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我后,母亲当着众人的面从医院跳了下去。
为此,爸爸和哥哥恨了我二十年。
他们恨我的出生无法留下妈妈,更恨她冷血无情,宁愿自杀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明明是他们的背叛和漠视,让妈妈狠下心脱离系统离开。
但他们却选择用最严苛狠毒的方式对待我,仿佛这样母亲就会心软回来一般。
十八岁那年,我被人侮辱,哥哥站在围观人群中,笑着说:活该。
二十岁那年,我爬上了楼顶,终于找到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
过年那天,我刚从兼职的地方回家,老旧出租屋里灯还没开,周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中,他语调冷冷的,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怒气:全家人都到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面子这么大,还要别人去请你吗?
我脱下鞋,冷笑一声道:你们一家人到了,关我什么事?
周钰怒道:周明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还想回话,旁边林绵绵撒娇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驱女妹妹,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周叔他们都在喝酒了,再不回来好吃的都被我们吃完了哦。
顿了顿,她又笑道:哦哦对了,你已经改名叫明珠了,我记性不好,老是忘记。
明珠妹妹,你快回家吧,免得等会儿哥哥生气了。
我有些恶心她撒娇的声音,两天没吃饭的胃空荡荡的,这么听着,竟然真的不由自主的干呕了几声。
对面电话里传来几秒的空白沉默,周钰声音听起来更气了:你在恶心谁?
你这个克死自己妈妈的丧门星,爱去哪儿去哪儿,死在外面也没人管!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好笑,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周钰总是一厢情愿的把错怪在我身上。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罪孽感一般。
自欺欺人。
眼见他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了,我皱着眉头便准备挂断电话。
在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周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下个月是妈妈的忌日,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就自己回来。
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