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起来了吗?”
昨晚她睡在他怀里的时候,很乖。
现在站得离他三米远,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他不喜欢这个距离。
谢晏辞步下最后几级台阶,到她面前。
他没说话,走过去,伸手—把她手里那杯刚倒好的水拿走了。
阮宁愣住。
他垂眼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我的杯子。”
“对不起……谢先生。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谢晏辞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眸色倏地更沉。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阮宁,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昨晚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提醒她:“忘记了?今晚七点,汉府私宴。我缺个女伴。”
“好的,谢先生。”
有钱,加班也行。
毕竟,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
搞钱!搞钱!搞钱!
谢晏辞被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噎了一下,那股火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烦闷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只丢下一句:“衣服会有人送合适的过来。”
“晚上见的是几个老古董,还有谢南沉。把你在床上那点好听的本事收起来,收拾得体些。还有,别再认错人了,小兔子。”
阮宁头皮发麻了。
前金主也在?
眼看着谢晏辞就要转身离开,阮宁终于还是没忍住。
“谢先生,等下!”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颤抖得厉害。
听说,在某些所谓的上层圈里,有见不得光的癖好。
难道那个所谓的饭局,其实是某棠文学里写的某种聚会?
高h、1vN......!?
“您这个饭局,它正经吗?是要穿正装那种,还是要打满马赛克那种?”
谢晏辞看着她,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
阮宁见他不说话,脸色还似乎更沉了些,心里更慌了。
看来是被她说中了?
真的是开那种不正经的impart?
“谢先生,我事先说好啊!”
她竖起一根手指,努力想显得有底气些,尽管手指也在微微发抖:“一万块这个价,只能陪吃饭!别的都不行!”
“要是有其他奇奇怪怪的要求……那是另外的价格!最最重要的是,无论什么价格,我都不会同意的!”
只见谢晏辞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你脑子还能不能有点稍微正常点的东西?”
“我花钱,就是让你去吃饭的。” 他强调,“正经商务吃饭。”
原来如此。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一愣。
他垂眼看他,语气平平:“下次给你加钱。”
“?”
“加多少,你自己想。”
阮宁:“......”
裙子送来时,阮宁站在衣帽间门口,没敢伸手摸。
料子滑得像水,颜色是雨过天青的那种淡碧。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东西。
换好之后,她在镜前站了很久,把盘扣从领口到腰侧,一颗一颗,重新系了一遍。
车子驶入一条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的胡同,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
她跟在谢晏辞后努力挺直背脊。
身上那条裙子剪裁合身,将她身上那股干净气衬得恰到好处。
她没想到包间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谢南沉也来得比他们早。
更没想到,他看见她挽着谢晏辞的手,第一反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