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朋友圈,薛语汐点赞了。
隔天一早,薛语汐醒来。
萧瀚将手机翻到她和段嘉盛的聊天页面,盛怒地质问她:
“你们频繁联系多少年?八年?还是九年?”
都不用提人名,薛语汐就知道是谁。
她没有半点心虚:
“嘉盛喜欢我,他从未想过干涉我的婚姻生活,我和他保持联系九年,有什么问题吗?”
萧瀚双眼猩红,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这是出轨,你背叛我了。”
萧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细听的话透着无尽的痛楚。
薛语汐蹙眉,粉唇微张,声音充满嫌弃和指责:
“萧瀚,我事业有成后,你一个大男人一直赖在家里靠我养着,我们备孕三年你一直在喝酒,你不觉得你这个老公很失职吗?”
“你换位思考一下,我不再是当年身无分文的懵懂小女孩,如今我名下三家公司、财富自由,只是固定养一个男人而已。”
“他从不招惹你,我平时尊重你也理解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二章
几句话,萧瀚沉默了。
他这几年不工作,是因为陪薛语汐创业的那几年,太拼命导致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那时刚开始跑客户,年轻的薛语汐满脸傲气,谈判能力欠佳,没人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是他一杯又一杯酒,弯腰低头敬客户,喝到胃出血才换来一个又一个的单子。
她创业成功的那年,他的身体也彻底毁了,住院了大半年。
如今,他私下还时常帮她喝酒维护客户,她却指责他备孕期间喝酒,不出去工作。
萧瀚安静地回到卧室,将昨天刚签下的单子撕掉,扔进垃圾桶里。
当晚,萧瀚又失眠了。
只能靠着药物勉强睡两个小时。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几乎天天吵架。
就在半个月前,薛语汐提在地下停车场。
她手里拿着一包粉末,转身钻进电梯。
半个小时后,主持人上台,婚礼正式开始。
陆父牵着陆瑶,一步步走到萧瀚面前,将陆瑶交给萧瀚。
两人致辞完,喝完交杯酒,开始上菜。
大屏幕开始播放萧瀚和陆瑶的婚纱照,萧瀚和陆瑶挨个敬酒。
宾客们吃得正欢快时,突然纷纷捂住肚子,痛苦地哀嚎起来。
这一幕,吓到了萧瀚和陆瑶。
“怎么回事?”
陆瑶询问酒店负责人。
酒店经理想到什么,她拿起电话报警:
“我怀疑有人投毒!”
萧瀚紧张地看向陆瑶:
“有没有可能是薛语汐?”
陆瑶让酒店经理调出今天的监控,查看薛语汐有没有来过酒店。
警察很快到达现场。
五个人都看着监控,很快找出薛语汐从地下车库上来,偷溜进后厨,趁机下毒的监控视频。
警方动作非常迅速。
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将准备做飞机的薛语汐抓了回来。
铁证在前,加上投毒六十人,警察冷声告知薛语汐可能要坐穿牢底。
薛语汐腿都发软,她连连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没有将毒放在所有饭菜上,我只是将毒投在主座的菜上。”
“不过那也不是毒啊,只是强泻药。”
她没那么傻,她咨询过律师了。
群体投毒,那是要牢底坐穿的!
可她只害萧家人和陆家人,想让他们到时出丑。
万一真的被发现,最多只做半年牢。
这笔买卖她能做。
萧母气得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薛语汐!还真是你!”
“这些年我和老萧自认对你还不错,你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
萧父脸色阴沉:
“当初就不该同意萧瀚娶你,否则也不会生反感道:
“你和段先生说一下,我不吃香菜,让他做饭别放香菜。”
段嘉盛脸上的笑意僵住。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他像做饭的佣人?
段嘉盛进到厨房,做了四菜一汤。
他没有端出去,探出个头朝萧瀚招手:
“帮我端一下菜。”
萧瀚走进厨房,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
四菜一汤,都放了香菜。
一旁的段嘉盛正开着水龙头,将水抹在额头上,营造一种出汗的感觉。
他看着萧瀚,黑眸傲慢:
“语汐看到我这么操劳,肯定很心疼我,她见不得我劳累。”
萧瀚瞥了一眼他大汗淋漓的额头。
薛语汐确实很心疼段嘉盛。
这些天,薛语汐总爱和他说:
“嘉盛为我付出很多,你只是简单陪我创业而已。”
一开始听到薛语汐说这些话,他还会解释两句,如今他什么也不想说。
“天天伪装,累不累?”
段嘉盛轻嗤一声,他拿起炖好的汤,不屑地看着萧瀚:
“不累啊,总比你累死累活为她付出一切掏空身体,又被她嫌弃强。”
“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和薛语汐离婚。”
萧瀚黑眸冰冷,他双手环胸:
“在臭水沟呆久了,想上位将我取而代之?”
段嘉盛放下手里的汤,双手环胸。
他常年被薛语汐偏爱,黑眸充满自信、淡然。
“说实话,我除了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其它方面我比你更适合当她老公。”
“我和薛语汐认识九年,这九年来我们每天都在联系。”
“她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清楚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也清楚她手机的支付密码。”
“198111,你不信可以去试试。”
萧瀚神情一滞。
相恋十二年,薛语汐从未将支付密码告诉他。
“段嘉盛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呸!!老娘今天就不想要多的钱,就想吃点好的!”
女人打开萧瀚的皮带扣子,大力将皮带抽出。
萧瀚眼睁睁看着裤链被拉开,女人的手要往里伸。
他狠狠皱眉,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
在他裤子险些要被脱掉时,萧瀚眼疾手快,拿起身旁的酒瓶子朝女人砸去!
砰!
女人被爆头,另外五个男人停止动作,抡起拳头就往萧瀚身上捶。
“老子今天就整死你!”
萧瀚被打得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
最后一丝求生欲让他再次爬起身,拿起脚边的酒瓶子就往几人身上砸。
六人纷纷躲闪后退,萧瀚这次聪明了,趁机拔腿往外跑。
六人见状,不敢上前追。
萧瀚直接推开薛语汐预定的包厢。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段嘉盛身上,踱步往他面前走。
段嘉盛见萧瀚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迹。
他眼神闪过一抹慌乱,想到什么,他大声尖叫:
“语汐!”
话落,萧瀚已经走到他面前,他眯起眼,一拳打在他身上。
段嘉盛重重摔到地上,他痛苦大喊薛语汐救我。
萧瀚蹲下,又是一拳打在他身上: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要是敢对我下手,我就打到你跪地求我为止!”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段嘉盛恐惧地蜷缩在地上,他痛得俊脸皱成一团,哀嚎地蜷缩着。
周围人见状瞬间安静,纷纷看了过来。
薛语汐急忙冲上前,她将段嘉盛扶起,护在身后。
下一秒,她愤怒地一脚踹向萧瀚:
“你疯了?好端端地你干嘛踹他?”
“萧瀚!你真是恶毒得很!”
薛语汐这一脚用了狠劲儿,萧瀚险些摔到地上。
他脸色苍白,仰头看向段嘉盛:
“我恶毒,你怎么不问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段嘉盛低头,心虚地刚想找别的借口。
薛语汐突然沉声道:
“够了!我根本不需要问!”
“就你这种不择手段的男人,为了生意都能去陪酒陪大姐,什么事你做不出来?”
这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在萧瀚耳边炸响。
刚刚薛语汐说他不择手段?
说他为了生意能去陪大姐?
她明明知道,之前他为了帮她拉客户,去陪酒时,险些被一个不怀好意的女老板下药。
当时薛语汐及时赶到。
那个丢了脸面的女老板破防大骂,说他为了生意不择手段,污蔑他为了生意陪了花几个大姐,薛语汐当时帮他出头了。
可如今,她亲手将这句话变成利刃刺向他。
萧瀚还想说话,薛语汐先一步扶起段嘉盛,慌张地带他去医院。
众人很快散去,最后只剩萧瀚一个人坐在包厢。
他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他脸上手上都是淤青,头发也乱糟糟的,嘴角还挂着血迹。
但凡薛语汐正眼看过他一眼,就能发现他刚刚出过事。
可她的心全在段嘉盛身上。
好久好久,萧瀚才起身回家。
一连两天薛语汐都没有回来。
离出国仅剩一天时,薛语汐带着段嘉盛回来了。
段嘉盛脸色苍白,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细看的话,其实是化妆品画出来的。
薛语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瀚,责备道:
“你该庆幸,嘉盛没出什么意外,不然我们肯定要离婚。”
“嘉盛心肠好,他说他原谅你了,只不过我也答应他了。出国后,你住小别墅,大别墅给我和嘉盛住。”
萧瀚静静地看着电视,他侧头看向薛语汐:
“如果你发现自己爱的那个人是个撒谎精,你还会爱他吗?”
薛语汐皱眉,她不明白萧瀚怎么突然这么问。
“肯定不会爱啊。”
“不过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撒谎精?嘉盛为人正直、人品极好,我只会爱上他这种类型的男人。”
萧瀚抿了抿唇,苦笑出声:
“薛语汐,我们之间是有过感情的,可是以后不会再有了,希望明天早上,你能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
帮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
薛语汐蹙眉看着萧瀚。
她怎么感觉,萧瀚说这些话像是在道别?
可是明明他们下午一起飞去国外定居。
“行了,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收拾一下去机场吧。”
两个小时后,机场。
薛语汐和段嘉盛肩并肩走在前面,两人亲密地像一对夫妻。
萧瀚一人独自走在两人身后。
要去安检时,萧瀚看了眼薛语汐:
“你们是头等舱,我是经济舱,你们走头等舱安检通道,在休息室等,我去登机口等。”
薛语汐皱眉,不解:
“省那点钱做什么?又不缺那几千块。”
萧瀚没说话,只是冲她摆手。
再见,薛语汐。
这辈子再也不见。
薛语汐刚想让他升舱,段嘉盛先一步将她拉走。
“快走吧,你怀孕了,站久了会累。我们先去安检,在休息室吃点东西。”
等两人过了安检,萧瀚转身走去国内安检通道。
很快,他上了飞回父母家的飞机。
隔天一早,飞往国外的航班终于落地。
薛语汐下飞机后,没看到萧瀚人,她拨打萧瀚的电话,冰冷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有病吧?这个时候闹什么情绪呢?都是我平时太惯着他了!”
无奈之下,薛语汐只能先出机场。
很快,接机口的一个男人看到薛语汐,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薛语汐的照片,确认是她本人后。
男人走上前,将文件夹递了过去:
“薛小姐,萧先生想让你帮忙在这里签个字。”
薛语汐打开文件夹,看到上面的五个字,秀眉紧蹙。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