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上你一日不落的和我道早安晚安,却连我在国内第一场签售的地点都不曾挂心。
「还不错,会上还有人问起你。」
周放有些惊讶,压沉的眉眼舒展开,「问我什么?」
「问你来不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周放的手机疯狂震动。
那是一串陌生号码,但周放看到却目光一滞,手上的粥成了刺猬无处安放。
他轻声朝我说了抱歉,然后跑到病房外接起。
进门之后,他周身的气势沉了,来回在我房内踱步,面露忧色。
我在他注视下闭了眼,按灭了床头灯后只剩呼吸声。
很久,我听到一句轻轻的。
「睡着了吗?」
我没回答,静静听着那一串脚步声。
周放走后,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浏览林冉的微博。
她开了个小专栏,记录和Z君的恋爱日常。
第一篇日记,发表在一年零八个月之前,我出国的第三个月。
她说,「这大概是命中注定的缘分,Z君。」
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在我出国那年的圣诞节。
周放拉着她去了北城最高的摩天轮,停在最高点时,他们在摇晃的厢体里拥抱、亲吻,诉说彼此最真挚的爱意。
她写,「Z君说,他跨过万水千山,只为我而来。」
我和周放约定,用彼此的眼睛看世上所有好风景。
那年圣诞,我在科尔顿山上看雪,打给周放的视频无数次无人接听。
留学那年春节,周放拥着她在北城最优越的观景台上吃了一顿大餐。林冉对红酒和牛排的评价是,「都不如哥哥的味道。」
我蜷在小小的公寓宿舍楼里,接过房东奶奶递过来的一板药片,数冰箱里的蔬菜还够我吃几天。
第二年暑假,林冉的记录里有了我和周放小家的痕迹。
她把和周放在游乐园里收获的所有战利品摆在沙发上,把水晶风铃挂在门口,买粉色的拖鞋和繁复的浴袍,侵占我黑白灰色衣服的生存空间。
我频频因为高烧往返于公寓和医院,累瘫了却只想给周放发一句:「最近在做封闭式项目,别担心我。」
他们的聊天记录里,有很多关于我的描述。
我觉得刺眼,逐字逐字读过,却只剩心角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