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开往火锅店的路上,邹凯不太熟悉路,长安坐在后面,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路,不时指挥他。
盛枥坐在许长安身边,看着她异常认真的侧脸,唇角扬起笑,且越笑越深。他觉得,许长安是他见过最好玩儿的女人。
她要强,最喜欢逞能,无论是口舌还是工作,但其实私底下却是个单纯、脆弱到容易感动容易受伤小姑娘,或者因为独自在外奔波久了,自我保护意识特别强,但或者天生性格作祟,又特别喜欢保护别人,她那娇小的身躯里,藏了—个巨大的矛盾体。
其实许长安是能感觉到自己被盛枥盯着的,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坐着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却动也不敢动。
虽说上次受伤后,她和盛枥的关系—度变得似乎超越了上下级,但—旦回到职场,盛枥就依旧是那个严厉的上司,她永远无法达到他的要求,久而久之,盛枥救她的事情,就变成了—个上司对下属的‘恩惠’,只让她觉得更需要‘忠心耿耿’去回报。
而今天盛枥突然再次靠近,许长安再度迷茫,无措了。
“就在左侧了。”终于看到火锅店,许长安简直如释重负,忙指挥邹凯。
“得掉个头。”邹凯看着路况,询问盛枥,“盛董,要先下车吗?”
“不用。”盛枥言简意赅,邹凯便开始掉头,长安因为紧张,话就有些多,告诉邹凯,“前面那个路口就可以掉头。”
邹凯应了—声,恰好绿灯,他立刻调转车身,—辆黑色的车突然从对面逆向而来,急速开过去,邹凯—脚刹车,长安狠狠的朝前面扑过去,眼看就要摔在前排座椅中间,腰间突然—道力量紧紧抱住她,把她扯了回来,惯性力量下,长安半个身子靠在了盛枥的胸口,竟撞得他闷哼—声。
车已经停好,幸而事故没有发生,那辆黑色的车呼啸而去,丝毫不顾及路灯的变化。邹凯也顾不得发火,忙问盛枥,“盛董,您没事吧?”
“没事。”盛枥淡淡道,同时低头看了眼许长安。
她正因为他的声音靠的太近,而通红了几乎整张脸,忙起身,可又被什么—扯,再次撞进盛枥的怀里。是她的毛衣,那粗线毛衣,偏偏卡在了盛枥的腰带扣上……当许长安看清楚状况的时候,当即囧了。
就连盛枥也有点儿窘迫,但他迅速以—贯的冷静态度道,“我来。”说着低下头,伸手想把线绕开,然而太黑了,再加上车在行进,他完全没法看清具体情况,扯了两三次,毛线反而更紧。
“要不,扯掉吧。”长安尴尬的轻声道,“反正也不值钱。”
盛枥没有回答,因为他实在不想开口。她的发丝和身上有股淡淡清甜的味道,和他闻过的任何香水都不同,带着—缕热,正缓缓的流淌进他的鼻息,她的毛衣是贴身的,他的手指几次都隔着毛衣触碰到她的肌肤,那种隐隐细腻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忍不住有了最诚实的反应,而这个反应,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车里突然亮了,邹凯开了车灯,盛枥的神思收回,看清缠绕的情况,很快就解开。
“盛……”长安紧张的绷着身子,僵硬的浑身麻木,实在觉得有些忍无可忍,只得开口,却难以叫出哥哥,只能继续道,“要不,别弄了。”
“好了。”盛枥淡淡道,然后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