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母,姜母看出来姜婉怡想要和我单独说话,即使她心里再不愿意,可看着虚弱的女儿她也只好同意。
姜父姜母走后病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复杂地看着脸色依然苍白的姜婉怡。
“值得吗?”
24
姜婉怡虚弱地扯了扯唇角。
“值得。”
“你救我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痛吧。”
看着姜婉怡说话艰难的样子我连忙让她先休息,别再说话了。
姜婉怡摇摇头,缓慢而坚定地开口。
“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昨天你说了那番话之后我想了很多,已经想明白了。”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肆意消耗着你对我的感情。”
“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只是一直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刚好看见身后那名劫匪拿出了刀子,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你受伤。”
我从未想过他能从姜婉怡嘴里听到这番话。
如果是几年前,我会感动于姜婉怡终于改变了。
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我不再是那个深爱着姜婉怡的周泽远。
对于姜婉怡,我的心里只有感激,再无其他。
姜婉怡看见他沉默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他如今的态度。
可她依旧想做最后一次尝试。
“如果说,没有宋淮川,我们会走下去吗?”
我摇了摇头。
“不会。”
宋淮川仅仅只是一个导火索。
五年来我的感情也在不断被她冰冷的态度消耗着,只是宋淮川的出现加速了消耗。
就算没有宋淮川,我们顺利结婚了,姜婉怡也不会意识到她对我的态度有多么伤人。
日积月累,婚后他们也不会幸福的,必然会走上离婚的结局。
如今有了宋淮川,反而我还庆幸让我们提前分开,让彼此在这段爱的折磨中少走一段路。
可当她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很显然周泽远不在家。
这时她猛然发现,原本摆放在桌面上的相框不见了。
相框里面装着一张她和周泽远为数不多的一张合照。
他一直很宝贝这张照片,每天都会把相框擦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卫生间里的剃须刀,衣柜里他的衣服......
一切和周泽远有关的东西通通都不见了!
姜婉怡脑海中突然想起她和宋淮川刚旅游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似乎就空旷了不少。
好像也是那时候,她就没有再见到桌子上的相框。
可她那时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少了点东西,再加上周泽远说他清理了些不必要的东西,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周泽远哪里是清理掉不必要的东西,他是把他的所有物品和他们之间的回忆全部都清理了!
就连他这个人,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婉怡眼里只剩下迷茫。
他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目光仍是不放弃地在屋子里寻找着,看到桌子上的日历似乎写了字。
她连忙过去拿起日历,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11
霎那间,姜婉怡只觉得有如一道惊雷劈在她身上。
这个她隐约之间有所猜测的想法,此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周泽远竟然真的要和她分手!
可是为什么呢?
他们今天就要结婚了,姜婉怡知道这是他念了二十年的愿望,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呢?
纷乱的思绪中,姜婉怡脑海里出现了临走前周泽远那张平静得过分的面容。
似乎他那时有话要和自己说,可那时她只顾着匆忙赶往医院去看宋淮川,没有听完他究竟要说什么。
只是在关门前,余光瞥到了他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对即将到来的婚礼的喜悦,也没有对自己在婚礼前要去找宋淮川的愤怒。
整个人犹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原来昨晚,周泽远想说的话就是分手吗?
姜婉怡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思绪成了一团乱麻。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不断响起,父母和朋友接连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