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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穿金戴银,坐享其成,还不是陆志远偷偷拿了她的嫁妆银子去贴补了外室。
这么多年,她居然才发现陆志远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陆志远见李清荷面容冰冷,心中暗骂:贱人,我被罚了俸禄,你还不快点拿出嫁妆银子贴补?
见她不开窍,陆志远咬牙:“夫人,刚才为夫气糊涂了,所以才对你发了脾气,你莫要怪罪。”
“软软的腿还伤着,你看你能不能先拿出些银子,先给她看病,毕竟软软的腿是被怀玉打断的。”
呵呵,说来说去,是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过去十多年,陆志远不知道偷了她多少嫁妆讨他外室欢心。
现如今,他的外室暴露,他居然还有脸跟她要银子?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李清荷冷淡道:“陆软软不敬我这个当家主母,她被打断双腿是她活该。”
“还有,她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义务拿银子帮你养她,再者,我的钱全都给我的女儿当做嫁妆送去镇北王府了。”
“你说什么?”陆志远暴怒。
“谁允许你把银子都给陆怀玉的?我同意了吗?”
李清荷—脸的不屑:“我的嫁妆银子,给我的亲生女儿做嫁妆,需要你同意?”
“你——”陆志远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他强压怒火:“铺子呢?现成的银子没有,你那些铺子不是也很赚钱吗?把上等的铺子送给软软两三间,就当陆怀玉打断软软双腿的赔罪。”
“我呸!”
李清荷啐了陆志远—口。
“说来说去,你就是惦记着我的嫁妆,还想把我的东西送给陆软软那个小贱人,你休想。”
“不怕告诉你,我所有的银子、铺子、庄子全都给我的女儿填了嫁妆,你和陆软软那小贱人,—分都别想得到。”
“啪——”
陆志远怒极,这—巴掌最终还是没忍住扇在了李清荷的脸上。
“贱妇,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院子半步。”
陆志远怒气冲冲的转身,刚走出寝室,他突然想到什么,对李清荷怒吼:“昨日陆怀玉回门时带来的东西呢?”
这是又要打那些礼物的主意了。
那些礼物有做工精美的头面,有价值不菲的布料,还有—些珍珠玛瑙等物。
这些都是顾老夫人准备的。
若陆志远真把那些东西送给了陆软软,陆软软以后穿戴着出门被顾老夫人发现,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李清荷想到这里,佯装紧张道:“陆志远,我不允许你去库房拿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怀玉亲自挑选送给我的 ,你绝对不可以送给陆软软,陆软软不配。”
在库房?
那就好办了。
陆志远不再理会李清荷,大步流星的走了。
前—秒还焦急万分的李清荷,下—秒脸上便—片淡漠。
陆软软寝室。
她已经听说陆志远被罚俸和李清荷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给了陆怀玉的事。
她愤怒的锤床。
“贱人,都是贱人。”
“那些嫁妆都该是属于我的,是我的!”
怎么办?银子没了,她以后要怎么生活?
两个月后,就是兵部尚书的千金苏甜甜的生日,也是苏甜甜及笄的日子。
到时,甜甜—定会邀请她的,可她现在连银子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打扮自己,更没有办法给甜甜买礼物。
到时候,达官显贵云集,她若穿的寒酸有什么脸面去苏府为甜甜庆生?
就在她万分纠结时,陆志远来了。
《重生休渣夫,这窝囊主母我不当了!陆怀玉顾时瑾完结文》精彩片段
外室穿金戴银,坐享其成,还不是陆志远偷偷拿了她的嫁妆银子去贴补了外室。
这么多年,她居然才发现陆志远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陆志远见李清荷面容冰冷,心中暗骂:贱人,我被罚了俸禄,你还不快点拿出嫁妆银子贴补?
见她不开窍,陆志远咬牙:“夫人,刚才为夫气糊涂了,所以才对你发了脾气,你莫要怪罪。”
“软软的腿还伤着,你看你能不能先拿出些银子,先给她看病,毕竟软软的腿是被怀玉打断的。”
呵呵,说来说去,是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过去十多年,陆志远不知道偷了她多少嫁妆讨他外室欢心。
现如今,他的外室暴露,他居然还有脸跟她要银子?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李清荷冷淡道:“陆软软不敬我这个当家主母,她被打断双腿是她活该。”
“还有,她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义务拿银子帮你养她,再者,我的钱全都给我的女儿当做嫁妆送去镇北王府了。”
“你说什么?”陆志远暴怒。
“谁允许你把银子都给陆怀玉的?我同意了吗?”
李清荷—脸的不屑:“我的嫁妆银子,给我的亲生女儿做嫁妆,需要你同意?”
“你——”陆志远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他强压怒火:“铺子呢?现成的银子没有,你那些铺子不是也很赚钱吗?把上等的铺子送给软软两三间,就当陆怀玉打断软软双腿的赔罪。”
“我呸!”
李清荷啐了陆志远—口。
“说来说去,你就是惦记着我的嫁妆,还想把我的东西送给陆软软那个小贱人,你休想。”
“不怕告诉你,我所有的银子、铺子、庄子全都给我的女儿填了嫁妆,你和陆软软那小贱人,—分都别想得到。”
“啪——”
陆志远怒极,这—巴掌最终还是没忍住扇在了李清荷的脸上。
“贱妇,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院子半步。”
陆志远怒气冲冲的转身,刚走出寝室,他突然想到什么,对李清荷怒吼:“昨日陆怀玉回门时带来的东西呢?”
这是又要打那些礼物的主意了。
那些礼物有做工精美的头面,有价值不菲的布料,还有—些珍珠玛瑙等物。
这些都是顾老夫人准备的。
若陆志远真把那些东西送给了陆软软,陆软软以后穿戴着出门被顾老夫人发现,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李清荷想到这里,佯装紧张道:“陆志远,我不允许你去库房拿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怀玉亲自挑选送给我的 ,你绝对不可以送给陆软软,陆软软不配。”
在库房?
那就好办了。
陆志远不再理会李清荷,大步流星的走了。
前—秒还焦急万分的李清荷,下—秒脸上便—片淡漠。
陆软软寝室。
她已经听说陆志远被罚俸和李清荷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给了陆怀玉的事。
她愤怒的锤床。
“贱人,都是贱人。”
“那些嫁妆都该是属于我的,是我的!”
怎么办?银子没了,她以后要怎么生活?
两个月后,就是兵部尚书的千金苏甜甜的生日,也是苏甜甜及笄的日子。
到时,甜甜—定会邀请她的,可她现在连银子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打扮自己,更没有办法给甜甜买礼物。
到时候,达官显贵云集,她若穿的寒酸有什么脸面去苏府为甜甜庆生?
就在她万分纠结时,陆志远来了。
老夫人怜爱的拍了拍她的手。
“这镯子是老身当年与老王爷成婚时,婆母亲自戴在我手上的,此番老身将它传给你。”
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一看便是稀世珍品。
镯子的价值还是其次,它代表的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此镯只传给下一任当家主母,而今老夫人早早便将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这足以证明,老夫人对她这个儿媳妇极为满意。
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嫉妒的差点拧碎手中的帕子。
要知道,她们三个人当初进门时,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套纯银头面,好看是好看,但也仅仅只是好看罢了。
老夫人是越看陆怀玉越喜欢。
若说昨日对她有三分喜欢,那么今日便有七八分。
不管是被顾承安当众逃婚,还是被大房二房和三房的人讽刺挖苦,她遇事都是宠辱不惊,头脑反应极快,聪明果敢的化解了不利于自己的危机。
她的外表看似柔软,但骨子里实则很硬,绵里藏针的便回击了伤害她的人。
这才是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具备的条件。
陆怀玉谢过老夫人,随后又一一向大房二房和三房的三位嫂子问好。
三个人的表情如同吞了苍蝇一般,但又不好当众驳陆怀玉面子,老夫人可还看着呢。
三人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赔笑脸。
大夫人与前世一样,给弟媳一个金镯子。
三夫人也与前世一样,准备的是一枚雕花玉簪。
最尴尬的就是二夫人。
前世她算计的非常好,从翠玉轩白拿了金步摇装点完自己,转头就将这金步摇当做礼物送给了陆怀玉做妯娌之间的见面礼,一来一回,她一分钱没花,还恶心了陆怀玉。
上一世,陆怀玉不好说什么。
只是这一世,陆怀玉已经挑明此步摇乃是翠玉轩之物,二夫人王氏再是厚脸皮,也没有将步摇送给陆怀玉当做礼物的道理。
可不送步摇,她身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值钱东西。
陆怀玉眼巴巴的看着她。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二夫人急出了一身冷汗,突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张平安福。
“弟妹出身贵重,想来也不缺什么,二嫂就讨个巧,将这平安福送给你,这是二嫂前几天特意为你在灵隐寺求来的,保佑四弟妹平安顺遂,早生贵子,为我镇北王府开枝散叶。”
陆怀玉受宠若惊的接过平安福,一脸真诚的感谢:
“谢谢二嫂,二嫂的礼物虽然不贵重,却是用了心的,礼物价值是其次,用心才更可贵。
瞧瞧,这平安福都泛黄了,想必是特意选用了上了年份的符纸,以及陈年朱砂绘制而成,从外表看都透出浓浓的古朴韵味,就像名家画作,越是年代久远越值钱,二嫂你说是不是?”
陆怀玉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平安福十分的“破旧”,边缘都卷边了,一看就不是新求来的,而是佩戴了很长时间所致。
正在喝茶的老夫人差点被茶水呛到。
上了年份的符纸?陈年朱砂?古朴韵味?
亏得自己的儿媳妇想的出来,这话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在嘲笑二夫人拿破烂玩意打发她。
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向二夫人的眼神都带着嗤之以鼻,连丫鬟婆子都替她感到尴尬。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连做人做事都不大气。
明知道今日要送弟妹礼物,你不准备也就算了,还拿自己贴身佩戴不知道多久的平安福打发人,你当打发要饭的呢?
连大夫人和三夫人都不由的皱眉。
他们可以不喜欢陆怀玉,但却绝对不能在陆怀玉面前失了体面。
他们三房同气连枝,这下丢的不只是二房的脸,连同他们也一起跟着没脸。
二夫人原本以为用平安福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却没想到丢了个大脸。
陆怀玉还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把她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王氏心思敏感,又极为好面子。
她猛地从头上拔下步摇,恶狠狠的丢到陆怀玉怀里。
“你的东西,还给你。”
陆怀玉惊诧:“二嫂,我刚才便说过这步摇送给你了,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
她又将步摇插到了二夫人头上。
二夫人咽不下这口气,打肿脸充胖子道:“当初我便是要买下这步摇的,是春桃那可恶的刁奴阴奉阳违,既然我已知晓步摇未曾付钱,又怎好继续佩戴,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该多少钱便是多少钱。”
见拗不过王氏,陆怀玉叹息一声,也不再执拗。
“即是如此,那我就不跟二嫂客气了,这步摇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卖一百两而已,不过既然是二嫂要买,给你打九折,二嫂给我九十两就行了。”
什么?
二夫人瞳孔地震。
九十两?她每个月的月钱银子也才三十两,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攒够三个月。
而且在偌大的王府内,哪哪都要银子,生病吃药要银子,上下打点要银子,偶尔给自己开小灶改善改善伙食也要银子,三十两本就过的紧巴巴的。
她省吃俭用这么些年,也才攒了不到二百两银子,现下要一次性拿出一半来,这比割她的肉还要疼。
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无更改的道理。
她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陆怀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二嫂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不会是舍不得九十两银子吧?”
二夫人呼吸一窒,刚要爆发,就听陆怀玉笑嘻嘻的说:“嘿嘿,我跟你开玩笑的。”
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更差了。
“放心,只不过是九十两银子而已,本夫人还是付的起的,只是本夫人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现银,等回去后,我便让人给你送去。”
“我第一眼看到二嫂就知道二嫂是个敞亮的人。”
二夫人不再看她,多看她一眼,心口就堵得慌。
今天三房的人本是想给陆怀玉一个下马威,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人的脸丢尽了。
最恶心的是,离开慈安堂时,老夫人还不忘把身边的四大丫鬟分别指派到了她们的院子,美其名曰教导规矩。
锦绣跟着陆怀玉前往芙蓉苑。
从慈安堂到芙蓉苑,中间要经过花园。
在即将走进花园的时候,陆怀玉看到假山后一道闪动的衣角。
她立刻认出,那衣角是顾承安的。
看来,顾承安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她,准备找她麻烦呢。
陆怀玉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坑他的好主意。
想要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猖狂。
陆怀玉没有理会钱嬷嬷,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钱嬷嬷似乎是摸透了陆怀玉的底线,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好像在说:看看,我家主子就是个软柿子,还不是任由我随意拿捏。
王府的丫鬟婆子本还有些狐疑,这会子倒是相信了。
看来,这位新王妃是个没主见没手段的。
瞬间,许多人扫把一丢,开始明目张胆的偷懒。
......
“王妃,您罚钱嬷嬷跪着,她竟然坐在了地上,您为什么不严厉惩处她?王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看着呢,进门第一天您不立威,以后恐更加难以管束了。”
陆怀玉拍了拍张嬷嬷的手以示安慰。
“本宫纵使能当场处置了钱嬷嬷,但未必会让王府下人信服,我乃新妇,镇北王妃的身份虽尊贵,却无实权,这王府的掌家权,在老夫人手里。”
张嬷嬷立刻明白了陆怀玉的意思。
“王妃您的意思是,首先要取得老夫人的支持?”
陆怀玉但笑不语。
她的院子里,容不得吃里扒外的东西。
至于王府的掌家权,她会一点点的夺过来。
重来一世,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情情爱爱,而是做这内宅之中最尊贵的当家主母。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慈安堂。
未曾踏入,便听到有人正在讥讽。
“这兵部侍郎家的千金可真是矜贵的紧,我们一盏茶都喝完了,她还不来。”
“二嫂要多体谅,昨晚洞房花烛夜,四弟妹起来晚些也是正常。”
“三弟妹真是会开玩笑,四弟身在边关抵御外敌,四弟妹跟谁洞房?”
“二嫂说的是,我倒是把这茬忘了,既然未曾洞房,这四弟妹怎的还不出现?莫不是还在睡觉?”
“想来是四弟妹对王府道路不熟悉,这才在路上耽搁了,左右我们闲来无事,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大夫人张氏善解人意的道。
“我们妯娌等着也就罢了,可母亲是长辈,早早起床心心念念只想喝一口新媳妇儿敬的茶,这四弟妹怎的如此不上心。”
“就是......”
坐在上首的顾老夫人,听了下面三个儿媳妇的话,心里极其不舒服,对陆怀玉的印象有些大打折扣。
昨天在礼堂之上,见她行事果决,还以为是个聪明的,不曾想今日连给她这个做婆婆的敬茶都来晚了,真是个拎不清的。
就在此时,陆怀玉进来了。
她先是给老夫人行礼问安。
老夫人神色淡淡。
二夫人王氏阴阳怪气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只是四弟妹这来的是否太晚了些?”
陆怀玉看向她,淡淡道:“方才有事,耽搁了。”
“哦?到底是什么事,比给婆母敬茶还要重要?”
二夫人没安好心,故意在老夫人面前给陆怀玉上眼药。
陆怀玉知道为什么,因为大房一直觊觎镇北王之位。
大房巴不得顾时瑾战死沙场。
只要他死了,顾承安那个废物根本翻不起浪花,镇北王之位就落到大房头上。
可现在她成了顾时瑾的王妃,一旦生下儿子,好好培养的话,有很大可能袭爵。
上一世,顾时瑾死后,老夫人痛失爱子,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只剩下她和顾承安两个人在镇北王府如履薄冰,好几次差点被三房联合起来害死。
结果,她没死在他们手里,却被陆软软杀了,死后都不得安生。
大房向来假清高,表面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实则让二房和三房当出头鸟,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陆怀玉看向顾老夫人,一脸真诚:
“母亲,儿媳之所以来迟,是因为儿媳带来的嬷嬷失了礼数,那婆子非要让儿媳与王爷和离,儿媳与王爷的婚事是母亲您亲口答应的,岂容一个婆子置喙,她此等行为乃是对母亲大不敬,故而儿媳才会罚她在院中罚跪。”
她说的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出发点还是为了老夫人的颜面。
老夫人听完,刚才对陆怀玉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老夫人脸上挂着笑,刚要对陆怀玉说些什么,不想二夫人王氏却突然开口。
“一个陪嫁婆子都敢如此不敬,看来四弟妹真是管教无方啊。”
三夫人许氏在一旁帮腔。
“陆府虽不及我镇北王府显赫,但兵部侍郎好歹是正四品京官,四品官府邸的婆子如此不知礼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在陆府也就罢了,我镇北王府是断断容不下如此刁奴的,大嫂你说呢?”
大夫人张氏微笑道:“四弟妹已让那婆子罚跪了。”
“罚跪不痛不痒,怎么能抵消她对母亲的大不敬之罪,四弟妹这样处罚,未免太轻了些,还是说,在四弟妹眼里,母亲还不如一个婆子重要?”
二夫人王氏咄咄逼人,一脸挑衅。
老夫人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她看出大房二房和三房是有意给陆怀玉一个下马威。
若陆怀玉不能化解,那她以后在镇北王府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陆怀玉一抬眸就对上了老夫人探究的目光。
她立刻意识到,老夫人不阻止那三人,也不帮助她,是在考验她。
过关了,她便能获得老夫人的信任。
若是不能过了这一关,她在老夫人的眼里便没了利用价值。
陆怀玉不慌不忙,道:“二嫂和三嫂教训的是。”
二夫人和三夫人一愣。
她居然就这么痛快的承认了?
呵呵!
果然是个蠢货。
然而,还不等两人得意,便听陆怀玉道:
“我的陪嫁婆子不知礼数,确实是我管教的失职,而我又是新妇对王府规矩不甚了解,如果母亲能亲自给我指派个得力的人,帮着我调教的话,我想我带来的陪嫁丫鬟婆子,定然会进步神速。”
在场众人:“......”
这陆怀玉是傻了吧?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院子里被安插眼线。
尤其是大房二房和三房,因不是老夫人亲生,所以一直严防死守,绝对不允许老夫人把手伸到他们的院子。
陆怀玉如此行径,实在是蠢,太蠢了。
不仅三房的人震惊,连老夫人都有些震惊。
陆怀玉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老夫人一时间有些摸不清了。
陆怀玉对在场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她沉默半晌后,又道:“说道规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哪里知道镯子是什么材质。
他苦思冥想,突然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腰间挂着一枚差不多颜色的玉佩。
那时候兵部尚书十分自豪的说,他这枚玉佩是女儿亲手雕刻送给他的,好像是什么和田玉?
对,就是和田玉。
陆志远坚定道:“这玉镯是和田玉。”
“你确定?”
“本官送给软软的,当然确定。”
“胡言乱语。”老夫人怒斥:“这分明是最好的帝王绿翡翠玉镯。”
“是我镇北王府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只传给当家主母。”
“此玉镯并非一只,而是一对,另一只现在在皇后娘娘手中,如果陆大人不相信,那老身愿意与陆大人拿着这玉镯,亲自前往皇宫面见皇后娘娘对峙。”
开国皇帝与第一任镇北王一起打下大夏江山,情同兄弟。
故而,皇后娘娘与镇北王妃也是闺中密友,这玉镯就是先皇后送给先王妃的。
后来,这两枚玉镯都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陆志远根本就不知道这枚玉镯还有如此渊源,意义非凡。
而今听了老夫人的解释,他吓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陆软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面如死灰。
“陆大人真是好家教,交出了一个偷盗我顾家传家宝的好女儿。”
“误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陆志远赶忙解释:“本官当年确实送给软软一枚玉镯,或许是我送的那枚玉镯与顾家的传家宝太像了,所以一时间没有认清。”
说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陆软软。
“混账东西,为父送给你的玉镯哪去了?你手上的镯子又是怎么回事?”
陆软软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她哭诉道:“爹爹,您送给我的玉镯被我不小心摔碎了,而现在我手上的这枚玉镯是......是小世子送给我的,小世子说非我不娶,所以就把镯子送给了我,我不知道这镯子意义如此重大,要是知道,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收啊。”
她立刻脱下镯子,双手奉上。
“顾老夫人,现在我物归原主。”
顾老夫人冷冷的看着陆软软,本就对她没有好感,现在是更厌恶了。
她伸手拿回了镯子,却并没有戴回到陆怀玉手上,而是放入了宽大的袖口。
陆怀玉眯了眯眼,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老夫人的用意。
镯子虽然拿回来了,陆怀玉的心情却非常不爽。
她不爽,她又怎么能让别人舒爽。
陆怀玉悄悄交代锦绣一些事,随后大声道:“锦绣,你去府门前看看,张嬷嬷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来。”
“是。”
锦绣领命走了。
没有人在意她,一众人在陆志远的带领下前往厅堂。
至于陆软软,她的腿被打断了,又跪了那么长时间,根本不能走路,只能被人抬回她自己的院子。
陆府门前,看热闹的老百姓比昨天还要多,里三层外三层。
楚雪柔被丢了出去,狼狈的倒在地上。
张嬷嬷站在台阶上,指着楚雪柔的鼻子怒骂。
“陆府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的刁奴,居然对当家主母下手,把主母的腰掐的满是血痕。”
“今天乃是王妃回门的日子,整个陆府无人迎接,原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王妃就派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我就看到你这个该死的婆子正在用力掐夫人,夫人疼痛,下意识把你推开,陆大人居然为了你这个婆子,狠狠的扇了夫人一巴掌,把夫人打的口鼻出血......我可怜的夫人啊,您在陆府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我愿意给我父亲一个机会,也恳请大家能给我父亲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
陆志远只觉得天旋地转。
去你娘的改过自新,从新做人。
陆怀玉看似在为他求情,实则是坐实了他教子无方,宠妾灭妻,纵容刁奴作恶.....
这一整天,他都在憋屈中度过。
原以为终于可以送走瘟神,不想最后的最后,陆怀玉还要狠狠的坑他一下。
贱人,贱人!
“父亲,您一定会改过自新的,对不对?”陆怀玉转身,背对着百姓,嘲讽的看着陆志远。
陆志远强压怒火,笑的比哭还难看。
“那是,自然!”
“我就知道父亲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大家都看着呢,父亲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万不可再为了外人对母亲动粗。”
百姓附和:“就是,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陆大人一定不会做一个宠妾灭妻的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
陆志远只觉得胸口闷的慌,喘不上气来。
再继续这样下去,他要被气晕过去了。
陆怀玉见好就收,她与李清荷和陆志远告别,随后搀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
目送他们离开,陆志远逃也似的速速回府。
等陆府的大门关闭,隔绝了百姓的视线,陆志远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他猛地举起双手。
“贱人!”
李清荷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
“打吧,你这一巴掌敢打下来,我立刻出府,让外面的百姓看看,陆侍郎是怎么改过自新的。”
陆志远的巴掌在空中轻颤着,好几次想要狠狠的扇在李清荷脸上,但都被他生生忍住了。
半晌,他一甩袖,离开。
李清荷松了一口气。
......
镇北王府。
陆怀玉和顾老夫人刚回来,一名小厮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老夫人,王妃,不好了,小世子他......”
老夫人以为顾承安出事了,脸色顿时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