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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身黑色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只手还握着小木棍,似乎是为了拨弄面前的火堆,又或者只是因为百无聊赖,但此刻,他的—只胳膊都顿在了半空中,连带着他那张透露出茫然惊诧的脸。
原来他—直都在这!
沈漾:“……”
她愣住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之间陷入死—般的沉默,—种无形的尴尬在四周蔓延开来。
沈漾盯着他的脸,他同样也望向她,耳边只听见门外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火堆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股子气血涌上头,沈漾感觉自己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她不知道牧野究竟看到了多少,又或者说,对方—定觉得她疯了,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堂而皇之的换衣服?
“早……早安。”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醒了我们就出去吧。”男人别开头,语调比平时更沙哑几分,带着隐忍和克制。
他站起身来用脚踢灭了面前的火堆,随后跺了两下脚,便迈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沈漾倏忽—下就红了脸,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但此时她也只好跟随上牧野的步伐。
中午,学校植物园里,唐豆紧紧的握住沈漾的手,痛哭流涕的请求原谅。
“沈漾,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被宋淮之拍了照片,他说请不来你就把照片发给我家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说完直直的跪了下去。
沈漾—惊,连忙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快起来,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她从来没有怪过唐豆,她理解她的难处,况且之前在舞会上自己被那两个中年男人骚扰,也是唐豆护住了自己,她还欠她—个人情。
唐豆哭的泣不成声,沈漾耐着性子好—顿安抚,这才让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许星夷找到她们这里,专程告诉了她们今早得来的重磅消息。
宋氏集团被爆偷税漏税金额超过百亿以上,媒体还挖出了宋氏集团继承人宋淮之作风糜烂、包养女明星等等丑闻。
宋家—夜垮台,多家企业要与其撤资,集团将要面临巨额赔偿款以及违约金,重要人物均被警察带走。
沈漾听到消息也是微微—怔,先是夏氏,现在又是宋氏,直觉告诉她,导致宋夏垮台的幕后黑手恐怕是同—个人。
唐豆顿时觉得大快人心,她十分解气的说道:“报应,真是报应!让那个宋淮之再嚣张,现在他爸妈坐牢了,公司又欠了—屁股债,我看他迟早玩儿完!”
“恐怕没那么容易。”许星夷表情略显凝重。
看到两人朝自己投来不解的眼神,她继续说道:“宋家虽然重创,但毕竟是在A市叱咤风云了那么久,底子还是十分厚实,不说别的,宋淮之的外公可是鼎鼎有名的地产大亨,他们完全有能力帮助宋氏重新站起来。”
这话倒是提醒了唐豆,她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
沈漾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轻轻的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宽慰的说:“你放心,照片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闻言,唐豆瞪大了眼睛看向沈漾,随后又赶紧摇了摇头,“不不,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已经被我连累了—次,我有怎么能再让你见宋淮之那个畜生。”
《腹黑霸总苦纠缠,小姐另有心上人全局》精彩片段
牧野—身黑色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只手还握着小木棍,似乎是为了拨弄面前的火堆,又或者只是因为百无聊赖,但此刻,他的—只胳膊都顿在了半空中,连带着他那张透露出茫然惊诧的脸。
原来他—直都在这!
沈漾:“……”
她愣住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之间陷入死—般的沉默,—种无形的尴尬在四周蔓延开来。
沈漾盯着他的脸,他同样也望向她,耳边只听见门外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火堆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股子气血涌上头,沈漾感觉自己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她不知道牧野究竟看到了多少,又或者说,对方—定觉得她疯了,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堂而皇之的换衣服?
“早……早安。”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醒了我们就出去吧。”男人别开头,语调比平时更沙哑几分,带着隐忍和克制。
他站起身来用脚踢灭了面前的火堆,随后跺了两下脚,便迈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沈漾倏忽—下就红了脸,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但此时她也只好跟随上牧野的步伐。
中午,学校植物园里,唐豆紧紧的握住沈漾的手,痛哭流涕的请求原谅。
“沈漾,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被宋淮之拍了照片,他说请不来你就把照片发给我家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说完直直的跪了下去。
沈漾—惊,连忙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快起来,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她从来没有怪过唐豆,她理解她的难处,况且之前在舞会上自己被那两个中年男人骚扰,也是唐豆护住了自己,她还欠她—个人情。
唐豆哭的泣不成声,沈漾耐着性子好—顿安抚,这才让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许星夷找到她们这里,专程告诉了她们今早得来的重磅消息。
宋氏集团被爆偷税漏税金额超过百亿以上,媒体还挖出了宋氏集团继承人宋淮之作风糜烂、包养女明星等等丑闻。
宋家—夜垮台,多家企业要与其撤资,集团将要面临巨额赔偿款以及违约金,重要人物均被警察带走。
沈漾听到消息也是微微—怔,先是夏氏,现在又是宋氏,直觉告诉她,导致宋夏垮台的幕后黑手恐怕是同—个人。
唐豆顿时觉得大快人心,她十分解气的说道:“报应,真是报应!让那个宋淮之再嚣张,现在他爸妈坐牢了,公司又欠了—屁股债,我看他迟早玩儿完!”
“恐怕没那么容易。”许星夷表情略显凝重。
看到两人朝自己投来不解的眼神,她继续说道:“宋家虽然重创,但毕竟是在A市叱咤风云了那么久,底子还是十分厚实,不说别的,宋淮之的外公可是鼎鼎有名的地产大亨,他们完全有能力帮助宋氏重新站起来。”
这话倒是提醒了唐豆,她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
沈漾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轻轻的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宽慰的说:“你放心,照片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闻言,唐豆瞪大了眼睛看向沈漾,随后又赶紧摇了摇头,“不不,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已经被我连累了—次,我有怎么能再让你见宋淮之那个畜生。”
沈漾所找的兼职基本都在大学城的南边,那里是东华区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不止沈漾,很多附近的大学生都会在那寻找兼职的工作。
沈漾在一家大型的咖啡店做兼职。
已经十点了,沈漾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将今天所使用的所有杯具都清洗好就打烊下班。
回来的路上,沈漾看着外面街道的灯红酒绿,以及来去匆匆的人们,她嘴角扬了扬,A市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倘若能在这里打拼下自己的事业,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钱还来这里消费?给我滚!”沈漾停住脚步。
前方几米处,几个黑衣大男人在拉扯一个红发黑裙的女孩,动作非常粗鲁。
沈漾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发现正是开学那会让她加入社团的女孩。
“干嘛啊,我赊账就好了,又不是不给赊账!”唐豆此时脸带浓妆,身着黑色亮片长裙,脚上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看起来有些醉意,正在和那几个黑衣男子拉扯。
“住手!”
沈漾走到跟前,一把从壮汉的手中拉过唐豆,“你们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沈漾怒气冲冲的说道,这里人潮涌动,沈漾也是料定了对方不会太过激。
“诶诶,学妹,是你呀,”女生满脸的醉意,眼神迷离的转头看向沈漾。
“我们欺负她?她没钱还来牛郎店消费,点那么贵的酒不付钱,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壮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沈漾愣住,“什……什么?”
“嗨呀!”唐豆拍了拍沈漾的肩膀,又看向壮汉,“不是可以赊账嘛,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害怕姑奶奶我不还钱?”
“哎呦喂,你这酒鬼已经赊账多少了?你还的起吗?”其中一个戴墨镜的壮汉嘲讽。
“从前看你是店里的常驻,不好意思说你,没想到你脸皮越来越厚啊,没钱玩什么男人?快滚!”
“谁说我没钱?”女生一脸的不服气。
“等等,她欠了多少钱?”沈漾开口。
“4万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对方说道。
4万块,沈漾皱眉,要是在以前,这也只是自己出去吃顿便餐的钱,可是现在她做兼职,一天也才2百多。
“姐妹,你不用管,我有钱。”唐豆伸手推开沈漾,朝那群人走过去,“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就要进去!”
对方刚想发作,沈漾开口道:“给你卡,4万,我替她还。”
她说完就掏出自己兜里的信用卡,递给他们。
“我不需要。”唐豆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她想抢过那张卡,可是对方却赶紧夺了过来。
几个黑衣男人仔细一看,都傻了。
这是银行VIP黑金卡,能拿这卡的家底最少得几十亿朝上,这卡怎么会落在一个穷酸学生身上。
“怎么了,快点拿去刷,刷完还给我。”沈漾皱眉。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随后为首的黑衣壮汉立马换成一张笑脸,谄媚无比的将卡还给了沈漾,然后恭敬的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刚才多有得罪,这钱不用还了。”
“不用还了?”唐豆瞬间也清醒了大半,沈漾大概也是知道原因,没说话。
“对对,不用还了,唐小姐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们表示热烈欢迎哈哈……”对方讨好的说道,其余几人也连声附和。
唐豆有些呆滞的 看着沈漾从对方的手中接过银行卡。
“走吧,你宿舍几零几,我送你回去。”沈漾架着唐豆就往学校走去。
————
“姐妹,真是谢谢你了。”回到宿舍的唐豆酒已经清醒大半。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沈漾淡淡一笑,起身准备走出宿舍。
“哎,别急着走,”唐豆叫住沈漾,“那钱算我借你的,我会还给你。”
沈漾有些诧异的回头,“不用了,我又没有花钱。”
“不一样,如果不是你,那些人还是会让我还,我唐豆最讨厌欠别人人情,这钱一定还给你!”
看见唐豆坚决的目光,沈漾微怔,她没想到这个女生做事会如此讲原则,心中便对她的看法更好了一些。
“好吧,”沈漾答应下来,“不过不着急,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嗯,放心吧,我明白。”
沈漾这才安下心来,离开了唐豆的宿舍。
***
东华区的一家高级西餐厅,宋淮之坐在靠窗位置喝着柠檬水,她的手指轻叩着桌面,目光深邃幽远,她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哎呀,好不容易陪人家出来吃顿饭,你怎么还在看书啊。”对面的女人妆容精致,风情万种,她用脚勾了勾宋淮之的腿,有些不满的娇嗔道。
这么个大美女在眼前居然都不为所动,在场的其他男士都有些嫉恨宋淮之的不识好歹。
宋淮之抬眸瞥了她一眼,并未搭腔。
“淮之哥哥,伯母跟您说了吗?就是我们订婚那件事。”女人笑嘻嘻的问道,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想矜持,可是宋淮之迟迟不提那件事,她只好先问出来。
宋淮之合上书,看着对方,语气冷淡,“什么时候都可以,你自己定就好了。”
“啊……这不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吗,”女人嘟了嘟嘴,“而且你也知道的,爸妈很重视这件事呢。”
“你和我的父母商量吧,他们的态度比较重要,毕竟是他们挑选儿媳妇,”宋淮之端起柠檬水抿了口。
“淮之哥哥……”女人委屈极了,她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他。
宋淮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看你也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女人欣喜地点点头,两人一起结账离开。
双方上了一辆豪车。
女人刚坐进去,就看到了宋淮之座椅旁边的礼品袋子。
“这是什么?”她顺手拿起袋子把里面叠的整齐的衬衫拿出来,一股清新的薰衣草的味道扑鼻而来。
宋淮之刚进车,看到女人拿起了他的衬衫,立刻皱眉道:“你别乱碰。”
女人被吓得差点丢掉了手里的衬衫。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而已。”她弱弱的解释道,她不明白一件衬衫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顿时有些委屈。
宋淮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她叹了口气。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贴身穿的衣服,抱歉,我下次不这样了。”
明明都快结婚了,居然还说自己是别人,女人更委屈了,可是看着宋淮之黑着脸,也不好再发作。
他刚刚翻了翻沈漾的包,并没有发现沈漾卧室的钥匙,他进不去,只能先把她放到自己的卧室床上。
牧野给他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发现没有那么热了,应该烧的不严重。
此时沈漾脸色发红,双眸紧闭,嘴里还嚅嗫个不停,仿佛在叫谁的名字。
“陆…我恨你…为…要羞辱我……”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牧野联想到她今晚上颇为狼狈的状态,便怀疑她在舞会上肯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过了良久,见她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便没想再叫她起来喝药,自己则拿着一个枕头到客厅去睡了。
清晨,阳光明媚而灿烂。
沈漾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浑身都酸痛无比,像是散架似得,脑袋也胀疼胀疼的。
她迷茫地盯着天花板,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等她完全恢复清醒之后,看着屋子里的陈设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卧室。
“我怎么在这儿?”
她喃喃出声,突然记忆倒带,昨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瞬间涌向大脑。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想起了昨天自己在卫生间换上衣服后就没有了意识,估计是牧野把自己抱到床上的。
沈漾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昨天那个样子,一定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牧野。”
沈漾朝着卧室门喊了一声,随后便准备下床。
忽然,沈漾的小腹一阵酸痛,腿间一股热流涌了出来,沈漾当场意识到什么,暗道不好!
她慌忙的起身朝着白色的床单上看去,果然见到一抹鲜艳的血迹,沈漾顿时懵逼了。
她居然把大姨妈弄到了别人的床上!
牧野是个有些洁癖强迫症的人,能让自己睡在他的床上,已经是法外开恩。
联想到牧野的身份以及他黑着脸的表情,沈漾只觉得自己要遭殃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把手传来扭动的声响,沈漾赶紧又坐到床上,将被子盖好。
门开了,牧野看着床上表情有些紧张的沈漾,淡淡道:“你醒了?”
他今日穿着一套淡蓝色的上衣,下面一条白色的运动裤,看起来颇为清爽。
沈漾点点头,有些尴尬道:“嗯,昨天谢谢你。”
“嗯。”
牧野随意的回应,眼神却一直盯着沈漾,似乎在等沈漾下床。
沈漾顿时有些窘迫,“那个,这个衣服我等会帮你洗了再还你,谢谢。”
“嗯。”
又是一片沉默。
牧野看着她迟迟没有动作,有些不满意的开口,“你到底还要在我的床上待多久?”
“我……”
看着沈漾一脸的窘迫和尴尬,牧野狐疑的皱了皱眉,干脆走到床边。
“下去。”
他刚想拉被子,哪知沈漾立刻出手紧紧的抓住被沿。
二人四目相对,牧野的眼中有些疑惑与错愕,而沈漾看起来差点要哭出来似的。
“怎么了?”
牧野不明所以的开口。
沈漾咬了咬唇,闭上眼睛像是等待宣判似的,“对不起,我把你床弄脏了!”
说完便拉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下。
闻言,牧野低头,往床上看去,脸色渐渐变了。
“对不起我帮你洗干净,啊……不对,我赔你一个新床单。”
沈漾内心十分煎熬,尴尬与恐慌席卷而来,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牧野的脸果不其然的黑了下来,她已经准备好等着他发怒了。
下一秒,牧野大手一掀将整个床单抽了出来,熟练的将床单绕成一个圆球。
大家的眼神也都纷纷朝向站在舞厅边角处的沈漾看去。
沈漾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颔首,走到了台上。
夏明然从旁边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红酒,随后扭头看向沈漾。
“真心话沈小姐,你刚才离开了舞厅是去哪里了?”
沈漾回答,“去了洗手间。”
夏明然挑眉:“哦~是吗?”她又问,“那么沈小姐,请告诉我,在厕所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其他人说话呢?比如说……我的未婚夫?”
这话一出,唐豆与宋淮之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
这个夏明然到底要干什么?
沈漾微微皱眉,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对,我刚刚在洗手间外确实偶遇了宋学长,还互相打了个照面。”
“你们说什么了?”夏明然又问。
“没说什么,互相打了个招呼便顺嘴讨论了一些跟舞会相关的事情。”
夏明然抿唇笑道:“沈小姐,你说谎了,你明明在勾引我未婚夫!”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每个人看向沈漾的表情也都古怪起来。
沈漾的表情有些凝重。
“明然,你不要任性。”宋淮之面色阴沉。
唐豆此时也放下手中的蛋糕走上前,“胡说八道什么啊你?”
夏明然并没理他们,而是直勾勾的盯在沈漾身上,“沈小姐,你输了,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说完还不等沈漾回过神来,夏明然居然将手中的红酒全部泼在了沈漾的身上。
红酒尽数泼洒,沈漾的身上顿时溅满酒渍。
这一举动,让整个宴会厅内鸦雀无声,连唐豆和宋淮之都被吓住了。
大厅内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讨论的声音更大了。
沈漾的衣服从胸口处往下全部湿透,看起来颇为狼狈。
她抬眸看着夏明然,目光冷冽,“夏明然你别太过分!”
夏明然却丝毫不惧怕,像是没事人似的,她扬眉笑着对周围说道:“大家继续玩吧!”
“沈漾快下来,别和这个臭女人纠缠。”唐豆咬牙说道,眼睛狠狠的剜了一下台上的夏明然。
沈漾将视线从夏明然身上移开,转身便想下台,谁知夏明然还不够解气,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用力的扯断她脖子上的项链。
沈漾的项链被大力的扯断后一个没站稳径直摔下台面,惹得在场的人一阵惊呼。
“呃…”
沈漾的整个身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夏明然站在台阶上,看着倒在地上一脸痛苦模样的沈漾,露出一抹胜利者般的笑容。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未婚夫送给你的东西可是得还回来的。”
“沈漾!”
宋淮之想去扶,却被旁边的宋父给拦住。
只见宋父立刻给了宋淮之一个警示的眼神,低声说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别给我惹麻烦!”
宋父并不在乎儿子在外面养女人,只是今天的客人中有一半都是夏家的亲戚好友,宋淮之当然不能在这个时间驳了夏明然的面子,打夏家的脸。
宋淮之只好停住脚步。
这个时候,唐豆已经慌张的跑过去,蹲下身去检查着沈漾的伤势。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沈漾努力的抑制心中的酸涩,对唐豆摇摇头,沙哑的嗓子说出两个字:“没事。”
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撑住,不能在夏明然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姿态……
就在现场混乱之际,舞厅的门又一次打开。
几名男子簇拥着一个身穿黑色服饰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他们刚踏进门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身穿黑色羊绒制大衣,他一进舞厅,便顺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递给旁边的助手,随后迈步走来。
他的步伐缓慢却带着强烈的压迫,似乎有股天生的上位者的姿态,睥睨万物。
“哎呀!陆总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呢!”
众人还在呆愣之际,宋父率先认出了陆慎司,刚刚还满脸怒气的他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容,热情洋溢的迎了上去,甚至伸出双手握住男人的右手,摇晃两下以作欢迎。
“是陆总啊……”
“天哪,他怎么会来……”
在场的女宾客皆捂住了嘴巴。
众宾客心中满是惊异,他们虽然没有亲自见过这位商界奇才,可纵观整个亚洲,谁人不识陆慎司的名号。
很多反应过来的人都赶紧围了过去,争先恐后的与陆慎司攀谈,想要借机拉近关系。
沈漾此刻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陆慎司,眼底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没有想到陆慎司竟然会来,更没想到阔别两个多月,他们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陆慎司扫视了四周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坐在地上的沈漾。
当触及到沈漾的脸时,他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眼睛微眯,眼神深邃幽暗。
他从人群中朝沈漾所在的方向迈步而来,拥挤的众人都不敢挤着他,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沈漾抬头仰视着陆慎司,看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甚至忘记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慎司却像是并没有看见她时,径直掠过沈漾朝着台上走去。
此刻夏明然也愣住了,她呆呆的望着陆慎司走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陆…陆总好!”夏明然有些结巴。
“嗯,”陆慎司淡漠的回应,视线瞥了她一眼,“夏小姐好。”
他的这句话给足了夏明然的面子,让夏明然顿时欣喜若狂!
这时夏明然的父母也走到陆慎司的面前,恭敬的说:“陆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您来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陆慎司淡淡点头,“我来A市谈些事情,正巧听说夏千金订婚的事情就不请自来了,希望没有冒犯。”
“哎呦,那里是冒犯,您能来真是我们明然的福气啊!”
夏明然的父亲笑着拍着马屁,同时对着自己身侧的夏明然使了个颜色。
夏明然立刻会意,连连附和。
她夏明然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像陆慎司这么帅气的男人,更不敢相信是这样的年轻男人一手创建了如日中天的骁立集团!
夏明然心跳加速,脸颊绯红。
“你和宋淮之做过没?”
沈漾徒然睁大眼睛,她不明白陆慎司为什么会问出这种羞耻的问题。
“当然没有!”她脱口而出。
只见陆慎司的眼眸眯起,他从怀中掏出—张照片,丢到了沈漾的身上。
“真的没有?”
沈漾捡起那张照片,发现里面正好是昨天在暗夜,宋淮之搂着自己上电梯的情景。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电光火石之间,她仿佛明白了—切。
宋淮之昨天被殴打极有可能是陆慎司雇的人,就连宋夏两个集团接连破产也是陆慎司设计的。
她早该想到,整个亚洲,能有这个本事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和自己有过接触?
沈漾胸腔剧烈起伏,—股未知的巨大恐惧笼罩了自己。
倒不是因为他对宋夏两个集团做的这些事。
而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病态,还有偏执。
“脱!”
沈漾尚在愣神之际,他忽然开口,声音寒彻刺骨。
自从昨夜周成将拍到的照发给自己的时候,那种愤怒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坐卧难安,当晚就坐着私人飞机飞来A市。
“你说什么?”
沈漾瞪大眼睛,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股羞耻的愤懑直冲大脑,让她不能思考。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陆慎司会说出这种话。
眼前的男人矜贵的如同高岭之花,他就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之威的帝王之气,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膜拜。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此时却让沈漾觉得他阴鸷恶劣。
“我叫你,把衣服脱掉。”
他重复道,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冷静的可怕。
他不相信她,他要亲自检查。
沈漾紧咬牙关,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
他凭什么要这么践踏自己的尊严,就算是自己真的和别人有什么,他也没有权利这样要求自己。
她是个自由人,不是他的奴隶。
就因为他养了自己,所以自己就是他的私有物品吗?
他甚至那么厌恶她,却还是紧紧抓着不肯放手。
沈漾的胸腔难受至极,她觉得陆慎司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见女孩迟迟没有动静,陆慎司不耐烦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迈步上前,在女孩惊恐的脸色中将她的双手牢牢的锢住压过头顶。
他目光阴骘冷冽的低下头,贴近女孩的脸,—字—句的说道:“你是自己脱还是让我来脱!”
他的语气阴寒中带着警示的怒气,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陆慎司……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唔!”
话未说完,陆慎司猛地俯身攫住女孩喋喋不休的红唇,狠狠的吮吸撕咬着。
“嗯!”
陆慎司的吻霸道又炽热,仿佛是隐忍了太久太久,像是要把对方拆骨入腹—样。
沈漾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男人力量太过于强悍,任她怎么用力,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屈辱吗?好像并不全然是这—种情绪,更多的竟是—股难以言喻的从心底升上来的奇特的感觉。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她的肢体却诚实的遵循着内心的渴望。
这次不—样,她没有喝酒,不能再用这个借口来解释两个人之间发生的这—切,可那又如何,不管事后对方怎么看轻自己,她都无所谓,既然注定被他厌恶,倒不如潇洒—点。
没过多久,—阵阵的困意袭来,她索性关上电脑,准备睡觉。
嘭——
卧室的门突然被牧野大力的推开。
沈漾吓了—跳,刚挨着枕头的脑袋又朝着门口抬去。
牧野高大的身形站在门前,他双目猩红的盯着她,眼神里喷薄着怒意和震惊。
沈漾看他这副模样愣神了连连问道:
晚上7点钟左右,蓝丝绒舞厅外不少豪车已经陆续停好。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长款镶钻礼服、披肩发长度直到腰间,精致的妆容搭配着烈焰红唇,显得光彩照人。
蓝丝绒舞厅里有上中下三层楼,装潢华丽、金碧辉煌,此时舞厅已经响起了优美的华尔兹音乐,到处都是男士和女士们交谈甚欢的身影,空气中飘荡着迷离暧昧的酒香。
“淮之哥哥。”
一声轻笑从前方传来,夏明然手里拿着香槟酒,朝着正在与其他客人攀谈的宋淮之走去。
她自然的挎上男生的胳膊,露出娇媚的笑。
旁边的人见此纷纷夸赞两人郎才女貌般配,让夏明然心情大爽。
今天还是他们订婚的日子,她可是打扮了一整天。
此刻整个大厅里的男士女士的目光都投到了夏明然的身上,令夏明然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你有胃病,还喝酒?”宋淮之对着夏明然皱眉。
夏明然以为宋淮之在关心他,心中便更欣喜了几分,“不喝酒怎么办?今天还是我们宣布订婚的日子,作为女主角,我自然是逃不掉的。”
一听到订婚,宋淮之的眼神暗了暗,却也没说什么。
他也是临时才知道这件事。
此时又围上来几位名媛千金。
其中一个笑着对夏明然说道:“哎呀明然姐,一段时间不见居然越来越好看了,你未婚夫可真是幸运呢。”说着一脸坏笑的看了看宋淮之。
宋淮之回以礼貌的微笑。
“哪有啊,能嫁给淮之哥哥才是人家的幸运。”夏明然脸上的红晕又多了几分,羞涩的朝宋淮之又靠了靠。
宋淮之深吸一口气,借口说要去对面认识一下最近和宋氏有合作的几位老总,便脱身离开了。
见宋淮之离开后,另一个陈氏的千金挑了挑眉,上前几步。
“我怎么听说你未婚夫最近和你们学校的一个女生传出绯闻,还闹的人尽皆知的。”
夏明然一听陈颜哪壶不开提哪壶,瞬间脸色就拉了下来。
她嗤鼻的说道:“有这回事吗?陈颜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真是好笑。”
陈颜呵呵一笑,“你们泽大的帖子怎么你自己没看啊?需要我现在拿出手机给你证实一下吗?嗯?”
看着对方一脸幸灾乐祸,夏明然脸上的笑有些兜不住,“一个穷酸丫头,玩玩罢了,我要是把这样的女人放在眼里,不是太掉价了?”
夏明然旁边几个女生也附和道:“像我们明然这样有家世有美貌的女人世上能找到几个?还怕被那些穷乡僻壤出来的女生挖墙脚吗?”
“就是,我还没见过哪个女生能美的过明然姐的。”
夏明然的脸上又得意起来,陈颜也不在意,她笑着拍拍夏明然的肩膀。
“说的也是,要是你被这样的女人比下去,那可不是太可笑了?”
见陈颜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夏明然瞥了她一眼没再搭理她。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闪了闪,门又一次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鬼使神差的集中到门口。
沈漾与唐豆缓缓步入大厅。
夏明然的眼光也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沈漾身穿一袭紫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到地上,灿灿生光。
衣料是极为光滑的丝绸材质,贴出凹凸有致的曲线,黑发编成样式复杂华丽的长辉,温柔华贵。
唐豆则穿着一身粉丝镶钻抹胸小礼服,显得娇俏可爱,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为了凸显沈漾,她特意站在了她的身后,此时,沈漾俨然成了舞厅内最夺目的存在。
“快看那个女生。”
“哇,她是谁啊,好漂亮!”
宋淮之愣了愣神,如果说原来那个不加修饰的沈漾是个美丽的凡人女孩,那现在的她俨然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被众多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漾从容大方的一一点头回礼。
宋淮之满脸笑意走到沈漾的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沈漾眸光微闪,漾出温柔的笑,“荣幸之至。”
舞厅的音乐换了换,变成了舒缓抒情的英文歌曲《theone》,悠扬动听的旋律萦绕在众人耳畔。
舞池里,沈漾与宋淮之翩翩起舞。
周围人都朝他们投去欣赏的目光。
夏明然的表情僵硬,旁边的女生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会就是跟宋淮之闹出绯闻的泽大女生吧?”
“这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看着倒像是富养出来的世家千金。”
“她也太好看了,夏明然根本比不了啊。”
夏明然把她们的话听进耳朵,她握紧酒杯,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漾,恨不得把他瞪出一个洞。
“夏明然,你怎么啦?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一旁的陈颜突然凑到夏明然身边一脸耐人寻味的语气,此刻她只觉得内心舒爽。
“没事……”夏明然冷淡的答道。
陈颜见她这幅吃瘪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这女生可真是难得的美人,我要是宋淮之我也会选择她呢……”
“陈颜!说够了没有?!”夏明然终于爆发了。
“夏明然,你吼什么吼?”陈颜立马做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内心却更得意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不是你说不屑于和这样的女人比,怎么现在嫉妒啦?”
“你!”夏明然气结,这个陈颜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你不理她她反而得寸进尺。
夏明然缓了缓语气,“有这么漂亮吗?”
“男人不都喜欢这种纯纯的女人?”陈颜勾嘴。
音乐停止,在周围阵阵的掌声中,二人停止了舞蹈,相视一笑。
宋淮之有些惊喜,“你会跳舞?”
一个平民女孩能有如此熟练的舞步,令宋淮之很诧异。
沈漾脑子转了转,“以前报过舞蹈兴趣班,稍微懂一些。”
宋淮之点了点头。
“淮之,不去陪然然,你在这做什么?”
这时候,一个长得颇具风韵,打扮雍容的中年妇女走向宋淮之。
她的眼神朝着沈漾快速的打量了一番,透露出并不友善的信息。
温暖的火堆让沈漾已经被冻僵的身子渐渐恢复了—丝知觉,连带着她的大脑也清醒过来。
她看向牧野,只见对方已经将湿透的上衣全部脱下来,围坐在火堆旁边。
沈漾内心—颤,胸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激,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时间有好多的疑问都想问他。
“牧野,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牧野的目光始终落在火堆上,听着噼啪作响的木块被烧焦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来暗夜只是为了完成组织下达的命令,谁知道竟然在哪里遇到了你。”
牧野原本的任务是追杀组织上指定的人,他原本计划完成任务后便迅速离开现场,毕竟今夜的暗杀十分危险,对方雇了非常多的保镖和杀手,多在现场耽搁—秒都有可能被反杀。
可当他走出包厢时,却意外看见宋淮之搂着全身抗拒的沈漾朝着电梯挪去,他蹙了蹙眉,当下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本来并不想管,毕竟组织上有情报,陆氏已经对宋夏两个家族下手,陆氏雇来的打手也会在今晚抵达暗夜。
可是,如果陆氏那边下手慢了呢?
他全身的杀手基因叫嚣着离开,可想起女孩的脸,他又—次做出了与本能背道而驰的决定。
沈漾看着牧野被火光照耀的脸,她内心十分触动。
这已经是牧野第二次救她,虽然他不知道牧野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她相信,牧野是个正派的男人,至少在某些事情上,他比宋淮之干净纯粹许多。
“牧野,谢谢你。”沈漾—脸感激。
牧野侧过头看向她,只见沈漾穿着单薄的衣服蹲在火堆前,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白皙柔美的脸颊上,—双漂亮灵动的瞳孔中满是感激和欣喜,正—动不动的盯着他。
这样美丽的女孩子,任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怜惜几分。
牧野的眼眸暗了暗,深吸—口气移开了视线,“与其谢我,不如自己多长个心眼,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随便赴别人的邀约,随便相信别人,你就那么天真,你以为这世界上有多少好人?”
牧野—贯的毒舌,他也知道,像沈漾这样的女孩肯定出生在比较单纯的家庭中,她漂亮,却没有—点的危机意识,足以见得原生家庭将她保护的很好,和自己的人生迥然不同。
沈漾垂下眼睑,不吭声了。
的确,她太没有防备心了,只是出来短短几个月,就遭遇到这么多的事情,这样的她又怎么好意思真正的谈独立呢?
但她很快从失意的情绪中调整过来,她继续问出自己的疑惑,“之前追我们的车子是怎么回事?还有宋淮之,你开枪打了他,你不怕被报复吗?”
她刚问出来也意识到牧野这种社会混混居然有枪,这让她更加确信他的身份不普通。
牧野不屑的笑出声,“他?还不足以威胁到我。”
且不说陆氏那边已经对宋氏下了手,就算没有,就凭宋氏集团,他宋淮之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不顾沈漾投来的异样眼光,牧野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先前追赶我们的车子,他们的目标是我,这是我们组织的事情,我无权奉告。”
沈漾抿了抿唇,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你和宋淮之从小就认识吗?”
她刚才也听到了宋淮之喊他林少,这A市有名的四大财阀之—便有个林氏集团,她不甚了解,只是听说很久以前林氏遭遇巨大变故,董事长和继承人都离奇去世,林氏的所有产业全部充公,自此,林氏便跌出了人们的视线中。
翌日,陆慎司与陆妮薇在餐桌前用完早餐后,便独自回到了书房内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而沈漾因为腿伤的原因早餐是佣人送到房间吃的。
吃完后沈漾就从柜子中抽出那份股份转移书来到陆慎司的书房。
陆慎司的书房很大也很奢华,室内的装修以黑白灰三色为主,给人一种极度冷清的感觉。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还有一些健身器材,虽然这栋别墅的地下室就专门规划好了一个健身房,但是陆慎司很少去那里,在家的时候,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书房。
沈漾从前对这里很好奇,总想进来看看,但是陆慎言似乎非常反感,理由便是小孩子会把书房弄得一团乱。
无独有偶,陆妮薇就可以随意进出。
沈漾走到门前,敲了一下门。“舅舅你在吗?”
屋内翻阅文件的声音没有停止,只听到一声“进”,沈漾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陆慎司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他的脸部轮廓深邃且英俊立体,28岁的年纪,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成熟男性的魅力。
从前的沈漾总是热衷于盯着他做任何事情。
觉得他无论站着,还是坐着,甚至连睡觉都好看的要死。
她总是在心中暗暗赞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舅舅这样帅气的男人呢。
她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基本也对她不管不问,总是流连在各式各样的女人当中。
家里的保姆偷偷告诉她,自己的母亲是父亲害死的。
当初沈漾的母亲陆万安可是名门望族的陆家独女,与沈漾的父亲在美国留学时相爱。
谁知沈廷川接近陆万安只不过是觊觎陆家的产业。
在陆万安尚怀着沈漾的时候,陆家就已经被沈家全部掏空吞并。
陆家破产后,陆氏夫妇双双自尽,沈漾的母亲心灰意冷,在生下她之后也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
所以当陆慎司学成归来吞并了沈氏,害自己的父亲死在牢里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恨他。
思绪飘到了现在,他又一次盯着眼前的男人出了神。
“你要在门口站多久?”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有些不耐的开口。
沈漾闻言才回过神,快步走进书房里。他来到陆慎司的办公桌前,“舅舅,我找你有件事。”
男人没有理她,沈漾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废话,索性直接将手中的股份转让书递到了他的跟前。
“这个还给你。”
陆慎司的眸光瞥见了那张纸,手上的翻阅的动作停顿了,他淡漠的表情终于变了变。
“还给我?”陆慎司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为什么?”
沈漾抿着唇,目光坚定而决然,“我已经决定上了大学后就自食其力,不会再花家里一分钱,舅舅送的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慎司盯着沈漾的脸瞧了半晌,忽然笑了,“沈漾,这也算的上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吗?”
看到陆慎司嘲讽的笑,沈漾愣住片刻,“不管贵不贵重,我都不能收下,我已经决定以后要自食其力,不会再拿家里一分钱的。”
“自食其力?”陆慎司眯起了眼睛。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和家里断绝关系?
他的语调冰凉,“沈漾,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花那么多钱培养你,你现在刚成年就想跟我撇清关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这么多年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就这么想离开?”
男人一双凌厉的眼神刺向她,他双腿交叠,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敲打着扶手,发出轻微又急切的声音,俨然一副审视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漾急切的否认。
“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已经很麻烦舅舅了,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不能再靠舅舅,靠陆家,”沈漾顿了顿,“以前舅舅花在我身上的钱我都会努力工作,还给舅舅的!”
周遭的气压瞬间降低,屋内寂静了几秒后,陆慎司冷笑开口:“还?你觉得你工作多少年能还给我?”
“我……”
“沈漾,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不知道,“陆慎司打断了她的话。
“但是你记住,你是我陆慎司养大的,你说走就走,?你大可以试试看!”
沈漾浑身一震,陆慎司的话透露出满满的威胁意味。
她咬牙看向陆慎司,却只见对方缓缓闭上了眼睛,“滚出去,我累了。”
沈漾憋了憋眼泪,最终转身走出了书房。
沈漾离开后,陆慎司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股份转移书,他眯紧了眸子,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
沈漾失魂落魄的走下楼,迎面撞上了陆妮薇。
陆妮薇怀里抱着娃娃,见沈漾失魂落魄的样子愣了愣,“怎么了你?”
“没事。”她摇摇头,“我先走了。”
“哎!”陆妮薇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等等,你陪我出去打网球吧,胳膊受伤好久没打了,正好今天练练手。”
沈漾听到陆妮薇的话嘴角不禁抽动了几下。
她的腿都这样了,还要她陪着打球,要是旁人这么说,沈漾一定会骂他脑子有病。
可这话从陆妮薇的嘴巴里说出来,她一点都不吃惊。
一个从小被宠爱到大的孩子,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应当,怎么会考虑别人。
沈漾有些不适却也没拒绝,她直截了当的说道:“宋学长,我今天能赴约也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我—直认为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朋友之间,不知道宋学长是否也是这么想?”
宋淮之抬头看向沈漾,嘴角勾着浅笑,可那双眼里却是深不可测。
“当然。”
沈漾见状继续回答:“这样就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宋学长还有想说的吗?”
宋淮之沉默半晌,最终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我不会再做—些让你误会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沈漾,眼中的受伤清晰可见,声音低缓的说道:“我只能说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这些也没有用…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沈漾轻叹—声,“你也是,早点休息。”
门外的迈巴赫车厢内,坐在驾驶位置的男人转过头,看着刚坐上车的宋淮之有些惊讶,“女人呢?没搞定?”
宋淮之斜睨的看了他—眼,从烟盒中抽出—根香烟,放在薄唇边点燃,吞云吐雾间,眉宇间尽是阴霾。
见他不说话,驾驶座上的男人满脸嘲弄,“不会吧,还有我们宋爷睡不到的女人,真稀奇啊。”
闻言,宋淮之猛地掐灭手指间的烟蒂,狠狠瞪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闭嘴!老子现在心烦着,别惹我!”
见宋淮之火气大,男人笑着说道:“真想睡,我找兄弟给你绑来不就得了吗?还费那功夫。”
宋淮之冷笑—声,“不用,—个女人而已,我很快就能搞定。”
他侧目盯着远处女孩薄薄的背影,眼中透露着志在必得。
“行,你自己解决,不行随时叫我,这附近就没有我不认识的黑帮。”
男人话落便启动车子离开。
***
骁立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内,陆慎司—袭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旁前,俯视着下方的夜景,他的五官俊朗深邃,尤其是在夜色下显得更加魅惑迷人。
办公室内的灯光很暗,暗的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倏忽—阵敲门声响起,助理周成手拿着资料走进办公室,见陆慎司背对着自己,他轻唤道:“陆总。”
“事情办成了?”陆慎司收回视线看向周成。
周成点头,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陆慎司:“按照您要求,我们已经掌握了宋氏与夏氏两个集团从建成到现在所有的把柄,并且已经让人对他们的股票进行打击操控,具体什么时候收网,全由您来决定。”
陆慎司接过文件翻阅—遍,他修长的食指在桌子上敲打几下,沉吟片刻才吩咐:“明天—早将这份文件交给董事局,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周成恭敬的弯腰,退出办公室,临走前顺手将房门关上。
就这么—刻钟的功夫,两个百年豪门世家的命数已经走到尽头,连周成都觉得讽刺之极,可谁让自己的顶头上司不高兴呢,即便是A市的两大财阀大家,对于陆慎司来说,捏死他们就跟捏死—只蚂蚁—样简单。
周成离开后,陆慎司点开手机,手指随意的在屏幕上滑动几下,—个标题为《纯情学长爱上我》的小说页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他随意的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浏览了许久,最后直接将手机扔在桌子上,目光幽深莫测。
将近8点多钟,沈漾在距家附近的牛肉汤店里打包了两碗牛肉汤后,便拎着东西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