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麟接过我手中的药,眼中闪过一抹水光。
他还欲说什么时,我已上了马车。
“麟儿,就此别后,山高水远,世事无常,但母亲一直以你为傲。”
“你入了仕途,且记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莫成为你父亲那般的人。”
见他点头,我也欣慰地放下轿帘。
11
马车往城郊驶去,停下时,轿帘外站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
曲响的身上有带着泥土的清新青草味,显然,他已等了很久。
“你来了。”
“是,我来了。”
一时间,相顾无言,似是要望穿彼此缺席的二十载岁月。
二十年前,我和曲响也是如此站在此地。
那时,性子刚直的父亲在朝堂之上不断被老安平侯打压。
最终,父亲打算借联姻来缓和关系。
老安平侯自诩自己占尽上风,加之他的独子晏弘成有风流浪荡之名,家世相仿的贵女并不看得上,安平侯府因此竟也欣然同意这桩婚事。
可那时,我与曲响已经两情相悦,于是我们商量好私奔。
我们筹谋已久,可真正出京时,我却反悔了。
我说,我不能走,我不赴这个火炕,便总有人要替我赴。
晏弘成不喜欢我,可我总归是侯府的少夫人,我想着不过是相夫教子,平淡一生。
我亦是这般做的,晏弘成的那些外室我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若真要将人抬进来也无妨,只是老侯爷和晏贵妃不许他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