚舟脸上的嘲弄瞬间碎裂。
他如遭雷击，一把揪住皮特医生的白大褂领子，额头青筋暴起。
“放屁！”
“一周前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能听见我说话！”
“怎么可能短短七天，就彻底全聋了？！”
皮特医生用力推开他，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他戴上无菌手套，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堆沾着干涸血迹的助听器碎片。
又拿起旁边那个被踩扁的白色神经镇痛药盒。
专家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严厉得像在审判。
“这枚助听器遭受过极端的暴力碾压。”
“更可怕的是，碎片上提取到的耳道分泌物显示，病人当时的耳膜是遭遇了巨大外力生生打穿的！”
沈砚舟的脑袋里轰然炸响。
七天前的画面如同锋利的刀片，疯狂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折返拿护照，误以为她手里的白药盒是偷买的苹果蓝牙耳机。
他怒不可遏地扇了她一巴掌。
他看着助听器掉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了它。
原来，那个方形的盒子不是什么高档耳机。
而是重度神经坏死专用的镇痛药。
皮特医生继续**地补刀。
“七天前的中午十二点，是病人最后的手术窗口期。”
“如果当时能打上一针哪怕几百块钱的护神经针，都不至于落到终身失聪的绝境。”
“可是现在，神仙难救。”
沈砚舟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个砸扁的白药盒捧在掌心。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低三下四地求他借五百块钱**。
他却为了演苦肉计，逼她吞下五块钱一大包的散装止痛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