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这块玉佩,是父皇留给我的。
世间仅此一枚,日后可凭此相见。
可等我将玉佩呈给皇上看时,迎接我的却是皇帝的雷霆之怒:
“大胆!你可知罪?”
我不明所以地磕着头,想要平息帝王的怒火:
“皇上明鉴,民女不敢妄言!”
“民女不知何罪之有,还望皇上明示。”
额头一次次撞向冰凉的石阶,殷红的血从伤口中溢出,染红了灰蒙蒙的砖。
“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假玉佩来骗朕!”
我呆愣在原地,捧着我的玉佩查看,这是娘亲自塞给我的。
我小心保管多年,只为相认这天,绝不会有错,
“哪来的野丫头如此糊涂!”
“啧啧,真是没见识,她身上哪有一点公主的气质。”
围观的百姓小声议论,对我肆意地嘲笑。
天旋地转间,我看见邻家妹妹正拿着一模一样的玉佩站在皇帝身后。
众目睽睽之下,她高举身上佩戴的玉佩,光泽、花纹皆与我的一模一样。
百姓见了龙纹玉佩,纷纷跪地拜服在她的脚下。
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此玉料世无双,她怎会有?甚至连浮雕都不差分毫。
“父皇,儿臣虽曾流落民间,与民亲近,但决不允许有人妄想假冒公主。”
她在万民敬仰中走到我跟前,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公主,皇家血脉岂容你胡言乱语”
她的话铿锵有力,引得百姓信服。
转身,她泪水涟涟地看向皇上:
“父皇,儿臣虽不忍责罚百姓,可更不愿娘亲被人随意攀附……”
不等她继续哭诉,皇上冷冷地吩咐道:
“冒充朕的公主,拖下去五马分尸!”
我被宫人拖拽着押上刑具,当着所有百姓的面,被凌虐致死。
我眼睁睁看着四肢被用力拉断,痛彻心扉的疼让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出现,让我更加坚定心中的猜测。
近距离时,她一定能感知到我的一举一动。
“墨姐姐,可是你不想成为公主了吗?”
“你可是最符合条件的姑娘。”
她蛊惑着我,一步一步走来。
我不敢有丝毫松懈,警惕地观察周围与她周旋:
“是呀,所以我不敢耽搁,想着早日启程,定不会错过相认之日。”
她似是被我的理由说服,驻足原地。
我仔细打量着她,腰间并无玉佩。
看来毁掉玉佩是个正确的决定,只要我手中的玉佩没了,她也不能做出。
我安心不少,瞄准时机冲向一旁的树林。
她因我突如其来地动作一怔,错过了拦住我的时机。
等她追来时,我已凭借矫健的步伐消失在黑影中。
深夜的森林蛰伏着沉睡的野兽,身后是害我惨死的阿瑶。
荆棘划破我的衣袖,在我四肢上留下道道血痕。
可和前世的极刑想比,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我一刻不敢歇息,铆足劲跑出去十里路。
直到我确认阿瑶被我远远甩开,寻找不到我的踪迹,才择了一家客栈短暂休整。
我买下马厩里最快的马,日夜兼程,十五日就来到了泉城。
算着日子,此时已到了认亲的时候。
这里远离京城,若阿瑶一心想混成了公主,必然不会将时间花在我身上。
隐姓埋名观察了几天,确认身边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我,我才敢出门透透气。
我择了一处装潢雅致的茶楼,要了几碟果子和擂茶。
“……当今圣上有一公主流落民间,如今已寻回。”
“要说这公主啊,虽平日里也粗茶淡饭,却生的卓越多姿。”
“咱皇上一见她的玉佩,便认出她的身份,问了她诸多往事。”
楼下说书人一甩折扇,口若悬河讲了半晌。
我心下骇然,玉佩?"
我心中警铃大作,拉上面纱,可还是被附近的捕头注意到:
“喂!你是泉城的吗?”
我被迫抬起头,他立刻惊呼道:
“不许动!”
我被一路拖拽去往府衙,通判大人问道:
“果然不错,你可知罪?”
“若你认罪,便可留你一个全尸……”
王法无情,可我已有信心面对一切:
“我才是真正的公主!”
“我要面圣!”
我主动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并郑重起誓。
事关重大,我被带进了宫中。
龙椅上的男人不怒自威,我跪地不敢抬头。
“朕听闻,你自称是公主。”
“民女自知欺君死罪,不敢有半句诳语。”
我重重磕了三个头,跪伏在地上,回忆着娘亲讲的每一件事。
我想,纵然没有玉佩,这些无人知晓的秘事也能让人信服。
果然皇上没有出言打断我,还允了我坐下。
“民女不敢欺瞒皇上,所言确实皆是我娘亲口告知。”
我正欲继续诉说,却听宫人来报:
“公主驾到!”
我一介草民,在公主面前只能跪地行大礼。
前世害我惨死的人,此刻再次穿着绫罗绸缎,坐在高位上俯视着我。
她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墨姐姐,这些年我们比邻而居,我自认待你不薄,你怎能想要抢走我的身份!”
她看见皇上怀疑地看向她,立刻委屈道:
“父皇,儿臣自知这些年流落民间,身份低微,可不敢有任何欺瞒之心。”
她的泪一滴滴滑落,声音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