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检查出脑瘤的那天,季晴在剧组发生了意外。
贺行川不顾一切的去到了季晴的身边。
各大娱乐版面都是贺行川季晴旧情复燃,她这个正牌妻子横刀夺爱的新闻。
可她与贺行川青梅竹马,五年婚姻,身边人都说她与贺行川是金玉良缘。
这些年来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至此刻,她才知道,青梅不敌天降。
既如此,她放他自由。
1、距离季晴出事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
已经过了最佳的公关时间。
热搜第一还挂着和贺行川和季晴的名字,他们复合的新闻铺天盖地的涌来,快将顾笙淹没。
这么久了,热搜没撤,新闻没压,这是贺行川给季晴的态度。
顾笙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紧捏着那张医生诊断单子,医生的话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顾小姐,肿瘤很大,手术有一定难度,可不手术等着肿瘤长大会影响你的记忆,肢体协调,也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建议你把丈夫喊来,立即办理住院。”
顾笙给贺行川打了电话,并没说细节,只是让他来一趟医院。
贺行川起初是答应的,他让顾笙等他。
可顾笙等了一个多小时贺行川还没到,再打他的电话已是关机。
她联系了贺行川的秘书,才得知贺行川已经在飞机上了,他去了蓉城。
顾笙追问贺行川去蓉城做什么,秘书说道:“夫人,你看热搜吧,热搜已经爆了。”
顾笙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剧组发生意外爆炸,演员季晴被烧伤入院。
看着热搜,顾笙拢了拢外套,抱紧了双臂。
她才发现,今年海城的冬日有些冷。
她坐在医院的回廊里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有时差,那边天还没亮,她急忙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中,她又给贺行川连着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顾笙不是烦人精,她联系谁一遍两遍没联系上就知道对方在忙,她便能等,可此时此刻她心中实在烦躁,她希望吵得贺行川不耐烦了接起来与她大吵一架。
很遗憾,贺行川一直没接电话。
顾笙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
顾家与贺家是世交,她与贺行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毫无意外的,结为夫妻。
五年婚姻,贺行川对她一直很平淡。
她以为的,她们太熟悉了,过到了老夫老妻的阶段,所以平淡也是正常的。
直至今日,贺行川不管不顾的去到了季晴的身边,新闻在发酵,股价在猛跌,贺行川却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才知道,什么老夫老妻的平淡是自欺欺人。
贺父贺母都打来电话,顾笙起初不想接的,但贺妈给顾笙发微信,说要过来看她。
顾笙现在谁也不想见。
她只得接起电话,贺妈妈在电话里温柔的问她:“阿笙,你能联系得到行川吗?”
顾笙回道:“联系不上。”
贺妈妈顿了顿说道:“阿笙,你不要多想什么,我们贺家只认你这个儿媳妇,等我联系上贺行川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顾笙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她想说她不需要了。
可终究是她和贺行川两个人的事情,贺爸贺妈他们对她一直都还不错,她也没必要迁怒旁人,只得柔声应下:“妈你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记者那边我暂时可能回应不了。”
贺妈妈说:“不用你回应,我们会处理,你好好休息。”
刚挂断贺妈妈的电话一会儿,贺行川的电话就进来了。
顾笙按下接听键,打开了免提,听筒中传来了贺行川的声音:“大晚上的打这么多电话,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冷,仿佛顾笙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什么事。”
顾笙话落,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还没等到下一句话,顾笙就听到有人喊:“贺先生,季小姐醒了在找你。”
“我马上来。”
伴随着贺行川的话落,顾笙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顾笙任由那声音继续,没有按断。
贺行川大学就和季晴在一起,两个人分分合合的拉扯了好几年。
顾笙当时与贺行川不在一个城市念大学,听到的消息是断断续续的。
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贺行川了,贺行川是知道的。
所以后来贺行川与季晴在一起的时候,她难过了很久,眼看着俩人难舍难分,她将对贺行川的感情藏到了心底。
是后来,在同学的婚礼上,贺行川接到了新娘的捧花,转头就向她告白了。
大家都是同学,顾笙不想下贺行川的面子,只好答应了。
后来她与贺行川解释,可自那一天开始,贺行川便开始追求她,如所有人的愿,他们结婚了。
她满心欢喜的步入这段婚姻,可迎接他的是贺行川冷冷清清。
她们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如今仔细想来,贺行川自始至终都没忘记过季晴。
那么她是什么呢?
是他忘记季晴的工具吗?
顾笙的心口发痛,她眼前一片漆黑,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抑制不住的发抖。
过了许久,顾笙平复了心情,拿过手机,给顾辰打去了电话。
“哥哥,我过几天回伦敦。”
“贺行川与你一起吗?”
“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怔住了,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和贺行川吵架了?”
顾笙站在窗边,窗户开着,冷风灌入眼眶,听着顾辰的问话,她鼻子发酸。
“没有,我之前不是说要读研吗,一直没安排好,现在有空了,贺行川公司忙,可能快过年的时候他再来。”
顾辰听到她和贺行川没事松了口气。
“嗯,准备几号出发,我让秘书给你定机票。”
“不用麻烦,我办签证估计还要一个月,我自己定,等我定好之后我给你航班号,你再来接我。”
兄妹俩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顾笙把茶几上的诊断单折好,藏好。
安静退场。
《久爱成疾,青梅不敌天降贺行川季晴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顾笙检查出脑瘤的那天,季晴在剧组发生了意外。
贺行川不顾一切的去到了季晴的身边。
各大娱乐版面都是贺行川季晴旧情复燃,她这个正牌妻子横刀夺爱的新闻。
可她与贺行川青梅竹马,五年婚姻,身边人都说她与贺行川是金玉良缘。
这些年来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至此刻,她才知道,青梅不敌天降。
既如此,她放他自由。
1、距离季晴出事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
已经过了最佳的公关时间。
热搜第一还挂着和贺行川和季晴的名字,他们复合的新闻铺天盖地的涌来,快将顾笙淹没。
这么久了,热搜没撤,新闻没压,这是贺行川给季晴的态度。
顾笙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紧捏着那张医生诊断单子,医生的话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顾小姐,肿瘤很大,手术有一定难度,可不手术等着肿瘤长大会影响你的记忆,肢体协调,也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建议你把丈夫喊来,立即办理住院。”
顾笙给贺行川打了电话,并没说细节,只是让他来一趟医院。
贺行川起初是答应的,他让顾笙等他。
可顾笙等了一个多小时贺行川还没到,再打他的电话已是关机。
她联系了贺行川的秘书,才得知贺行川已经在飞机上了,他去了蓉城。
顾笙追问贺行川去蓉城做什么,秘书说道:“夫人,你看热搜吧,热搜已经爆了。”
顾笙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剧组发生意外爆炸,演员季晴被烧伤入院。
看着热搜,顾笙拢了拢外套,抱紧了双臂。
她才发现,今年海城的冬日有些冷。
她坐在医院的回廊里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有时差,那边天还没亮,她急忙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中,她又给贺行川连着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顾笙不是烦人精,她联系谁一遍两遍没联系上就知道对方在忙,她便能等,可此时此刻她心中实在烦躁,她希望吵得贺行川不耐烦了接起来与她大吵一架。
很遗憾,贺行川一直没接电话。
顾笙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
顾家与贺家是世交,她与贺行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毫无意外的,结为夫妻。
五年婚姻,贺行川对她一直很平淡。
她以为的,她们太熟悉了,过到了老夫老妻的阶段,所以平淡也是正常的。
直至今日,贺行川不管不顾的去到了季晴的身边,新闻在发酵,股价在猛跌,贺行川却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才知道,什么老夫老妻的平淡是自欺欺人。
贺父贺母都打来电话,顾笙起初不想接的,但贺妈给顾笙发微信,说要过来看她。
顾笙现在谁也不想见。
她只得接起电话,贺妈妈在电话里温柔的问她:“阿笙,你能联系得到行川吗?”
顾笙回道:“联系不上。”
贺妈妈顿了顿说道:“阿笙,你不要多想什么,我们贺家只认你这个儿媳妇,等我联系上贺行川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顾笙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她想说她不需要了。
可终究是她和贺行川两个人的事情,贺爸贺妈他们对她一直都还不错,她也没必要迁怒旁人,只得柔声应下:“妈你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记者那边我暂时可能回应不了。”
贺妈妈说:“不用你回应,我们会处理,你好好休息。”
刚挂断贺妈妈的电话一会儿,贺行川的电话就进来了。
顾笙按下接听键,打开了免提,听筒中传来了贺行川的声音:“大晚上的打这么多电话,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冷,仿佛顾笙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什么事。”
顾笙话落,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还没等到下一句话,顾笙就听到有人喊:“贺先生,季小姐醒了在找你。”
“我马上来。”
伴随着贺行川的话落,顾笙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顾笙任由那声音继续,没有按断。
贺行川大学就和季晴在一起,两个人分分合合的拉扯了好几年。
顾笙当时与贺行川不在一个城市念大学,听到的消息是断断续续的。
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贺行川了,贺行川是知道的。
所以后来贺行川与季晴在一起的时候,她难过了很久,眼看着俩人难舍难分,她将对贺行川的感情藏到了心底。
是后来,在同学的婚礼上,贺行川接到了新娘的捧花,转头就向她告白了。
大家都是同学,顾笙不想下贺行川的面子,只好答应了。
后来她与贺行川解释,可自那一天开始,贺行川便开始追求她,如所有人的愿,他们结婚了。
她满心欢喜的步入这段婚姻,可迎接他的是贺行川冷冷清清。
她们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如今仔细想来,贺行川自始至终都没忘记过季晴。
那么她是什么呢?
是他忘记季晴的工具吗?
顾笙的心口发痛,她眼前一片漆黑,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抑制不住的发抖。
过了许久,顾笙平复了心情,拿过手机,给顾辰打去了电话。
“哥哥,我过几天回伦敦。”
“贺行川与你一起吗?”
“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怔住了,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和贺行川吵架了?”
顾笙站在窗边,窗户开着,冷风灌入眼眶,听着顾辰的问话,她鼻子发酸。
“没有,我之前不是说要读研吗,一直没安排好,现在有空了,贺行川公司忙,可能快过年的时候他再来。”
顾辰听到她和贺行川没事松了口气。
“嗯,准备几号出发,我让秘书给你定机票。”
“不用麻烦,我办签证估计还要一个月,我自己定,等我定好之后我给你航班号,你再来接我。”
兄妹俩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顾笙把茶几上的诊断单折好,藏好。
安静退场。
“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贺行川听着顾笙的话,他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红酒和鲜血融在了一起,染脏了地毯。
“顾笙,你算计我,你骗了我!”
顾笙紧咬着唇,眼前一片模糊,她如何算计得了他?
要是算计,要说骗,也是她被骗了。
“贺行川,我没让你去找季晴,我也没让季晴自杀,满城风雨都是我的笑话,我没说你的一句不是,我没质问你,没和你吵架, 我没逼你离婚,是你亲口跟我提的离婚,我答应了,这也是骗你吗?”
说到最后,顾笙的声音哽咽,贺行川感觉心揪着疼,他从没听顾笙一口气说过那么多话。
他从没见过顾笙的委屈。
可刚才的这些话里,他听出来了。
“我与季晴已经过去了,我们真的没什么,我爱的人是你,阿笙,我爱你。”
从贺行川口中听到说爱她,顾笙不觉得欣喜,只觉得悲哀。
结婚那天起至今,贺行川好像从没有这么正经的说过爱她。
原来他也是会说爱的。
“可是贺行川,我已经不爱你了。”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也不想再听到你的任何消息。”
顾笙似有要挂断的迹象,贺行川说道:“阿笙,我们需要面对面的聊聊,周五有董事会,我订了周六的机票来伦敦,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罢,都是我的错,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阿笙,我们是夫妻。”
顾笙冷静的说道:“我们不是夫妻了,贺行川,你别让我厌恶你。”
说完她把电话挂断了,贺行川不死心,还在继续打,她直接把人给拉黑了,反正话也已经说清楚了。
舞会是晚上举行,就在城堡里。
顾笙上台说了话,大家喝酒跳舞玩得不亦乐乎。
但还没等舞会结束,顾笙就晕倒了,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肿瘤破裂,紧急手术,一家人在手术室外等了十几个小时手术才结束。
顾妈妈要给贺行川打电话,顾辰直接按住了。
“妈别打,阿笙不想见到他。”
具体发生了什么顾妈妈来不及去探究, 她们一颗心都扑在顾笙的身上。
顾笙捡回了一条命,在ICU里躺了一天才醒过来。
情况不算糟糕,顾家有专业的医疗团队,顾笙回家休养。
顾妈妈贴身照顾着她,在给她整理行李箱的时候翻到了她和贺行川的离婚证书,还有那大半个月前的医院诊断书,心疼得都喘不过气来。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没提前告诉他们一声,如果不是来伦敦来得及时,如果是在飞机上,在来的路上出现了那么危险的情况,顾笙要怎么办?
看着离婚证上的日期,顾妈妈拍了个照片,随后联系了国内的人,查清楚她们为什么离婚。
再得知是因为季晴的时候,顾妈妈气得发抖。
“我不会让她好过。”
顾辰说道:“妈,一切等阿笙好了再说,若不是贺行川做事没分寸,那小明星再怎么样都和咱们阿笙没瓜葛,追根究底是贺行川的问题。”
顾妈妈悔恨道:“阿笙一颗心扑在他身上,我就不应该同意这门婚事。”
顾辰轻轻的拍了拍顾妈妈的胳膊安慰着。
顾笙沉默了片刻。
“还没有。”
秦安气得大爆粗口,“那贺行川和那贱人是怎么回事?”
顾笙轻笑了一声:“别生气了,我正想约你吃饭呢,你就打电话来了。”
“你在家吗?
我来接你。”
顾笙笑了笑:“好啊,恰好我懒得开车,你来吧。”
秦安来得很快,顾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画了个淡妆,恰好收拾完秦安就到了。
俩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坐下点完菜后,顾笙和秦安说:“帮我联系个律师吧,我准备和贺行川离婚了。”
秦安担忧的看着她,顾笙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的脑袋里长了个肿瘤,得手术,我已经在办签证了,签证下来我就去伦敦了。”
顾笙话落,秦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什么时候的事?
医生怎么说?
你告诉叔叔阿姨了没?”
她一句接一句的问,话中皆是焦急。
“就季晴出事的那天,医生让我喊贺行川过去,但贺行川急着找季晴去,我这手术有些危险,得家人签字,我得回到爸妈身边去做这个手术。”
秦安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别难过,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得,我陪你去。”
顾笙笑着给她擦了眼泪。
“不难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好的。”
吃完晚饭回去,贺行川在客厅里坐着。
“去哪里了?”
“和安安吃了个饭。”
顾笙拖了外套,放好包,换了鞋子走到了贺行川对面坐下。
“说了好几年的去许愿一直没去,今年你能去吗?”
贺行川知道顾笙说的是去拉萨。
顾笙不知道是从何处听说,他们的感情有道坎,需要他们夫妻心诚的去祈愿,方能圆满。
贺行川觉得有些滑稽,一直没放在心上。
如今顾笙又提起,贺行川说:“不过是无稽之谈,你记这么久,现在季晴这个情况,肯定去不了,年后再去吧。”
他的拒绝,在顾笙的预料之内,不过这次他竟然说了年后再去,若是以往,她可能已经开开心心的去看年后的机票,做攻略去了。
此时的她却平静如水,淡淡嗯了一声之后没有了余音。
贺行川总感觉最近的顾笙沉默得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他扫视着这个屋子,感觉少了点东西。
“我们的婚纱照被你取下来了?”
“取下来清洗一下相框。”
贺行川翻着手机,俩人相对无言,顾笙起身准备去洗漱。
她上了楼,进了浴室,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就见贺行川拿着她的手机坐在床头。
“刚才秦安打电话来,说律师她已经联系好了,联系方式一会儿推给你。”
顾笙的脸色微变,不知道秦安有没有说其他的话,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只见贺行川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你要联系律师做什么?”
顾笙缓缓的睁开眼睛。
原来贺行川是看到微博了,这才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是为了她吗?
那不可能。
必然是因为那些粉丝的行为扯上季晴了吧。
“你若是替季晴来做说客的,大可不必开口。”
她的声音平静无温,贺行川听着有些陌生。
“事情是那些不理智的粉丝做的,她们就应该承担责任,这和季晴也没什么关系。”
贺行川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后座上传来一道微弱的讥笑声。
“我没有替季晴说话。”
“嗯。”
简洁的回答,像是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
刚回到家,行李都还没放好,季晴就来了。
她头发被剪断了,脸颊上应该是有烧伤,还包着纱布,穿着病号服,一副虚弱的模样,走进了家里。
乔妍扶着她艰难的走动,贺行川无视顾笙的存在着急的走了过去一起搀扶。
“你怎么过来了,还只穿这么点?”
季晴紧握着贺行川的手,虚弱的说道:“我过来给夫人道个歉,都怪我没约束好粉丝,让她们做下这种事。”
“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们一次。”
顾笙还没说话,贺行川就说道:“这事儿和你也没关系,你道什么歉?
阿笙也不会怪你。”
季晴微微摇头。
“夫人原不原谅是她的事情,我是必须要道歉的。”
顾笙冷冷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贺行川,最后眼神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贺行川看到了顾笙的眼神,感觉手心发烫,此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季小姐,你是你,粉丝是粉丝,我无需你道歉,但我也不会原谅她们一次。”
“夫人,她们都还很年轻,求你给她们一次机会。”
顾笙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才沉声说道:“理由呢?
你是她们的爸妈?
还是说,她们的所作所为是你指使?”
顾笙话落,季晴的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乔妍忙替季晴鸣不平。
“贺夫人,你说的不错,季小姐是季小姐,粉丝是粉丝,我们好心来道歉,夫人何必迁怒我们。”
贺行川也皱眉瞧着顾笙,帮腔了季晴。
“阿笙,季小姐不是这种人。”
顾笙懒得理会。
独自转身上了楼。
贺行川亲自送季晴回了隔壁。
顾笙让保姆给她煮一碗青菜面,她有些饿了,但又没什么想吃的东西。
吃完面了贺行川都还没回来。
顾笙去了贺行川书房里拿房产证,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他放在书柜上的熊手办。
手办摔在地上,熊的头掉了下来,洒了一地的心形信纸。
好奇心驱使,顾笙拆开了一个,只见上面写道。
分手的第一百零一天,结婚的对象不是季晴,好像是谁也无所谓。
顾笙又捡起一个拆开,上面写着。
东子的婚礼上,我接到了新娘捧花,回头看见了顾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鬼使神差的拿着捧花向她告白了,毫无意外,她答应了。
尽管她后面欲拒还迎的解释,但我知道,她还爱我,无非是需要我再做点戏,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
好歹是父母期许的结婚对象,表面功夫也应该做点。
顾笙的双手发抖,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她伸手去抓了另一颗拆开。
上面写,我们如父母所愿结婚了,顾笙满心欢喜,可我看着躺在身侧的是她不是季晴,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怨气。
如果没有她,父母或许就不会那么不喜欢季晴了。
我冷落着她,可她却像是没有心似的,真是无趣。
顾笙将这三张纸叠好拿走,将其他的全部收回到手办中,那个头是活扣的,并未摔坏,她对准拧上,放回原位。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笙反锁了卧室门,大哭了一场。
她这么多年的爱情,就是一个笑话。
顾辰眯着眼,警惕的看着他。
“不是开玩笑?”
宴舒用手背轻轻的推了推眼镜框,随后笑了起来。
“这事儿我不开玩笑。”
顾辰深吸一口气,静静的打量起了这个多年好友,郑重的思考着。
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她刚离婚。”
“对的,她已经离婚了。”
顾辰扯了扯嘴角。
“这么多年,我竟没发现你这狗!”
宴舒不理会他的话,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顾辰开着车出了庄园忽然想起来,他正事儿还没办呢,他是来问顾笙要不要考虑见一见贺行川,见完让他滚回去了,每天蹲在门口看着就让人不爽,想到这里顾辰又开着车返回来。
顾笙听着哥哥的建议点了点头。
午后,顾笙精神还算好,她换了身衣服,戴上了帽子,宴舒送她去了咖啡厅,随后在不远处等着她。
顾笙在咖啡厅坐下点了个甜品后,才给贺行川发了个地址。
离家有一些距离,等了二十多分钟,贺行川才到。
他看到角落里的顾笙之后箭步走了过来。
“阿笙。”
顾笙看着他,神色平静得无一丝波澜。
“坐吧,喝什么?”
贺行川回头点了一杯咖啡。
没等他先开口,顾笙先说道:“听哥哥说,你一直在我家外面守着等我,大半个月了还不回去,季小姐不闹自杀了?”
贺行川怔了一下,随后说道:“所以,你还是因为季晴的事情在和我闹脾气吗?”
顾笙无奈的轻笑一声:“我就不该说这一句。”
“贺行川,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与你聊天就像是对牛弹琴一般,我说东,你扯西。”
被顾笙这么说,贺行川的脸色微暗,他定定的看着顾笙。
顾笙好似胖了一些,但看得出来她还有些气虚的模样,而且她还戴着个帽子,过去的顾笙不爱戴帽子的,再一个她的长发也不见了。
他正想发问就被顾笙打断。
“我在这里了,你说吧,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有什么疑惑都说出来。”
顾笙说着看了看手表,“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最多再坐四十分钟。”
贺行川喉结滚动, 他扯了扯领带,身体轻轻往前倾,双手交叠在一起摩挲着。
“所以,你不准备跟我回去了,对吗?”
顾笙点了点头:“对。”
“为什么?”
顾笙直接笑出了声,她蹙眉疑惑的看向贺行川,“你说呢?
贺行川,我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季晴?
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因为她出了点意外搭把手而已。”
“是吗?
需要和我离婚才能搭把手?”
“你是搭把手吗?
我让你来医院接我,你都没跟我说一声就去了蓉城,我们说好的去拉萨,到了机场我买杯咖啡的时间你就走了,你走后怎么说来着?
你说让我先过去,你再去接我,然后呢?
你去了吗?”
在顾笙接二连三的质问中,贺行川沉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顾笙微微摇头,她已经不在乎了。
贺行川于她而言,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释怀的,离婚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离婚了,以后一别两宽,也无需说对不起。
“你太过分了!”
秦安看着他不屑的挑了挑眉:“不想听啊,贺总请出去。”
贺行川:“……” 贺行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去了何处?”
“告诉你,你要追过去吗?
贺总,你敢在阿笙的爸妈哥哥跟前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和阿笙假离婚吗?
你敢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贺行川心头咯噔一下,只问道:“她回伦敦了?”
秦安没有说话,贺行川频频摇头,自言自语起来。
“不可能,办签证还要时间呢,她怎么会突然走呢?
她早就想离开了是不是?”
秦安只是轻轻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想到顾笙脑袋里的那个瘤子,想到她查出来肿瘤时,她的丈夫,她能依靠的人,贺行川,奔向了季晴。
她不知道顾笙当时有多失望,多绝望,才会想不动声色地,默默地退出这段感情。
“她是不是早就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