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些可爱。

只是柔软的唇张开，**一条缝儿。

你不自在地别过头去，“醒了？”

月皎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终于稳住身子：“多谢。”

他醒后未作多少停留，继续赶路。

你很想问祂，你记得昨晚那个梦吗？

“怎么了？”月皎低头看你。

算了……祂忘记了。

也许这种事，对祂来说是耻辱吧。

你跟在他身后，感觉他就像是一个永不疲倦的机器。

只有虚假的程序撑起疲惫沉重的躯壳。

还未走多远，你就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躺在角落，双腿断裂，断口处化脓流血。

他垂着头，好像已经死去很久了。

听见声响，他似乎是拼尽全力抬头，杂乱如杂草的碎发遮盖住了眼睛。

深不可见的死水，突然激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他想张嘴说什么，但嘴唇干裂，血液润滑了唇瓣。

那是你哥！

你自小被送到教堂，对家人的记忆逐渐模糊，但再次见到，那些模糊的脸又清晰起来。

你连忙去照看他，拿出温水喂他喝下去，他却没有力气说话了。

即使肚子饿得没有知觉，他也吃不进一口饭。

最终，眼睛的光亮逐渐消失。

也许对他来说是幸福的吧，死前，见一见自己许久未见的的家人。

你恳求月皎，救救你哥哥。

明明是以慈悲闻名的月皎，此时不咸不淡地说：“没有必要。”

你知道他的没有必要是什么意思。

月皎想把神力留下来，留到对抗星落的那一天。

看到你难过的模样，月皎还解释了一句：“用一个人，换更多的人。”

你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你知道你不该怪他，角度不同。

对月皎来说，你只是万千信徒中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