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旅行没有了,最后一次的纪念日也没有。
她一点都不意外。
原本她也就没存在多少期许。
可那么多年的感情,她的心底还是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密密匝匝的发疼。
从拉萨回来,顾笙先去见了律师。
因为顾笙的诉求是越快离婚越好,所以律师提议和贺行川商量,俩人签订离婚协议书,再去领离婚证,财产分割后续慢慢办都没问题。
顾笙有些犹豫,她不确定现在提出离婚,她是不是要面对整个贺家人,至少她有些难以面对贺爸贺妈,他们如果上前劝说她会觉得很为难。
她也很累,没什么精力去处理这件事。
顾笙说:“如果我离开之后全权授权给你,你代替我和贺行川签离婚协议书,后续我再回来与他领离婚证,可行吗?”
律师静静地看了看顾笙,随后点了点头。
“也行的,那就麻烦顾小姐签一份委托合同,一份授权书。”
顾笙签了合同和授权书之后和律师一起下楼。
刚走出大楼不远,有一群人冲了出来,迎面泼来的奶茶咖啡,砸到头上的瓶瓶罐罐。
直接给顾笙打懵了。
“贱人!"
顾辰轻轻的拍了拍顾妈妈的胳膊安慰着。
周六清晨,海城雾蒙蒙的天气,贺行川还没到机场就下雪了。
所有航班延误,天气预报有强暴风雪,近几天可能都没法起飞。
贺行川退掉了机票,让司机送他去了蓉城,本想着从蓉城机场飞,但很遗憾的在高速上发生了车祸,导致他错过航班,暴风雪卷席到了蓉城,贺行川滞留在蓉城。
他给顾笙打电话, 已经打不进去了。
换了个新号码打过去,响了很久之后电话才被接起来。
“阿笙,这边暴雪天气,飞机不能起飞,我得晚几日才能到。”
电话那端沉默着,许久没有声音,贺行川微微蹙眉。
“阿笙,你在听吗?”
宴舒听着电话,看着床上熟睡的顾笙,他的眸光凛冽,冷如千年寒冰。
沉默了很久他才沉声说:“阿笙睡着了,等她醒了我告诉她,请问你是?”
陌生的声音, 不是顾辰,也不是顾家人,接通了顾笙的电话。
这一瞬间贺行川感觉气血在上涌。
“你是谁?”
贺行川厉声质问,宴舒听出了他语气重的愤怒,浑不在意的轻笑一声,讥讽感十足。
“这个点在她屋子里的人,你说我是谁?”
宴舒说话慢条斯理,不快不慢,贺行川的脑子里想过很多很多画面。
他与顾笙是假离婚,可现在才几天,顾笙身边就有其他人了。
“你到底是谁?离顾笙远点!”
宴舒扯了扯嘴角,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抬眸看向床上顾笙,准备把手机放好时,瞧见顾笙正静静地看着她。
宴舒面露尴尬,他未经顾笙同意接了她的电话,并且自作主张嘲讽了贺行川,顾笙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顾小姐,抱歉。”
顾笙弯了弯唇:“何来抱歉,我还要谢谢宴先生,替我做了这个手术,捡回了一条命。”
提起这个手术,宴舒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心惊。
这是他做过最危险的手术了,手术台上是他藏在心底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
若他没把她救回来,他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到手术室去了。
“你这肿瘤特别危险,在国内就应该及时手术的。”
顾笙看着他,这个人不仅是她的手术医生,还是哥哥最好的朋友,顾笙和哥哥的朋友其实关系都还不错, 唯独这个宴舒,她一直不怎么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