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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珈音赶紧上前从岳明远怀里将芽芽抱了过来,柔声轻哄到:“芽芽乖,不哭不哭哈。”
芽芽瞬间止住了哭声,还故意气到王凤芹,朝万珈音咯咯笑了起来。
万珈音逗了逗芽芽,这才抬眸瞅了眼王凤芹:“亲家母,你这忙活半天了歇会吧,我们这么多人,我们看着芽芽就好。”
王凤芹脸色很是不好看,委屈嘟囔到:“这孩子咋跟我不亲?
我这是哪儿得罪她了?”
真能演!
你想害死我,还三番四次算计我妈!
我还跟你亲,当我脑子有泡!
你在我妈的小米粥里加了活血的药材,又在我爸的馅饼里加了那种药,想要成全那丑八怪!
哼!
恶毒的老巫婆!
前世她短短一个月的生命中,记得的事情不多,可这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
妈妈因那加了料的小米粥,身体越来越差,老巫婆借此提出将妈妈接回家去照顾。
给了丑八怪勾引爸爸的机会,丑八怪没能成功,故意去告知妈妈,让妈妈跟爸爸因她出生而缓和了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想起这些事,芽芽就气得不行,她用力挥着小拳头,恨不能一拳将老巫婆跟丑八怪给送去外太空。
岳明远正打算给沈知秋倒碗小米粥,脑中芽芽的话让他手一顿,将保温桶放了回去。
扭头见沈知秋在看着他,岳明远手指收紧,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
沈知秋跟沈丽雅的关系不太好,可对王凤芹这个后妈却是极为敬重。
“明远,我有点累,想先睡一会儿。”
岳明远扶着沈知秋躺下,沈知秋拉住岳明远的手:“你要不饿,就等我醒来一起吃,好不?”
岳明远松了口气,点头应到:“好。”
“知秋,你说你不吃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小远吃。”
王凤芹一听急了,招呼到岳明远:“小远,你别听她的,你吃哈!
这馅饼放时间长了就塌了不好吃了。”
“就是,姐,哪有你这样的!”
沈丽雅在一旁帮腔:“一点都不体谅姐夫。”
岳明远冷声回到王凤芹:“妈,我不饿,我等知秋醒来再吃。”
“让他等着知秋,知秋累了半天,他又没干什么。”
万珈音站起身,招呼到众人:“走,咱们到客厅去,让知秋好好休息。”
其他人闻言都往出走,王凤芹跟沈丽雅自然也不好再留下。
见人都出去了,沈知秋将岳明远拉低身子,眼神中满是祈求:“明远,拜托!
好好照看芽芽,她是我的命!
一定不能让我家人接近芽芽!”
“芽芽是我们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命!”
岳明远将沈知秋的胳膊塞回被子里,给她掖紧有可能会漏风的地方,轻轻拍了拍她:“知秋,你放心睡吧,有我在。”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别介意哈,都是我们把知秋给惯坏了。”
客厅里,一行人落座后,王凤芹朝岳国淮跟万珈音抱歉一笑:“知秋她妈去得早,我这做后妈的,有些事不好硬管,她爸又是个甩手掌柜。”
“再者,知秋像她妈,打小就长得漂亮,可招那小男孩们喜欢了,我记得她那会儿刚初中,我们家门口就经常有男孩子们在等着她。”
“对对对,我也记得。”
沈丽雅撇撇嘴:“我还瞅见我姐她跟大傻春手拉手......你瞎说什么,你姐怎么会看上大傻春?”
王凤芹瞪了眼沈丽雅:“你姐看中的男孩子们那个个家世都不赖。”
“亲家母,你说这些话可真有意思。”
万珈音看了看王凤芹,又将目光移向沈丽雅,直接挑明:“这女子声誉最是重要,家里人护着都来不及,我还是第一次见往自家孩子身上这么泼脏水的。”
“还是说......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做?”
万珈音盯着王凤芹的眼睛:“亲家母,你会这样说自己亲生女儿吗?”
“哎呦哎呦,这可冤枉我了。”
王凤芹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解释到:“亲家母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我是怕你跟亲家公会生我家知秋的气才这么说。”
“知秋她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最是了解她,她是好孩子,就是有些太过任性了。”
“你瞧你瞧,我这是越描越黑了。”
“我这张破嘴啊,真是不会说话!”
王凤芹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看到岳明远从屋里出来,她转开话题:“小远,我晚上在这就行,你回去吧哈。”
“妈,我生孩子那会儿可没见你这样。”
沈丽雅撅着嘴,很是不满:“这我姐生孩子,你瞧瞧你忙活的,到底我俩谁才是你亲生的?”
“你姐是!”
王凤芹抬手戳到沈丽雅额头,咬着牙恨铁不成钢:“什么都跟你姐比,你比得过吗?”
“你姐已经是文工团台柱子了,你倒好,还是个打杂的。”
“我不指望你跟你姐一样,你能有你姐一半能干,我死的时候都能闭上眼。”
“我确实比不过我姐,我姐之前有陈灿护着,这后来又找了我姐夫,这本事我一辈子也学不会。”
沈丽雅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酸味。
“你不是学不会,也不是不想学,而是学不了,毕竟没有那个先天条件。”
岳明远站定在沈丽雅面前,低眸看向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姐夫,我哪儿得罪你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
沈丽雅自尊心严重受挫,她忍不住崩溃大吼。
“哇——”芽芽假装被吓到了,大哭起来。
岳国淮心疼坏了,连连柔声哄到芽芽:“乖宝不哭,乖宝不哭哈。”
“小远!”
岳国淮冷声呵斥到岳明远,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对沈丽雅不满。
“亲家母,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知秋跟宝宝这里我们会照顾好的。”
万珈音脸色很不好看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王凤芹还想说什么,瞄了眼岳国淮,不敢再开口,只得拉着沈丽雅离开。
俩人走到门口时,传来岳明远的声音:“你姐需要好好休息,最近几天你就别再过来打扰她。”
《锦鲤萌宝可劲唠,大院气运嗷嗷涨芽芽沈知秋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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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远正打算给沈知秋倒碗小米粥,脑中芽芽的话让他手一顿,将保温桶放了回去。
扭头见沈知秋在看着他,岳明远手指收紧,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
沈知秋跟沈丽雅的关系不太好,可对王凤芹这个后妈却是极为敬重。
“明远,我有点累,想先睡一会儿。”
岳明远扶着沈知秋躺下,沈知秋拉住岳明远的手:“你要不饿,就等我醒来一起吃,好不?”
岳明远松了口气,点头应到:“好。”
“知秋,你说你不吃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小远吃。”
王凤芹一听急了,招呼到岳明远:“小远,你别听她的,你吃哈!
这馅饼放时间长了就塌了不好吃了。”
“就是,姐,哪有你这样的!”
沈丽雅在一旁帮腔:“一点都不体谅姐夫。”
岳明远冷声回到王凤芹:“妈,我不饿,我等知秋醒来再吃。”
“让他等着知秋,知秋累了半天,他又没干什么。”
万珈音站起身,招呼到众人:“走,咱们到客厅去,让知秋好好休息。”
其他人闻言都往出走,王凤芹跟沈丽雅自然也不好再留下。
见人都出去了,沈知秋将岳明远拉低身子,眼神中满是祈求:“明远,拜托!
好好照看芽芽,她是我的命!
一定不能让我家人接近芽芽!”
“芽芽是我们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命!”
岳明远将沈知秋的胳膊塞回被子里,给她掖紧有可能会漏风的地方,轻轻拍了拍她:“知秋,你放心睡吧,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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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行人落座后,王凤芹朝岳国淮跟万珈音抱歉一笑:“知秋她妈去得早,我这做后妈的,有些事不好硬管,她爸又是个甩手掌柜。”
“再者,知秋像她妈,打小就长得漂亮,可招那小男孩们喜欢了,我记得她那会儿刚初中,我们家门口就经常有男孩子们在等着她。”
“对对对,我也记得。”
沈丽雅撇撇嘴:“我还瞅见我姐她跟大傻春手拉手......你瞎说什么,你姐怎么会看上大傻春?”
王凤芹瞪了眼沈丽雅:“你姐看中的男孩子们那个个家世都不赖。”
“亲家母,你说这些话可真有意思。”
万珈音看了看王凤芹,又将目光移向沈丽雅,直接挑明:“这女子声誉最是重要,家里人护着都来不及,我还是第一次见往自家孩子身上这么泼脏水的。”
“还是说......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做?”
万珈音盯着王凤芹的眼睛:“亲家母,你会这样说自己亲生女儿吗?”
“哎呦哎呦,这可冤枉我了。”
王凤芹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解释到:“亲家母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我是怕你跟亲家公会生我家知秋的气才这么说。”
“知秋她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最是了解她,她是好孩子,就是有些太过任性了。”
“你瞧你瞧,我这是越描越黑了。”
“我这张破嘴啊,真是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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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生孩子那会儿可没见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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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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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比不过我姐,我姐之前有陈灿护着,这后来又找了我姐夫,这本事我一辈子也学不会。”
沈丽雅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酸味。
“你不是学不会,也不是不想学,而是学不了,毕竟没有那个先天条件。”
岳明远站定在沈丽雅面前,低眸看向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姐夫,我哪儿得罪你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
沈丽雅自尊心严重受挫,她忍不住崩溃大吼。
“哇——”芽芽假装被吓到了,大哭起来。
岳国淮心疼坏了,连连柔声哄到芽芽:“乖宝不哭,乖宝不哭哈。”
“小远!”
岳国淮冷声呵斥到岳明远,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对沈丽雅不满。
“亲家母,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知秋跟宝宝这里我们会照顾好的。”
万珈音脸色很不好看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王凤芹还想说什么,瞄了眼岳国淮,不敢再开口,只得拉着沈丽雅离开。
俩人走到门口时,传来岳明远的声音:“你姐需要好好休息,最近几天你就别再过来打扰她。”
“你这孩子,早产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宝宝洗三也不通知我们,幸亏小岳给我们打过来电话,要不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淑英红着眼眶埋怨到沈知秋。
“二舅,舅妈,对不起。”
沈知秋鼻子忍不住发酸。
她不是不想告诉他们,是怕他们担心。
再说他们离她那么远,要过来得多辛苦。
“别说孩子了。”
叶云霖不善言辞,上前拍了拍沈知秋肩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这是大事,我不能不说她!”
“你是把我跟你舅当外人是不?
受了委屈都憋在心里,啥都不说!”
李淑英知道沈知秋是什么性子,她也是心疼沈知秋:“你不说我们咋能知道!”
“妈,你快来看看宝宝,可漂亮啦,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叶嘉文给沈知秋解围。
她比沈知秋大一岁,还没结婚。
从来了后,就跟叶嘉武站在岳国淮身旁看着芽芽,俩人对这个小侄女都很是喜爱。
“来,我瞧瞧。”
李淑英见好就收,从岳国淮怀里将芽芽抱了过来,眉眼间满是慈爱:“哎呦,真是好看。”
“跟咱们知秋小时候一模一样,你瞧这眼睛,这嘴巴。”
李淑英忍不住跟叶云霖感慨到:“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好似昨天才抱着知秋,今个儿就抱着知秋的闺女啦。”
“嗯。”
叶云霖看着芽芽,眼中隐隐闪着泪花。
两家人寒暄了一阵,李淑英这才注意到:“沈大强呢?”
“宝宝洗三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都不过来?”
“二舅,舅妈,有你们在就行。”
沈知秋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她对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
从她妈去世百天还没过,他就将王凤芹和沈丽雅带回家开始,他就不再是她爸了。
只是她后悔自己现在才认清这些事,还被王凤芹哄骗多年,差点认贼作母!
她对不起她妈!
姥爷这几天都没来看过妈妈!
那个老巫婆还想害妈妈,在妈妈的小米粥里加乱七八糟对妈妈身体有害的药材!
那天她还将姥姥的衣服给剪了,说是改成小衣服给我穿,妈妈气坏了!
姥爷跟老巫婆都可坏可坏啦,尽欺负妈妈!
芽芽气得不行,用力晃到小拳头,恨不能自己变身超级赛亚人,将所有欺负妈妈的大坏蛋都给打跑!
李淑英跟叶云霖对视一眼,双方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震惊,俩人用眼神交流,确定他们都听到了芽芽的心声。
不过震惊过后,就是暴怒!
他们知道有了后妈便会有后爹,可这俩人也太不当人了!
尤其是沈大强,他竟然能容忍那个恶毒的女人这么对待知秋!
俩人将怒火压下,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给芽芽洗三。
“既然他不来,那就不用等他了。”
叶云霖是不善言辞,但在重要事情上他特别有魄力。
“那咱们就开始吧。”
岳国淮站起身,其余人跟在后面。
以岳国淮带头,按尊卑辈分大小,每人往盆里填一小勺清水,谓之“添盆。”
以前还会往里再添些金银锞子或者铜钱硬币,或者一些枣儿、桂圆、栗子之类的喜果,增加好寓意。
万珈音拿棒槌在盆里搅了搅,边搅边念叨一些祝福的话。
之后才开始给芽芽洗澡。
因着芽芽是女孩,男人们都出去,屋里只剩下女性。
万珈音抱着芽芽,李淑英将芽芽的小衣服给脱去。
身子一凉,尤其是水沾到身上更凉,芽芽忍不住哭了起来。
众人听到却都笑了,因为孩子哭,不但不犯忌讳,反而是吉祥,这为“响盆”。
随后,会用艾叶球点着,以生姜片做托,放在芽芽脑门上,象征性的灸一灸。
再来是梳头,之后拿鸡蛋在小脸蛋上滚上一圈。
洗完,把芽芽用襁褓裹好,轻轻拿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意为一打聪明,二打伶俐。
这棵大葱稍后万珈音会带回家,须将葱扔到房顶上,祝愿芽芽将来聪明绝顶。
最后将准备好的金银首饰塞进芽芽的襁褓里,意味以后大富大贵,大福大禄。
“洗三”结束后,岳国淮他们都就离开了,留出空间来给沈知秋和叶云霖一家。
还没说几句话,沈大强和王凤芹,身后跟着沈丽雅和沈翔来了。
“呦,二哥,二嫂,你们啥时候来的?”
离得老远,都能闻到沈大强身上扑鼻的酒味。
他说话不利索,走路还打晃,显然是喝了不少过来的。
“二哥,二嫂,你们来先应该到家里啊,咋直接来医院了?”
沈大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用力挥手:“上家里我招呼你们啊。”
“是啊,二哥,二嫂,你们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王凤芹上前,很是热情。
李淑英往边错开,跟王凤芹拉开距离,脸色冷淡:“不敢当,我们是小霜的二哥二嫂,小霜不在了,我们去没必要。”
“我们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来看看知秋跟芽芽,至于其他人......我们不认。”
“妈,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干啥?”
沈丽雅将王凤芹拉到自己身旁,为她打抱不平。
她双手抱臂,瞅向李淑英他们几人的目光满是嫌弃:“你们不认我们,我们还不认你们呐。”
“穷了吧唧,小地方来的,跟你们说句话都嫌晦气。”
“出去!”
沈知秋指向门口,呵斥到沈丽雅:“沈丽雅,谁准你这么跟我二舅二舅妈说话的!”
“你凶什么凶!”
沈丽雅没想到沈知秋竟然敢直接撵她走,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沈知秋,你只是生了个丫头片子,你牛什么!”
“我告诉你,岳明远只是对你新鲜劲儿还没过,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腻了,跟陈灿一样不要你!”
啪!
叶嘉文上前直接给了沈丽雅一耳光:“你说什么放屁话!”
“你敢打我!”
沈丽雅捂着脸,满是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从没一个人敢打她,还是打她的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知秋跟陈灿是怎么分手的,都是你从中搅和!”
长青陵园。
一只身上有着月牙形状印记的三花狸猫蹲坐在一座墓碑前,圆溜溜的眼中满含泪水。
墓碑上照片中的女子目光坚韧,笑意温婉。
狸猫站起身,轻轻用小爪子抚过女子的照片,又将头靠了过去来回蹭着,张嘴喊到:“妈妈~”这是芽芽偷偷练习了好久,想要给沈知秋的惊喜。
可她终于能以小猫之身喊她一声“妈妈”,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芽芽耗尽了力气,她倒在沈知秋墓碑前,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模糊。
妈妈,如果还能有来世,我还想做你的女儿。
妈妈,如果时光能倒流多好,回到我刚出生的时候。
这一世,我会好好保护你,让你看清你那些家人的真面目,不再受欺负陷害。
我还会让你跟爸爸解除误会,让你知道他有多爱你。
骤然狂风四起,乌云快速压了过来,一道金雷落下......1987年,人民医院手术室。
“生了生了!”
沈知秋听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眼眶忍不住湿润,她艰难地撑起身体朝着孟芳望去,语气急切:“二嫂,孩子怎么样?”
“看上去是很健康,一会儿我送到儿科再去给做个详细检查。”
边说孟芳边抱着孩子朝沈知秋走了过来。
“知秋,快看,是个女孩!”
孟芳来到沈知秋身旁,放低手臂,眼角眉梢满是笑意:“我接生过那么多孩子,从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的!”
“这孩子啊特会长,尽捡着你跟明远的优点。”
沈知秋根本没听清孟芳说了什么,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孟芳怀中的小婴儿。
头发又黑又密,小脸白白肉肉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四处乱瞄,非常灵动有神。
在看到自己后,她便定住了一般,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瘪了瘪嘴,想要哭,却又生生忍了下来,抽泣了两下,咧开没牙的小嘴,朝她笑得眉眼弯弯。
好可爱~沈知秋心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仿若碰触瓷娃娃般,轻柔地在小家伙的脸蛋上点了一下。
妈妈!
真的是妈妈!
她竟然真的重生回来啦!
芽芽激动坏了,一把抓住沈知秋的手指。
“知秋,你看这孩子在笑嗳!”
孟芳觉得新奇,扬了下下巴逗弄到芽芽:“宝宝,喜欢妈妈是不是?”
芽芽晃了晃小拳头,回应到孟芳,这让孟芳惊喜不已:“天啊,这孩子太聪明了。”
“知秋,你怎么啦?”
自己说了半天,都没听到沈知秋回应,孟芳觉得不对劲,抬眸就见沈知秋眉头紧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似是很不耐烦还特别厌弃。
唉——孟芳暗自叹了口气,还以为有了孩子,这个沈知秋会变得不一样。
看来就是孩子也不能改变她分毫,她就是个狠心肠的女人,对三弟明远没感情,因此也不喜欢这孩子。
又或者,她真如她妹妹说的,在那件事后就精神不正常了?
这次早产又是她故意为之,就是不想要这孩子。
孟芳想到此,不由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偏转身子避开沈知秋奇怪的目光。
芽芽还攥着沈知秋的手指,这一拉扯,让沈知秋回了神。
她并不知孟芳误会了她,她还惊诧于脑海中突然响起的那道幼儿声。
她是幻听了吗?
这产房中只有她一个产妇,也只有面前这一个新生儿。
难不成那声音真是眼前这小家伙发出的?
下一秒,仿佛印证她的猜想般,脑海中再次响起那道声音:妈妈还是这么漂亮,好想让妈妈抱抱,跟妈妈贴贴~芽芽将小拳头收回脸边,就像是要拽着沈知秋的手摸自己的脸。
沈知秋意会到了,轻轻抽出手指,抚摸到芽芽,芽芽闭上眼睛,紧贴着沈知秋的手。
“二嫂,我想抱抱孩子。”
沈知秋朝孟芳伸手。
“知秋,你刚生产完没力气,别再把宝宝给摔了。”
孟芳哪敢将孩子给沈知秋,她都不敢靠她太近,见她摸孩子的脸,她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紧绷戒备着,生怕她会突然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来。
保险起见,她看以后还是让沈知秋离孩子远一点的好。
“知秋,我送宝宝去儿科做检查,没什么事的话,就接着送去婴儿室了。”
这是医院的惯例,所有新生儿都会统一被送去婴儿室,由护士来进行照料,到了喂奶时间,才会送到妈妈身边。
不要!
芽芽一下从重生回来的喜悦中回过神,想起前世她被二伯母送去儿科的路上遇到了那个老巫婆,老巫婆跟着一起去。
检查完后,她找了个借口从二伯母手中将自己抱了过去,趁着二伯母没注意的功夫,将一根上面刻着咒语的银针从自己囟门处扎了进去,偷走了她的好气运。
她于满月夭折,爱她的家人痛不欲生,之后各自命运悲惨。
而害她的人却利用她的好气运,平步青云,大富大贵。
不行,她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重演!
妈妈,别让二伯母抱我出去!
姥姥会害死我的!
妈妈,救我!
芽芽大哭了起来,她如今只是个弱的一批的小婴儿,还被襁褓束缚着,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呜呜呜,希望妈妈能注意到她,要不然,她真的要再次芭比Q了。
孟芳要抱着孩子离开,沈知秋本就不舍,又听到孩子大哭不止,她的心好似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不断收紧,让她痛得喘不上气来。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沈知秋一把拉住了孟芳:“二嫂!”
“你这是干什么?
多危险!”
孟芳冷声呵斥到沈知秋,顺势将她探出的半个身子推回到了产床上:“你怎么连自己也这么不知爱惜!”
“二嫂,等明远来了,让他看看孩子,跟你一起去儿科。”
“我之前听说有拍花子在医院里偷孩子,我不放心。”
沈知秋这话非但没让孟芳生气,反而神色比之前好看了很多,她点头答应:“行,那就等明远过来。”
话音刚落,一小护士神色慌张急匆匆走了过来,指向手术室外:“孟主任,外面来了好几位穿着军装的人,询问产妇跟孩子的情况。”
她担心说了后,岳明远会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
“别怕,没有人敢伤害芽芽。”
岳明远递给沈知秋一杯正好温度的红糖水,指了指门口:“爸留下了两个警卫员。”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我都会在你跟芽芽身边。”
“嗯。”
沈知秋抱紧芽芽,暗自发誓从今以后她要强大起来。
为了自己,更为了芽芽。
若是王凤芹真要对芽芽不利,她定会加倍奉还!
“知秋,你饿吗?
这里有小米粥,是赵婶熬的。”
岳明远从旁边床柜上拿起一个保温桶来,沈知秋注意到这跟之前王凤芹拿过来的不一样。
她要求到:“你帮我打开,我看下什么样的。”
如今她谁都无法信任。
岳明远拧开,沈知秋看到就只是小米粥,她又要求闻了下,没有中药味,这才放下心来:“麻烦给我多倒点,谢谢。”
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但吃饭才能快点恢复身体。
“不麻烦。”
岳明远沉声回到。
他很想跟沈知秋说别跟他这么客道,他们是夫妻,如今又有了芽芽,以后他们好好的。
可他很怕说出口后会让她生气,她爱的人是陈灿,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她不会跟他结婚的。
“我把芽芽先放回去,妈跟大嫂都告诉我说,月子里不让你抱芽芽时间太长,会落下病根。”
岳明远说着将芽芽从沈知秋怀里抱走,沈知秋阻止他将芽芽放回到小床上,拍了下她床边:“我不抱,你把芽芽放这,我看到了安心。”
“好。”
放好芽芽,岳明远将旁边的护栏给拉起,又绕回来将粥递给沈知秋。
沈知秋看到里面放了红糖,她下意识蹙紧眉头,在尝了一口后,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
不是很甜,是她能接受的程度,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好像岳明远之前递给她的红糖水也不是很甜。
他竟然知晓她的口味?
见沈知秋喝了一口就放下勺子,抬头看着自己,岳明远不禁紧张起来:“是太甜了吗?”
“没有。”
沈知秋轻轻摇了摇头:“正正好,我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知秋,你不用总是跟我说谢谢。”
岳明远喉间苦涩漫延。
“你是不也没吃?”
沈知秋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朝另一个保温桶扬了下下巴:“赵婶给你做的什么?”
“酱焖饭。”
岳明远拿到近前,沈知秋吸了吸鼻子:“好香。”
不等岳明远开口,她摆摆手:“我知道,我不能吃。”
岳明远小心试探到:“那等你出了月子,我让赵婶给你做?
赵婶做饭特别好吃。”
沈知秋听出来岳明远话里有话,她停下来认真看向他:“明远,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岳明远顿了下,小心翼翼问到:“知秋,要不等出院后咱们回大院去?”
“我知道你想回你娘家,让你妈照顾你月子,大院那边你不自在。”
“可她又要给你爸跟沈翔做饭,偶尔沈丽雅也要回去,我担心她无法照顾你跟芽芽太过细心。”
“家里有赵婶,妈也退休了,再说二哥二嫂也在,有更多人手。
万一芽芽哪里不舒服,二嫂能知道轻重。”
“家里还有车,可以更方便。”
等岳明远说完,沈知秋轻点了下头:“好啊。”
“知秋,你同意了?”
岳明远很是惊喜,他没想到沈知秋能这么痛快答应下来。
她之前特别不喜欢去大院那边,每次去脸色都很是不好看。
爸妈跟其他家人嘴上不说,可他知道他们因此不喜欢知秋,他被深深的无力感裹挟,夹在中间很是难受。
“你说的有道理,我为什么不同意?”
沈知秋笑道:“再说我看爸妈很喜欢芽芽,让芽芽回大院,爸妈也肯定会特别高兴。”
主要是大院里相对来说更安全,她不求其他人能多喜欢她的孩子,但不能想着害她。
她其实也不相信岳家人,但若是让芽芽选,芽芽应该更想回大院去。
第二天一早,王凤芹就又提溜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一进病房,就对着岳明远好一阵嘘寒问暖:“小远啊,昨晚上可累坏了吧?
你瞧你这脸色不好看的,瘦了一圈。”
“我跟你说,这照顾月子不容易着呐,我家知秋又矫情,铁定没少折腾你。”
“你一个人又要照顾大的,又要照顾小的,这小丫头啊,爱哭,磨人着呐。”
“知秋跟芽芽都很好照顾,不矫情,也不闹腾。”
岳明远冷冷回到王凤芹。
王凤芹就跟没听到一样,坐到沈知秋腿边,自顾自边往出掏东西,边教育到沈知秋:“知秋啊,你能嫁给小远,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得惜福知道不?”
“我给你炖了鱼汤,一大早起来就给你炖上了,可香了,小翔吵着闹着要喝,我都没让他喝,你一会儿可要多喝点。”
“养好身体,抓紧时间跟小远再要个儿子。”
王凤芹看了眼岳明远,见他没注意她们这边,靠近沈知秋小声对她说到:“你等有了儿子,在岳家的地位就更稳了,知道不?”
“如今计划生育,只让生一个,男孩女孩都一样。”
沈知秋听王凤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回怼到她。
“那啥政策都是让老百姓遵守的,小远他们家不一样。”
王凤芹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岳明远身上。
她是老了,要她年轻个十岁,她都得扑岳明远。
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可真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怎么就让沈知秋这小蹄子给撞见了,真是牛嚼鲜花,糟蹋好东西了。
沈知秋警告到王凤芹:“你别乱说这种话,明远家才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是实话,岳家的风评一向很好。
王凤芹是嘴上没把门的胡咧咧,可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拿去做文章,可是会惹出大麻烦。
“果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外向!”
“你听听你说这话,知道男孩女孩有啥不一样了吧?”
王凤芹瞪了眼沈知秋:“我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谁让我是后妈!
不招人待见,说啥错啥。”
“你可冤枉我了哈,我哪外向,我是向着咱们家,好不好?”
“妈妈,周日咱们去动物园,也带上芽芽好不好?”
秦风跑到岳明慧身边,拉住岳明慧的手央求到。
岳明慧半蹲下身,朝秦风伸出食指摇了摇:“小风,不行哦,芽芽还太小,要等芽芽大一点,才能带芽芽出去玩。”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风垮下小脸:“我想跟芽芽一起去看大熊猫。”
“至少得芽芽百岁之后吧,那个时候天气也暖和了,可以带芽芽出去。”
“百岁?!
那么长时间?”
秦风反手指向自己:“我不是三岁时候就能去了吗?”
秦风的话逗笑了岳明慧几人,岳明慧轻轻在秦风脑门上弹了下:“傻小子,百岁是指的百日,就是芽芽出生后一百天。”
秦风挠了挠头,不是很明白:“那为什么要叫百岁啊?
不应该叫百天吗?”
岳明慧给秦风解释:“因为人死后百天也是个特殊的日子,那个日子叫百天,出生后的百天就改成了百岁,寓意长命百岁,讨个吉利。”
“妈妈,那我这周日不去动物园了,我要等芽芽百岁之后,跟芽芽一起去。”
秦风又跑回到芽芽小床边,握住芽芽的小手,问到芽芽:“芽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大熊猫,好不好?”
“我跟你说,大熊猫可可爱啦!
不过没你可爱!
芽芽最可爱!”
秦风探身,悄悄跟芽芽说:“芽芽,我攒了好多零花钱,到时候哥哥给你买熊猫小背包哦。”
他上次去没能看到熊猫,只看到很多孩子都背着熊猫小背包,他很喜欢,本来攒零花钱是打算给自己买的。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要给芽芽买。
芽芽背上会更加可爱哒。
小风哥哥真好。
芽芽晃了晃小拳头。
秦风听到芽芽的心声,瞪圆了眼睛,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十分新奇,尤其芽芽还在夸自己。
可芽芽之后“说”的话,着实将他给吓坏了。
ε=(´ο`*)))唉,这么好的小风哥哥却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等去动物园时,我一定要看好小风哥哥,绝不能让小风哥哥乱跑!
更不能让小风哥哥乱接别人给的吃的,人贩子最爱给小孩子吃的骗小孩子跟他走了,还有各种新奇的玩具。
那人贩子好残忍,发现小风哥哥想要逃跑,便将他给活活捂死了,人贩子都是大坏蛋!
直到回到家,秦风才缓过神来,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他绝对不会乱跑,也不会乱接别人给的吃的跟玩具。
突然想起学校附近经常有个人会给他们吃的,还说要带他们去玩好玩的玩具,那人该不会就是人贩子吧?
秦风立即将这件事告知给了岳明慧跟秦利平。
俩人没有耽搁,觉得这是个重要线索,立即给岳明礼打去了电话。
岳明礼退伍后成为了一名公安刑警,他此时正在发愁。
最近国京发生了多起儿童失踪案,他们怀疑有一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可无奈线索太少,进展困难。
听了岳明慧跟秦利平说的,岳明礼很是激动:“小慧,利平,你们俩提供的这个消息真是太及时了。”
“这是小风告诉我们的。”
岳明慧看向秦风的房间,此时臭小子已经睡着了。
“小风行哈!
等我抓住那些混蛋,回去给小风买个大汽车奖励他!”
在岳明礼要挂断电话时,岳明慧想起问到他:“二哥,芽芽洗三你来不来?”
岳明礼拍了下脑门:“你看我这忙得差点忘了这事,我尽量。”
新生儿出生后第三天,国京这边有习俗要给小婴儿“洗三”。
“洗三”的用意,一是洗涤污秽,二是祈祥求福。
如今虽然不会像古时候举行那么繁琐的仪式,但这个习俗还保留着。
中午过后,岳家人都到齐了,除了李燕。
岳明德解释:“她有点不舒服,就没过来。”
“大哥,大嫂不是不舒服,是就不想过来吧。”
岳明慧性子直,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不过来更好,省得又说些有的没的,让咱们都不痛快。”
“小点声,别吵醒了芽芽。”
万珈音碰了碰岳明慧胳膊。
芽芽还在睡着,一伙人都围在小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孩子啊,一天一个样,瞧咱们芽芽长得更漂亮了。”
万珈音也就两天没看到芽芽,想的心焦肚烂。
岳国淮也是如此,他这两天一直在医院,全身都做了检查,除了心脏外,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过几天会给他安排手术,在此之前还会去找国京有名的中医再给瞧瞧,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但不管怎样,早点发现问题都是好的。
医生都说了,幸好发现的早,要不然这病不发则已,一发极有可能会致命。
“醒了醒了,芽芽醒了。”
芽芽每次醒过来都会先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一睁眼看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芽芽吓了一跳,不过看到爷爷奶奶来了,芽芽登时开心起来,用力晃了晃小拳头。
两天没见到爷爷奶奶,芽芽好想你们呀。
也不知爷爷去做体检情况如何?
我好担心爷爷呀。
芽芽超级超级喜欢爷爷,爷爷一定不要有事才好。
不过看爷爷气色还不错,以后我要多哄着点爷爷才是,让爷爷开开心心的,爷爷就会长命百岁!
“芽芽,爷爷的乖宝。”
岳国淮听到芽芽的心声,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俯身将芽芽抱起,贴了贴她的小脸。
岳明远知道芽芽醒来就饿,他给芽芽冲了奶粉。
喂完芽芽后,万珈音看时间差不多了,东西也都已准备齐全,可沈知秋父母还没过来。
这“洗三”家人来的越多,对孩子越好。
不过他们不来也好,这来的家人最好是对孩子祝福,看他们对知秋的态度就知,他们多半也不会真心实意给芽芽祝福的。
“爸,妈,别等我爸了,他......”沈知秋话还没说完,一行人急急慌慌冲了进来。
“知秋!”
沈知秋很是意外:“二舅,舅妈,嘉文姐,小武!”
手术室外围绕着恐怖的低气压,过往的人都忍不住偷摸着好奇探首张望。
就见六个警卫员如笔直的标枪般分列走廊两边,几位年轻男女围站在两位气质高贵的老人身旁。
“老岳啊,你别板着个脸行不行!”
万珈音朝身旁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岳国淮埋怨到:“一会儿知秋出来,你再把孩子给吓到!”
知道岳国淮也是担忧沈知秋早产,怕她跟孩子会有什么危险,万珈音轻握了下老伴儿的手。
扭头又看向站在手术室门口,位于低气压中心的小儿子岳明远,叮嘱到他:“小远,这女子生产最是伤身子,知秋身子骨本就弱,这月子可得照顾好喽,要不然以后落病根。”
“这件事你莫要再跟她提起,她跟孩子能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岳明远轻点了下头,一张英俊冷酷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担心。
手术室门被打开,孟芳抱着芽芽出来,岳明远一步跃上前,急切问到:“二嫂,知秋怎么样?”
“放心,知秋没事,孩子也没事。”
“明远,恭喜你当爸爸了,母女平安!”
孟芳将芽芽往岳明远面前送了送:“喏,看你闺女,长得那叫一个俊。”
岳明远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继续紧盯向手术室,活脱脱一尊望妻石。
“小芳,你说什么?
是女孩?!”
岳国淮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出声问到孟芳。
不待孟芳回答,万珈音已经将芽芽从孟芳怀里抱了过来,把包裹着的小毯子稍稍揭开一点,眼眸瞬间亮了,转头朝岳国淮激动喊到:“老岳,女孩!
真是女孩!
咱家孙辈可算是终于有了个女娃!”
“妈,让我瞧瞧小侄女。”
“奶奶/姥姥,让我看看妹妹!”
听说是女孩,其他人哗啦啦一下全都围到了万珈音身旁,争先恐后地往芽芽面前凑,一个个都笑得跟朵花一样。
再次看到这些真心疼爱她的家人,芽芽也很是开心,她咧开小嘴笑得眉眼弯弯,直把众人笑得心都化了。
“立正!
向后转!
齐步走!”
众人身后的岳国淮突然大吼一声,所有人条件反射般登时站的笔直,齐齐转向后边抬脚迈步。
等他们反应过来,岳国淮已经将芽芽抱到了怀里。
“爸!”
“爷爷!
/姥爷!”
岳国淮才不理会其他人的哀嚎,他兴奋不已又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坐回到了椅子上,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乖宝哦,爷爷的乖孙女,爷爷的大宝贝!”
怕吓到芽芽,岳国淮不自觉地放柔了嗓音,听得众人纷纷鸡皮疙瘩掉满地。
这是爷爷?
芽芽瞪大眼眸,认真仔细看着岳国淮,果然跟照片中一模一样。
上辈子这些家人过来时,她已经被那个老巫婆给扎了符针,整个人痛苦不已又神志恍惚。
她对爷爷完全没有印象,而爷爷则因为抱她沾染到了那符针上的煞气,导致加速催发了心脏问题,在她还未满月便早早离世。
爸爸在她墓前曾经说,若是爷爷活着,她也好好的,爷爷一定会把她给宠上天。
想到这,芽芽嘴一瘪,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要爷爷生病!
我不要爷爷离开我!
我要爷爷好好的!
爷爷心脏有问题,爷爷快去找医生做检查!
“乖宝怎么哭了,嗯?”
万珈音心疼的不行,拿干净的真丝手帕给芽芽擦去泪滴,瞪了岳国淮一眼:“是不是你抱得乖宝不舒服?”
“把乖宝给我,还是我来抱,你这粗手笨脚的!”
万珈音伸手,岳国淮回过神来,抱着芽芽躲开:“我抱我抱,我还没抱够呐。”
“珈音啊,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检查,我去做。”
岳国淮成功的将万珈音的注意力从芽芽身上转移开。
万珈音怔了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岳国淮,要知道她都要磨破嘴皮子了,这固执的老头子就是死活不去,怎的这会儿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岳国淮似是知道万珈音在想什么,他双手托着芽芽举高到眼前,看着芽芽圆溜溜的大眼睛,朝她扬了下下巴:“我得好好的,这样我乖宝才高兴,是不是啊,爷爷的乖宝?”
芽芽晃了下小拳头,眼中还泪汪汪的,却咧开嘴笑的很是开心。
万珈音在旁边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老岳,乖宝能听懂你说话?!
这孩子也太聪明了。”
“那可不,我孙女!”
岳国淮高高挺起胸膛,比打了胜仗还骄傲。
“爸,妈,哪有刚出生的孩子就能听懂人说话的,那不成妖怪啦?”
李燕双手抱臂,瞥了眼二老跟芽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岳国淮抬眸瞪到李燕,万珈音也面露不喜,朝大儿子岳明德挥挥手:“明德,你们挺忙的,回去吧。”
李燕垂眸看着自己新涂的红指甲,接过话茬:“爸,妈,我们不忙,反正都已经请了假扣了钱了。”
“这乖宝啊可真金贵,出生就这么大阵仗。”
“你少说两句!”
岳明德用力拉了下李燕,给她使眼色。
李燕仿若没瞧见,仍自顾自说到:“当初我生小昕跟小辉,也没见您二老有多高兴。”
“知秋她啊,真是命好......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岳明德强行将李燕给拉走,顺便拽了下双胞胎儿子岳宥昕跟岳宥辉:“走,回家。”
“爸,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看妹妹。”
岳宥昕跟岳宥辉俩人都很是不情愿。
“看什么看!
你姥姥家不是有妹妹!
没见过妹妹啊!”
李燕大声呵斥到俩孩子并伸手用力推搡:“回家!
写完作业,还要练琴!
走!”
岳宥昕跟岳宥辉俩人依依不舍又委屈至极地不断回头看向芽芽,直到再也看不见。
“大嫂这是又闹什么?
都把宝宝给吓到了。”
孟芳走上前,就见岳国淮双手捂着芽芽的耳朵,显然不愿意她听到那些话,可芽芽还是听到了。
大伯母还是一如既往不喜欢她,不过她也不喜欢她,╭(╯^╰)╮。
“爸,妈,我得抱着宝宝去儿科再做个详细检查。”
“那走。”
岳国淮站起身,并没有将芽芽交给孟芳的打算。
除了岳明远外,其他人都跟着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儿科走去。
“亲家公!
亲家母!”
干脆爽利的嗓音,沈知秋一听就知道这是她大姑姐,也就是岳明远的大姐岳明慧来了。
头戴米色贝雷帽,金色大耳圈在黑色大波浪长发中随着走动荡漾出好看的弧度。
长及膝盖的经典款驼色羊绒大衣,搭配棕色羊皮高跟长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随着岳明慧走进来,整个病房好似都跟着变得明媚起来。
“姐。”
岳明远上前,单手将岳明慧手中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岳明慧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王凤芹面前,将她手里的小衣服一把抢了过来:“这种布料怎么能给新生儿穿?”
“小远大姐,这可是好布料,平常我们都不舍得穿的。”
王凤芹本来也不是诚心实意做给芽芽穿,她就是故意想要气沈知秋,不过她这人惯会说好话,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
“你舍不舍得穿,跟芽芽能不能穿是两回事。”
岳明慧脸色极冷:“亲家婶子,恕我明言,你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又做了姥姥,不会不懂这种事?”
“你明知芽芽穿不了这些衣服,又明知这是知秋母亲留给她的念想,你偏要将这衣服毁了,还故意告诉知秋,你是想要做什么?”
王凤芹焦急又委屈:“小远大姐,你这话啥意思嘛?
我能想做什么?
我就真的只是想着这是芽芽亲姥姥的衣服,对孩子好。”
“我们那地方就是这样的,将过世老人的衣服给孩子穿,小孩子魂灵不全,老人可以护佑她。”
“知秋,妈真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也觉得妈做的不对,妈跟你赔礼道歉,妈给你跪下磕头都行......”说着,王凤芹还真的要给沈知秋跪下,岳明慧赶紧拉住了她,脸色很是不好看,她知道王凤芹难缠,但没想到会这么难缠。
她竟然真的说跪就要跪,这种连基本自尊都没的人真真是可怕。
也怪不得沈知秋会被她这后妈给拿捏得死死的。
脸皮薄,道德感高的人还真应付不了王凤芹这种人。
“婶子,真是不好意思哈,看我误会你了。”
岳明慧是记者,日常得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她能屈能伸,还知道该怎么套话。
扶着王凤芹坐下,岳明慧跟王凤芹唠起了家常:“婶子手真巧,这小衣服做的可真好看,比那大商场里卖的还好。”
王凤芹显然对岳明慧的道歉跟夸奖很是受用,不过话里还是谦虚的:“小远大姐见多识广,我这哪能比得上大商场里卖的,我就是年轻时候在裁缝铺里学过一阵。”
“我听说您跟沈叔就是在裁缝铺里认识的哈?
对了,沈叔咋没过来?
这昨天没来看看知秋,今儿又没来,是身体不舒服?”
王凤芹不觉得是啥事,就直接说了出来:“他昨天中午喝多了,现在还睡着,等他醒了就过来。”
“沈叔这心可真够大的哈,知秋早产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岳明慧不禁有些心疼沈知秋,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这话一点都不假。
要是换成是她,她爸不知道得着急成什么样。
当初她生秦风时候,挺顺利的,老爷子还急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女人都要经过这一遭的,再说他来了也帮不上啥忙。”
沈知秋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想起来,沈丽雅生产时候,沈大强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还跪下不停祈祷磕头,生怕沈丽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这人就怕对比,一比就能看出来差别。
而且沈丽雅生产时,王凤芹也不是这么说的,她说爹是闺女的靠山,有爹在,可以震慑住血盆鬼,闺女就能平平安安。
呵,她这次还真是看清了不少人!
“小远,来,给我抱抱芽芽。”
岳明慧朝岳明远伸手,忍不住吐槽到:“昨天不是爸抱着,就是妈抱着,我连芽芽的边都没能挨到。”
岳明远要将芽芽给岳明慧时,岳明慧又赶紧抬手制止:“稍等,我先去洗个手。”
将大衣脱了,岳明慧仔细洗过手才将芽芽抱了过来,沈知秋注意到岳明慧本来大红色的长指甲都被剪短了。
“芽芽,我是大姑。”
岳明慧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芽芽的小脸蛋,惹得芽芽咯咯笑了起来,登时萌的岳明慧心都要化了。
“咋能这么可爱,嗯?”
说着,岳明慧示意岳明远:“小远,我包里有相机,你快拿出来,我给芽芽照几张相。”
“知秋,你抱着芽芽,我先给你跟芽芽照一张。”
“这以后就是芽芽成长的纪念,等芽芽大了,翻看这些照片,都是回忆。”
岳明慧先将芽芽给了岳明远,她知道沈知秋爱美,拿过来小镜子跟梳子,让沈知秋简单收拾了一下。
给沈知秋和芽芽照完合照后,岳明慧招呼到岳明远:“小远,你站知秋旁边,我给你们再照张全家福。”
岳明远看向沈知秋,见沈知秋没反对,他整理好衣服,站在沈知秋旁边。
“你站岗呢?”
岳明慧揶揄到岳明远,挥手指挥到他:“近点近点,再近点,对,来,弯腰,一手搂住知秋,看向知秋跟芽芽,这可是你媳妇跟你女儿,开不开心?”
岳明远照着岳明慧说的做,但身子僵硬的不行,他怕沈知秋反感,还记得她在梦中都抗拒他的亲近。
因此手看着是搂着沈知秋,其实并没有挨到她。
沈知秋侧眸瞅了眼岳明远,心一横,抬手抓住岳明远悬空的手摁到了自己肩上,身子还微微往他怀里偏了些。
岳明远忍不住眼眸发亮,嘴角扬起,岳明慧抓住这一瞬间摁下了快门。
“来来来,接下来就是我们芽芽的单人照啦,大姑要将你的可爱都拍下来。”
岳明慧朝芽芽晃了晃相机,芽芽两个小胳膊一起挥舞,表示开心。
“小远她大姑,你也给我照张行不?”
王凤芹开口。
出去到外面照相馆照张相要五块钱,能买五张肉饼给她宝贝小翔吃了。
看岳家这闺女也不缺钱,看这胶卷哗哗的用,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也不知道岳家是咋教育的,这么败家!
以后她家小翔可千万不能娶这么个婆娘!
岳明慧刚想拒绝,沈知秋开口:“大姐,那就麻烦你给照一张。”
岳明慧看在沈知秋的面子上答应下来:“行。”
“小远他大姐,你这是黑白的还是彩色的?”
“彩色的。”
“哦哦,还是彩色的啊,我今天可是沾光了。”
沈知秋朝王凤芹招招手:“来,我来帮你整理下衣服,然后你坐在外边沙发上照。”
“好,好!”
王凤芹一心沉浸在能照一张彩色相片,省了五块钱的喜悦中,忘记自己脖子上戴着沈知秋母亲的项链。
沈知秋可不是因为孝顺王凤芹才让岳明慧给她拍照的,她是要留下证据。
她如今不方便跟王凤芹撕破脸硬闹,还是要以养好身子为主,但不代表着王凤芹动她母亲衣服跟首饰这件事会轻飘飘过去。
岳明慧给王凤芹拍了一张后,王凤芹拉着岳明慧还要再拍一张,岳明慧收回手:“婶子,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拍哈,我这次过来是为了给芽芽拍,这可是我爸交给我的任务。”
“婶子,您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要跟个孩子抢吧?”
岳明慧很清楚王凤芹这种人,占便宜没够,还会给人戴高帽,因此她先堵住她的嘴。
“小远大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咋能跟个孩子抢?”
王凤芹嘴上这么说,可眼神却不住瞟向岳明慧手中的相机,显然是不甘心,只是她这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个好借口。
“婶子,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这里有我在,你家里还挺忙的,就先回去吧。”
岳明慧给王凤芹直接下了逐客令,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喊到门口站着的警卫员:“小王,将婶子送出去。”
“婶子,知秋跟芽芽这里我们会照顾着,你家里事情挺多的,还要照顾沈叔跟沈翔,就别总往过跑了,怪累的。”
岳明慧说着,将王凤芹带过来的东西交给了警卫员小王,叮嘱到他:“小王,可得将婶子送到大门口哈,看着婶子走了,你再回来。”
小王:“是!”
“婶子,走吧。”
王凤芹都没来得及再跟沈知秋说上两句话,就被“请”走了。
“小远,你跟知秋先吃饭,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给芽芽照相就行。”
岳明慧将剩下的胶卷都给芽芽拍了,芽芽虽然不会动,可小表情很多,而且特别有镜头感,让她拍得停不下来。
“姐,麻烦你让姐夫托他朋友,也给我买一个相机。”
岳明远顿了下,接着说:“另外我听说国外现在有摄像机,能不能也给我弄一个,还有能播放录影带的DVD也需要一台。”
岳明慧知道岳明远买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答应下来:“行,我回去就跟你姐夫说。”
看了眼时间,岳明慧起身穿衣准备离开:“我约了人采访,中午二嫂来换班,给你们俩送饭过来,可能要晚点。”
“你们俩要饿了,就让小王小李去医院食堂先打点。”
“芽芽,大姑走了哦,大姑等傍晚时候带你小风哥哥再来看你。”
岳明慧很是不想离开,俯身亲了下芽芽,起身却见小丫头用力挥舞着小拳头,眼泪汪汪的,小脸满是焦急。
大姑,你开车要慢点,一定不要闯红灯哦,危险!
危险!
她想起来了,前世大姑就是在今天因为闯红灯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导致双腿被截肢。
她那么明媚高傲的一个人,怎么接受得了。
因此郁郁寡欢,心情越来越差,一年半后,从家里阳台翻下,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大姑父跟大姑的感情很好,小表哥在后来也出了事,双重打击下,姑父在给大姑办完葬礼后,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大姑虽然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可却是爷爷奶奶最疼爱的。
爷爷听闻大姑出车祸,急火攻心晕倒之后再也没能起来,而奶奶在大姑一家接连离世后,也一病不起,三个月后与世长辞。
这个时候红绿灯还比较少,只有重要路口才有,不过也跟摆设差不多,基本上人们都不看,想怎么走就怎么走,闯红灯都习以为常,岳明慧也不例外。
眼看跟采访对象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而这个采访对象特别讨厌迟到,岳明慧有些心急,见前方路口虽然亮起了红灯,不过并没什么人,她刚要踩油门,脑中突然想起芽芽刚才说的话,脚又默默收了回去。
嗖——一辆车以特别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快到只能看到一个闪影,而且还是辆大货车。
岳明慧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她要是闯红灯的话,肯定会被撞到。
以货车这个速度,加上她闯红灯的速度也不慢,必定非死即伤。
傍晚,岳明慧带着秦风提着不少东西再次来到医院。
一进屋,秦风就挣脱开岳明慧的手跑到芽芽的小床边,见芽芽在睡觉,他就安静坐在一边,双手支在小床护栏上盯着芽芽看。
“今天一早臭小子就吵着闹着不去上学,非要跟我过来,我哄着说等晚上带他过来,这不接上后这一路上都跟我念叨芽芽。”
岳明慧看向秦风:“小风,芽芽可爱不?”
“可爱!”
秦风重重点了下头。
芽芽被饿醒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慢睁开眼。
“芽芽醒了!”
秦风很是激动,上手就要抱芽芽。
吓得岳明慧赶紧出声制止他:“小风,不可以!”
“你还小,又不会抱婴儿,芽芽现在还很脆弱,你会伤到芽芽的。”
秦风有些失落:“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抱芽芽呀?”
“等回家后,妈妈教会你正确姿势,你先试着抱下你的娃娃,然后过段时间你可以坐着抱芽芽,一点一点来,好不好?”
“好吧。”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前一秒还因为不能抱芽芽而不开心,下一秒见芽芽在对自己笑,又兴奋的不行。
“芽芽,你好呀,我是小风哥哥。”
秦风握住芽芽的小手轻轻晃了晃。
芽芽用力眨了下眼,表示她知道呀。
跟前世中的记忆一样,小风哥哥是个长得奶呼呼的小正太。
岳国淮抱着芽芽走进病房,沈知秋匆匆跟众人打过招呼,就赶紧问到孟芳:“二嫂,宝宝检查结果如何?”
“要过上两三天才能都出来结果,不过看宝宝这样,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孟芳虽不是儿科大夫,可她接生过上千的新生儿,这孩子好不好,她还是有经验的。
沈知秋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谢谢二嫂。”
“快把宝宝给知秋!”
万珈音见沈知秋眼巴巴瞅向岳国淮怀中的芽芽,想开口要又不敢,她直接上手将芽芽抢过来,抱给了沈知秋,还不忘瞪一眼岳国淮,埋怨到他:“死老头子,一路上就你自己抱着宝宝,谁都不让我们碰,霸道!”
“瞧瞧我们乖宝多漂亮,多白净,这眉眼,跟出了满月的孩子一样饱满。”
万珈音是越瞧越喜欢,笑得合不拢嘴。
她突然想起,提醒到岳国淮:“知秋怀孕时候,怎么看都是男孩,你起那些名字也都是男孩用的,如今成了女孩,老头子,这名字得重新起才是。”
岳国淮赞同点了下头,问到岳明远跟沈知秋:“小远,知秋,这名字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建议?”
“爸,他们这辈是宥字,我希望宝宝以后能平安健康,要不就叫岳宥安?”
岳明远想了一下说到。
“不用考虑辈分。”
听到岳国淮这么说,沈知秋柔声开口:“爸,我想给宝宝取名岳己,让她能够一生随心,快乐做自己。”
“小远跟知秋取的这俩名字都挺好,我也给宝宝取了一个。”
万珈音充满爱意的目光落在芽芽身上:“叫岳望舒。”
“岳为山,我希望宝宝以后能成长为自己的高山,望舒为天上月,明星无数,明月却只有一个,咱们宝宝就是天上的明月,咱岳家的独一份。”
这让岳国淮登时压力巨大,一抬头瞅见窗外夜空中高高挂着一弯弦月,不禁脱口而出:“岳初满!”
“月满则亏,初满刚好,我乖宝的一生必定康健顺遂,万事胜意。”
回到沈知秋怀里,闻着记忆中熟悉的妈妈味道,芽芽很是安心,她不哭也不闹,静静听着家人们为她取名,每一个都很好听,寓意也都很好,让她一时都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大人们一气讨论,同样难以抉择,最终决定再等等,先将小名定下。
“悦悦,喜悦的悦,咋样?”
孟芳提议到:“宝宝来咱家可是件顶顶开心的事。”
悦悦很好,可我想叫芽芽。
芽芽挥了挥小拳头,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愿,结果吐出来一个泡泡。
“宝宝的小名我定了,叫芽芽。”
沈知秋刚想开口,岳国淮直接拍板定音。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所以,尤其是孟芳,她觉得自己取的小名更好,忍不住问到:“爸,哪个芽?”
“苗芽的芽。”
“这芽,有新生之意,此时正值初春,万物复苏,蕴含着旺盛的生命力。”
“再有,刚才乖宝做检查时,我看到她背上有个月牙形胎记。”
经岳国淮这么一解释,众人一下都觉得“芽芽”这个小名取的妙。
哇,爷爷好厉害!
爷爷竟然知道芽芽想叫芽芽!
爷爷果然跟芽芽心有灵犀!
芽芽爱爷爷!
芽芽这一番彩虹屁,将岳国淮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小远,你也抱抱芽芽。
刚才光顾着担心知秋,你都没好好看眼芽芽。”
万珈音朝岳明远招手,给他使眼色,让他靠近点,别让沈知秋误会以为他不喜欢芽芽。
沈知秋闻言,不禁看向岳明远。
他一直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她?
不违心的说,出来后就看见他,她心里暖暖的。
只是他应该是看在她生了芽芽的份上才这么对她的,毕竟他虽不爱她,可却是个好丈夫。
他应该也会是个好爸爸的。
沈知秋主动将芽芽递给岳明远,岳明远接过去,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手忙脚乱,反而抱孩子的姿势很是标准。
“你们不知道,小远自从知秋怀孕,就天天打电话问我这个,问我那个的,都快把我给问烦了。”
孟芳调侃到岳明远:“我听说他在连队上天天抱瓜,夏天抱西瓜,冬天抱冬瓜,就为练习抱孩子。”
“小远,这抱瓜跟抱孩子的感觉不一样吧?”
“孩子软。”
岳明远言简意赅。
他整个人僵硬的不行,放松不下来,他知道孩子会是软的,但没想到能这么软,而且怎么这么小,跟他队上那只小黑狗差不多大。
笨爸爸,抱的我好不舒服,不过看在你这张帅脸的份上,我就忍......不行,忍不了。
芽芽一张小脸快要皱成一个小包子,可见她真的忍耐到了极点。
岳明远顾不得脑中突然出现的声音,他看芽芽都要哭了,赶紧调整到姿势,直到芽芽小脸舒展开,他这才松了口气。
沈知秋一直看着岳明远,难得见到他如此窘迫的模样,她不禁笑了出来。
岳明远抬眸,俩人目光碰在一起,沈知秋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妈,你怎么才来?”
沈丽雅的喊声让沈知秋回神,她脸上微微有点热,赶紧转头看向门口。
王凤芹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嘴里嚷嚷着:“哎呦,换到了这么好的病房,我可这一通找,寻了半天才找过来。”
“我这不是看知秋还没出来,就又回家给她跟孩子收拾了点东西。”
“她过来的急,好多东西都没准备齐全。”
王凤芹将包袱一一打开,让众人都看到里面装了什么:“这是知秋的换洗衣服,她爱干净,这身上出了汗就要换一身。”
“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尿芥子,都洗干净晒了的。”
“回去后想着小远赶过来准没吃饭,又给他烙了两张馅饼。”
王凤芹将保温桶放在沈知秋病床边的柜子上,朝着芽芽伸手过去:“来,让姥姥抱抱。”
“小远啊,你吃饭,我来抱着孩子。”
“哇——”跟之前一样,芽芽大声嚎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