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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赏是罚，都是恩赐。

13

皇帝金口玉言，钟洪案无力回天。

三十七口里全是夫人的至亲，即便她六岁的小侄女钟宜也不能幸免。

公子领着我和石砚，我提着食盒，他拿着衣裳，我们在牢里见到了钟将军。

昔日威名赫赫的神武大将军，半死不活躺在草垛上，身上俨然是用刑的痕迹，他张着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钟小将军则被拔去手脚上的指盖，忍痛佝偻着腰起身，“将死之人，多谢用之记挂。奸人当道，我钟家无惧一死。垂容性烈，万望用之周全。”

钟小将军还不知道，夫人早上了战场。

公子也没说，只嘱咐我们将东西放下，默默良久，转身离开。

远在关外以命相搏的夫人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即便她打赢了，也改变不了这既定的结局。

钟家手握重兵，皇帝已是忍无可忍，不过是借机发作，从没想过要留下活路。

只是当局者迷，夫人急于救人，忘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14

行刑那日，菜场四周围满了人，不明就里的百姓一股脑地往上扔菜叶，泼泔水，嘴里骂骂咧咧，不多时刑场上就臭气熏天。

年仅六岁的钟宜头上挂着菜叶，“爹爹，我们做错了什么？”

钟小将军扭过头去看女儿，“宜儿别怕，我们没错！错的是听信谗言，不辨是非，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皇帝！”

钟老夫人在一旁低声喝止，“住口！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去，要连累**妹和外甥还有整个何家一同**吗？”

钟小将军这才悻悻住了嘴。

正午的阳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