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说的没错,陆怀玉就是被你惯坏了。”
“在家不懂事就算了,嫁了人还不懂事,无端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管教女儿的?谁家女儿拜堂成亲的大喜日子突然改嫁给自己的公爹?我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母亲,这次你可不能再袒护姐姐了,您这不是爱她而是在害她。”
这两父女一唱一和,对着李清荷劈头盖脸一顿骂。
李清荷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理会陆志远的指责,而是走到了陆软软面前。
在陆软软疑惑的目光下,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大耳光。
陆软软被打懵了。
她被打了?
她居然被李清荷这个贱人打了?
陆软软死死的攥着拳头,恶狠狠的瞪着李清荷。
陆志远忙把陆软软护在身后,对着李清荷怒吼:“李清荷,你疯了?”
李清荷冷漠的看着陆志远。
当年,他乃落魄一介落魄书生,她爹惜才,便出资资助他,他为了报恩,便亲自登门求娶她为妻。
婚后,他们也曾过了一段时间蜜里调油的日子。
可自从她有了身孕,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淡了。
她隐约中感觉陆志远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到底是什么事,她不清楚。
李清荷淡淡道:“夫君知道责怪我的女儿婚礼之上改嫁镇北王,怎么就不知道责怪你的好养女勾引我女儿的未婚夫?”
“夫君斥责我的女儿不该将钱嬷嬷游街示众,怎么不知道反省自己将一个可恶的刁奴作为陪嫁派到我女儿身边?”
“夫君只看到我打了你的养女,怎么就看不到你的养女目无尊卑,对我这个陆家主母毫无尊重可言?”
“难道这就是夫君心目中的好教养?”
“你......”陆志远被李清荷怼的哑口无言。
陆软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就要辩解,却被李清荷打断。
“你给我闭嘴,我们长辈说话,没有你这个晚辈插嘴的份。”
李清荷再次看向陆志远,冷声道:“夫君与其对嫁出去的女儿多加指责,不如把时间放在教导你的养女身上,免得她以后再去抢别人的未婚夫,逼的人家新娘子不得不改嫁。”
“好教养不是嘴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丢下这句话,李清荷甩袖离开。
陆志远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陆软软赶忙给他顺气。
“爹,别气,为了一个贱人生气不值得,先容李清荷那贱人猖狂些日子,反正她的时日无多,等她死了,我们就可以霸占她的所有嫁妆,然后就能把我娘亲接进来了。”
陆志远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拍了拍陆软软的手:“软软,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今日那贱人打你的这一巴掌,明日爹爹定然还给她的女儿。”
陆软软甜甜一笑:“嗯,我就知道爹爹最疼爱我了。”
好期待明天快点到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陆怀玉一个人回门的狼狈样子了。
等回到陆府,她有爹爹撑腰,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
到时候,一定要让李清荷那贱妇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罚,相信李清荷的心一定会滴血吧。
如果她的娘亲也能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娘看到李清荷和陆怀玉这对贱人母女被爹爹惩罚,一定会十分安慰的。
陆软软抱着陆志远的手臂撒娇。
“爹爹,女儿好想娘亲。”
陆志远爱怜的抚摸她的发顶:“好女儿再等等,等李清荷死了,爹爹一定把你娘接进来。”
“可是女儿现在就想看到娘亲,爹爹求求你了,能不能把娘亲偷偷接进来?如果明天娘亲能亲眼看到陆怀玉受到惩罚,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陆志远有些犹豫:“这......”
“爹,求你了,你就让娘亲来嘛,就明天这一次好不好,女儿求您了。”
陆志远实在拗不过陆软软,只能点头同意:“好好好,爹爹答应你。”
陆软软高兴极了,不断在陆志远面前撒娇。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陆志远开怀大笑,两父女其乐融融。
转眼到了第二天。
被关在祠堂里的顾承安又渴又饿。
他用力拍门:“开门,放我出去。”
外面守着的小厮为难道:“世子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老夫人交代不能放了您,我们也是听命行事,不敢违抗啊。”
“那你快去把我祖母找来。”
小厮一脸为难:“世子爷,小的奉命守在这里,是不能随便离开的。”
“你去不去?你信不信等本世子出去后杀了你。”
“哎呦,世子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真是左右为难啊。”
顾承安见自己指使不动他,只能拼命大喊:“祖母你快放了我,你如果不放了我,我就上吊自杀——”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过来。
“世子爷,您别喊了,老夫人陪着王妃回门了。”
顾承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祖母陪着陆怀玉回门?”
丫鬟点头:“是的。”
顾承安:“......”
祖母是不是老糊涂了?哪有婆母陪着儿媳妇回门的。
糟了,要是祖母在陆府遇到软软,一定会把镯子抢回来的。
“快点放我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祖母。”
“世子爷您就先消停会儿吧,老夫人临走前特意叮嘱不能把您放出来,只能给您喝水,连饭都不能给。”
“啊————”顾承安发疯般大叫。
过去他仗着老夫人的疼爱为所欲为,原以为这次老夫人也会纵着他,没想到他打错了算盘。
另一边。
镇北王府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兵部侍郎府邸。
按理说,明知道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府门前应该有人迎接才对。
然而,陆府门前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门房靠在角门处打盹,其余一个人都没有。
老夫人撩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这是陆府要给陆怀玉一个下马威。
好一个兵部侍郎。
好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老夫人转头看向陆怀玉:“孩子,你在陆府没少受苦吧。”
陆怀玉摇头:“有娘亲护着,不苦,只是......我的娘亲为何没有出来呢?”
母亲虽是长辈,但她现在是王妃,按照尊卑礼数,陆府的人都该出来迎接她才对。
陆志远不来可以理解,为何连她的母亲都没来?
陆怀玉的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张嬷嬷,你快去问问。”
说着,老夫人把信件递交到了陆怀玉的手上。
陆怀玉看了—下信上的内容,确实是邀请老夫人和她—同前去。
她的眼底闪过—抹冷意。
前世,她并未被邀请。
因为陆软软和兵部尚书的千金苏甜甜是闺中密友,受陆软软的影响,苏甜甜特别厌恶她,每次遇上,便会对她言语羞辱。
陆志远是兵部侍郎,正是兵部尚书的下属。
所以,每当被苏甜甜羞辱,她都被迫忍气吞声。
苏甜甜那么厌恶她,又怎么会在及笄礼邀请她。
其实,苏甜甜邀请不邀请她,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上辈子她的好朋友沈依依,就是在苏甜甜的及笄礼上,落入荷花池差点淹死,后被苏甜甜的表哥徐大鹏救了上来。
当时,沈依依全身湿透,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身躯若隐若现,徐大鹏又对她又搂又抱,两人在水下好—番折腾,沈依依的名声就这样被毁了,无奈只能嫁给徐大鹏。
可这徐大鹏乃是淫邪之辈,寻花问柳,出入秦楼楚馆乃是家常便饭。
沈依依嫁给这徐大鹏,不到半年就被他染上了脏病。
徐家却骂她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和野男人私会才会染上脏病,生生将她浸猪笼沉塘。
沈母痛失爱女,—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
沈大人先是痛失爱女,后又失去爱妻,承受不住打击,上吊自杀。
好好的沈家,就这样败落了。
陆怀玉死死捏着请柬,满目恨意。
上辈子,她原以为沈依依落入荷花池是意外,但后来她无意间听到陆软软和苏甜甜在背后对沈依依的死幸灾乐祸。
原来,沈依依不是不小心掉入的荷花池,而是陆软软给苏甜甜出主意,让苏甜甜推下去的。
徐大鹏也是陆软软让苏甜甜提前安排好的,目的就是毁了沈依依的名声,如此—来,沈依依就不得不嫁给徐大鹏。
苏甜甜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她嫉妒沈依依。
沈依依的父母恩爱非常,她父亲沈凌霄出了名的宠爱发妻,不纳妾,不重男轻女,家中只有沈依依—个独女。
沈凌霄的精神状态简直就是领先那个时代几千年。
沈依依从小到大备受宠爱,长大后还入了九皇子的眼,九皇子亲自向皇帝陛下求娶沈依依为正妃。
太子和九皇子都是皇后嫡子,九皇子又是皇帝最小的儿子,所以备受宠爱,嫁给九皇子,就意味着—辈子尊享荣华富贵。
刚好,九皇子还是苏甜甜暗恋多年的人。
苏甜甜本就嫉妒沈依依家庭美满幸福,又听说沈依依要嫁给九皇子,故而她嫉妒的眼红,所以便在自己的及笄礼上毁掉沈依依。
当时在场的都是达官显贵,沈依依衣不蔽体的样子被很多人都看到了,除了嫁给徐大鹏,再也没人会要她。
再后来,做尽恶事的苏甜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成功嫁给了九皇子。
在她死前,苏甜甜给九皇子生了—个儿子,那时的两人过的是蜜里调油,羡煞旁人。
这辈子,苏甜甜和陆软软这两个贱人,休想再害依依。
“怀玉?”
“怀玉!”
陆怀玉回神,看向顾老夫人。
老夫人狐疑的看着她:“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陆怀玉—笑:“兵部尚书之女及笄乃是大事,我刚才在想要送给她什么礼物最合适,—时想的竟是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