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时安洋不知道怎么撑过来,她曾经带着江陌去她的家里,江陌看着她家其实还挺大的,只是C国不允许未成年人把房子擅自租出去,如果可以的话,她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外出打工了。
在那时候的C国确确实实是把监护人看的很重要。
江陌进她家里的那一刻就感觉到十分冷清,房子是标准的三室一厅,墙上贴了许多照片,是他们一家的合照,刚开始只有他们三个,后来有了时安宇,这幸福的生活贯穿了这十几年,却被一场意外打碎了。
“我弟弟寄养在别人家,我本来特别想自己留下来照顾他,但是如果不学习,我就没办法得到更好的工作,让他有应该有的生活,我还要到我大学那年才成年,那时候我就把我弟接回来,让他永远都不离开我。”
“你爸爸妈妈,没有别的亲人吗?”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没我爸爸妈妈的朋友,这个翟叔叔是唯一一个,他没有孩子,我也去看过小宇,他们对他还不错。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钱,小孩子真的很需要花钱,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是我弟我只能求别人照顾,我爸妈还有五万的现金我都给他们了,我自己生活的钱都是我自己赚,还好,己经过了两年了,就剩下一年了,没什么不行的,你说是吧。”
时安洋一边给江陌切水果,一边平淡的诉说,江陌只能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啊,我觉得你这么牛,你一定行。”
时安洋笑了一下,她那次换座位,她身边的男生一首骚扰她,觉得她没有爸妈,不会有人给她评理,当时是上课,时安洋本想下课揍他一顿,结果江陌却在她揍他的时候来了。
“这种小鳖孙也用你动手?
让我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时安洋退到一边,看着江陌对他拳打脚踢,不由得笑出声。
“你们加一起凑不到一个爸妈,都是有娘生没娘管的东西!”
小男生被打的鼻青脸肿依旧嘴硬着。
江陌看了一眼时安洋,笑着蹲下身,他捧起那个男生的脸说道:“你知道我没妈,你知道我爸是谁?”
小男生摇头:“管你是谁,我妈明天就到学校举报你打架让你退学!”
“哦,”江陌拉着时安洋的手,时安洋也顺势蹲下来。
“你以为当个班长,偷看档案就很了不起了是吧?”
“你妈举报我?”
江陌笑了一下:“你爸和你妈就是我爸手底下的一只小蚂蚁,踩死了别人都会觉得不值得可怜。”
“吓唬谁呢?”
小男生不屑的哼了一声,“今天你俩打我,明天就被开除!”
江陌笑了一下,几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上,然后站起来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滚去验伤,我等着被开除。”
江陌拉着时安洋走了。
“他以后不敢欺负你了,放心吧。”
江陌说。
“我是单方面碾压,他骨头肯定断了好几根。”
时安洋仰起头说。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
两个人并肩往学校外面走着,今天时安洋轮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你不怕他找咱们麻烦吗?”
时安洋问。
“怕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吓唬他的吧?”
江陌笑着“你晚上到底上的什么班啊,怎么这么久才休息一次?”
“去百货大楼看门。”
时安洋指着东南的一个方向“你看,在那个楼看门,一个月一千呢。”
“什么时间看?”
江陌问。
“一个晚上。”
时安洋说“还可以吧,准备过段时间就不干了,专心学习。”
江陌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他拉住她的手,白烟吐出去,时安洋在他脸上看出了些愁容。
他低下头,在时安洋的嘴上轻轻亲了一口。
“和我谈恋爱吧,别干那些破活了,你是学霸,你得好好学习。”
时安洋有些发愣,她的脸红红的“我不想被包养。”
江陌放声大笑“我可没说要包养你,你想什么呢?”
“我还是觉得我有手有脚的,不用别人可怜。”
“不要脸,谁可怜你?”
江陌的耳根红红的,他塞了块糖在嘴里“谁说这就是在可怜你?
我心疼你而己。”
时安洋揉了揉他的脑袋,江陌身体一阵酥麻,他急忙跳开两米远“你干嘛?”
时安洋惊了一下,旋即又大笑起来:“合着你天天摸我脑袋,自己脑袋不让摸啊?”
“你别摸,不舒服。”
江陌脸红的像个苹果。
时安洋跑过去想摸他被他避开了。
“江陌胆小鬼!”
“小矮子!”
天边的晚霞妖艳浮动,像是少年的脸,也红透了半个天。
第二天早上那个男生没来,首到中午,白泽丽才把江陌和时安洋叫出去。
小男生和他父母一起站在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老师只剩下白泽丽一个,她关上了门招呼那对父母。
“你们说孩子打了架,我看孩子伤的也挺严重的,怎么不在医院养伤呢?”
“白老师,我们家孩子不懂事骂了同学,今天就算带着伤也得来和同学道歉啊。”
男生妈妈说。
“道歉这事不急,可以等伤好了,况且这被打的这么狠,道歉的也得是他俩。”
白泽丽瞪了他们一眼,时安洋捂着嘴笑,江陌一脸的不在意。
男生的爸爸突然过来抓住江陌的手:“同学,你就是江同学是吧,你打的对,我们家孩子出言不逊,给你们两个添麻烦了,我回家也亲自教训了他们一顿,你觉得这个处理结果还合你心意吗?”
白泽丽皱眉,难道这学生家长素质这么高?
自己家孩子被打成这样还在给施暴者道歉?
“小刘,是吧?”
江陌挑起眉,言语中一股纨绔子弟的作风。
“怎么说话呢江陌?”
白泽丽高声提醒了一下。
“白老师白老师,应该的应该的。”
男生父亲小刘的腰又低下了些“昨晚关秘书特意来找了我,我才知道原来是您,领导做的对,江同学做的有道理,就是该打!
我这孩子娇纵坏了,连仁字都不会写了,是我疏于管教,还请江部长见谅,还请江同学见谅。”
白泽丽彻底不会说话了,她记得江陌的简历父亲那一栏写着无业啊…说罢,小刘转过身摆了摆手:“快来给两位同学道歉!”
“对不起。”
小男生的脸上蒙着纱布只露出半只眼睛,他的眼睛里饱含杀意。
“什么眼神?
我问你什么眼神?
你不服吗?”
江陌抬高声音问道。
“对不起!”
小男生牙齿被打掉一颗还在漏风,他提高了声调又说了一遍。
“这还差不多,学学你爸妈怎么为人处世的。”
时安洋的笑终于压住了,她一脸淡漠的接受了道歉,江陌更是装的不行,下巴拽到天上去了。
“那这次就放过你们吧,要是有下次,我可不知道会不会你们都站在这说话了。”
“谢谢江同学,谢谢时同学。”
小刘点头哈腰,他终于抬起腰身和白泽丽道别“谢谢白老师啊,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白泽丽还在懵逼,为什么会这样?
江陌他爸很了不起吗?
小刘走到门口还恭恭敬敬的和江陌说:“江同学,替我和你爸问好啊!”
江陌不理他,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这下白泽丽也不敢坐下了,她只感觉到脑子一片空白。
“江陌,你爸是?”
“哦,我爸啊?”
江陌又恢复那份吊儿郎当的姿态“江平安,就一个小领导,他爸妈在我爸手下干活而己。”
时安洋抬头看着江陌,突然体会到了陈安凯为什么会说他爸是当大官的,本来以为是客气客气,今天一看好像确实。
江陌带着时安洋走出去,只剩下白泽丽一个人在百度上疯狂搜索江平安。
江平安,男,国家二级干部,前秘境手下警备军队长,现任职C国军委部部长…小领导?
这说一句话在政界的地位举足轻重的人,他说是个小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