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为了心心念念的夫君,
让了王妃位,助他登高位。
让了皇后位,只求伴身侧。
而我的夫君,只想让我死!
这一世,
我,谢云锦,
寸步不让!
01
天启元年,腊月初七。
我从冷宫的破窗望出去,纷纷扬扬的大雪压弯腊梅的枝条。
远处一个小太监飞奔而来,边跑边喊,
「贤妃,不好…不好了!」
他踉跄的跌了好几个跟头,走到门口又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摔到我面前,
「贤妃!不好了!」
「福公公,娘娘如今都身在冷宫了,还能再不好?你别急慢慢说!」
我的贴身婢女春桃见多不怪,边给我披上披风边说。
「贤妃,皇上下旨,谢将军通敌卖国,满门抄斩!」
我猛的起身,顾不得掉落的披风,
「你…你说什么?」
「谢府满门抄斩!」
我拔腿就往外跑,不知摔倒了多少次,抢了冷宫旁马院里皇上最爱的御马,往宫门处狂奔。
禁军欲上前阻拦,又害怕伤了疾驰的御马,迟疑不决中我已冲了过去,不到一刻钟就到谢府门前。
一切和一年前我出嫁时一样,只是安静非常。
冰冷通红的手麻木地推开大门,直接瘫软在地。
谢家上下一百多口都躺在院内,血水融化了大雪,汇流成河,血腥味冲进鼻子,让我干呕不止。
总把我当成孩子的奶娘,给我做好吃的婶娘,都睁着眼睛躺在那一动不动,我浑身血液似被冻住,颤抖不停。
手捂着胸口艰难的呼吸,泪水止不住。
「皇上驾到!」
我的夫君,来了!
我满眼愤恨的盯着萧敬义,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已被千刀万剐。
只见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把我困在温暖里,想拉我起来被我挣脱。
他一向如此,在外人面前对我呵护备至,宠爱非常。
以前的自己就因这一点点的温暖奋不顾身。
可如今,谢家一百多口都躺在院内。
星火再也无法燎原。
他贴近我耳边道,
「父母兄嫂还在等你!」
我起身太快,身体因冻僵麻木欲摔倒,还是他扶住了我。一步步把我送上轿撵,期间还不忘紧了紧我的披风。
他大概忘记,谢家已无人,他做这些给谁看呢?
我打开轿帘想再看一眼自小生活的地方,哪怕是最后一眼!
门口石狮子旁先皇亲笔题书「护国柱石」还泛着金光,此刻是多么讽刺?
轿撵一入宫门,就停了下来。
两名宫女把我从轿里拽出来,直接让我趴在雪中。
我还没爬起,太监宣旨,
「谢家通敌卖国,谢氏嫡女谢云锦收押候审!」
我抬起头看着前面越行越远明黄色的步撵,笑出了声。
好一个谢氏嫡女!
02
「姐姐,你受苦了,啊!......」
柳如烟刚要进牢房被满地溜达的老鼠吓个半死,放弃了进来的念头。
「姐姐,如烟一直感念姐姐当年让出王妃之位,如烟才能当上皇后,如烟是来救你的!」
我扭过头懒得看她的惺惺作态。
她随即屏退左右,不耐烦的说,
「谢云锦,敬酒不吃是不是?签了它,我还能留你一命!否则谢氏无一人生还!」
我看了眼她扔进来的,上面是我揭发父兄通敌卖国大义灭亲的供词。
他们无中生有的诬陷需要实证,来堵天下悠悠众口。
「休想!」
我直接撕了个粉碎。
「谢云锦,你撕掉的是唯一的活路。除了我你以为谁还会来救你?你心心念念的萧敬义吗?别傻了,他根本就不爱你,甚至都没碰过你!」
「不可能!」我坚决的否认。
「你以为孩子是他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王府哪个下人的,花匠?后厨?还是倒夜香的瘸子?」
我快速上前想撕烂她的嘴,更想掐死她,被铁栏限制。
我疯狂的敲打着,满手鲜血,愤恨的盯着她。
「这就急了?对了,你的孩子还是他亲手喂的补汤流掉的!他说野种怎能留?」
我支撑不住身体滑落在地,指甲陷进肉里半分都不觉得疼。
柳如烟刚走几步又折返回来,
「你签与不签都一样,明日午时你父母兄嫂问斩!」
说完大笑着离开。
我一口鲜血喷在稻草上,引来了更多的老鼠。
03
雪后天晴,天空湛蓝,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被押到刑场,见到我的父母兄嫂。
他们满身伤痕,血染湿衣,被五花大绑,同样塞住了口。
我们互相望着,千言万语只能无声的流泪。
我跪在萧敬义面前,磕的头破血流。
也没让他下令行刑的旨意犹豫半分。
泪水混着血水模糊了我的眼,朦胧中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人头落地。
我挣扎着,无声的呜咽嘶喊。用尽全力挣脱禁军跑了过去,父亲的鲜血喷了我满脸满身。
滚烫滚烫的。
我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再醒来我已回到暗无天日的牢房,是被老鼠啃咬醒的。
「皇后娘娘驾到!」
我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父母兄嫂本是抵死不认,是为了保护你才认罪赴死,所以你不用死。」
「妹妹为了给姐姐庆祝,特意给姐姐安排个节目,妹妹想姐姐还没清醒的被男人爱过,岂不太亏?」
随即牢房门被打开,数十名犯人争相涌了进来。
「姐姐,莫要浪费你的好皮囊,妹妹就不打扰你们春宵一刻。」
说完又大笑着离开。
我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我身上游离,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闭上了双眼,咬断了舌头。
03
「啊!不要!」
我从床榻上惊醒,满眼的红。
「王妃,怎么了?别吓春桃!」
我?王妃?
「这里是哪?」
「五王府啊!王妃,你梦魇了?」
五王府?
「萧敬义呢?」
「王爷自大婚后就带着柳氏离开,至今未归。」
我摸着胸口,平复着惊吓狂乱的心跳,打量着还是喜房布置的屋内,听着春桃的念叨,才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
所以一切还未晚。
我让春桃打听到七王萧晏时的去处,速来禀报。
京城醉仙楼雅间里,我不顾病秧子萧晏时的反对,跨坐在他腿上,贴近他耳边道,
「帮我离开萧敬义,我就是你的!」
萧晏时用一根手指支撑开我的身体,满眼嫌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