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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直播间里的女人骂过不少老公,唯独我自己的,实在挑不出错。

结婚七年,他记得我每样忌口,加班再晚也会发消息报平安。

我常跟朋友开玩笑,说自己肝火气旺,在家里没地方撒,只好上网替别人出气。

那晚,一个女人没露脸,只拍着桌上一副小小的助听器,哭着说:“孩子今天复查,他答应陪我们去,最后又说家里有事。”

弹幕劝她离婚。她却摇头:“他平时对孩子很好。我就是受不了,他每次一走,我们就得等。”

镜头外,小女孩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听得心口发紧,申请连线:“孩子看病都能放鸽子,你还替他说话?把电话打过去,我替你骂!”

女人吸了吸鼻子,拿另一部手机拨号,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男人只说了一个“喂”,我准备好的话就卡在喉咙里。

那声音,我听了七年,不会认错。

紧接着,我听见丈夫压低声音问她:“不是说了别在网上讲?孩子呢?”

我忽然气笑了。

女人还等着我替她骂人,可我已经不想问他有没有良心了。

我立刻挂断连线,拉出了行李箱。

原来他总说的“加班”,是回另一个家,陪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那就别回来了,你专心顾着另一个家就好。

这个家,就此解散。

......

行李还没收拾完,玄关就传来开门声。

“晚晚?”

顾淮安拎着打包盒进来,看见摊在床边的箱子,脚步顿住。

“要出差?怎么没听你说。”

他把盒子放下,蹲到我面前,替我抽出卡住的裙角。

这么一点小事,他做了七年。

我忙着直播忘记吃饭,他把碗送到电脑旁。

我半夜胃疼,他穿着拖鞋下楼买药,回来时脚后跟磨得全是血。

我曾把这些讲给观众听。

她们说我命好。

我也信。

“中午说头晕,晚上还不吃东西?”

他揭开盒盖,热气裹着米香扑过来。

“特意嘱咐了,没放葱。”

我盯着那碗粥,突然记起女人刚才说的话。

他原本答应陪孩子复查,临时因为家里有事走了。

中午,我给顾淮安发过一句头晕。

他立刻回电话,问要不要去医院。

我那时还在朋友面前炫耀,说他紧张得像天要塌了。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偏爱,只够让另一个家的孩子等上半天。

“怎么不说话?”

他摸向我的额头。

我偏过脸,他的手停在半空。

手机忽然振动。

屏幕朝上,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扫了一眼,按掉,反扣在床头。

“工作?”

我问。

“嗯,不急。”

他的目光落回箱子,语气仍旧温和。

“直播间又遇上什么糟心事了?气成这样,连家都不想待。”

我望着他。

他居然笑了一下,像往常那样,想把我从别人的苦日子里哄出来。

“说给我听听,我帮你骂。”

胃里那点酸水猛地涌上来。

我扶住柜角,缓了好一阵,才忍住没吐。

顾淮安伸手要扶,我攥着箱柄退开。

轮子磕过地板,声音格外刺耳。

他终于收起笑。

“晚晚,你到底怎么了?”

我把手机放到他眼前。

屏幕定格在那副小小的助听器上。

顾淮安的脸,一寸寸白了。

我看着他,轻声问:

“孩子叫**爸,叫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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