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宴结束,小城又恢复了日常生活的样子。
自从上次相识,苏腊便念着秦宁,小孩子都喜欢找玩伴,虽说家里有哥哥姐姐,但终归是对新交的伙伴更新奇。
特别是从爹爹那里知道秦宁家是新搬来的,就住在她家隔壁,苏腊更是经常自来熟地串门。
“秦宁,你每天都要写这么多字吗?”
“写字不会无聊吗?”
“我可讨厌写字了,上学堂的时候,先生很严厉,课业也多。”
“明明我还这么小,爹爹说可以玩乐的,可是娘亲总不许。”
苏腊自顾自地诉苦,“还有爱告状的二哥,唉~秦宁,你真不出去放炮竹吗,上元节后可就要上学堂了,那时就放不了炮竹了。”
苏腊精致可爱的脸上满是愁容,一张小嘴叭叭叭个不停,誓要把秦宁说服。
“写字清净,也不累,挺好的啊。”
秦宁总算答了她一句,语气里是对苏腊不喜欢写字的不解。
“秦宁,你放过炮竹吗?”
“没有。”
苏腊懂了,“你肯定是没放过,不知道很好玩才不玩的,玩过了你就会喜欢的。”
苏腊语气肯定,一脸被玩乐蛊惑的表情。
“我抄完一遍字了,去哪玩?”
秦宁也没事做,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也就只有关于上学的烦恼,对于秦宁来说,这都算不上烦恼。
听她一首说,就看看吧。
秦宁印象里,放炮竹就是拿根香,点了小炮竹,然后“嘭”的响一下,也没多大乐趣。
苏腊听到她同意了,立马雀跃起来。
“走,我带你去!”
苏腊拉着秦宁的手就跑,出了院子,一路往院后的杨树林里去。
秦宁刚搬来这,还不知道院子后竟有片杨树林。
正值寒冬,昨夜才下了雪,树枝上都覆了层雪,树梢也挂了霜,霜花纹路分明,给白茫茫光秃秃的杨树林增添了冬日特有的风采。
“我发现一个新玩法。”
苏腊神神秘秘地对秦宁说。
“保证比别人的玩法都好玩。”
“什么?”
秦宁好奇心被勾起。
“你站在这里看我给你示范一遍。”
苏腊说着便跑到有雪的空地上,先挖了一个见土深的洞,把炮竹从口袋里拿出来,摆了一个圈,再在圈旁边刨些雪,没压实。
因为炮竹大都是给小孩玩,做得是小小个的,苏父也担心苏腊的安全,怕她不小心被炸到了,给玩的都是小炮竹。
“准备好了,秦宁,看好了!”
说着,便拿着一支点燃的香去点炮竹。
苏腊快速逐个点燃,点了之后,快速远离,生怕被炸到。
又怕又爱玩。
“嘭嘭嘭——”炮竹炸开,炸的力道顺势把周围一圈雪炸开。
确实是个新颖玩法,秦宁想。
比那些恶劣地把点燃了的炮竹扔到别人身上的坏玩法好得多。
秦宁看着她“排兵布阵”,喜气的红棉袄穿在她的身上,棉袄上绣着新年生肖羊,羊角是弯向两侧的,羊角图案下面开了个大口袋,一边一个,应该来放红包的。
现在口袋里没有红包,倒是被苏腊塞了满满两口袋的迷你版炮竹,各式各样的都有。
看着苏腊往这边跑过来,秦宁开口了。
“我会了。”
不过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依旧是清冷性子。
“给你玩。”
苏腊听她这么说,欣喜地把自己兜里的迷你小炮竹塞到秦宁手里。
看着秦宁把小雪堆炸开,苏腊一个劲儿地拍手叫好。
“你好厉害啊,秦宁,一次就成功!”
那语气,竟有点当师父看到徒弟出师的骄傲,小表情满满得意和高兴。
秦宁看她这样高兴,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下。
“哇,秦宁,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好好看啊,就跟说书先生说的小仙女一样!”
苏腊很少看到秦宁有表情变化,笑就更别说了,认识的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笑。
秦宁嘴角微弯,“你也好看,像福娃娃一样。”
“真的?!
娘亲说过年穿红的喜气,但这棉袄好厚,二哥总笑话我像个球。”
“我爹说这是有福气。”
秦宁不觉得小孩儿圆润一点就不好看,她成熟地认为这是这个年龄段的特征,苏腊她二哥小时候肯定也很圆润。
“就是!
二哥不懂欣赏,我可是个可爱有福气的孩子。”
苏腊臭美自夸道,说完还不忘捧着自己的脸让秦宁欣赏。
“我们回去吧,晚了家人会着急的。”
秦宁打断她的臭美。
“好,我牵着你走吧,你第一次来,我要保护你不迷路。”
“我记住了路,不会迷路的。”
秦宁展示她的好记性。
“我不管,我就想牵你的手,秦宁~就牵着手走嘛~”苏腊撒起娇来,瘪了瘪嘴,站在原地不走了,一副不给牵手就不走了的样子。
秦宁本来也没不让她牵,伸出手。
苏腊开心地拉起她的手走,眉眼间都充满了喜悦,拉在一起的手时不时还晃悠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