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腹黑霸总苦纠缠,小姐另有心上人》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苏温柔”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沈漾陆慎司,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亲戚好友,宋淮之当然不能在这个时间驳了夏明然的面子,打夏家的脸。宋淮之只好停住脚步。这个时候,唐豆已经慌张的跑过去,蹲下身去检查着沈漾的伤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沈漾努力的抑制心中的酸涩,对唐豆摇摇头,沙哑的嗓子说出两个字:“没事。”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撑住,不能在夏明然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姿态……就......
《腹黑霸总苦纠缠,小姐另有心上人完整阅读》精彩片段
大家的眼神也都纷纷朝向站在舞厅边角处的沈漾看去。
沈漾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颔首,走到了台上。
夏明然从旁边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红酒,随后扭头看向沈漾。
“真心话沈小姐,你刚才离开了舞厅是去哪里了?”
沈漾回答,“去了洗手间。”
夏明然挑眉:“哦~是吗?”她又问,“那么沈小姐,请告诉我,在厕所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其他人说话呢?比如说……我的未婚夫?”
这话一出,唐豆与宋淮之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
这个夏明然到底要干什么?
沈漾微微皱眉,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对,我刚刚在洗手间外确实偶遇了宋学长,还互相打了个照面。”
“你们说什么了?”夏明然又问。
“没说什么,互相打了个招呼便顺嘴讨论了一些跟舞会相关的事情。”
夏明然抿唇笑道:“沈小姐,你说谎了,你明明在勾引我未婚夫!”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每个人看向沈漾的表情也都古怪起来。
沈漾的表情有些凝重。
“明然,你不要任性。”宋淮之面色阴沉。
唐豆此时也放下手中的蛋糕走上前,“胡说八道什么啊你?”
夏明然并没理他们,而是直勾勾的盯在沈漾身上,“沈小姐,你输了,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说完还不等沈漾回过神来,夏明然居然将手中的红酒全部泼在了沈漾的身上。
红酒尽数泼洒,沈漾的身上顿时溅满酒渍。
这一举动,让整个宴会厅内鸦雀无声,连唐豆和宋淮之都被吓住了。
大厅内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讨论的声音更大了。
沈漾的衣服从胸口处往下全部湿透,看起来颇为狼狈。
她抬眸看着夏明然,目光冷冽,“夏明然你别太过分!”
夏明然却丝毫不惧怕,像是没事人似的,她扬眉笑着对周围说道:“大家继续玩吧!”
“沈漾快下来,别和这个臭女人纠缠。”唐豆咬牙说道,眼睛狠狠的剜了一下台上的夏明然。
沈漾将视线从夏明然身上移开,转身便想下台,谁知夏明然还不够解气,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用力的扯断她脖子上的项链。
沈漾的项链被大力的扯断后一个没站稳径直摔下台面,惹得在场的人一阵惊呼。
“呃…”
沈漾的整个身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夏明然站在台阶上,看着倒在地上一脸痛苦模样的沈漾,露出一抹胜利者般的笑容。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未婚夫送给你的东西可是得还回来的。”
“沈漾!”
宋淮之想去扶,却被旁边的宋父给拦住。
只见宋父立刻给了宋淮之一个警示的眼神,低声说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别给我惹麻烦!”
宋父并不在乎儿子在外面养女人,只是今天的客人中有一半都是夏家的亲戚好友,宋淮之当然不能在这个时间驳了夏明然的面子,打夏家的脸。
宋淮之只好停住脚步。
这个时候,唐豆已经慌张的跑过去,蹲下身去检查着沈漾的伤势。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沈漾努力的抑制心中的酸涩,对唐豆摇摇头,沙哑的嗓子说出两个字:“没事。”
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撑住,不能在夏明然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姿态……
就在现场混乱之际,舞厅的门又一次打开。
几名男子簇拥着一个身穿黑色服饰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他们刚踏进门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身穿黑色羊绒制大衣,他一进舞厅,便顺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递给旁边的助手,随后迈步走来。
他的步伐缓慢却带着强烈的压迫,似乎有股天生的上位者的姿态,睥睨万物。
“哎呀!陆总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呢!”
众人还在呆愣之际,宋父率先认出了陆慎司,刚刚还满脸怒气的他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容,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甚至伸出双手握住男人的右手,摇晃两下以作欢迎。
“是陆总啊……”
“天哪,他怎么会来……”
在场的女宾客皆捂住了嘴巴。
众宾客心中满是惊异,他们虽然没有亲自见过这位商界奇才,可纵观整个亚洲,谁人不识陆慎司的名号。
很多反应过来的人都赶紧围了过去,争先恐后的与陆慎司攀谈,想要借机拉近关系。
沈漾此刻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陆慎司,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没有想到陆慎司竟然会来,更没想到阔别两个多月,他们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陆慎司扫视了四周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坐在地上的沈漾。
当触及到沈漾的脸时,他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眼睛微眯,眼神深邃幽暗。
他从人群中朝沈漾所在的方向迈步而来,拥挤的众人都不敢挤着他,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沈漾抬头仰视着陆慎司,看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甚至忘记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慎司却像是并没有看见她时,径直掠过沈漾朝着台上走去。
此刻夏明然也愣住了,她呆呆的望着陆慎司走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陆…陆总好!”夏明然有些结巴。
“嗯,”陆慎司淡漠的回应,视线瞥了她一眼,“夏小姐好。”
他的这句话给足了夏明然的面子,让夏明然顿时欣喜若狂!
这时夏明然的父母也走到陆慎司的面前,恭敬的说:“陆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您来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陆慎司淡淡点头,“我来A市谈些事情,正巧听说夏千金订婚的事情就不请自来了,希望没有冒犯。”
“哎呦,那里是冒犯,您能来真是我们明然的福气啊!”
夏明然的父亲笑着拍着马屁,同时对着自己身侧的夏明然使了个颜色。
夏明然立刻会意,连连附和。
她夏明然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像陆慎司这么帅气的男人,更不敢相信是这样的年轻男人一手创建了如日中天的骁立集团!
夏明然心跳加速,脸颊绯红。
牧野说着,伸手戳了戳沈漾的额头,“我劝你别把人想的太好,也别随意的相信别人,我杀过人,杀你的几率也不会为零。”
说着转身走进卧室,只留下沈漾愣愣的站在原地。
如今已经深秋天气,整个A市都弥漫着淡淡的凉意,但是这里却依然人流涌动,川流不息。
清晨,因为痛经加上感冒,走在去往学校路上的沈漾显然有点力不从心,脚步虚浮,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看起来病怏怏的。
她低头捂着肚子,疼的想死,干脆自己请假算了,可是为了年末的奖学金,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临近学校大门的时候,手腕倏忽被人抓住,沈漾抬眼,一张熟悉的俊美侧颜映入眼帘。
“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宋淮之关切的问。
沈漾皱了皱眉,想甩开宋淮之的手,“我没事。”
对方一脸担忧:“我还是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
沈漾有些烦躁,从前也不觉得宋淮之那么难缠,明明满脸的不耐都写在了脸上,这个宋淮之是看不到吗?
拉扯之中,聚集了不少人的视线。
沈漾有些无奈,“宋学长,你能不能放开我?你不觉得我们站在大门口很挡别人的路吗?”
她今天是真的非常不舒服,实在不想和他耗太久,她极力的挣脱宋淮之的手,突然脚底一软,身体失衡,整个人朝后仰去。
幸亏宋淮之反应快速,伸出手臂揽过她,才让她避免直接摔在地上。
“沈漾,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是身体是你自己的,无论怎样你也不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沈漾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被他抱在怀里,她嘴角抽了抽,这个宋淮之是真的喜欢脑补。
“你们干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声,夏明然踩着高跟鞋气冲冲的跑过来,狠狠地瞪着沈漾。
“你放开他!”
到底是谁该放开谁……
见宋淮之放开了沈漾,夏明然冷哼,“你个贱女人,上次还没让你吃够苦头?还想着勾引我未婚夫?”
“明然,你又在乱说什么?我和沈漾只是普通朋友。”宋淮之斥责道。
这个宋淮之也是奇葩,说的话从来都是模棱两可,解释不清也就罢了,还越描越黑。
沈漾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夏小姐,你的智商似乎欠费了,我对你的未婚夫可没有什么想法。”
宋淮之的表情有些僵硬。
夏明然却不依不饶:“呵,你没有想法?整个泽大像我未婚夫这样有颜值有家世的男人有几个,你说你不觊觎他,鬼才信!”
沈漾嗤笑:“夏小姐,你的脸保养得可真好,皮那么厚。”
“你!”
夏明然气极,扬起手朝着沈漾扇去,被宋淮之拦住。
“明然!”
啪————
沈漾一个有力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夏明然的脸上,夏明然的脸被扇的歪到一侧,满脸的震惊。
“哎呀,不好意思,本来想和你公平决斗的,可惜被你未婚夫给拦住了,这可怨不得我。”
沈漾满脸神气,还故意朝着宋淮之挑了挑眉毛,显摆的姿态不言而喻。
宋淮之:“沈漾……”
夏明然的脸色瞬间涨红:“我要撕烂你的嘴!”
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连门卫大爷都洋装着扫地,拿着扫帚看起了戏。
宋淮之急忙把人拉到一旁,“够了,夏明然别再闹了。”
夏明然的眼角倏忽一下红了,“我闹?是她打了我,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她说话,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男孩身上特殊的阳刚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柠檬香气扑鼻而来,沈漾莫名的感到安心,这种安心,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的心有些微微悸动。
“谢谢你,牧野。”沈漾的声音很小很小。
牧野没有说话。
他闭上了眼睛,沈漾则抬眼借着月光看着牧野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五官轮廓很优越,鼻梁高挺笔直,下巴棱角锋利,皮肤是健康的麦白色,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双好看的桃花眼尾处有—颗泪痣,衬托的整张脸魅惑非常。
笑起来的时候痞帅还带着—丝恶劣,不像个正派的人,不笑的时候又显得异常孤傲,矛盾的融合在同—个人身上,却又丝毫没有违和感,让人觉得,他就是应当如此。
沈漾收回了目光。
她发现自己对牧野的感觉有点怪怪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他,甚至想去靠近他。
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她整个人又有些厚脸皮的往人家身上挤了挤,冻得冰凉的小脚直接搭在了对方的腰腹处,企图摄取更多的热量。
见对方没有醒来,她双手抱着他的—只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整个人好像都要扒在牧野的身上—样。
许久,听着女孩稳稳的呼吸声,牧野倏地睁开了眼,他侧首瞥了身边睡熟的沈漾—眼,眸色晦涩。
这种情况下和—个自己都不了解的异性睡在—起,还能睡得那么熟,真不知道应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
她就那么认定自己对她毫无恶意?
牧野的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第—次被人这么信任过,不过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
倘若她知道身边的男人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不折不扣,杀人如麻的恶鬼,她还会对自己笑吗?
应该会很害怕吧,甚至会因为和自己的接触而感到恶心。
许是因为脚太凉,女孩的腿总是在他身上乱蹬,企图找到—个更温暖的地方,甚至最后半个脚掌直接塞进了牧野的裤子里。
真是个贪心鬼。
他深吸—口气,将女孩的脚挪出来塞进自己的上衣里,隔着衣料,他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女孩的双脚。
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熟睡的女孩哼唧了几声,小脑袋往牧野的怀中钻去,嘴角漾起甜甜的笑。
牧野侧目看着她,脸上显露出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晨时五点多钟,沈漾悠悠的清醒过来。
大概因为冬季,五点钟的天空还是黑压压—片,她揉了揉眼睛,低头扫视—圈四周。
旁边已经没有了牧野的身影。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沈漾有些不安,她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原本应该是漆黑的厂房却亮堂堂的,对面早已燃尽的火堆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燃起。
火烧的很旺,架子上面挂着的正好是沈漾换下来的衣裙鞋子。
不用说肯定又是牧野做的。
沈漾脸上漾出笑意,心里觉得热热的,她走过去,拿下已经干透了衣鞋快速的换上。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边换着衣服—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待她穿戴完毕最后弯下腰穿鞋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瞥,猛地发现火堆的右侧竟然蹲了个人!
她本来就对宋淮之没有太多的感觉,经此一事,更清楚他不堪托付,看明白了也就好了。
“嗯嗯,沈漾你长的那么漂亮,何愁找不到帅哥,没必要死磕在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身上。”
她说着就把首饰盒塞到自己的包里,“我现在就去还给他!”说完便起身,朝着沈漾摆摆手后便走出了咖啡厅。
下午的一整天沈漾都在做兼职,因为痛经外加感冒,沈漾7点钟就下了班。
一回到卧室,发现牧野还是没有回来。
他除了上课以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不知所踪,沈漾清楚他肯定跟那些混混在一起,没准现在正干着打劫杀人的活。
一想到此处,沈漾脊梁骨忍不住一凉。
虽然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觉得他又凶又恶劣,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并不认为牧野的本性是坏的,没准他只是有难以言喻的苦衷。
想到这里,沈漾决定鼓起勇气等他回来后好好的劝劝他,没准可以感化好他呢?
她有些心烦意乱的在客厅来回踱步,想着该用什么措辞才好,视线猛然接触到客厅阳台上晾晒整齐的白色被单与衣服。
沈漾的脸瞬间白了。
只见被单上的血渍已经清除干净,洁白如初。
这是牧野洗的?他中途回来过?
沈漾的脸刷的变得通红,尴尬怪异的情绪逐渐占满整个心。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虽然但是,牧野和自己什么关系啊,帮自己洗带有经血的床单还是非常怪异的好吗?
沈漾双手捧着脸,试图给自己的脸降温。
算了,他都好意思洗,自己干嘛露出这么羞耻的情绪啊。
可是一想到他那么高大的糙汉子大眼瞪小眼的揉搓血渍的情景,甚至还会因为洗不干净而发出骂骂咧咧的声音,她就有种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觉。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了,昨天多亏可牧野救了自己,而自己除了说声谢谢还没做什么表示。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此刻已经快到8点了,她准备好好做一顿晚餐感谢一下牧野。
说干就干,沈漾到楼下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一些肉类蔬菜还有食材,她动作麻利的将东西归纳好,随即便开始烧水煮饭。
厨房的门是玻璃制造,沈漾每次回卧室都能通过走廊看到牧野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虽然厨房是公用的,可沈漾因为不太会做饭,很少进厨房,大多数都是在食堂里解决,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每到饭点时牧野做饭她实在不敢进去。
沈漾一边切着番茄,眼睛一边瞅着手机上的做菜教程,动作有些笨拙。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煎炒烹炸之后,沈漾端着三盘黑乎乎的菜肴出了厨房。
她先将最中央的米饭倒入汤锅里蒸热,随后坐在餐椅前盯着三盘卖相奇差无比的黑暗料理,陷入纠结之中。
她是严格按照网上的要求来做的,为什么做出来的成品和视频里差那么多。
牧野会吃吗?或者说这几盘东西能吃吗?
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转着,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沈漾坐在沙发上,困得睁不开眼睛,却仍然强忍着睡意,她摇了摇几下脑袋试图保持清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11点47分了。
翌日清晨,沈漾顶了个肿眼泡出来,虽然昨天她已经把卧室门紧紧的反锁了,可因为心理阴影太大,一晚上都没敢睡。
毕竟杀人魔就和自己一个屋檐下,论谁能睡的着觉。
她昨天躲在卧室里忍不住哭了出来,终于还是没忍住拨打了备注为“舅舅”的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通。
一接通,男人极其不爽的声音传来,“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有事快说。”
“舅……舅舅……”沈漾带着浓浓的哭腔,她被陆慎司不耐烦的语气吓到了,刚想说的话又堵在了喉咙。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仍是一股怒气,语气却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想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可能是以前受委屈的时候总会习惯性的给他打电话,早已形成肌肉记忆。从前陆慎司都觉得厌烦,基本上她好一顿哭诉完,一看对方早就挂了电话。
这次却意外的没有挂断,而是等待着她的后续。
可能人在难过的时候最容易被一些小事感动,她深吸了一口气,仍然能听得出轻微哭腔。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那头似乎愣了一秒钟,随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沈漾你大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
“…………”
沈漾能感觉到对面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挂了电话。
沈漾的眼睛是哭肿的,她出来时陆慎司似乎已经出门,沈漾没什么胃口,快速的洗漱后就背着书包出门了。
教室里,唐豆与许星夷还在热闹得讨论着昨天的那几个牛郎谁最好看,见到沈漾松垮着脸后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你怎么了?眼睛怎么那么肿?”唐豆凑到沈漾的座位跟前。
“没什么?”她怕对方继续追问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眼睛昨天被蚊子盯着了,所以有些肿。”
许星夷很纳闷,这都深秋了,怎么还能有蚊子。
正说着,上课的音乐响起,很多学生陆续入座,沈漾不经意的往窗外一瞥,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陆慎司
天杀的!他居然都跟到这里了!
沈漾刚喝了一口的水差点没呛死自己。
跟昨天穿着黑背心工装裤的流痞子完全不一样,今天的陆慎司换上了正常的白衬衣外叠加一个针织衫和西装裤,他进入教室的时候,背对着光,显得尤其的高大。
沈漾咳嗽的声音引得进来的男生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陆慎司愣了愣,也没说什么,坐到了离她比较远的位置。
他也是泽大的学生?沈漾暗搓搓的想,但是又不像啊。
唐豆也注意到了沈漾一直盯着陆慎司看,于是一脸八卦的凑过来,“怎么,你喜欢那款?”
“没……”沈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唐豆,我问你,你认识他吗?”沈漾指了指教室最角落处的陆慎司。
唐豆一怔,“怎么不认识,他是体育部的,还是校篮球队队长嘛!每节体育课他都去打球。我还跟他合影过呢!”
唐豆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了照片,递给沈漾看。
“不瞒你说,我就吃他这款,高大帅气的猛男子,隔老远我都能闻到他满身的荷尔蒙气息。”
沈漾:“……”
“那你怎么不追求他?”沈漾抽了抽嘴角。
唐豆似乎立刻从刚才的意淫中回过神,讪讪的笑着,“不敢啊,听说他和附近的黑帮有往来,经常组织外面的人要债,就凭着下手狠决,就足够吓退一大批女孩子了,我可不敢招惹。”
沈漾所有所思。
“不过他在学校里还是很稳重的,没看到他和其他人起冲突,甚至看起来有些不爱说话。”
沈漾听着唐豆的话,目光再度投向陆慎司,只见他颇为认真的听讲,偶尔还会做笔记。
感觉又是一个挺安静内敛的一个人。
沈漾对他的抵触又少了几分。
***
陆氏庄园里,陆慎司吃完早饭就坐在电脑面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看起来非常忙碌。
这些年陆家的产业越做越大,势力也愈发扩张,如今的陆慎司俨然是骁立集团的的董事长兼ceo,外界的人对骁立所拥有的庞大资源虎视眈眈,他必须亲自打理好一切。
张妈将一杯咖啡放在桌旁,“先生,喝咖啡提提神吧。”
陆慎司应了一声,抬头望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峰拧了拧。
张妈见他忙的厉害,犹豫片刻才问,“小姐去的这几个月都没往家里打电话,昨天晚上突然打给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陆慎司一大早吃饭的时候顺口一提昨晚沈漾给他打电话的事,张妈一直在心里担忧着,现在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陆慎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没说什么。”
张妈一脸忧虑的说:“小姐平时不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边受欺负了,小姐有没有哭啊?”
陆慎司端起咖啡的手一顿,眉毛拧起,淡淡道,“没有。”
张妈见状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得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陆慎司的眉头始终未舒展。
昨晚沈漾给他打电话之后他整晚没睡好,脑海中总是浮现起她哭泣的模样。
她受欺负了?
陆慎司心底一阵烦躁,顿时也没有工作的兴致了。
他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像在思考着什么,鬼使神差的登上了泽西大学的贴吧,没想到竟意外看到了有关沈漾的帖子,现在帖子已经被顶置。
陆慎司看着图片里的女孩和另一个男生坐在餐厅前,看起来有说有笑,男生的手甚至还抚上沈漾的头,动作十分亲昵。
陆慎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用鼠标划拉了两下,便退了出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庄园门前。
张妈搀扶着沈漾小心的下了车,朝着大门走去。
陆氏的庄园十分的宏伟,光从院外大门处抵达客厅门就要走足足十分钟左右。
沈漾手拄着拐棍一步步挪到门口的时候,陆慎司与妮薇刚好也在客厅。
奢华宽阔的客厅内,妮薇侧身坐在陆慎司的旁边,纤细白嫩的双腿搭在他的膝盖上,两个人你说我笑的看起来十分亲近。
陆妮薇原名原叫Neve,也不姓陆,她是陆慎司从国外带回来的孤儿。
陆慎司作为陆家养子,很早就被送往英国留学,寄宿在一个华人家庭。
相比于在陆家寄人篱下的压抑生活,他在这个家庭显然得到了更多的温暖与亲情。
只是好景不长,在某一次非洲大草原的旅游中,因年少的陆慎司规划了错误的路线,导致他们的车子开进了狮群领域。
妮薇的家人为了保护他们,主动扑向了狮群为他们争取了活下来的机会。
那一年,陆慎司13岁,妮薇只有3岁。
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相比于对沈漾的漠视,陆慎司对妮薇极尽宠爱,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她周全。
此时的妮薇笑的像个美丽的洋娃娃,实际上她长得就像个精致的娃娃。
因为是混血,她五官深邃且白皙,眼窝微微陷下去,有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金发浓密卷翘,鼻尖秀挺而高挺,唇红齿白,笑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此时她正以手不方便为由,撒娇的让身边的男人喂自己吃水果。
当时挂钟掉下来,并没有砸到她,只是她慌张的躲避,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蹭破了皮,自己倒是吓得晕了过去。
不过陆慎司也乐得宠她。
他将一块哈密瓜塞进她的嘴里,随即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拭去嘴角的水渍,“慢点儿吃。”
那声音轻柔温和,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
他不常笑,这样一个孤高冷漠在商业界叱咤风云,杀伐决断的男人,居然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笑?
如果不是得益于妮薇,她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稀罕事。
周围的佣人都围在陆慎司与妮薇的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满脸的笑意,气氛也十分的和谐。
张妈有些不自然,她刚刚还对沈漾说陆慎司是因为太忙才没去看她,现在谎言不攻自破。
原来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了,可是看到这么温馨甜蜜的画面,沈漾的心还是泛起酸涩。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李伯首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沈漾,惊喜的说道。
陆慎司听到管家的声音后抬头望过来。
当目光触及到沈漾的身影时,他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转为平静。
沈漾穿着一套天蓝色的连衣裙,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的右脚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额头,手臂,和小腿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脸色略显苍白,似乎没有了往常的朝气。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透露出一丝可怜。
“瘦了,”陆慎司低沉出声。
他放下手里剥到一半的哈密瓜,从佣人端着的托盘中拿起一块毛巾,优雅的擦了擦手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沈漾走过去。
他穿着昂贵的手工定制西服,剪裁合体的衬衫勾勒出他的宽阔腰部,走到沈漾面前时,高大的身子遮住了沈漾的全部视线,将其置于阴影之中。
沈漾看向他,神情疏离:“舅舅。”
她的语调清清淡淡的,和往常极为不同,甚至带了些许疏离。
陆慎司看向她的眸光闪过异样。
要是在以前,但凡她受了什么伤都会哭成泪人,对着他寻求安慰,可这次,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再见到他后居然出奇的平静。
“你的伤都好了?怎么不在医院多住几天。”他问
沈漾的眼睫颤抖了一下,“医生说我可以回家休养了,谢谢舅舅关心。”
她说完便拄着拐杖绕过陆慎司,朝自己房间走去,似乎并不愿意多待一会。
看着沈漾一瘸一拐的朝着楼上挪步,沙发上的妮薇惊讶道:“她怎么伤的那么严重啊。”她一脸无辜的吃着水果。
沈漾这次受伤也没朝家里打过一次电话,也没缠着舅舅看她,妮薇还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现在想了想都住院了,肯定也伤的不轻。
陆慎司听到妮薇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沈漾回到卧室之后,脱下鞋子便躺在了床上。
她打开了柜子,从中间拿出一份伊大的录取通知书,看了看就将它抱在怀里,似乎只有这个东西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一些,。
曾经的她每日每夜都幻想着能够考进那所大学,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当她想把录取通知书放回的时候,突然在柜子底下又看见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药厂股份的变更书。
股份……沈漾的眉头紧皱,她差点把这个忘了。
当初庆功宴上,陆慎司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泰达药厂10%的股份送给了沈漾,一来作为她考上大学的奖励,二来也是作为她18岁生日的礼物。
泰达药厂是骁立集团名下众多产业的其中一个,当时的沈漾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她倒不是多看重这个股份,只是欣喜自己原来在舅舅心中还是有分量的,可谁知,这样的欣喜很快就被打了脸。
轮到陆妮薇的时候,陆慎司居然拿出了整个骁立集团10%的股份送给她。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的商圈大佬都瞠目结舌,纷纷将目光都投向陆妮薇。
陆妮薇显然单纯的多,她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有好多好多钱。
她笑着接过舅舅递来的股份协议书,这个女孩的身价瞬间超过了在场绝大多数的商圈大佬。
而沈漾却只觉得讽刺。
这样的羞辱比任何侮辱性词汇都令她难堪。
想到之前的欣喜,此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还好,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沈漾拿着那张股权变更书,她仔细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明天把它送回给陆慎司。
毕竟自己已经决定离开陆家独立生活,当然不能要他任何东西。
沈漾愣了片刻,她本不想和他还有什么纠葛,不过趁着这次把话说清楚也行,省的日后麻烦。
想着,她编辑短信,回复了过去。
【行啊,7点钟,好望咖啡店聚。】
发完,便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晚上7点钟,她准时抵达好望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着宋淮之,果然,没多久,宋淮之穿戴整齐,推门而入。
“抱歉,今天来迟了。”
沈漾抿唇,“没事,我也才刚到。”
只见宋淮之在对面坐下来,顺手将身上的驼色大衣脱下来搭在椅子上,衣服上还带着些许室外的寒意,他将手中的纸制礼品袋递向沈漾,“给你的。”
沈漾皱了皱眉,不为所动,“宋学长以后还是不要随便送东西给我了,太贵重我实在不能收。”
宋淮之轻笑:“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是感冒药。”
沈漾有些愣怔,只见宋淮之将袋子中的感冒药拿出来,随后又问服务员要来一杯热水,倒了两粒药递给沈漾。
他语气温柔的开口:“先把药吃了,我们慢慢谈。”
沈漾没有动作,只是礼貌的回应:“宋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药我之前已经吃过了,这个就不必了。”
看着沈漾对自己如此冷淡的态度,宋淮之脸上带着笑容,可眼底却藏着冷色。
他耐着性子说:“这和普通的感冒药不一样,它是宋氏药剂产业下新研发生产的特效药,对于感冒基本是药到病除。”
听他这么说,沈漾微眯起眸子:“宋家也是医药世家,宋学长不知道是药三分毒吗?况且我已经服下了其他药,再吃这个不会有问题吗?”
倒不是沈漾突然间就对宋淮之冷淡,只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敏锐的察觉宋淮之的性子极其变扭,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可却难以让人亲近,和夏明然那种喜恶都写在脸上的截然不同。
宋淮之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但很快恢复原状:“怪我太粗心,是我太担心你的身体了,没想过你已经吃了药,那这个就留给你以后吃吧。”
沈漾有些不适却也没拒绝,她直截了当的说道:“宋学长,我今天能赴约也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我—直认为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朋友之间,不知道宋学长是否也是这么想?”
宋淮之抬头看向沈漾,嘴角勾着浅笑,可那双眼里却是深不可测。
“当然。”
沈漾见状继续回答:“这样就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宋学长还有想说的吗?”
宋淮之沉默半晌,最终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我不会再做—些让你误会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沈漾,眼中的受伤清晰可见,声音低缓的说道:“我只能说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这些也没有用…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沈漾轻叹—声,“你也是,早点休息。”
门外的迈巴赫车厢内,坐在驾驶位置的男人转过头,看着刚坐上车的宋淮之有些惊讶,“女人呢?没搞定?”
宋淮之斜睨的看了他—眼,从烟盒中抽出—根香烟,放在薄唇边点燃,吞云吐雾间,眉宇间尽是阴霾。
见他不说话,驾驶座上的男人满脸嘲弄,“不会吧,还有我们宋爷睡不到的女人,真稀奇啊。”
闻言,宋淮之猛地掐灭手指间的烟蒂,狠狠瞪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闭嘴!老子现在心烦着,别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