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紧外套下摆,套上平底鞋,开门就走。
贺珣半个月没回来了,原书里写的,他去了北边清剿一批想要黑吃黑的货主,最快还要三天才能回来。
原主这阵子作天作地的烂摊子,从叫男模到刷卡订了两艘游艇,贺珣的私人助理全给她记了档。
想到这,阮玉真提着包的手指捏紧了。
她现在回去,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等贺珣回来,她装乖,装怂,然后找机会拿钱跑路,可千万不能背了原主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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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真凭着原主残留的本能往左拐,打算走电梯下去。
因为走得太急,脚上一只鞋直接脱了,她手撑着墙弯腰去够。
刚直起身,就听到拐角那头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说:“提瓦哥,那批货从丹绒港走的话,雨季前能到吧。”
阮玉真耳朵一竖,提瓦是贺珣的私人助理,管着贺珣的吃穿住行、行程安排,还有……
原主的每一笔花销、每一次出入、每一个男模的名字,全由提瓦记档。
书里提瓦跟贺珣几乎是绑定的,他在,贺珣八成也在。
想到这,阮玉真心跳往嗓子眼撞。
她不知道贺珣什么时候从北边回来了,但原主今天穿成这样来会所**模,提瓦要是看见了,她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阮玉真把鞋往脚上一蹬,贴着墙根的暗影看过去,提瓦和另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进了一间包厢。
周围没保镖。
她深呼一口气,猫着腰凑过去,耳朵刚贴上门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黏腻女声:“贺少,您不要这样~人家会害羞的。”
阮玉真圆眸蓦地亮起,天时地利人和啊。
她退后半步,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挤出一层水光,直接双臂一推雕花大门,哐当一声。
人就往门框里一杵,叉着腰,嗓门拔上去:“贺珣!好啊你,你居然敢对不起我!”
包厢里原本流动着某种慵懒的低气压,被这声脆生生的控诉搅乱了。
五个男人三个女人齐刷刷扭头,沙发上一对男女还保持着叠坐的姿态,女的手指勾在男的后颈上,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忘了缩回去。
提瓦站在沙发边侧,最先认出她,眼皮跳了一下。
转身朝沙发暗角那个快融进阴影里的男人弯下腰,喉结动了动:“先生,**来了。”
男人靠着沙发背,长腿交叠,手里端了杯澄金色的酒液。
门外的廊灯映进来,先照到他腕上那枚简单的铂金袖扣,再往上是他捏着杯壁的指节,修长干净,没一点多余的饰物。
他偏了偏头,下颌线条在暗光里划出一道冷白的弧,嗓音温淡:“我没瞎。”
提瓦当即歇声,退后半步。
沙发中间坐着的年轻男人已经手忙脚乱地把腿上坐着的女人推了下去。
女人踉跄两步跌在沙发垫上,还懵着,年轻男人已经站起来了,结结巴巴朝门口喊:“堂、堂嫂,您来找我哥的?”
阮玉真愣住,认出来这人是贺珣的堂弟贺崇。
原书里写过,贺崇管着贺家明面上的一间娱乐公司,专爱在这家会所攒局,狐朋狗友一堆。
好像是乌龙事件……
她杵在门口,脚趾在鞋里蜷了蜷,意识到自己推开的门**本没有贺珣的**现场。
包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角落里才传来贺珣漫不经心的声音:“还不过来?”
她只好硬着头皮往里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