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好像把她的手当成是降温器一样,不让她拿开,一拿开就闹脾气瞎哼哼。
没办法,她只能以一手扶额、一手扶他的奇怪姿势,把他扶到沙发上。
“你松手,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祝元宵还是抽不回自己的手。
靳长风继续按着,脑袋又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开口:“小汤圆,你是一粒好汤圆……”
祝元宵:“嗯?”
小汤圆?
是在叫她吗?
为什么汤圆还分好坏?
“你就是一粒好汤圆嘛!”他跟谁争辩一样,加重语气又放轻,“而且还是我爱吃的红豆汤圆。”
祝元宵:“……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晚上的,他发着烧,就为了跑来跟她探讨他喜欢什么汤圆?
靳长风被她‘吼’,立刻委屈起一张脸看她,眼眶红红的,“我在跟你道歉,你怎么吼我啊。”
“我都说你是一粒好汤圆,不是坏汤圆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他委委屈屈。
祝元宵当场石化。
他到底是发烧了还是假酒喝多了?
这还是那个狂妄无敌、一点就怒的刺头院草靳长风吗?
他是被人穿了吧!
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来跟我道歉的?”
靳长风脑子都烧成脑花了都还在嘴硬,别过头,飞快地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语调又轻又高,不细听还以为他说的是“哼”呢。
“那你说对不起。”
一说到这个,靳长风就开始病得厉害,终于肯松开她,倒在沙发里哼哼唧唧,“小汤圆,我好热……”
说完他就开始脱衣服。
这可不兴脱啊喂!
祝元宵几乎是生扑,扑到他身上阻止他继续脱衣服,“别脱!白看我真看的。”
她亲手把这个大好的机会给扼杀了。
靳长风脱了外套就没有再脱,不过他里面是短袖,静电使得他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胸肌、腹肌,隐约可.见。
还有那两粒……
“我去给你买广东凉茶!”"
“等等,你怎么知道是十楼的人?”
“我路过。”
靳长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他突然不想找她问漫画的事情了,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快点点你的衣服吧,要是没拿齐,我再上去替你要。”
“哦……”
祝元宵不疑有他,蹲下打开纸箱,“这么多?”
“不止是你的。”他淡淡答道。
这么多女人的衣服堆在一个纸箱里,什么款式的都有,纵使她一个女生,看着都觉得恶心、不适。
十楼那个变.态,她一定要报警把他抓走!
祝元宵把自己的衣服挑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贴身的内衣被他看到,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儿。
“还、还有一件裤子没拿回来……”
她今晚晒的那件白色内.裤。
“什么颜色的?”
靳长风起身,作势要替她再去一趟楼上。
“白色的。”
白色……
靳长风脚下一顿,右手偷偷摸了摸裤子的口袋,那里有团软软的布料。
该死!
他忘了刚才在楼下捡到的东西还在他身上了!
如果他现在拿出来,会不会被她误会?
靳长风重新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刚才在楼下我打掉了他无人机,这是摄像头。”
“无人机上还有一件内.裤,被风吹到旁边的……”
该死,这个小区旁边是什么?
靳长风发现自己没办法圆这个谎,迟迟说不出裤子被吹到哪里去了。
打算坦白时,祝元宵接过了他的话,“要是掉到旁边那个废弃的湖,应该是找不回来了。”
呼……
靳长风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白天刚结束了毕业生经验分享会,晚上照例聚一聚。但这次聚会的主角不是他们,周岸都快无聊死了。
早知道他就约会去了。
靳长风亦是如此。
他人在这里,心早就飞到祝元宵身上去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干嘛。
“滚蛋!”靳长风没脸跟别人分享他失败的初吻经验,也不想说,他自己一个人偷着乐挺好的。
周岸不恼,自己猜:“啧啧,肯定是交女朋友了,不然宿舍住得好好的,干嘛搬出去。”
“老实交代,那个女的是谁?”
“关你屁事!”靳长风白了他一眼。
视线转移到包厢里一个西装革履、侃侃而谈的男人身上,问周岸:“那人谁啊,话这么多。”
一个谁都不熟的聚会,简单喝点加个联系方式就完了,那个男人却一直在吹牛,把聚会搞得这么晚。
他好想早点回去。
“他啊,设计学院的林禹,去年毕业,今年就自己开公司了。”周岸语带不屑,嗤了一声,“看把那群女生哄的。”
靳长风:“你跟他有仇?”
周岸很少用这种语气说一个人。
“也不是,就是单纯看不起欺负女生的男人而已。”
周岸回头,开始跟靳长风分享他听到的八卦,“听我设计学院的前女友说,林禹的毕业设计是抄的,抄的好像还是那个谁,叫什么来着……”
他努力回忆,“对了,好像叫祝元宵,当时这事儿在设计学院闹得还挺大的,不过后来被压下去了。”
靳长风本无意听八卦,还拿手机给祝元宵发消息。
叫她过来接他的信息刚发出去,就在周岸嘴里听到祝元宵的名字。
“你说林禹抄了祝元宵的设计?”
“是啊。”周岸摇头,一副替那个被抄设计的女生惋惜的样子,“但你知道吗?设计学院最后通报判的是祝元宵抄袭。”
“唉……这个祝元宵真可怜,听说长得还不错,要不是我前女友太恨我,我就找她要祝元宵的电话了。”
他自顾自的说话,根本没发现身旁的靳长风脸色有多难看。
如果周岸说的是真的,那个林禹真的抄了祝元宵的设计,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自大的林禹还沉浸在学妹们对他恭维、崇拜的目光中,根本不知道今晚过后,他会有多惨。
……
祝元宵知道靳长风今晚学生会有事情,会晚回来。
所以趁着他不在,她做了点只能一个人的时候做的,邪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