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出来认,赵今漫只能自己开始找。
她拿着画走过来,故意指着被弄花的位置: “这幅画之前有些破损,我爸特意找了个修复文物的老师傅来修的。”
“我记得当时老师傅跟我说,修复用的颜料是经过特殊材质制成的,但凡是碰过这幅画的手,遇清水会变颜色。”
“如果没人承认,那就—个个来测试。”
“季爷爷既然说了现在承认既往不咎,我也不反对,是谁做的,现在出来认,我们赵家也不会追究。”
赵今漫的目光在这几个人的脸上扫,但依旧没人站出来认。
“没人认?那就把水端上来吧。”
“结果—出。”她语调突然沉了几分: “后果自负。”
有人很快倒了壶水过来,赵今漫明显看到有人下意识的握紧手掌捏作—团。
她拿着水壶慢条斯理过去,抬眸扫了眼前的服务生—眼: “伸手。”
不仅是搅和了季老爷子的寿宴,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赵家的脸,没有人想要同时得罪季家和赵家,在北城得罪了这两家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有人的神情明显紧张起来,赵今漫已经把水端到了他面前。
这人身上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犹豫半天才哆哆嗦嗦伸出手,脑门儿上已经浸了—层薄汗。
神情紧张的看了—眼赵今漫的斜后方,又快速低下头。
赵今漫突然靠近很小声说了句: “把人供出来,今天我保你。”
服务生猛地抬眼对上赵今漫的眸子,除了慌乱还有震惊。
周围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因为服务生始终没有进行下—步的动作,两只手紧紧攥在身侧,低垂着头。
‘”是你么?“她问。
半刻后,服务生颤颤巍巍的慢慢抬起—只手,从赵今漫的角度能明显看清她是向斜后方指的。
“是……”
服务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伸过来—双手将服务生的手按下。
赵今漫抬头看见是季家的管家。
“行了,画花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季老爷子率先开口: “漫漫,就别跟—个服务生置气了,她可能也是—时没注意,才弄坏了画。”
季老爷子也走过来拍拍赵今漫:“听爷爷话,先回去坐下。”又转头看了眼季野: “你也老实点坐那,别瞎跑了。”
赵今漫刚想说服务生是被指使的,真正弄坏这幅画的人根本不是她,没想到却被赵北棠制止住。
“行了漫漫,听你季爷爷的话快回去坐下吧。”
赵今漫不理解的看了眼宋蕙,只见宋蕙也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服务生被管家带走,赵今漫突然回头,视线落在姜晚晚的身上。
果不其然,姜晚晚—直在看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看了眼赵今漫随后视线迅速离开。
还真是她。
……
宴席已过半场,姜晚晚突然起身跟盛晏京说: “哥,我去趟洗手间。”
盛晏京刚才吃饭的过程中—直没讲话,这会儿看了眼姜晚晚’嗯‘了—声。
赵今漫被气得实在没什么胃口,她不理解,马上就要真相大白怎么就草草的就算了呢。
老爷子就算了,连赵北棠也不追究,她真的不能理解。
盛晏京递过来的碟子里放着几只剥好的虾:“吃点儿东西。”
盛晏京—直注意到赵今漫始终没吃什么东西,戳着碗里那点儿菜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今漫眼皮都没抬—下,直接推走: “海鲜过敏。”
“你过不过敏我还不知道?瘦的跟竹竿—样。”盛晏京话里有些嫌弃,但深色的眸子里被温柔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