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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盏小兔花灯提在手上,沿着街尾一路往前吃,什么臭豆干,水煮辣花生,驴肉火烧,炒凉粉……
往日因为裴钰母亲瞧不上这些街边摊,觉得有**份,我连路过时都不敢瞟一眼。
这会儿倒是能敞开吃了,吃到打嗝时,我越发觉得不做这侯府少夫人是对的。
前方有打铁花表演,我抓着两把肉串就跑了过去。
热熔的铁水被柳木棒击打,霎时间绽放出金色火花,有文人喝彩“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我肚里没墨就拼命鼓掌叫好。
结果在铁花溅落的缝隙里,看到了两个人。
裴钰跟陆宛。
他们也看到了我,一个愤怒震惊,一个悄然得意。
6.
我想装作没看见,可他们却先一步走到我跟前。
裴钰皱眉,语气薄怒:“合着叫你端庄娴静,你一句没听进去。瞧你刚才又叫又喊的模样,成何体统!””
他愤怒的模样,仿佛我丢了他天大的脸。
可刚刚我明明瞧见陆宛也拍手喝彩了。
所以,上不了台面的不是花灯会,是我;拍手喝彩也没错,错的是我。
说到底,就是故人心变了。
一旦厌了倦了,哪怕明朝我诗文名动京城,都会被责备存心压陆宛一头。
有始有终,好好道别,我一厢情愿罢了。
我定定地看向他:“裴钰,你凭什么管我?”
像是没料到我会顶嘴,裴钰气笑:“看来是我平日太纵着你了,竟让你忘了头上还顶着‘侯府未来少夫人’的名衔!”
“那这少夫人我不做了。
“裴钰,我们退亲吧。”
短暂的震惊后,裴钰震怒,一脚踢翻了旁侧的卖天灯的小摊。
“宋颜,闹性子也该有个度。你若是气我今夜陪宛宛逛花灯会,这事我能向你解释,要吵要闹都随你,但你若是想拿乔威胁我,劝你死了那条心。”
陆宛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