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忌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应该感谢昨夜那偷袭之人,一棍将本王打醒了。”
马威面露懊恼之色,冷笑道:“我看你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吧,快把二王子带走看看伤势。”
跪在堂下的马威夫人,也就是李忌的表嫂,出身于陇西医学世家,连忙走过来说道:“二表弟,快让我看看。”
李忌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便说道:“不用,无碍。”
“让表嫂看看嘛。”
接着便直接上手去扒拉李忌的伤口,下手非常重,还不忘尖叫道:“哎呀,你这伤再不处理,恐怕活不过三日啊,走走走,我去帮你处理下伤口。”
李忌痛得直龇牙,知道被这娘们处理后必死无疑,便突然袭击,抓向她的屁股,狠狠捏了一把。
“啊!”
马夫人挺胸收臀,身体紧绷,脸蛋刷的红晕起来。
马威不解地问:“他受伤,你鬼叫什么?”
“他……他抓我屁股。”马夫人小声说道。
马威当场脸就绿了,这种事他还不敢宣扬,毕竟李忌是痴傻儿,能拿他怎么的。
李忌懒得搭理这对狗夫妻,当务之急是要向族亲及文臣武将们,证明他已经觉醒,不再是傻子。
他环顾着灵堂四周,叹道:“我王兄带兵抵御匪徒,不幸落入冰窟身亡,竟连个像样的挽联都没有,来人啊,笔墨绫砚伺候。”
“哈哈,怎么,你特娘的还会写挽联不成,你这二傻子识字吗?”马威狂笑道。
林云汐也不对李忌抱什么希望,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跟身边的婢女说道:“青竹,快去给二王子拿来!”
马威想要阻止,父亲马怀远却拦着他,笑道:“这傻子平时不读书习字,能写出什么玩意儿,不过是瞎捣蛋罢了,待会儿丢人现眼,你的王位就更加稳固了。”
“父亲说得有理,待我捉弄他一番。”马威笑道。
“注意分寸,毕竟是先王仅剩的遗子,李家人都在看着呢。”
“放心吧,爹。”
对于捉弄羞辱李忌这个傻子,马威是很有经验的。
很快,林云汐的贴身婢女青竹便拿来两条九尺白绫,铺在桌子上。
马威拦着李忌,说道:“今日是你王兄出殡的日子,你大闹灵堂,若是写不出挽联,有辱英灵,你就得站在圈子里受罚,不得为你王兄送行。”
说着便拿起毛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圆圈。
林云汐对小叔子虽无信心,却也不想他受马威欺负,便说道:“李忌与哥哥关系好,就算写不出来,那也是一番心意,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马怀远当然是向着儿子的,便开口说道:“云汐王妃此言差矣,李忌若是老老实实,谁会在乎他呢,敢在这种场合胡闹,不受点惩罚,王室威严何在。”
接着他便瞪着李忌,斥责道:“你这痴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要自取其辱,大家不介意你是傻子,但也得守规矩。”
言语之中充满了鄙视和不屑,甚至都不把李忌当人。
李忌从马威手里夺过毛笔,对林云汐说道:“嫂子不用担心,写不出挽联,我甘愿受罚,但若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