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你男朋友不是七年前就确诊双重人格了吗?怎么还要我重新判定?”
教授瞧着半尺厚的资料,狐疑询问。
阮倾呼吸微滞,攥紧了拳头。
的确,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苏泽寒七年前就确诊了双重人格。
为了治好他,她义无反顾地改了高考志愿,放弃当记者的梦想转攻心理学。
她一路硕博,只想给他最好的治疗。
可就在昨晚,她看到了一条帖子。
「结婚七年,腻了,出轨了但不想离婚,怎么办?」
在一众谩骂中,一个名为“ZH”的小号回复:「就说你有双重人格,光明正大且不必负责。女人都是单细胞,不会怀疑。」
这个小号阮倾认得,是苏泽寒。
他的头像甚至还是他们第一次旅游时拍的日出。
阮倾想了一夜。
她必须重新判断苏泽寒的病症。
迎着教授询问的目光,阮倾竭力压下心头的酸涩:“我觉得,可能是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所以我想请您看看。”
教授似有所察:“可以,七天后我给你答复。”
“辛苦您了。”
......
阮倾背着空荡荡的包,大脑放空走在回家的路上。
“您好,请问您是如何看待苏泽寒先生的呢?”
耳边传来熟悉的名字,阮倾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是记者在做街头采访。
被采访到的姑娘满脸通红:“苏总人帅又事业有成,白手起家能跻身全市首富,他又对初恋一往情深,简直就是霸总小说照进现实!”
“可是听说苏总有双重人格呢。”
“人生在世谁没点儿毛病?瑕不掩瑜啊!我觉得苏总的女朋友很幸运啊,这么好的男人,她能完全拥有一半,已经是天赐良缘了!”
阮倾听到这话,忍不住苦笑。
拥有一半?
天赐良缘?
“苏总可是因为车祸救她才得了双重人格啊,她应该理解包容他才对!再说,她就不能努努力,让苏总的另一个人格也爱上她?那样的话,她可就拥有两个完美男友了啊!”
阮倾低下头,敛去眼底的自嘲。
她何尝没有如此想过?
可苏泽寒的第二人格是个花花 公子,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更快。他喜欢刺激,喜欢挑战,阮倾这样的乖乖女并不是他的菜。
阮倾心口闷痛,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她住的并不是学校宿舍,而是苏泽寒用他的第一桶金给她在学校附近买的公寓。
那时他说,这里是他们的第一个家,以后他会努力,给她换更大的房子。
这些年来,不管是他事业有压力,还是她研究不顺利,只要回了家,心就会瞬间安宁。
这儿是他们的避风港。
阮倾打开指纹锁,刚拉开沉重的房门,她就愣住了。
原本温馨干净的家里,此刻衣物散落一地。
西装旁是火红的吊带裙,领带边是蕾丝内衣......
主卧里,暧昧的喘 息声不绝于耳。
阮倾低下头,却发现她的拖鞋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过分鲜艳的红色高跟鞋。
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清风不解落花语阮倾苏泽寒大结局》精彩片段
“你男朋友不是七年前就确诊双重人格了吗?怎么还要我重新判定?”
教授瞧着半尺厚的资料,狐疑询问。
阮倾呼吸微滞,攥紧了拳头。
的确,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苏泽寒七年前就确诊了双重人格。
为了治好他,她义无反顾地改了高考志愿,放弃当记者的梦想转攻心理学。
她一路硕博,只想给他最好的治疗。
可就在昨晚,她看到了一条帖子。
「结婚七年,腻了,出轨了但不想离婚,怎么办?」
在一众谩骂中,一个名为“ZH”的小号回复:「就说你有双重人格,光明正大且不必负责。女人都是单细胞,不会怀疑。」
这个小号阮倾认得,是苏泽寒。
他的头像甚至还是他们第一次旅游时拍的日出。
阮倾想了一夜。
她必须重新判断苏泽寒的病症。
迎着教授询问的目光,阮倾竭力压下心头的酸涩:“我觉得,可能是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所以我想请您看看。”
教授似有所察:“可以,七天后我给你答复。”
“辛苦您了。”
......
阮倾背着空荡荡的包,大脑放空走在回家的路上。
“您好,请问您是如何看待苏泽寒先生的呢?”
耳边传来熟悉的名字,阮倾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是记者在做街头采访。
被采访到的姑娘满脸通红:“苏总人帅又事业有成,白手起家能跻身全市首富,他又对初恋一往情深,简直就是霸总小说照进现实!”
“可是听说苏总有双重人格呢。”
“人生在世谁没点儿毛病?瑕不掩瑜啊!我觉得苏总的女朋友很幸运啊,这么好的男人,她能完全拥有一半,已经是天赐良缘了!”
阮倾听到这话,忍不住苦笑。
拥有一半?
天赐良缘?
“苏总可是因为车祸救她才得了双重人格啊,她应该理解包容他才对!再说,她就不能努努力,让苏总的另一个人格也爱上她?那样的话,她可就拥有两个完美男友了啊!”
阮倾低下头,敛去眼底的自嘲。
她何尝没有如此想过?
可苏泽寒的第二人格是个花花 公子,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更快。他喜欢刺激,喜欢挑战,阮倾这样的乖乖女并不是他的菜。
阮倾心口闷痛,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她住的并不是学校宿舍,而是苏泽寒用他的第一桶金给她在学校附近买的公寓。
那时他说,这里是他们的第一个家,以后他会努力,给她换更大的房子。
这些年来,不管是他事业有压力,还是她研究不顺利,只要回了家,心就会瞬间安宁。
这儿是他们的避风港。
阮倾打开指纹锁,刚拉开沉重的房门,她就愣住了。
原本温馨干净的家里,此刻衣物散落一地。
西装旁是火红的吊带裙,领带边是蕾丝内衣......
主卧里,暧昧的喘 息声不绝于耳。
阮倾低下头,却发现她的拖鞋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过分鲜艳的红色高跟鞋。
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倾......小倾儿?”
苏泽寒怔怔地望着阮倾,嗓音干涩,“你怎么了?”
阮倾始终盯着他,并未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
她闭上眼睛,冷淡的说:“滚。”
苏泽寒在床边停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沉默着转身离开。
病房重归静谧,阮倾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她浑身酸痛仿佛被车轮碾过。
“倾倾,你醒了!”
耳边传来苏泽寒的声音,阮倾不由得皱起眉头。
“怎么样?感觉舒服一点了吗?”
苏泽寒把一根吸管搭在阮倾唇边,哄着,“先喝点儿水。”
阮倾的确很渴,她也不矫情,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水。
“你女朋友怎么样了?”阮倾问。
苏泽寒笑着看她:“放心吧倾倾,你没事的,现在已经退烧了。”
“我是问先兆流产的那个。”
“什么先兆流产?”苏泽寒满脸困惑,“倾倾,你说什么呢?”
阮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苏泽寒后知后觉般询问,“是不是他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我......我只记得我在家给你做糖醋排骨,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阮倾垂下眸子,敛去眼底的讥讽。
“倾倾,你冷静些,别因为他跟我生气好不好?”苏泽寒拉起阮倾的手,“或者你告诉我,他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阮倾此刻只觉身心俱疲。
距离教授与她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可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苏泽寒,我......”
“泽寒。”
病房门边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林萌萌捂着小腹,楚楚可怜地站在门边瞧着苏泽寒,“泽寒,我好痛。”
苏泽寒猛地转过头,看林萌萌时,他满脸寒霜:“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和颜悦色了,你竟然敢这么喊我?”
他呵斥完她又转回头,变脸似的无比温柔地对阮倾说:“倾倾你别误会,她就是公司里刚来的一个小主播,没规矩。”
阮倾瞧着他飞速变脸的样子,不置可否。
苏泽寒对待下属向来温和,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这么上纲上线。
今天这般......
除了心虚,阮倾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林萌萌的眼睛瞬间红了:“对不起,苏总。”
苏泽寒轻哼了一声,公事公办问道:“什么事?”
林萌萌望着阮倾,小声说:“我怀孕了,肚子很疼,我怕有人拍到我......嫂子,能不能让苏总先送我回家啊?”
她声音娇软,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待阮倾开口,苏泽寒便直言拒绝:“我没空,让公司的司机来接你。”
林萌萌不甘的望着苏泽寒的背影:“可司机过来要好久......我怕路上会出事,医生说我情况不好,宝宝不能有意外的。”
苏泽寒迟疑着看向阮倾:“她是我公司最近在捧的新人,如果出意外的话......”
阮倾打断:“你去吧。”
“我很快回来,倾倾,你等我。”
苏泽寒明显松了口气,拿起外套就匆忙离开。
阮倾躺在病床上,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你猜我的宝宝是谁的?”
“别动,我接。”
苏泽寒急匆匆的从厨房出来,来不及擦手便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事?”
他冰冷的应着电话,转身进了书房。
排骨香气逐渐变成焦糊味道,阮倾却像没闻到似的,依旧坐在沙发上。
直至厨房飘出浓烟,苏泽寒才从书房出来。
他皱了皱鼻子,语调轻佻:“什么味儿啊?厨房炸了?”
阮倾抬眸看他,果然见到了他嘴角玩世不恭的笑。
他是......第二人格。
眼见着阮倾稳如泰山,他啧了一声,去厨房关了火后边往卧室走边说:
“小倾儿,你真是离了苏泽寒就活不了,连关火都不会,他是把你宠成了什么样啊!”
话音落,他进了主卧。
再出来时,他已经穿上了骚包的粉衬衫。
他连个多余眼神都没给阮倾,解释报备更是不可能。
阮倾审视着他,突然问:“你去哪儿?”
“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的?我去哪儿你管得着么?”苏泽寒满眼戏谑,“你管管他就算了,管我,你还不配。”
房门砰的关上,把狼藉隔绝在门内。
锅里的排骨已经变成了炭块。
阮倾把锅和排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确喜欢糖醋排骨。
但它已经变成了垃圾。
......
不出所料,苏泽寒今晚没回来。
阮倾自后半夜起便有些发烧。
她浑浑噩噩强撑到天亮,自己叫了车去医院。
她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医生重新帮她处理了伤口后又给她开了药,让她去输液。
她抱着一堆输液瓶往急诊的输液室挪。
“医生!医生!”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阮倾循声看去,正瞧见苏泽寒抱着那个林萌萌,疯了似的冲进急诊。
苏泽寒根本没看到阮倾,自顾自与医生说话:
“医生,她怀孕了,有出血!”
阮倾瞬间怔在原地。
她......怀孕了?
只看苏泽寒这惶急的样子,阮倾就猜得到这孩子应该是谁的。
她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似乎被扼住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一个护士践踏脸色不对,忙把她扶到了病房里。
“你的情况很严重,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按铃。”护士给她打了针,嘱咐道。
伤口感染可大可小,但像阮倾这样已经引起高烧的就必须要重视,不然可能丢了命的。
阮倾刚想道谢,便听得走廊传来争吵声。
“她先兆流产,必须要静养,你们给她挪出来一间单人病房!”
阮倾皱起眉。
这声音,是苏泽寒。
护士推门离开,苏泽寒瞥到病房里只有一张床,立即迈步进来。
他急躁地对着病床说:“你好,我女朋友先兆流产需要静养,可以把这间病房让给她吗?你的医药费我出。”
阮倾沉默片刻,拉下被子,抬眸看向苏泽寒。
“你是以什么身份与我说这话的?”
“据分析,该药物为维生素C。”
阮倾捏着手机,咬着舌尖让自己冷静。
她等的证据已经到了,这场骗局,应该结束了。
深呼吸数次,阮倾直起身子,朝着包间走去。
她尚未进门,就听到里边的说话声。
“还得是寒哥牛比,趁着车祸救了她说自己得了双重人格,这就是一道免死金牌啊!”
“就是,哪有男人不偷腥的?寒哥这招实在是高,压根儿就不用再费心思找借口了,想睡几个睡几个!”
“你们说话都注意点儿,别让倾倾发现了......我也就玩这几年,等跟她结婚了,我就不玩了,我只要她。”
阮倾愣在门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装病。
不,他们不仅知道,而且还帮着他PUA自己,甚至还在为他的“好点子”叫好。
他们对她的“称赞”,全都是藏着利刃的枷锁,死死地把她束缚在苏泽寒编织的囚笼里。
“对了寒哥,你的那个小主播怀孕了?打了还是留下?”
“当然是留下,倾倾不想生孩子,但我总不能没后吧?我已经跟萌萌谈妥价钱了,孩子生下来让我妈带,等过几年再带回来,就说是抱养的。”
苏泽寒的声音冷漠且刺耳。
阮倾攥着手机,只觉周身冰冷。
她的确与他说过自己不想要孩子。
她没说的是,人格分裂属于精神病范畴,是有可能遗传的!
而且......看样子,苏泽寒的父母也是知道他在装病的。
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她。
阮倾靠在墙上,自嘲的笑了。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在他搂着别的女人声色犬马时,她强忍心痛翻看文献,尝试找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她本科毕业本可以出国深造,却因为他心甘情愿放弃前途。
就连她的父母也因为觉得亏欠苏泽寒,在他创业初期出钱出力出人脉,助他走上青云路。
他撒了个弥天大谎,光明正大的践踏她的爱情。
阮倾突然站直了身体。
她没再看包间的方向一眼,径直走出酒店。
经理瞧见她要走,有些困惑:“阮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阮倾冷静回道:“我回去给苏泽寒拿礼物,等会儿就回来。”
经理当即给她安排了酒店的礼宾车送她回去。
车上,阮倾找了个口碑不错的工作室,把整理好的资料打包发给对方。
半小时后。
正对着苏泽寒公司的广告牌闪烁两下,换了画面。
清晰明了的病情鉴定书、药物检测报告,以及七年间包括林萌萌在内的十几个姑娘发给阮倾的各色挑衅逼宫信息。
背景声音正是刚刚在包间里,苏泽寒和他的朋友们的谈话内容。
这些内容在巨屏广告牌上轮番播放,一刻不歇。
阮倾刻意让司机绕了段路,亲自去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看着巨屏下路人们震惊的面孔,阮倾低低的笑了。
“苏泽寒,纪念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你的骗局,结束了。”
“呦,小倾儿回来啦。”
门边传来苏泽寒的声音。
他披着件骚包的粉色衬衫,胸膛上遍布吻痕抓痕。
他靠着墙,轻佻地笑着邀请:“要不要一起?”
阮倾没答话,静静地望着他。
很显然,这是苏泽寒的第二人格。
被她盯着,苏泽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怎么了?在学校受气了?”
阮倾瞥了眼沙发上的西装,强忍着心头的刺痛:“滚出去。”
苏泽寒敛起嬉笑,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儿捡起女伴的衣服,没一会儿,两人就搂抱着从主卧出来。
女人腰肢娇软,蛇似的缠在苏泽寒身上。
阮倾认得她,是苏泽寒的网红公司里最近刚蹿起来的女主播。
他们离开后,阮倾打开了所有窗户。
新鲜空气涌入室内,吹淡了浓稠得让她窒息的香水味。
半小时后,苏泽寒出现在她的门边,笑容温柔至极:
“倾倾,我回来了,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他神色平静,没事儿人一样。
苏泽寒曾经说,他控制不了第二人格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他们占据身体时都做过什么。
一如现在。
几分钟前,他刚当着她的面儿和别的女人暧昧纠缠,如今却根本不需要向她解释任何事。
因为他——第一人格苏泽寒,根本不知道花炮苏泽寒都做过什么,更不需要为他的过错负责。
若是以往,阮倾必然会体贴询问他的情况,而后耐心十足地开导安慰他。
但今天,那些熟稔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泽寒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对,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仰头看她:“倾倾,你怎么了?”
阮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第二人格刚刚把女人带回家了。”
苏泽寒恰到好处的愣了三秒,立即说:“倾倾,我不知道他竟然敢......你别跟我生气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控制不了他。”
阮倾沉默。
苏泽寒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阮倾回话,他的眉头缓缓皱起:“倾倾,你不会是在怪我吧?我的病你最清楚,那是他做的又不是我做的。”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他自嘲一笑,“我知道,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麻烦别人......但是倾倾,我真的已经很努力的配合你治疗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医生,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和耐心?”
苏泽寒的眼睛里写满委屈和控诉,他望着阮倾,仿佛受委屈的人只有他自己。
阮倾缓缓收回视线,起身拿起桌上的药瓶:“你先吃药吧。”
苏泽寒瞬间笑了:“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都嫌弃我,我的倾倾也绝对不会放弃我,你是最爱我的。”
阮倾数出四片药,白色的圆形药片,是她亲自给苏泽寒开的。
治疗双重人格的药副作用巨大,若他真的没有病,药物副作用也足够把他折腾成疯子。
阮倾把药和水递到苏泽寒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