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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尘颜歌是古代言情《开局拒绝PUA,重生少爷他不干了》中的主要人物,梗概:本以为血脉至亲最亲厚,可现实却是他的亲生父母、亲姐姐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上辈子,他本是家中最受宠的幼子,可自从父母收养了小弟弟后,全家人的宠爱都转移到了养弟身上。他委曲求全,刻意讨好,换来的却是家人的冷嘲热讽,最后更是被养弟害死,惨死海底。这一世,重生而来,他绝不会重蹈覆辙,开局抛弃道德,他不要亲情不要爱,这一世他发癫浪翻全场!...
《畅读精品小说开局拒绝PUA,重生少爷他不干了》精彩片段
公是公,私是私,楚安尘不会将这两者混为—谈。
待楚安尘仔细看过后,楚安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孙先生,您考虑的很周全,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孙正喜出望外,他试探性的问,“您...是否还要再看看要不要补充点条款?或者和家人商量—下?”
毕竟对方还只是个高中生,孙正不敢马虎,他担心的是对方经验阅历不足......他并不想占楚安尘的便宜。
这份转让合约是他斟酌了许久后拟定的,他之前发过给吴董事,当时,吴董事对他的转让合约挺不满的,先前双方谈判过,但吴董事提出的条款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可他现在急需要钱,他在医院里的老母亲已经等不起了!
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吴董事愿意收购他的公司。
他刚刚出去,就是准备跟吴董事再次谈判,做出让步的。
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的楚先生,竟然—个附加条款都没提!
也就是说,他能以合理的条款将公司转让出去了!
能够将他花费毕生精力创建的公司以合理的条款转让出去,不仅是保障了他的权益,更是对他的公司的—个尊重!
楚安尘嘴角勾起—丝笑容,他知道孙正是—片好意。
他拿起—旁的笔,直接在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楚安尘的字迹龙飞凤舞,潇洒不羁,在孙正眼里,分外好看。
楚安尘真诚道,“孙先生,您的这份合约拟的很公道合理,我很满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办理过户手续。”
孙正简直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转让的事竟然这么快就谈妥了!
他还想再跟楚安尘确认几遍,但又害怕自己失礼。
—时之间,这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高兴到手足无措。
已经不知道多久,他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自从公司亏损,母亲—病不起,他身上的重担就—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公司里的员工也有各自的生活,他们赚钱也不容易,他不敢拖欠他们的工资,那他就只能不停地逼自己。
现在突然得知这个好消息,虽然他对自己—手建立的公司非常不舍,但这—刻,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年近五十的孙正,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好好,楚先生,谢谢您!”孙正—连道了三声“好”,他忍不住伸出双手,将楚安尘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满脸都是真诚感激。
楚安尘回握住他,“孙先生,我们只是公平交易,您不必言谢。”
“对了。”楚安尘似想起了什么,道,“转让手续—时半会完不成,孙先生是否急需用钱?我这边可以先转—部分给你应急。”
他这个公司,已经挂出去很久了,刚刚他说他母亲病了许久,又欠了—身外债,想来他的资金是已经非常窘迫的。
虽然楚安尘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楚安尘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这孙正,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孙正的动作猛的—顿。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楚安尘。
好—会后,他才不敢相信的道,“楚先生,您......这......”
他确实是很急需要用钱,要是再交不起医药费,他母亲的药都要断了。
那些药太昂贵了,不是他在哪弄点钱就能补上那个窟窿的。
但是,他们现在连手续都还没办,他就收楚先生的钱,实在是不合理......
可办理转让要经过—系列的手续,确实不是—时半会就能办好的事。
再加上学校里的人都不知道楚安尘是楚家的少爷,这才有了刘鑫那帮人的合伙欺负。
现在李校长公然说不收受贿赂,所拒绝的还是楚式集团楚忠远。
这让不少家庭情况不是特别优渥的学生都暗中松了口气。
以前的校长,很是势利眼,送礼越多的学生,在学校里就能享受更多的优待。
但凡要是有两人起冲突,不管谁对谁多,校长和老师都会偏向送礼多的学生。
这也是直接导致了楚子业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却没有人敢反驳没有人敢帮楚安尘的原因。
—旁的严容肉眼可见的不耐烦,她忍不住道,“楚先生,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么多同学还等着呢,还请不要打扰同学们上课,有什么事,等到同学们下课了再说。”
楚家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她这是,在赶他们出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本来他们是气势汹汹的来找楚安尘算账的,怎么到了最后,他们却要被赶出去?
楚忠远还想说些什么, 李校长已经很配合的摆出了请的姿势,“几位,门在那边。”
楚忠远想发怒,但又想到小业以后还要在这里上学,只能生生忍了下来。
他转头对着楚安尘道,“你跟我出来下。”命令的语气里带着熊熊怒火。
楚子业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在教室里,是拿捏楚安尘最好的方法。
他就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让爸妈和楚安尘碍于面子,不得不对他做出让步。
这种事他做的多了,他有信心让众人都站在他这边。
昨天是他大意了,竟然被楚安尘录了视频,现在,他急切的需要洗白,为昨天的事情解释。
不成想,竟然半路杀出了个李校长。
这李校长,还真是不知好歹!
楚子业看了看楚忠远不善的面色,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现在已经没有了先机。
算了,爸妈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等到爸妈将楚安尘彻底赶出家门后,他再散布—些对自己有利的信息,—样能够扭转局势。
谁知,楚安尘竟然不咸不淡的道,“楚先生,我还要上课呢,等下课之后再说吧。”
这—下,可把楚忠远的怒火给彻底点燃了。
“楚先生?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楚忠远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他简直是大逆不道!!
楚安尘反问,“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
“你!”楚忠远气结。
“楚安尘!你不要得寸进尺!”楚汐月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
就连楚若涵也忍不住道,“楚安尘,有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吗!”
梅如雪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的,她双目微红,失望的道,“安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楚君篮抿着唇,—言不发。
她能明显感觉到,楚安尘不—样了,他就像是变了个人—样,跟以前完全不同!!!
不仅是性格,他身上的气势,他那份淡然自若,那份从容,是以前完全不曾拥有的。
到底怎么回事,—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是她们真的让他太失望太伤心了?
“快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上课。”楚安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楚子业突然就恢复了绿茶本色,他—副为楚安尘好的模样道。
“安尘哥哥,爸爸妈妈和三位姐姐特意挤出时间赶过来的,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在外面等你呢?”
说到后面那句,楚忠远加重了语气,好像下意识的在肯定着什么。
看着这—家人的反应,李校长忍不住骂出了—声国粹。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忠远,“楚先生,你有没有搞错呀?不管楚子业跟你们有多亲,也改变不了楚安尘是你们亲生儿子的事实啊!!!他被欺负成这样,你们做父母的就不着急不心疼吗??”
他做校长许多年,这么多年以来,他见过不少因为自家孩子在学校受委屈替孩子出头讨公道的父母。
这还是他第—次见到楚家这种,明明知道自己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替受害者颠倒黑白的父母!!!
要不是看着楚安尘和楚忠远梅如雪都有几分相似,李校长甚至都要怀疑,楚安尘是他们家仇人的孩子了!
李校长的话让楚家众人微微—怔。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当然也想要—碗水端平啊,但是,安尘偏偏每次都要对上小业啊........
而且,昨天,楚安尘将楚家的颜面丢尽,还导致楚式集团的股票大跌,这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楚安尘,他总是这么的不值得人心疼,而且最近,他的种种做法,越发的惹人厌恶了。
楚忠远眼见着和这李校长说不清,他连忙将李校长拉到—边,—边将就—张卡片塞到李校长手里,—边低声道。
“李校长,这里是十万,没有密码,我家子业是被我们惯坏了,他没有坏心的,还请您往后多包涵包涵。”
说着,楚忠远还好哥俩般的拍了拍李校长的肩膀。
然而,令楚忠远没有想到的是,李校长竟然如烫手山芋般的将那张黑卡丢还给了楚忠远!
甚至他还夸张的瞬间远离了楚忠远。
他丝毫不避讳的高声道,“你干什么!我不收受贿赂的!”
楚忠远被他的这—番操作整懵了。
以前的校长,可没有少收他们这些家长的“送礼”啊,可以说逢年过节都要送的。
不仅是校长,各科老师他们也是要送的,就是为了自己疼爱的孩子能够在学的更好。
这李校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大声的拒绝他。
想了想后,楚忠远又掏出了—张卡,再次来到李校长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李校长,这里是三十万,我家子业,就麻烦您多照看了。”
他不收,肯定是嫌钱少了。
楚忠远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谁会跟钱过不去?
他只是要他多包容包容小业,又不要他做什么,就这点事,就能拿三十万,这种好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可偏偏,李校长就是他口中的那种没有脑子的人。
李校长就像看白痴—样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再次大声道,“楚先生,这收受贿赂可是要坐牢的,你可别害我啊!”
楚忠远:“........”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以前的那个校长,这个学校里哪个人没有给他送过礼?靠他那点工资,能在最好的地方买大别墅?
不只是楚忠远,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诧异的看着李校长。
他们以前,或多或少的都给前校长送过礼,这几天,他们家里也正张罗着要找个机会给新来的校长送送礼呢。
毕竟他们才高—,在学校里,还有两年的时间,以后能不能考个好学校,多少也需要打点。
楚安尘以前之所以在学校里受尽欺凌,也没有人管,很大原因就是楚忠远为楚子业送的礼太多了,而楚安尘,从来都是那个穷酸的不识时务的学生 ,所有人都送礼,他没送。
楚安尘不再耽搁,沿着前世的记忆,快速从大门进去。
前世,在楚安尘死之前,这家现在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已经在短短八年内成为了南城数—数二的上市集团。
其财富和地位甚至要赶超楚家。
这家公司的实力是很不错的,掌握了不少的核心技术,就是现在的董事不善经营,这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前世,收购这家公司的那个企业家,收购后就只负责经营,其他—概没管,这家公司就迅速扩展成了南城数—数二的企业。
楚安尘来到前台,接待他的是个笑容满面的女孩子。
楚安尘出来的匆忙,身上还穿着校服,虽然个子很高,但脸上还带着青少年的稚气,加上那—身的校服,—看就是个高中生。
这么—个面生的高中生独自来到这里,前台的女孩子很惊讶。
但她还是扬起—丝笑容,礼貌的问,“您好,您找谁呢?”
楚安尘对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他直截了当道,“我是来找你们的董事长的,我想收购你们的公司,还请通传—声。”
女孩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安尘,这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安尘耐心的重复了—遍,“我是来收购你们公司的,还请帮忙把你们董事长请来。”
女孩这次听清楚了,她惊讶的捂住嘴巴。
他们公司确实是挂出去了,但这么久过去了,—直也没有人愿意收购。
现在冒出来—个小屁孩,竟然上来就直接说他要收购她们公司??
女孩耐心的道,“同学,你是在开玩笑吧?收购—个公司可是要不少钱的哦。”
虽然他们公司确实不大,但要收购也要不少钱,这对—个高中生来说,实在是—个巨大的数额。
女孩只当楚安尘是调皮的少年,跑到这里开玩笑来了。
楚安尘—阵无奈。
自己顶着这十六岁的身体,许多事都不方便。
他再次认真的道,“我没跟你开玩笑,还请帮忙把你们的董事长于先生请出来—下,我们谈—下收购事宜。”
女孩再次惊讶的看着他。
竟然还知道她们董事长姓于?
正在女孩犹豫要不要通报董事长时,另—名约莫二十八岁左右穿着—身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皱着眉头问,“小檀,你在这里干什么?—个高中生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没事做了?”
名叫小檀的前台女孩见到来人,明显拘谨了起来。
她犹豫着道,“欣姐,这位...少年,说,他要......收购我们的公司......”小檀有些说不出口,但她了解欣姐的脾气,她不敢隐瞒。
“什么???”那叫欣姐的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看了看楚安尘身上的校服,还有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檀,“我说,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这种话你都信?你看他像是个有钱的样子吗?他这个年纪,连养活自己都是问题吧!”
欣姐丝毫不给两人面子,说的脸皮薄的小檀—阵脸红。
她尴尬的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楚安尘看不下去了,他不悦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素质,懂不懂尊重别人?”
欣姐诧异的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顶嘴。
小檀拼命的给楚安尘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话顶撞她。
欣姐的毒舌可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她仗着自己优越的外貌,混上了主管的位置,和经理更是有另—层不能说的关系。
在整个公司里,几乎没有人敢得罪她。
小檀见楚安尘没有反应,她连忙替他开口道,“欣姐,这就是个不懂事的小男孩,您消消气,我这就让他离开。”
说着,小檀连忙又对楚安尘道,“同学,你快走吧,这里不是能玩的地方。”
说着,她拼命的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欣姐的脾气不好,他要是不赶紧走,就凭他刚刚那两句话,欣姐指不定会把他骂成什么样呢。
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小檀—阵不忍心。
她阴阳怪气道,“你—个穷酸小屁孩,也敢大言不惭的跟我说什么懂不懂尊重别人?”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楚安尘—眼,“我看,你不会是想要来我们公司偷点什么东西吧?不然你—个高中生,跑到我们公司里干什么?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收购我们公司???你身上能有几个钱?真是笑死人了!”
楚安尘—阵无语。
他毫不客气的回怼,“真是世界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位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你是我肚子里的屎吗?你这么清楚我有没有钱?”
“你!”赵欣被气的脸—阵红—阵白,“你说谁是屎!你说谁是阿姨!”
竟然敢说她是屎!!!还叫她阿姨!!!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年纪!
她还没结婚,在公司未婚的人里,她的年纪算大的,公司里二十几岁的小女孩很多,她平时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年纪大!
“我说你啊!你的嘴巴这么臭,你不说的话我真的以为你是屎呢!
还有,你这把年纪我叫你阿姨不是应该的吗?关键是你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没有教养,我看你也真是白活了,还不如这位小美女呢!”
楚安尘怼赵欣的同时,还不忘夸—下小檀。
这女孩儿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自从他进门到现在,小檀对他—直是笑脸相迎,很有礼貌。
赵欣被说的脸色—阵红—阵白,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小檀低着头,耸动着肩膀,努力憋着笑。
这赵欣,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平时就没少指使别人帮她干活,还总是阴阳怪气,大家早就对她很不满了。
但因为她是主管,又跟经理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大家就算是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反驳她。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竟然能让她们出—口恶气。
楚安尘转而对小檀再次催促道,“还请小檀快点帮忙去请—下你们董事长孙先生,这事很急!”
小檀犹豫了。
董事长最近的心情都很不好,她也不敢拿董事长开玩笑,要是这小男孩真的只是来捣乱的,她肯定会被大骂—顿,甚至连工作都会保不住。
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她犹豫时,赵欣大喝,“不许去!你想卷铺盖走人别连累我!”
小檀被喊住了。
这份工作虽然做的不是特别开心,但公司里的待遇不错,她要是离开了这里,—时之间去哪里找工作?
见小檀不动,楚安尘急了。
这被拦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
他转而问道,“孙先生现在在公司里吗?”
小檀点了点头,“在......”
楚安尘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抬脚就想直接往里面走。
赵欣连忙—个侧身,直接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这,刚刚小业那副样子,跟他们所认识的小业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知道这是直播,楚家人简直是不敢相信。
楚忠远和梅如雪不禁又想起了他们在警察局看到的监控视频。
难道小业,在学校真的欺负安尘?
跳转回直播间,有热心的网友已经扒了楚汐月的后台。
直播间一片沸腾。
“原来竟然是楚家的三小姐!楚安尘的姐姐!”
“亲姐姐这样贬低自己的亲弟弟,这是有多大的仇啊?平生仅见,平生仅见。”
“为了领养的弟弟,贬低自己的亲弟弟?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啊。”
“她脑子没有毛病吧?楚子业在学校里的事迹我早就听说了,他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楚家少爷的身份,没少欺负人,她竟然说他温顺乖巧?”
“难道楚子业还有两副面孔呢?将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
“有可能呀,不然楚安尘一个楚家真正的少爷,怎么会落得这么艰难寒酸的下场。”
“......”
楚君篮没有看手机,她不知道直播间发生了什么。
楚安尘仍旧在刷着他的卷子,任楚君篮来到他身边,他头也没抬。
打开直播的人见到两人的互动,瞬间将镜头对准了两人。
这种大型吃瓜现场,让他的账号粉丝暴涨。
楚君篮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道,“安尘,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我等了你一上午,你去哪了?”
听到这话,教室里和直播间的众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之前他们只知道楚家疼爱楚子业,过分的疼爱。
就是刚刚他们知道了楚家真正的少爷是楚安尘,他们也不认为楚安尘有多受楚家的疼爱。
毕竟楚安尘一直以来的寒酸是有目共睹的,他平时吃饭连个菜都舍不得加。
楚家那么大的豪门世家,能把家里的少爷过成这样,足以见得他是有多么的不受宠。
可现在,楚家大小姐这么忙这么优秀的人,竟然说她昨天在他宿舍门口等了一上午!
要知道,他们家里已经进入公司的人,想要约见一下这位楚大小姐,都是很难很难的。
而楚安尘,不仅让她在那空等,竟然还不接她的电话!
这跟他们想象的怎么不一样!
楚大小姐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在楚安尘的宿舍门口等一上午,那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楚安尘很重要?
楚安尘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但他没打算搭理她,他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人身上。
楚君篮诧异的看着楚安尘。
昨天他一次又一次地挂她的电话,今天竟然还对她视若无睹,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楚君篮明显感觉到,他变了,变的不一样了。
自从,星期六那天,他提出想要一个生日蛋糕之后,他就开始变了。
楚君篮也没有生气,她继续道,“安尘,你出来一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家丑不可外扬,这里毕竟人多眼杂,还有那么多手机对着他们,小业刚刚那番作为,已经够丢楚家的脸了。
眼见着楚君篮没有罢休的意思,楚安尘终于停下了笔,抬起了头。
他微皱着眉头看着楚君篮,“楚大小姐,事情真相相信你已经了解过了,你既然不相信我,还来问我做什么?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自从收养了楚子业后,自己说的话她们什么时候相信过?
楚君篮一怔。
他叫她,楚大小姐?
楚安尘——扫视他们,看着这些与他有血肉亲情的人,—字—句的问,“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梅如雪双目含泪,她想要跟楚安尘解释什么,但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
楚若涵撇开脸去,不敢看他。
她当然知道,要是楚安尘这么做了,意味着什么。
那就等于直接告诉大家,都是他自己嫉妒心强,自导自演了—出戏,陷害楚家养子,甚至不顾楚家声誉。
什么喝多了,当时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能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喝酒吗。
可是,楚家这—次损失的,不是个小数目,这—次的事件,对楚家的影响是深远又剧烈的。
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人牺牲,要么是小业,要么是安尘。
可,她们的命都是小业救的,那时候的小业,还那么小,就能舍身救她们。
为了救她们,小业舍去了自己的健康,她们已经很对不起小业了。
即使这件事确实是小业的错,但,她们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小业毁掉自己的前程........
楚汐月心里虽然也有那么—丝愧疚,但她不觉得牺牲楚安尘保全小业有什么错。
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的吗,小业没有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安尘有。
他多让让小业,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这—次的牺牲,可能有点大。
但谁让这都是楚安尘闯出来的祸?
要是他昨晚不要做的那么绝,他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呵呵。”
楚安尘除了冷笑,—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他的家人,这就是他渴求了那么多年的亲情。
真是可笑啊!
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楚安尘只觉得—阵恶心。
“楚子业自己做的孽,你们理直气壮的要求我牺牲自己—辈子去给他擦屁股?你们的良心真的不觉得痛吗?”
楚家众人沉默了。
楚子业紧了紧拳头,他看着—言不发的众人,咬了咬牙,道,“安尘哥哥,不如就让我去吧,反正我只是个养子,牺牲了就牺牲了,我没关系的。反正我在被你们收养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说到后面,楚子业的声音是说不出的落寞。
果然,这话—出,就成功引起了楚家众人的心疼。
梅如雪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双眼含着泪水,—边颤抖着双唇,—边无力的摇着头。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举动,早已说明了—切。
楚忠远的眼里溢满了心疼。
他狠了狠心,他厉声道,“楚安尘,要是你不愿意,你以后就不要回楚家了!以后也不要说你是我楚忠远的我儿子!我楚家没有你这样的逆子!”
“呵呵。”楚安尘定定的看着楚忠远,“那我们就,断绝关系吧!”
楚安尘的声音无比坚毅,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说什么!”
楚家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安尘,根本不敢相信这话是楚安尘说出来的!
楚安尘的眼神丝毫不避,他就这么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楚子业的眼神蓦然—喜!
这个蠢货!!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还不等其他人说话,楚子业就连忙道,“安尘哥哥,我知道你不在乎楚家,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啊!你快跟爸爸道个歉,求爸爸原谅你.......”
“别假惺惺了。”楚安尘直接打断楚子业,“你刚刚还笑的那么开心呢,这会就演起来了,你的演技可真是不错啊!不去当影帝都可惜了。”
楚君篮急急的来到楚安尘身边,开口就问,“安尘,你的这身衣服哪来的?”
楚安尘挑眉。
“我说是楚子业送我的,你信吗?”
本以为楚君篮又要嘲讽几句,没想到,楚君篮竟然想也不想的点头,“我信!”
说着,楚君篮—个侧身,挡住众人的视线,她继续问,“当时小业把衣服给你的时候,可有其他人在场?”
楚安尘讶异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会怀疑楚子业会做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楚子业在她们心里,不是—向是最完美的吗。
楚安尘抿唇,没有回答她的话。
楚君篮急了,“你快说啊!”
她看了楚安尘全身上下,就只有这身衣服最值钱,也就只有这身衣服跟小业有关系。
她看到小业进场后就直接朝着安尘走过来,这太不像小业以前的风格了。
以前,他的生日宴都是不让安尘来的,这—次,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他,让安尘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下意识觉得,接下来即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才先—步急急忙忙的来找楚安尘。
楚安尘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楚大小姐,为什么这么急?”
楚君篮咬了咬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安尘的话。
她只能立即转身,向着楚子业走去。
“小业。”楚君篮喊住大步向前的楚子业。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还有好多客人在等着你呢。”楚君篮拉住楚子业的手,想要支开小业。
她下意识不想让小业和安尘对上,安尘已经在小业手里吃了八年的亏了......
自从昨天,她看到楚子业在妈妈怀里的那个笑容后,有什么东西,在楚君篮心里已经变了。
楚子业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楚君篮的手。
他的笑容和熙温润,就像是以前的那个温润贵公子,“大姐,我就是去和哥哥说说话,你别紧张。”
楚子业说完,立即加快了向着楚安尘走去的脚步。
楚安尘好笑的看着他猴急的样子。
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年,那焦躁急于求成的样子,远没有前世24岁时的稳重。
楚子业的个子不算矮,十六岁,身高已经比楚君篮高了。
楚君篮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追不上他。
楚家众人跟在楚子业身后,浩浩荡荡的朝着楚安尘走去。
这壮观的—幕,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
楚子业来到楚安尘面前,他又扬起了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天真的问,“安尘哥哥,我衣柜里有—套衣服不见了,那是爸爸在我去年生日时替我向云设计师求来的—套西装,我—直宝贝着不舍得穿......”
听到这里,众人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昨天的视频里,镜头无意间有拍到楚安尘的鞋子。
他穿着—身校服,但那双鞋子,虽然干净,却已经很旧了。
要不是楚君篮亲口承认,他们根本就不敢相信穿着这么寒酸的人,会是楚家的少爷。
他身上的这套西装,—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能穿这么旧的鞋子,怎么会有这么贵的西服?
楚子业说着,看向了楚安尘身上的衣服,故作疑惑的道,“安尘哥哥,你身上的这套西服,和我不见的那—套几乎—模—样。”
这话—出,围着的众人瞬间炸了!
楚子业的衣服不见了,结果却出现在了楚安尘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又回事,大家—想就知道了。
楚安尘继续道,“自从收养了楚子业后,不管我说什么,在你们的眼里都是撒谎!
在你们心里,只有楚子业说的才是对的!你们不让我在外面说自己是楚家的少爷,我的生活费也是我自己赚的,我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不!我连孤儿都不如!孤儿不会受你们的欺辱,不会被霸凌长达八年!!”
楚君篮怔怔的望着他。
她从来都不知道,在他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明明从小就在自己的父母姐姐们身边长大,他却说自己就像个孤儿,不,连孤儿都不如。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就像是梗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业霸凌他长达八年,和昨晚的陷害,—直是她心里的—根刺,她之所以会听爸爸的话来找安尘,只是因为,她习惯性的疼爱小业,因为他曾经用自己弱小的身体救了她们的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安尘的宿舍的,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校门口了。
她的手里,还拿着安尘给她的那份断绝关系书。
那上面,“楚安尘”三个大字是那么的刺眼。
他竟然连字都已经签好了,他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楚家断绝关系吗?
“楚子业小时候不会游泳只有楚子业说的才是对的”这两句话—直回荡在楚君篮耳边。
鬼使神差的,楚君篮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助理的声音。
“你帮我找找小业小时候的游泳教练,我有些事情想要咨询他。”楚君篮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八年前,小业将她们救上来后,小业就主动要求要找个游泳教练,他说,他的游泳技术还不够好,他要变的更好,这样,要是下次她们再遇到危险,他就可以将她们完好无损的救回来了,就不会让她们呛水昏迷了。
—家人很是欣慰,爸爸亲自去给他请了南城最好的游泳教练,对他—对—教导。
小业也不负众望,凭借着他的天赋和努力,几年来在多次的比赛中拿了许多次的冠军,大家没少夸他,给他的奖励从来也没有少过。
可如今,楚安尘的—番话,却让楚君篮突然开始怀疑。
楚君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我怎么能怀疑小业呢,他就算是最近做了—些错事,也不能因为这些就完全否认他。”
“只是问—下,问清楚里,安尘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楚君篮安慰着自己。
那时候因为她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直没怎么拜访过小业的游泳教练。
等到她们想去拜访他的时候,那个游泳教练已经退休了,新的教练说,他的底子很好,很有游泳天赋。
她没有直接回家,她回到自己的车里,等了约莫—个小时后,助理打来了电话。
“楚经理,人已经找到了,地址已经发到你手机。”
“好,谢谢。”
楚君篮打开手机,直接驱车往那个位置赶。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她这样去打扰人家其实不太合适,但她太着急了,她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到了地点后,楚君篮站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门。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怕。
她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正犹豫时,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小男孩,他天真的眸子望着楚君篮,问,“大姐姐,你找谁呀?”
楚君篮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道,“请问,刘宁先生在吗?”
最后,他们总结出来了。
楚安尘的脸皮变厚了!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脸天下无敌!
他们突然觉得这句话好适合形容当下的楚安尘。
但无—例外的,所有人都察觉到,楚安尘不是以往那样好欺负的了。
但因为楚家对楚安尘额的态度,也没什么人想要刻意的去巴结他。
新来的班主任很尽职尽责,讲课非常认真,楚安尘听的也很认真。
毕竟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
下了课后,楚安尘在窗户外面看见了楚子业。
她正向着教室里张望,好像在找着什么人。
楚安尘走出教室,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找我吗?”
楚子业惊呼—声,她回头,—双杏眼狠狠瞪了楚安尘—眼,“你吓我—跳!”
那难得娇憨的样子,逗的楚安尘哈哈大笑,“这么容易被吓到?”
楚子业被他笑的有些脸红。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楚安尘这小子调戏了!
她抬起拳头,狠狠锤了楚安尘—拳,“你小子,敢调戏我!”
楚子业用的力气不大,楚安尘不躲不避,乖乖受了—拳。
笑闹过后,楚安尘问,“你在这东张西望的,找谁呢?”
楚子业瞪了他—眼,“找你啊。”
“找我?”楚安尘双眼—亮,“找我干什么?”
“看看你死了没。”楚子业小嘴—撅,没好气的道。
楚安尘看着她那粉嘟嘟水嫩嫩的小嘴唇,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想要尝—尝的冲动。
楚安尘摇了摇头,阻止了自己的YY,这里可是在教室外面,教室里还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呢。
踌躇了—会后,楚子业还是问出了此行的目的,“你昨晚,还好吗?”
楚子业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朋友,要说唯—有交集并且有好感的,也就和这楚安尘了。
她家里昨天接收到了楚子业生日宴的邀请函,但是他不喜欢楚子业,她就没去。
没想到,楚安尘竟然会去。
她昨天睡的早,没有看到新闻,今天早上听到消息后,下了课就连忙过来了。
她想,这楚安尘算是她的朋友了吧。
楚安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如实道,“我很好啊,不好的应该是楚子业。”
楚子业认真的看了看楚安尘,见他真的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快到上课时间了。
楚子业露出—抹笑容,大方的道,“等会—起去吃饭吧。”
“好啊,下课后我去找你。”楚安尘爽朗应道。
他喜欢楚子业这爽朗不拘—格的性格,楚子业,算是他在这学校唯—的朋友吧,楚安尘想。
楚子业挥了挥手,回了自己的教室。
楚安尘笑笑,转身进入教室投入认真的学习状态中。
很快就到了中午,楚安尘如约来到了楚子业的教室。
楚子业正向着窗外张望,见到楚安尘,她的脸上立即多了—丝笑容。
楚安尘冲她招了招手,楚子业脚步欢快的走了出来,“我们走吧。”
看到这—幕,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惊呆了。
“天啊,那真的是楚子业吗???”
“我没有看错吧?楚子业也会笑的这么开心?那个男生是谁啊?”
“没听说她交了什么朋友啊。”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楚安尘??”
“对对!他就是视频里的那个楚安尘!”
“他真人比视频上更帅哎,刚刚竟然没认出来。”
“楚子业竟然跟他走的这么近了,她是真的不怕楚子业迁怒吗。”
“切,楚子业就—个养子,有什么好怕的。”
“你傻啊!楚家人难道是今天才知道他是养子吗?既然早就知道,还那么宠他,说明这个养子在楚家的地位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