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扭动的人群纷纷停下,将目光投到开口说话的人身上,“各位,我有点私事儿要办,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
祝秦霄将灯全部打开,径直朝那二百斤的表弟走去。
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拳打到那男人的脸上。
男人跌坐在地,嘴巴动了动,吐出一颗牙。
不明所以的他,立刻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谁啊,打我干嘛!”
祝秦霄蹲下,拎起男人的衣领,停顿一次就打一拳,“半个月前!在医院!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几下下来,男人已经被打蒙,脸也肿成了猪头。
好一会儿,他才晕晕乎乎地开口:“你是说、抽血那次……我哥已经进去了,你找我干嘛……”
说到半个月前的医院,靳长风印象深刻。
他很好奇,眼前这个男人跟祝元宵是什么关系?
“你哥进去了,那是他命好,不然他会死得更难看!”
祝秦霄起身磕碎一支红酒瓶,随手抄起地上的碎片,所有人都来不及看清,他手里的碎片就已经塞到男人嘴里。
他捂着男人的嘴,一字一句,警告道:“回去告诉你家老太太、你哥、你全家,以后再敢欺负我妹妹,我让你们这辈子都不好过!”
男人的脸被捏得紧紧的,玻璃把他的嘴角、舌头、口腔都划破了,鲜血混着口水流出来,染红胸前一片。
“滚吧。”
祝秦霄松开男人,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
直到男人连滚带爬的走了,他又恢复刚才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带着歉意冲包间里其他人道:“一点私人恩怨,让大家见笑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祝元宵拉到身边,让她跟在场的人混个脸熟,“这是我妹妹,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霄哥霸气啊。”
一个身穿白衬衫、敞着领子,领带挂在肩上的男人开口,“得,以后你的妹妹就是我秦周的妹妹,我替你罩着!”
祝秦霄点点头,“这场子脏了,我在隔壁还开了一间,烦请大家移步,今晚的消费,由我买单。”
来参加party的,大多都是祝秦霄的“狐朋狗友”。
商圈、酒场,甚至是炮圈,不管是在国外认识的,还是在国内勾搭上的,能叫来的他都叫来了。
为的就是昭告N市各个圈子的人,祝元宵是他妹妹。
以后她要是在N市遇到什么事儿,还请眼熟的,多替他照顾照顾。
幸好是妹妹。
靳长风暗暗松了口气,心中不明的火气这才渐渐消散。
“所以你开两个包间,就是为了刚才这一出?”祝元宵吐槽。"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破漫画的画手是谁,他一定当场掐死那个作者!
靳长风气得握紧拳头,才发现掌心粘了玻璃碎渣。
“给你。”一道女声响起,他猛地睁眼,只见刚才的女孩去而复返,就坐在他身旁,手里还提了一袋药。
靳长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沉默许久,才接过她手里的药。
他不开口说帮忙,她就不动。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个在数呼啸而过的车辆,气氛和谐又诡异。
靳长风拿着纱布慢条斯理地缠,目光放在过往的车辆上,“药钱明天去学校给你,你是哪个系的?”
“艺术学院,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
祝元宵站起来,想问他还要不要借钱打车回去,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
他刚刚才被人说吃软饭,现在说这个,他恐怕会生气。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总有办法自己回去。
祝元宵不打招呼,转身离开,给他留足面子。
……
翌日下午。
“我是靳长风,请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听到广播后,速来东体棒球场,我在那里等你。”
刚下课的祝元宵正在收拾东西,还没走出教室,就听到了学校广播里靳长风在循环这则寻人启事。
真有他的!
他是不知道艺术学院大门朝哪个方向开吗?非要搞这么大动静。
果然很像他的作风,张扬!
祝元宵骑着自己的小电车赶往东体,路上,她按照习惯去买了杯柠檬水。
咬着吸管走进棒球场,在人最多的地方,她看到了靳长风。
棒球场上,靳长风正在练习挥棒。
白色的棒球服穿在他身上,将他优越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长腿,直挺挺的背连着臀部的曲线……
啧——真要命!
靳长风将筐里的球打完后,便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直到瞥见祝元宵来,他才重新打起精神。
他玩转手里的棒球棍朝她走去,球场上的目光也随他而转移。
“就是她吗?”
多束或好奇、或打量、或嫉妒的目光朝祝元宵投去。
众人还以为能跟靳长风搭上关系的,会是个非常惊艳的女神级美女呢,谁知竟是个软软糯糯,还扎两股辫子的小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