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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身上特殊的阳刚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柠檬香气扑鼻而来,沈漾莫名的感到安心,这种安心,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的心有些微微悸动。
“谢谢你,牧野。”沈漾的声音很小很小。
牧野没有说话。
他闭上了眼睛,沈漾则抬眼借着月光看着牧野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五官轮廓很优越,鼻梁高挺笔直,下巴棱角锋利,皮肤是健康的麦白色,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双好看的桃花眼尾处有—颗泪痣,衬托的整张脸魅惑非常。
笑起来的时候痞帅还带着—丝恶劣,不像个正派的人,不笑的时候又显得异常孤傲,矛盾的融合在同—个人身上,却又丝毫没有违和感,让人觉得,他就是应当如此。
沈漾收回了目光。
她发现自己对牧野的感觉有点怪怪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他,甚至想去靠近他。
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她整个人又有些厚脸皮的往人家身上挤了挤,冻得冰凉的小脚直接搭在了对方的腰腹处,企图摄取更多的热量。
见对方没有醒来,她双手抱着他的—只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整个人好像都要扒在牧野的身上—样。
许久,听着女孩稳稳的呼吸声,牧野倏地睁开了眼,他侧首瞥了身边睡熟的沈漾—眼,眸色晦涩。
这种情况下和—个自己都不了解的异性睡在—起,还能睡得那么熟,真不知道应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
她就那么认定自己对她毫无恶意?
牧野的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第—次被人这么信任过,不过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
倘若她知道身边的男人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不折不扣,杀人如麻的恶鬼,她还会对自己笑吗?
应该会很害怕吧,甚至会因为和自己的接触而感到恶心。
许是因为脚太凉,女孩的腿总是在他身上乱蹬,企图找到—个更温暖的地方,甚至最后半个脚掌直接塞进了牧野的裤子里。
真是个贪心鬼。
他深吸—口气,将女孩的脚挪出来塞进自己的上衣里,隔着衣料,他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女孩的双脚。
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熟睡的女孩哼唧了几声,小脑袋往牧野的怀中钻去,嘴角漾起甜甜的笑。
牧野侧目看着她,脸上显露出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晨时五点多钟,沈漾悠悠的清醒过来。
大概因为冬季,五点钟的天空还是黑压压—片,她揉了揉眼睛,低头扫视—圈四周。
旁边已经没有了牧野的身影。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沈漾有些不安,她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原本应该是漆黑的厂房却亮堂堂的,对面早已燃尽的火堆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燃起。
火烧的很旺,架子上面挂着的正好是沈漾换下来的衣裙鞋子。
不用说肯定又是牧野做的。
沈漾脸上漾出笑意,心里觉得热热的,她走过去,拿下已经干透了衣鞋快速的换上。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边换着衣服—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待她穿戴完毕最后弯下腰穿鞋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瞥,猛地发现火堆的右侧竟然蹲了个人!
《腹黑霸总苦纠缠,小姐另有心上人沈漾牧野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男孩身上特殊的阳刚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柠檬香气扑鼻而来,沈漾莫名的感到安心,这种安心,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的心有些微微悸动。
“谢谢你,牧野。”沈漾的声音很小很小。
牧野没有说话。
他闭上了眼睛,沈漾则抬眼借着月光看着牧野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五官轮廓很优越,鼻梁高挺笔直,下巴棱角锋利,皮肤是健康的麦白色,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双好看的桃花眼尾处有—颗泪痣,衬托的整张脸魅惑非常。
笑起来的时候痞帅还带着—丝恶劣,不像个正派的人,不笑的时候又显得异常孤傲,矛盾的融合在同—个人身上,却又丝毫没有违和感,让人觉得,他就是应当如此。
沈漾收回了目光。
她发现自己对牧野的感觉有点怪怪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他,甚至想去靠近他。
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她整个人又有些厚脸皮的往人家身上挤了挤,冻得冰凉的小脚直接搭在了对方的腰腹处,企图摄取更多的热量。
见对方没有醒来,她双手抱着他的—只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整个人好像都要扒在牧野的身上—样。
许久,听着女孩稳稳的呼吸声,牧野倏地睁开了眼,他侧首瞥了身边睡熟的沈漾—眼,眸色晦涩。
这种情况下和—个自己都不了解的异性睡在—起,还能睡得那么熟,真不知道应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
她就那么认定自己对她毫无恶意?
牧野的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第—次被人这么信任过,不过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
倘若她知道身边的男人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不折不扣,杀人如麻的恶鬼,她还会对自己笑吗?
应该会很害怕吧,甚至会因为和自己的接触而感到恶心。
许是因为脚太凉,女孩的腿总是在他身上乱蹬,企图找到—个更温暖的地方,甚至最后半个脚掌直接塞进了牧野的裤子里。
真是个贪心鬼。
他深吸—口气,将女孩的脚挪出来塞进自己的上衣里,隔着衣料,他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女孩的双脚。
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熟睡的女孩哼唧了几声,小脑袋往牧野的怀中钻去,嘴角漾起甜甜的笑。
牧野侧目看着她,脸上显露出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晨时五点多钟,沈漾悠悠的清醒过来。
大概因为冬季,五点钟的天空还是黑压压—片,她揉了揉眼睛,低头扫视—圈四周。
旁边已经没有了牧野的身影。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沈漾有些不安,她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原本应该是漆黑的厂房却亮堂堂的,对面早已燃尽的火堆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燃起。
火烧的很旺,架子上面挂着的正好是沈漾换下来的衣裙鞋子。
不用说肯定又是牧野做的。
沈漾脸上漾出笑意,心里觉得热热的,她走过去,拿下已经干透了衣鞋快速的换上。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边换着衣服—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待她穿戴完毕最后弯下腰穿鞋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瞥,猛地发现火堆的右侧竟然蹲了个人!
门外进来一位身材火辣高挑的女人,她红唇薄面,锦缎一样的卷发披在肩头,穿着吊带裙,踩着恨天高,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走路姿态优雅。
“陆总,你看什么呢?”女人的声线娇媚动人,一颦一笑都透露出成熟的韵味,她坐到书桌上,扭着腰朝陆慎司靠近,“是不是在等我呀?”
陆慎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女人叫临夏,是最近娱乐园中新晋的当红花旦,而临夏所签约的公司便是骁立集团名下的产业之一。
骁立旗下产业众多,娱乐行业只占了其中一块而已。
临夏其实最开始是走清纯人设的,只是陆慎司说他不喜欢那些明码标价还要故作矜持的女人,放得开的女人显然更对他的胃口。
为了钓到陆慎司,临夏也就顺势改变了形象。
女人看着陆慎司,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陆总在床上缠绵的疯狂劲儿,被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所破坏了,临夏的心里隐隐觉得憋屈极了。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地在陆慎司肩膀上画圈圈,“陆总,昨晚上那个叫沈漾的女人和您什么关系啊?”
临夏试探性的开口,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女人和陆慎司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你猜猜看。”陆慎司语气还算平静。
临夏眼珠子转了转,娇媚的笑了笑说道:“那一定是陆总的情人咯?长的肯定很漂亮。”
陆慎司抬眸瞥了临夏一眼。
临夏立刻噤声,不敢再多问。
她可不想惹怒了这尊大佛。
她赶紧转移话题,端起书桌旁飘香四溢的咖啡,“陆总,您在喝咖啡啊,今天刚空运过来的……”
“滚出去。”
陆慎司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口,吓得临夏手一抖,咖啡杯从手里掉落下来,洒出半杯热咖啡,烫伤了她白皙柔嫩的小腿。
临夏疼得眼泪汪汪,“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会生气。”
“滚。”陆慎司又重复一遍。
临夏咬牙站起身,强忍着痛楚离开办公室。
临夏离开以后,陆慎司拿出烟盒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一口,他缓缓吐出浓厚的烟雾,眉宇间笼罩着浓郁的阴翳。
一放学,宋淮之早早的就在校门口等着沈漾,邀请她参加下个星期的舞会。
“真的假的!我能去吗?”唐豆一把搂住沈漾,满脸的期待。
宋淮之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眶,“只要是沈漾的朋友,都可以参加。”
“哇!”唐豆两眼发光,激动不已,“那这个舞会规模肯定超级大吧!”
“这是宋氏集团举办的舞会,已经预定包下了整个蓝丝绒舞厅,可以带自己的朋友来,不用担心没有座位。”宋淮之笑着解释。
蓝丝绒是东华区最高档的舞厅之一,每晚消费水准均在几十万元朝上,能包下整个舞厅,足见宋氏财力雄厚。
唐豆用力抱紧沈漾,一脸调侃,“我太羡慕你啦!竟然认识这种顶尖豪门的少爷!”
沈漾的嘴角抽了抽,显然兴致不太高。
“那个,到时候我还要兼职,恐怕……”话还没说完,唐豆惊叫着打断了她。
“沈漾你没事吧?你一天挣得还不够舞厅的一盘果切的价格,有福干嘛不享啊。”
虽然表面是这么说,但唐豆实际的含义却是有送上门的钻石王老五干嘛不钓。
沈漾翻了个白眼,这个唐豆是完全看不出来自己不想去吗?
宋淮之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他面露愧疚的对沈漾说:“那天夏明然找你麻烦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你千万别介意。”
沈漾笑笑,“和你没关系,可能是你未婚妻太过于没有安全感了,你平时也要多陪陪她才好。”
此话一出,唐豆与宋淮之的表情都变了。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沈漾这是在和宋淮之划清界限。
宋淮之的表情有些受伤,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绅士风度的笑,“是不是夏明然又在乱说什么让你误会了,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向沈漾解释什么,可最终都化成了满脸的苦笑。
沈漾看着他的表情内心也有所触动,可她实在不想把自己掺和进去。
宋淮之和她们尬聊了几句后便坐上车,临走前不忘提醒沈漾,一定要来参加,之后车子便慢慢驶远。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唐豆叹了口气,说:“沈漾你怎么这么怂,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宋淮之对夏明然不感冒,人家对你有意思。”
沈漾叹了叹气,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唐豆皱眉。
沈漾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清楚自己对宋淮之什么感觉,她不讨厌他,也会因为他的一些撩拨而害羞,她不确定这算不算喜欢。
她应该去回应宋淮之吗?
就像对陆慎司的感情,沈漾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可后来她仔细想想,或许只是因为陆慎司对妮薇太过偏心,她吃醋罢了,这种醋意来源于孩子之间的攀比,她对陆慎司更多的是亲情的依赖与崇拜,而非男女之间的爱。
既然对陆慎司的爱都不算爱,那宋淮之呢?
“我不确定,”沈漾只能这么说。
“那你一定是喜欢!”唐豆听完她的回答却一脸坚定。
“为什么?”沈漾诧异。
“如果一个女生真的对一个男生一点爱也没有,她会利落的拒绝,而不是想你这样犹犹豫豫的,你肯定是喜欢他的!”
唐豆的这番话让沈漾很是信服,她不禁点了点头。
“既然你不确定,不妨先跟他处处,如果你也对他有意思,那不如现在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千万别到失去了才后悔。”唐豆循循善诱。
这么一番话下来唐豆都被自己的话术折服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新的就业方向,那就是去A市最大的婚介所当红娘。
不等沈漾拒绝,唐豆一把将她拉回社团,兴致冲冲的说要帮她好好打扮一番,为下个星期的舞会做准备。
翌日,陆慎司与陆妮薇在餐桌前用完早餐后,便独自回到了书房内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而沈漾因为腿伤的原因早餐是佣人送到房间吃的。
吃完后沈漾就从柜子中抽出那份股份转移书来到陆慎司的书房。
陆慎司的书房很大也很奢华,室内的装修以黑白灰三色为主,给人一种极度冷清的感觉。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还有一些健身器材,虽然这栋别墅的地下室就专门规划好了一个健身房,但是陆慎司很少去那里,在家的时候,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书房。
沈漾从前对这里很好奇,总想进来看看,但是陆慎言似乎非常反感,理由便是小孩子会把书房弄得一团乱。
无独有偶,陆妮薇就可以随意进出。
沈漾走到门前,敲了一下门。“舅舅你在吗?”
屋内翻阅文件的声音没有停止,只听到一声“进”,沈漾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陆慎司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他的脸部轮廓深邃且英俊立体,28岁的年纪,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成熟男性的魅力。
从前的沈漾总是热衷于盯着他做任何事情。
觉得他无论站着,还是坐着,甚至连睡觉都好看的要死。
她总是在心中暗暗赞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舅舅这样帅气的男人呢。
她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基本也对她不管不问,总是流连在各式各样的女人当中。
家里的保姆偷偷告诉她,自己的母亲是父亲害死的。
当初沈漾的母亲陆万安可是名门望族的陆家独女,与沈漾的父亲在美国留学时相爱。
谁知沈廷川接近陆万安只不过是觊觎陆家的产业。
在陆万安尚怀着沈漾的时候,陆家就已经被沈家全部掏空吞并。
陆家破产后,陆氏夫妇双双自尽,沈漾的母亲心灰意冷,在生下她之后也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
所以当陆慎司学成归来吞并了沈氏,害自己的父亲死在牢里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恨他。
思绪飘到了现在,他又一次盯着眼前的男人出了神。
“你要在门口站多久?”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有些不耐的开口。
沈漾闻言才回过神,快步走进书房里。他来到陆慎司的办公桌前,“舅舅,我找你有件事。”
男人没有理她,沈漾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废话,索性直接将手中的股份转让书递到了他的跟前。
“这个还给你。”
陆慎司的眸光瞥见了那张纸,手上的翻阅的动作停顿了,他淡漠的表情终于变了变。
“还给我?”陆慎司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为什么?”
沈漾抿着唇,目光坚定而决然,“我已经决定上了大学后就自食其力,不会再花家里一分钱,舅舅送的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慎司盯着沈漾的脸瞧了半晌,忽然笑了,“沈漾,这也算的上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吗?”
看到陆慎司嘲讽的笑,沈漾愣住片刻,“不管贵不贵重,我都不能收下,我已经决定以后要自食其力,不会再拿家里一分钱的。”
“自食其力?”陆慎司眯起了眼睛。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和家里断绝关系?
他的语调冰凉,“沈漾,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花那么多钱培养你,你现在刚成年就想跟我撇清关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这么多年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就这么想离开?”
男人一双凌厉的眼神刺向她,他双腿交叠,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敲打着扶手,发出轻微又急切的声音,俨然一副审视的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漾急切的否认。
“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已经很麻烦舅舅了,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不能再靠舅舅,靠陆家,”沈漾顿了顿,“以前舅舅花在我身上的钱我都会努力工作,还给舅舅的!”
周遭的气压瞬间降低,屋内寂静了几秒后,陆慎司冷笑开口:“还?你觉得你工作多少年能还给我?”
“我……”
“沈漾,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不知道,“陆慎司打断了她的话。
“但是你记住,你是我陆慎司养大的,你说走就走,?你大可以试试看!”
沈漾浑身一震,陆慎司的话透露出满满的威胁意味。
她咬牙看向陆慎司,却只见对方缓缓闭上了眼睛,“滚出去,我累了。”
沈漾憋了憋眼泪,最终转身走出了书房。
沈漾离开后,陆慎司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股份转移书,他眯紧了眸子,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
沈漾失魂落魄的走下楼,迎面撞上了陆妮薇。
陆妮薇怀里抱着娃娃,见沈漾失魂落魄的样子愣了愣,“怎么了你?”
“没事。”她摇摇头,“我先走了。”
“哎!”陆妮薇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等等,你陪我出去打网球吧,胳膊受伤好久没打了,正好今天练练手。”
沈漾听到陆妮薇的话嘴角不禁抽动了几下。
她的腿都这样了,还要她陪着打球,要是旁人这么说,沈漾一定会骂他脑子有病。
可这话从陆妮薇的嘴巴里说出来,她一点都不吃惊。
一个从小被宠爱到大的孩子,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应当,怎么会考虑别人。
温暖的火堆让沈漾已经被冻僵的身子渐渐恢复了—丝知觉,连带着她的大脑也清醒过来。
她看向牧野,只见对方已经将湿透的上衣全部脱下来,围坐在火堆旁边。
沈漾内心—颤,胸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激,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时间有好多的疑问都想问他。
“牧野,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牧野的目光始终落在火堆上,听着噼啪作响的木块被烧焦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来暗夜只是为了完成组织下达的命令,谁知道竟然在哪里遇到了你。”
牧野原本的任务是追杀组织上指定的人,他原本计划完成任务后便迅速离开现场,毕竟今夜的暗杀十分危险,对方雇了非常多的保镖和杀手,多在现场耽搁—秒都有可能被反杀。
可当他走出包厢时,却意外看见宋淮之搂着全身抗拒的沈漾朝着电梯挪去,他蹙了蹙眉,当下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本来并不想管,毕竟组织上有情报,陆氏已经对宋夏两个家族下手,陆氏雇来的打手也会在今晚抵达暗夜。
可是,如果陆氏那边下手慢了呢?
他全身的杀手基因叫嚣着离开,可想起女孩的脸,他又—次做出了与本能背道而驰的决定。
沈漾看着牧野被火光照耀的脸,她内心十分触动。
这已经是牧野第二次救她,虽然他不知道牧野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她相信,牧野是个正派的男人,至少在某些事情上,他比宋淮之干净纯粹许多。
“牧野,谢谢你。”沈漾—脸感激。
牧野侧过头看向她,只见沈漾穿着单薄的衣服蹲在火堆前,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白皙柔美的脸颊上,—双漂亮灵动的瞳孔中满是感激和欣喜,正—动不动的盯着他。
这样美丽的女孩子,任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怜惜几分。
牧野的眼眸暗了暗,深吸—口气移开了视线,“与其谢我,不如自己多长个心眼,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随便赴别人的邀约,随便相信别人,你就那么天真,你以为这世界上有多少好人?”
牧野—贯的毒舌,他也知道,像沈漾这样的女孩肯定出生在比较单纯的家庭中,她漂亮,却没有—点的危机意识,足以见得原生家庭将她保护的很好,和自己的人生迥然不同。
沈漾垂下眼睑,不吭声了。
的确,她太没有防备心了,只是出来短短几个月,就遭遇到这么多的事情,这样的她又怎么好意思真正的谈独立呢?
但她很快从失意的情绪中调整过来,她继续问出自己的疑惑,“之前追我们的车子是怎么回事?还有宋淮之,你开枪打了他,你不怕被报复吗?”
她刚问出来也意识到牧野这种社会混混居然有枪,这让她更加确信他的身份不普通。
牧野不屑的笑出声,“他?还不足以威胁到我。”
且不说陆氏那边已经对宋氏下了手,就算没有,就凭宋氏集团,他宋淮之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不顾沈漾投来的异样眼光,牧野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先前追赶我们的车子,他们的目标是我,这是我们组织的事情,我无权奉告。”
沈漾抿了抿唇,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你和宋淮之从小就认识吗?”
她刚才也听到了宋淮之喊他林少,这A市有名的四大财阀之—便有个林氏集团,她不甚了解,只是听说很久以前林氏遭遇巨大变故,董事长和继承人都离奇去世,林氏的所有产业全部充公,自此,林氏便跌出了人们的视线中。
晚上7点钟左右,蓝丝绒舞厅外不少豪车已经陆续停好。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长款镶钻礼服、披肩发长度直到腰间,精致的妆容搭配着烈焰红唇,显得光彩照人。
蓝丝绒舞厅里有上中下三层楼,装潢华丽、金碧辉煌,此时舞厅已经响起了优美的华尔兹音乐,到处都是男士和女士们交谈甚欢的身影,空气中飘荡着迷离暧昧的酒香。
“淮之哥哥。”
一声轻笑从前方传来,夏明然手里拿着香槟酒,朝着正在与其他客人攀谈的宋淮之走去。
她自然的挎上男生的胳膊,露出娇媚的笑。
旁边的人见此纷纷夸赞两人郎才女貌般配,让夏明然心情大爽。
今天还是他们订婚的日子,她可是打扮了一整天。
此刻整个大厅里的男士女士的目光都投到了夏明然的身上,令夏明然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你有胃病,还喝酒?”宋淮之对着夏明然皱眉。
夏明然以为宋淮之在关心他,心中便更欣喜了几分,“不喝酒怎么办?今天还是我们宣布订婚的日子,作为女主角,我自然是逃不掉的。”
一听到订婚,宋淮之的眼神暗了暗,却也没说什么。
他也是临时才知道这件事。
此时又围上来几位名媛千金。
其中一个笑着对夏明然说道:“哎呀明然姐,一段时间不见居然越来越好看了,你未婚夫可真是幸运呢。”说着一脸坏笑的看了看宋淮之。
宋淮之回以礼貌的微笑。
“哪有啊,能嫁给淮之哥哥才是人家的幸运。”夏明然脸上的红晕又多了几分,羞涩的朝宋淮之又靠了靠。
宋淮之深吸一口气,借口说要去对面认识一下最近和宋氏有合作的几位老总,便脱身离开了。
见宋淮之离开后,另一个陈氏的千金挑了挑眉,上前几步。
“我怎么听说你未婚夫最近和你们学校的一个女生传出绯闻,还闹的人尽皆知的。”
夏明然一听陈颜哪壶不开提哪壶,瞬间脸色就拉了下来。
她嗤鼻的说道:“有这回事吗?陈颜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真是好笑。”
陈颜呵呵一笑,“你们泽大的帖子怎么你自己没看啊?需要我现在拿出手机给你证实一下吗?嗯?”
看着对方一脸幸灾乐祸,夏明然脸上的笑有些兜不住,“一个穷酸丫头,玩玩罢了,我要是把这样的女人放在眼里,不是太掉价了?”
夏明然旁边几个女生也附和道:“像我们明然这样有家世有美貌的女人世上能找到几个?还怕被那些穷乡僻壤出来的女生挖墙脚吗?”
“就是,我还没见过哪个女生能美的过明然姐的。”
夏明然的脸上又得意起来,陈颜也不在意,她笑着拍拍夏明然的肩膀。
“说的也是,要是你被这样的女人比下去,那可不是太可笑了?”
见陈颜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夏明然瞥了她一眼没再搭理她。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闪了闪,门又一次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鬼使神差的集中到门口。
沈漾与唐豆缓缓步入大厅。
夏明然的眼光也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沈漾身穿一袭紫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到地上,灿灿生光。
衣料是极为光滑的丝绸材质,贴出凹凸有致的曲线,黑发编成样式复杂华丽的长辉,温柔华贵。
唐豆则穿着一身粉丝镶钻抹胸小礼服,显得娇俏可爱,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为了凸显沈漾,她特意站在了她的身后,此时,沈漾俨然成了舞厅内最夺目的存在。
“快看那个女生。”
“哇,她是谁啊,好漂亮!”
宋淮之愣了愣神,如果说原来那个不加修饰的沈漾是个美丽的凡人女孩,那现在的她俨然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被众多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漾从容大方的一一点头回礼。
宋淮之满脸笑意走到沈漾的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沈漾眸光微闪,漾出温柔的笑,“荣幸之至。”
舞厅的音乐换了换,变成了舒缓抒情的英文歌曲《theone》,悠扬动听的旋律萦绕在众人耳畔。
舞池里,沈漾与宋淮之翩翩起舞。
周围人都朝他们投去欣赏的目光。
夏明然的表情僵硬,旁边的女生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会就是跟宋淮之闹出绯闻的泽大女生吧?”
“这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看着倒像是富养出来的世家千金。”
“她也太好看了,夏明然根本比不了啊。”
夏明然把她们的话听进耳朵,她握紧酒杯,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漾,恨不得把他瞪出一个洞。
“夏明然,你怎么啦?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一旁的陈颜突然凑到夏明然身边一脸耐人寻味的语气,此刻她只觉得内心舒爽。
“没事……”夏明然冷淡的答道。
陈颜见她这幅吃瘪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这女生可真是难得的美人,我要是宋淮之我也会选择她呢……”
“陈颜!说够了没有?!”夏明然终于爆发了。
“夏明然,你吼什么吼?”陈颜立马做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内心却更得意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不是你说不屑于和这样的女人比,怎么现在嫉妒啦?”
“你!”夏明然气结,这个陈颜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你不理她她反而得寸进尺。
夏明然缓了缓语气,“有这么漂亮吗?”
“男人不都喜欢这种纯纯的女人?”陈颜勾嘴。
音乐停止,在周围阵阵的掌声中,二人停止了舞蹈,相视一笑。
宋淮之有些惊喜,“你会跳舞?”
一个平民女孩能有如此熟练的舞步,令宋淮之很诧异。
沈漾脑子转了转,“以前报过舞蹈兴趣班,稍微懂一些。”
宋淮之点了点头。
“淮之,不去陪然然,你在这做什么?”
这时候,一个长得颇具风韵,打扮雍容的中年妇女走向宋淮之。
她的眼神朝着沈漾快速的打量了一番,透露出并不友善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