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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简柔是别人嘴里的山沟沟飞出的金凤凰,不但模样生得好,脑子也聪明,是全村头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
任谁见了简家父母都会艳羡的说,你们快要享福了。
可好景不长,简柔的母亲突然遭遇车祸,司机逃逸后家里哪有钱治病?
病危通知下了几次,眼见着只能放弃时,在外地念书的简柔带了二十万回来解了燃眉之急。
这些钱从何而来,村里开始议论纷纷。
只是,简柔的母亲伤得太重,有了钱虽然救回一命,自此也成了植物人。
跟着没几个月,十九岁的简柔突然辍学挺着大肚子回村,村里人一看自然心知肚明。
眼见简柔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那黑心爹收了周家四处借来的彩礼钱,连夜把女儿嫁了过去。
与其说嫁,不如说是贱‘卖’。
简柔为了母亲高额的住院费,忍气吞声咬着牙过去了。
人道周家厚道,不嫌弃简柔带着野孩子进家门。
也有人道周家儿子便宜娶了个天仙,二手的也值了。
如今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已近凌晨,村里陷入静寂,偶尔有几声狗叫传出。
如今农村也有钱了,各家陆陆续续都修起了小楼,可在一处处建起的小别墅中,周家的破屋仍是十几年如一日。
突然的,周家的灯亮了起来,紧接着敲敲打打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围的邻居对此早就见怪不怪,简柔嫁过去后,丈夫一喝了酒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
一直以来,简柔就算被打得再严重,始终都一声不吭。
可今晚不同,打骂的声音没持续多久,就见她抱着孩子逃了出来。
“妈妈,我好痛。”
靠在简柔的怀里,周安安哭泣着小声说道。
简柔用尽了浑身力气抱着他跑,听着他这么说,又急又揪心:“安安别怕,我们快到医院了。到了医院,吃了药就不痛了啊!”
……
镇上的卫生所里,医生给已经痛得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周安安检查后为难的摇摇头:“这孩子的病我们这儿治不了,你还是赶快往大医院送吧!尽量快一些,不然孩子可能出问题。”
“医生,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简柔听到这话,彻底的慌了,她无助的看着医生,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时的她左脸颊红肿着,额头也磕破了,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胳膊上更是有几道青紫。
明明一个生得姣好的人儿被打成这样,任谁看了都心有不忍。
“具体的还是要做过检查后才能确诊。对了,你带钱了吗?看孩子的情况,接下来治疗的费用可不低。”
医生看了看狼狈的简柔身上已经很旧的衣服,只能是无声的叹息。
一听到钱字,简柔立刻像惊醒了一般,她立刻捏着一小叠钱递到医生面前:“我有钱,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求求你医生,救救我的儿子,他不能有事的。”
慌了神的楚柔痛哭着,就要把钱往医生手里塞。
这钱医生哪里敢接?
“你别急,我替你们找车,送你们进城。”
《独家占有简柔费北山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曾经的简柔是别人嘴里的山沟沟飞出的金凤凰,不但模样生得好,脑子也聪明,是全村头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
任谁见了简家父母都会艳羡的说,你们快要享福了。
可好景不长,简柔的母亲突然遭遇车祸,司机逃逸后家里哪有钱治病?
病危通知下了几次,眼见着只能放弃时,在外地念书的简柔带了二十万回来解了燃眉之急。
这些钱从何而来,村里开始议论纷纷。
只是,简柔的母亲伤得太重,有了钱虽然救回一命,自此也成了植物人。
跟着没几个月,十九岁的简柔突然辍学挺着大肚子回村,村里人一看自然心知肚明。
眼见简柔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那黑心爹收了周家四处借来的彩礼钱,连夜把女儿嫁了过去。
与其说嫁,不如说是贱‘卖’。
简柔为了母亲高额的住院费,忍气吞声咬着牙过去了。
人道周家厚道,不嫌弃简柔带着野孩子进家门。
也有人道周家儿子便宜娶了个天仙,二手的也值了。
如今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已近凌晨,村里陷入静寂,偶尔有几声狗叫传出。
如今农村也有钱了,各家陆陆续续都修起了小楼,可在一处处建起的小别墅中,周家的破屋仍是十几年如一日。
突然的,周家的灯亮了起来,紧接着敲敲打打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围的邻居对此早就见怪不怪,简柔嫁过去后,丈夫一喝了酒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
一直以来,简柔就算被打得再严重,始终都一声不吭。
可今晚不同,打骂的声音没持续多久,就见她抱着孩子逃了出来。
“妈妈,我好痛。”
靠在简柔的怀里,周安安哭泣着小声说道。
简柔用尽了浑身力气抱着他跑,听着他这么说,又急又揪心:“安安别怕,我们快到医院了。到了医院,吃了药就不痛了啊!”
……
镇上的卫生所里,医生给已经痛得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周安安检查后为难的摇摇头:“这孩子的病我们这儿治不了,你还是赶快往大医院送吧!尽量快一些,不然孩子可能出问题。”
“医生,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简柔听到这话,彻底的慌了,她无助的看着医生,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时的她左脸颊红肿着,额头也磕破了,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胳膊上更是有几道青紫。
明明一个生得姣好的人儿被打成这样,任谁看了都心有不忍。
“具体的还是要做过检查后才能确诊。对了,你带钱了吗?看孩子的情况,接下来治疗的费用可不低。”
医生看了看狼狈的简柔身上已经很旧的衣服,只能是无声的叹息。
一听到钱字,简柔立刻像惊醒了一般,她立刻捏着一小叠钱递到医生面前:“我有钱,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求求你医生,救救我的儿子,他不能有事的。”
慌了神的楚柔痛哭着,就要把钱往医生手里塞。
这钱医生哪里敢接?
“你别急,我替你们找车,送你们进城。”
“你别挨着我,你不是工作忙嘛,那去工作好了,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左手背烫伤的潘敏看着想要来扶自己的儿子,冷着脸说道。
赵憾之看着她,只得无奈的继续跟着叹气。
自从潘敏到虞城后就一直在和他赌气,赵憾之也放下了一些工作,尽量陪她,可就算这样,也没能让潘敏消气。
“我都说了,家里有保姆,你就好好歇着,不需要做饭。”
赵憾之在外每个案子都没输过,对其他人来说,他这张嘴条理清楚,所向无敌。
可面对自己的妈妈,他就一下子弱了下来,又不能讲道理,又不能态度不好,他实在是很无力。
潘敏可不管那么多,这一次她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让赵憾之和梁如锦早点定下来,结了婚后再生个孩子,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满意了。
只是不管她怎么劝,自己这个儿子就是不肯松口,说着还早还早,实在是让她头疼。
“我没那么娇贵,做饭这些还是没问题的。我被烫伤,就是你气的,如锦这个孩子哪里不好?都这么多年了,跟着你吃苦受罪都无怨无悔,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和人家结婚,给她一个家庭?都年纪不小了,就别让我操心了好不好?”
在排队的时候,潘敏忍不住又苦口婆心的说道。
只是赵憾之听到这些仍是如以往那样沉默,任由她怎么说,都不发一言。
见状,潘敏当然更气愤,瞬时她抬手就用力的拍在赵憾之的心口处,说道:“你错过了会后悔的,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只认如锦这个儿媳妇,你要是敢和其他女人胡搞瞎搞,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
被潘敏狠狠的训着,赵憾之也面色平静,什么也不说。
而另一边的简柔则是抱着仍然哭闹着的周安安往这么走来。
周安安的膝盖破了好大一块,也流了不少血,为了怕他更疼,简柔就一直抱着他。
虽然小家伙也告诉自己要勇敢,这是自己摔的,哭个不停真的很丢脸,可是太疼了,面子什么的,早就没了。
“乖哦,我们马上就看医生了,等医生叔叔帮你处理伤口,就不痛了。”
简柔一脸怜惜地说着,心也跟着疼。
这些年,她竭力保护着儿子,现在周安安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伤得这么重,她很是自责。
周安安忍不住,还是哭着,抱着简柔的手也更加用力:“妈妈,我也很勇敢的哦,只是太疼了,我忍不了,就哭一会儿好不好?妈妈你也别担心哦,一会儿帮我呼呼后我就不疼了。”
这会儿的简柔双眸都泛起了红,她的手轻轻拍着周安安的背,愈发的心疼起来。
只是,就在她快要排到的时候,晃眼间竟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赵憾之。
那一瞬,简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他,一时间无措起来。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故而根本没有一丝迟疑,简柔抱着周安安转身就逃。
她的脚步急促,甚至慌乱,这让好奇的周安安都忘了哭,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脸上满是泪痕,还挂着小鼻涕的周安安疑惑地问道,他说着手还轻轻的摸了摸简柔的脸。
简柔的脸有些苍白,瞧着就状态不对。
可是她现在却没办法好好和周安安解释,她只能忍住不安的情绪,用已经紧张到有些喑哑的声音回答:“妈妈有些不舒服,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然后再过去处理伤口好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就歇一会儿就好。”
周安安一听她不舒服,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学着简柔的模样,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面对懂事的儿子,简柔很欣慰,她的脸色不好,所以他们就在外找了一个角落躲着。
此时,她看着周安安的眼神很复杂,有着无限的怜惜,但似乎有有些悲伤。
周安安看不懂她的眼神,只是知道她不舒服,所以更温柔的拍着她。
最后,简柔望着他,缓缓的说道:“我很感激上天把你赐给我,有你……就够了。”
对简柔突然的‘告白’,周安安欢喜的笑笑。
跟着他探头过去,用力的亲了亲简柔的脸颊:“有妈妈在,我也最幸福了。”
有贴心可爱的周安安陪伴,简柔也逐渐平静下来。
之后,她估计了时间,这才终于带着周安安回去。
只可惜,她才走了没几步,站在她面前的赵憾之就让她又怔住了。
显然,赵憾之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她,这会儿就是在这里等着她。
“有什么后面再说,先给你……小朋友清理伤口。”
赵憾之看着简柔,虽然面上仍然波澜不惊,可心里只要他知道,此时已经翻江倒海了。
刚刚在周安安哭闹的时候,他就无意间瞥到了简柔。
可简柔却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竟是灰溜溜的逃了。
逃。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简柔仍然只会这一招。
突然出现的叔叔让周安安很好奇,他的眼角还挂着泪,可是一双遗传了简柔的眼睛溜溜的盯着他。
迎着这样的眼神,赵憾之只会抿着唇,没有说话。
如此的再见,很是戏剧性,可谁也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场面。
“妈妈,疼……要呼呼。”
相较起来,周安安已经算很勇敢了,可是在给伤口消毒的时候,他还是怕了。
他看着医生蹲下就要给他消毒,他瞬时一惊,就扑到了简柔的怀里,肩头微颤的说道。
此刻的简柔心里就装了儿子,身后的赵憾之虽然一直看着他们,可她也已经浑不在意了。
“不怕,妈妈给呼呼,乖乖哦。”
简柔轻轻地帮着周安安吹着伤口,一边温柔的安抚。
但许是真的太疼了,周安安到后来也不开始闹腾了,挣扎就就要躲。
期间,他躲闪时好几次都踢到医生。
如此下来,一直抱着他的简柔都已经出了一身汗,又是心累又无奈。
“这点痛男子汉都是能忍耐的,看你这样,还只是小孩儿嘛,小孩儿怕疼也理解。”
突然,一直沉默的赵憾之开了口。
这话一出,简柔都还未反应过来,她怀里的周安安却不依了。
“我当然是男子汉了,我一点儿都不怕。来吧,我一点都不怕……”
简柔的手机是一款很老式的手机,除了接听电话发短信,也没有其他什么功能了。
而且就这样,这款手机旧得看着还像不知道被倒腾了多少手。
当费北山看她掏出来后,都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个年代了还能见着这样的老古董。
简柔拿起手机,看到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后,她最初的想法是立刻按掉,但想到如果不接听之后就别想消停后,犹豫间她还是按了接听。
这种老式手机的一大缺点就是通话声音极大,那阵仗恨不得周围的人全都能听到一般。
故而接听电话的简柔已经尽量旁角落靠了,手机里传出来那暴躁且不堪的话还是全部落入了费北山的耳中。
“娘的,你是不是带着孩子跟野男人跑了?说什么给孩子治病,都是你的幌子。”
那头,周强污秽不堪的话不断的响起,可简柔听着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她的眼神如深潭中的死水,漠然的不起一点儿波澜。
“要不你就赶紧给老子回来,要么就给钱。不管你在外头干什么,你是我老婆,就得给我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别忘了你妈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当年要不是我们周家给的彩礼钱,你妈早就死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的话别忘了,你还写过保证书的。”
周强的无耻这些年简柔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现在没钱,安安需要治病。等安安病好了,我会回来。”
简柔不等周强再说什么,立刻就挂了电话。
这番操作倒是让一旁的费北山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怎么?
眼前的简柔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这就成了人妻了?
可是,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开口,简柔那破手机又响了。
一开始费北山以为又是她那人渣老公,可是简柔看了看亮起的屏幕,瞬时紧张的捧起手机:“你好,请问我的儿子是不是出事了?”
简柔看是医院打来的电话,一颗心当即提了起来,她神情紧张着,在寒风冷雨中冷透的身体这个时候更是有了彻骨的凉意。
“简女士,治疗的费用真的拖欠太久了,现在医院里床位也紧张,你赶紧到医院来办理出院吧!”
简柔听到这话急得不行,她眼里含了泪,急切又有些语无伦次:“我有钱的,再等我两天,就两天……我的孩子病得很重,不能出院的。”
只是这样的事情医院里见过太多太多了,对方也只能随口安慰了两句,让她尽快去医院接孩子后就挂了电话。
简柔这会儿神情有些恍惚,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阵忙音,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反应。
刚刚那些对话费北山当然都听到了,他静静的看着简柔,不禁有一些尘封许多年往事在脑海里闪现。
最后,便是听得他沉声道:“是哪家医院,我带你去?”
简柔见明明对自己嗤之以鼻的费北山这样说,也很是意外,可马上她用力的摇头:“我不要去,我不能把我的孩子接走,他会没命的。”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的孩子。”
“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费北山在客厅来回的踱步,他已经越来越焦躁,那暴怒的情绪已经在临界点,随时都要爆发。
手机那头的蒋勉虽然理解他的焦急,可也只能无奈的说:“就只过了几个小时,是不能报失踪的。我想简柔和小安安是不是去哪里玩了,要不再等等?不是什么都没有带走嘛,我想他们是不会无缘无故离开。”
不料,费北山听到这番话后非但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是怒气更甚。
“你可给我去一边吧!简柔的手机关机,我查过监控,他们下午两点左右就出门了,都这么久了,能去哪里?他们能去哪里?”
费北山大声的说着,转而又道:“我让你派人去找,找了吗?”
“已经在找了,虞城这么大,又没有一些目的,需要时间。”
蒋勉虽然也头疼,被费北山这一通训斥后,到底仍是态度很好。
费北山自从回去后见不到简柔的人影就有些忐忑,跟着又联系不上她,不禁更是慌了起来。
他这般,就连蒋勉都意外万分。
这样的费北山别说蒋勉,就连费北山自个儿都不曾想自己有这种时刻。
接下来,便是在费北山作势要去警局时,门口窸窸窣窣的响动引起了费北山的注意。
此刻,满是一片漆黑,身处在黑暗中的费北山听到声响立刻转头看去。
跟着,就只听着咔的一声,门缓缓打开,突然从楼道里透进来的光让费北山有些刺眼,他皱起了眉头,眯着眼只能看到简柔的身影。
可是几乎在他意识到是简柔回来后他就猛地朝门口走去。
这时,简柔艰难的抱着又是睡着的周安安。
她原是想开灯,可霎时来到眼前的费北山让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费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柔迟疑的看着他,她疑惑的问着,继而啪的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
顿时,满是的光亮让简柔终于看清了费北山。
此刻的费北山面露怒火,他穿着的白衬衫已经解开了几颗纽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简柔见状赶忙移开了目光。
只是瞧着她这模样,费北山的表情都要狰狞了。
从深深的担忧到终于见着人,他的心如同坐了过山车一般,剧烈的起伏令他感觉都快要患上心脏病,将窒息了一般。
“你他……你到底去哪里了?”
脸色铁青的费北山刚要大声的质问,可才刚刚吐了两个字,他就很快的看到简柔怀里的周安安,立刻他放低了声音,沉声问道。
去哪里?
简柔先是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看着面色难看的费北山,片刻间她就意识到什么,脸上立刻有了愧疚的表情:“费先生,难道你是在……真的很抱歉,下午的时候安安一直哭闹,我就带他去游乐园了。”
“……去游乐园?”
费北山听到这话,表情缓和起来。
之前他回来后四处都找不到人,第一个反应就是简柔带着周安安跑掉了。
这些天他对简柔的态度的确很冷淡,他自己也清楚,怕会让简柔伤心。
所以,想到这点的他马上就去了简柔的房间,看到衣服物品都在,他才总算放心。
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刚刚平稳的情绪转瞬又不好了起来。
“那你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吧?还有,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之前那个人渣绑架的事儿还没过多久,你这是想让谁急死?”
费北山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简柔一下子都招架不住。
简柔听着这些,很是无奈。
而且她一直抱着周安安,也很是吃力。
如今的周安安长得快,也越来越重,简柔抱得时间久了,双臂都在微微发颤。
费北山见简柔一直沉默,刚开始还以为她不想解释,刚要生气,就看到她的肩头微微颤抖。
这会儿才意识到的他忙过去把周安安接了过来。
“才一段时间不见,又沉了不少。跟小猪一样……以后你就别纵容他,动不动就要抱了。”
费北山一边抱着周安安往他的卧室去,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简柔跟在他的身后,揉着发酸的手,脾气很好的答是。
紧接着她就一一回答了费北山那一连串的问题。
这时背对着她的费北山表情纠结,过了好久才听得他咬着牙道了句:“你那破手机早该换了,明天就给你买个新的。什么破玩意儿,怎么老是没电。”
很早之前费北山就要给她换,可简柔不同意。
经过了今天这事,简柔也不好再拒绝。
因着太累,今晚睡得沉沉的周安安,真的如小猪一般打着小呼。
他们二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就默默的退了出来。
只是,在简柔打算回房间时,费北山竟是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简柔低声叫了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费北山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已经就在他的怀里了。
“费先生……”
简柔才喊了名字,不料费北山低头就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脑中轰然一炸,免费气势逼人的费北山如狂风席卷的热烈,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不过片刻,她的双腿就已经发软。
而费北山很自然的将她捞起,一会儿间简柔就被抵在墙上,费北山的手也如蟒蛇般缠绕住了她的腰。
她连挣扎都来不及,有力的手就将她轻轻托起,如此两人的深吻更是重了几分。
这般,简柔瞪大了双眼,迷茫中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一场荒诞的梦。
最后,待简柔有了一丝清醒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被费北山抱着跌入了柔软的大床。
这会儿,她才终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赶紧作势要推开他:“费先生,你松开我,你这是要干什么?”
“……都这样了,还不明白?”
费北山此刻已经浑身滚烫,他的嗓子粗哑着回应道。
“不可以的,这样不行。”
简柔听到这话,猛烈的摇头,她抗拒道。
她的不情愿费北山感受到了,可是一晚上的紧张和焦躁他需要有什么去安抚,而且经过之前这一番,他心底的渴求就如同洪水猛兽,如何能熄灭。
长久的理智终于不在,费北山眸光幽深的看着简柔,见她抗拒着,最后只得咬牙,狠狠道:“你说的报答呢?”
和赵憾之的这顿酒费北山喝到了凌晨三点多。
后来梁如锦过来接的时候,赵憾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费北山喝的也有些迷糊,打了车也赶紧回去。
路上,透着凉意的风吹散了费北山的醉意,逐渐清醒的他想着赵憾之醉酒后的那些话,心头也很是感叹。
可是,他转念一想,想着家里还有简柔,心里莫名的暖了些。
之后,费北山开门进去的时候,不出所料的简柔还没有睡。
只是和往日见他回来后会赶紧过来的她不同,今晚的简柔似乎有心事,这会儿见她坐在餐厅处,正望着前方的落地窗发呆。
“简柔,你怎么了?”
费北山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过去,低声问了一句。
顿时,简柔如梦初醒般的动了动,紧接着她眼神里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费北山。
只是,没有片刻,就看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做的醒酒汤。”
她一边低呼道,一边往厨房走去。
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费北山也跟着她到了厨房。
这时他就看到简柔赶紧关了火,想去看锅里的汤如何。
只是她太慌乱,滚烫的盖子令她狠狠的烫了一下。
瞬时,简柔吃痛的呀了一声,而费北山见状,极快的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凑到水龙头边,打开冷水给她冲着手。
“你这是怎么搞的?以后小心一些,要不以后就别进厨房,咱们找一个做饭……”
费北山没把话说完,眼睛则看到了简柔红肿真的手腕,上头被捏出来的指痕还很清晰。
望着她的手腕,费北山的眉头不由的皱紧。
可惜简柔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指烫伤不算严重,后来费北山用毛巾包了冰块给她,冷敷后已经不怎么疼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费北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是任凭他如何问,简柔也都选择沉默。
“煮的醒酒汤,里头酸梅像是有点糊了,所以味道……”
简柔回避了费北山的眼神,她检查着锅里的醒酒汤,想着要不要再煮一次。
而费北山也没什么讲究的,端起简柔盛出来,打算倒了的醒酒汤,大口的便喝完了。
“既然是醒酒的,有糊味不是更好,这样就更醒酒了。”
嘴里的味道令费北山微微皱眉,既然是简柔亲自做给他的,那不管是什么他觉得喝了也没什么。
简柔听得他说这话,本来还很低落的情绪稍微好了些,不由的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如此,费北山更觉得喝了这难喝的醒酒汤,是一件超值的事情。
“我提前离开,让你担心了。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心情突然有些不好,我睡一觉就好了。”
简柔温温柔柔地说着,这反倒让费北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奈,最后费北山只得望着纤瘦的简柔脚步轻悄的回了房间。
这一晚,原是想着能风花雪月一下,哪曾料到会这般?
颇有点儿头疼的费北山只得揉揉额角,亦是跟着回了房间。
只是,关于简柔手臂处出现的红痕,费北山当然会好好查查。
……
赵憾之的酒量不太好,这些年又鲜少喝酒,今晚喝得太多的他回去后连连吐了好几次,才终于好受了些。
前几天,潘敏已经回了老家,临走时不忘又训了赵憾之一顿。
梁如锦照顾着赵憾之,以为他是为这件事苦恼。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愿意和我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今晚又何必喝那么多,反倒是伤了自己的身体……”
梁如锦看着刚吐完,浑身酒气的赵憾之,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
只是现在的赵憾之已经醉得瘫软在沙发上,对她说的这些话,估计也是听不到的吧!
梁如锦听着赵憾之沉沉的呼吸声,已经深夜了,她仍是不觉得累。
她想,要是时间停下,让她可以永远的陪着赵憾之,就算他仍然不会给什么回应,她也心甘情愿。
这么想着,梁如锦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赵憾之的脸颊。
可没想到,她以为已经睡着的赵憾之突然拽住了她的手,紧接着低声的说道:“别走,不要走……”
听得他这么说,梁如锦不遮掩眼睛里的爱意和柔情,轻声的回应道:“我不走,我会永远陪你。”
不过这会儿的赵憾之说着醉话,像是听不到她的话。
紧接着,就听他又是断断续续的说道:“小柔,不要离开我,不要走……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你。你留下来好吗?我有钱,可以给你很多的钱,小柔……”
这话一出,刚刚还满是柔情的梁如锦脸色霎时惨白。
她愤怒的瞪大了眼睛,瞬间就把自己的手从赵憾之的手里抽了出来。
简柔,简柔……还是简柔!
处在愤怒中的梁如锦很想摇醒赵憾之,想同他当面对质。
可是……她却不敢。
她怕赵憾之会说出这么话,那这些年她的坚持和苦心就都全废了。
如此,梁如锦快步到了房间,她坐下后,紧咬着唇角的她最后到底是忍不下去,手一拂,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尽数摔在了地上,顿时房间里一片狼藉。
只是这丝毫不能让梁如锦解气,镜子里的她虽然有着精致的妆容和美好的容貌,但此刻因为嫉妒和怨恨,她的脸已经扭曲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好丑。
只是……
“为什么还是简柔,我陪了你十年,为什么还是简柔。明明这个女人背叛了你,她就是个恶心的坏女人,可是为什么你还是忘不掉。”
梁如锦握拳,双手捶在桌上,她也丝毫不觉得痛。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渐渐冷静下来的梁如锦缓了缓还是到了客厅。
站在一边,她看着赵憾之出了神。
忽而,之前出现在赵憾之西服里的黑色发圈儿在她脑海里闪过。
顿时,梁如锦开始愈发的不安起来。
这些天她偷偷的翻过赵憾之的手机,可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那为什么赵憾之会偷偷藏着女人用的发圈儿?
为什么鲜少喝酒的他今夜又会大醉一场?
“难道……简柔,你又出现了?”
那夜后,费北山就不曾再出现过。
虽然简柔后来回想,隐隐觉得那时的费北山的话里有话,可她却不愿意深想。
她和费北山是截然不同的人,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努力工作,早点赚钱后把欠的还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简柔除了上班便是要找房子,稳定她和周安安的生活。
令她料想不到的是,事情特别顺利,虽然是老房子,到处都是斑驳,可价格便宜,离景庭会所又近,这对简柔和周安安而言,已经是特别好了。
“妈妈,你早点睡吧?会累坏的。”
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被尿憋醒的周安安揉了揉眼睛,就见着简柔仍然埋头忙个不停。
简柔听到声音,转头看他,跟着温柔的笑笑:“赶快去嘘嘘后继续睡觉,我把这只小兔子做完了就睡。”
她说着,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简柔有做草编的手艺,这还是简柔妈妈教她的,听说是传了外婆传下来的。
这几年周强根本不拿钱养家的,简柔也就靠着做草编养活了他们母子。
现在他们生活稳定,简柔也打算再做一些,没有晚班时就出去摆地摊。
简柔能吃苦,没几天,好些个精致的小动物就做好了。
而周安安也习惯了跟着简柔出去摆地摊的生活,时不时他还能替简柔拉到生意。
如此,没几天,他们两母子就在夜市上小有名气了。
简柔做的小玩意儿精致可爱,卖得又便宜,更多的还是她模样漂亮,过来看的人自然也多。
虽然简柔的衣服都是很便宜的‘地摊货’,终日也只是素净的一张脸,可就是这般干干净净的,反倒让人不由的惊艳。
只是,简柔终究不是铁打的,每天十多个小时的忙碌,晚上睡得又特别少,一天淋了雨后就发起了高烧。
但就算这样,第二天她仍是强撑着去上了班。
后厨忙起来时谁能顾着谁?再说简柔又是角落里洗碗那个,就更没有谁注意到。
于是这一耗便是一上午。
此时的简柔早就迷糊了,能坚持下去全靠着精气神儿。
终于过了午餐高峰后,她才得以缩在角落,头深埋在膝上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一歇,她只觉得浑身都酸痛着,头脑也一片混沌。
不过依稀间她感觉到原本还挺热闹的后厨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会儿的她早就没了力气抬头,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个月多没有出现在简柔面前的费北山突然出现在后厨。
见到他的那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他们里有许多人都只是远远的见过他一面,可关于费北山的事迹他们却知道不少。
听闻他从最底层往上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这样的八卦,后厨里时不时就会有人讨论。
而此刻见到了满脸漠然的费北山真人,一个个就都怕了,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简柔呢?我想让她做碗面。”
费北山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简柔后,才沉声问道。
简柔?做面?
整个景庭会所都是他的,用得着亲自到后厨,还特地让简柔做?
听到他这话,后厨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怎么?她没在?”
偌大的后厨鸦雀无声,没找着人的费北山有些不耐烦。
可没等他再问,其中一人便壮起胆子,扯了嗓子喊:“简柔,别睡了,费总让你给做碗面。”
这一嗓子,清脆又响亮,谁都听到了。
正处在迷糊中的简柔似乎也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挣扎着,她努力的抬起了头。
“做碗面?好,我马上……”
已经满脸绯红的简柔小声的回应着,抬手撑着墙,已经浑身无力的她,紧咬着牙想要站起来。
同时,费北山已经迈步走到了她面前。
“你生病了?”
见她这般,费北山拧紧了眉头,语气很是不好。
软绵绵的简柔目光都有些涣散,她听着他说话,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费先生,怎么是你?”
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简柔眼前有些模糊,她用力的眨眨眼睛,才看清了费北山。
“哦,费先生你又饿了对吗?那我马上去给你做……”
简柔的呼吸有些重,她连说话都有些费劲儿了,可仍旧坚持着要去。
看她如此,费北山的眼神更冷,脸色亦是愈发深沉。
“不必勉强,生病了就歇着吧!”
听罢,反应稍有迟钝的简柔用力的摇摇头:“我没事,我可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迈步。
只是还未等她抬腿,她就眼前一黑,瞬时间就失去了意识……
费北山一句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
瞬时让挣扎着的简柔停住了动作。
此时,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她看不清费北山的表情,可两人皆是粗重的呼吸着。
简柔睁着双眼,她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
因着她突然这般,费北山顿时也停了动作。
便是在已经浑身带着一层薄汗的费北山大口的喘息时,简柔作势要推开他的手竟是转而攀上了他的肩。
虽说只是这一个动作,费北山就已然会意过来。
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砰的断掉,片刻间他的手紧紧的缠绕着简柔纤瘦的腰,头亦是深埋在她的颈项处。
简柔如令人痴迷的药,不过片刻间费北山就像是发狂了一样。
他暴风骤雨般的动作让简柔疼得皱紧了眉头,可就算再痛,简柔也只是也咬着牙忍耐,一声不吭。
但急需探索的费北山不曾注意这些,仍是沉迷品尝着她的美好。
不过也就在简柔彻底人命的时候,不知为何费北山竟是猛地停下了动作。
这似乎是他竭力克制的结果,当他有力的手撑起时,从他下颚处滴落下的汗恰好落在简柔的脸颊处。
“……抱歉,今晚是我鲁莽了。”
费北山嗓音粗哑地说着,都未等简柔反应过来,他已经很快的坐了起来。
当暖白的光亮起时,费北山已经穿上了衬衫,背对着她。
身上几乎已无寸缕的简柔见状,惊慌的赶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同时她目光里带着些害怕的看着费北山的背影。
他在用力的呼吸着,像是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半晌,费北山长舒了一口气后,颇为懊恼的说道:“如果以后我还有这种混账举动,你直接一巴掌招呼过来就可以了。”
说完,就看他站了起来,迈步就要往浴室走。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虽然带了些犹豫,可还是沉声说道:“你不是一块没有的知觉的肉,你不愿意那就没谁可以强迫你。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费北山来到浴室后直接用冷水冲刷自己,冰凉的水才让他一点点找回了理智。
他一直单手撑着墙,突然的就见他抬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紧闭着双眼的他脸上尽是懊悔。
“费北山,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低喃着说道,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颇为头痛。
而见他走进浴室后小心地下床,逃回自己房间的简柔此刻紧靠着门,才算缓过来的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泪亦是不停的落下。
方才的经历让她不自觉的回忆起五年前那段对她而言堪称噩梦的记忆。
虽然她当时被下了药,可模糊的记忆还是有的,今晚的遭遇就如同那晚一般。
在费北山侵袭而来的时候,她竟是恍惚着把他和当年那个卖她一夜的人重合。
这种感觉太相似,简柔不住的后怕起来。
然而,费北山的话也让她愣怔。
她是自由的,她可以选择。
第二天,简柔很晚才醒,不过当她醒来的那一刻,浑身酸痛且头昏脑涨的她就意识到,自己是生病了。
她无力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掌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简柔歇了歇,想要起来,可是她挣扎了几下,到底是没有爬起来。
接着,她便是听着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周安安小跑着来到她的床边。
“妈妈今天小懒虫了哦,太阳都爬好高了。”
周安安一过来,笑呵呵的冲简柔做了个鬼脸。
而简柔害怕自己的病传染给他,赶忙往后躲了躲:“妈妈有些不舒服,你不要太靠近。”
周安安一听她病了,立刻紧张起来,如何都要伸手摸一摸简柔的脸。
简柔拗不过他,只得拉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啊!妈妈你发烧了哦,我们去医院吧!”
周安安说着,就要去拽简柔。
不过简柔只是笑笑,让他不要太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待会儿给你做早餐……对了,你过来时见到费先生了吗?今天恐怕只有你们自己照顾自己了。”
简柔在提到费北山的时候,脸颊不由的发烫,昨夜那种种仿佛是一张梦。
她亦是希望那是梦,也想赶紧忘掉。
而周安安听她提起费北山,顿时也愣住了,他抬手摸了摸头:“费叔叔昨晚上回来了吗?可是我没有看到他啊!难道……他赖床了?我去看看。”
自从周安安上幼儿园开始,总是费北山喊他起床。
不过他可不如简柔那般温柔,掀开被子后果断的抱起他晃一晃。
还处在迷糊中的周安安等情形过来,已经被他带着去刷牙了。
这次,周安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等小人儿再回来时,脸上带了失落的表情。
“费叔叔没在呢!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
周安安嘟着嘴,一边说着,手指开始数算,到底自己有多少天没看到费北山。
简柔听到费北山没在,虽然也觉得很不应该,可她还是不由的松了口气。
昨晚出了那种尴尬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见着费北山之后,该是怎样面对。
“……费叔叔太忙,你等等,妈妈一会儿给你做早餐。”
“好。”
虽说周安安乖巧的回应了简柔。
可一转身便不同了。
发着烧的简柔想再歇一会儿就起来,可是头脑混沌的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在客厅的周安安却是凭着记忆,拨了费北山的电话。
这时,费北山正开着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思考了片刻,到底是出去接了起来。
接通后,他先是沉默着,而不知道昨夜他和简柔那番事情的周安安则赶忙说道:“费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生病了。”
听得是周安安的声音,又得知简柔生病,费北山立刻回应:“你先别怕,我马上回来。”
隔着玻璃墙,会议室里的人便看到费北山一边说着一边离开的身影。
蒋勉原本想跟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回到会议室,告诉他们先暂时散会,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
当费北山赶回来的时候,周安安正在笨拙的端着杯热水,准备给简柔送去。
小人儿时隔多日再次看到费北山,自然激动万分。
不知道怎么的,竟是哭了鼻子。
“小男子汉可不会动不动就哭,别担心你妈妈,我在呢。”
费北山过去后将他抱了起来,望着紧紧抱住自己脖子的周安安,他心头亦是无限感慨。
而有了费北山,周安安也有了靠山一般,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慌。
“我先去看看你妈妈,一会儿有人送吃的过来,你先乖乖的。”
“好,我会乖的。”
他们却是不知在过去的相处中,一大一小竟是培养出了默契。
之后,好在简柔并不严重,费北山询问了他的私人医生后也放下心来。
不过,当周安安知道简柔病很快会好后立刻皱起了眉头,过去一把抱住了费北山,颇为不舍的问:“妈妈说你可忙了,那一会儿你还走吗?这些天我好想你啊,我不想你走。”
周安安想,他除了简柔再也找不到像费北山这样对他好的人了。
费北山看他这副模样,亦是笑笑:“你妈妈没好转之前,我都不走。”
……
简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终于醒来的时候,透过窗子往外看,太阳已经西沉。
她顿时一惊,作势就要起来。
可同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头。
简柔见状,偏头一看,继而愣住了。
“费先生,怎么是你?”
这个时候她也忘了尴尬,只是惊讶费北山怎么突然的回来了。
已经换做休闲装的费北山这个时候难得的捧着本书看着,简柔看了看封面,是她平时里看的关于心理学方面的,里头她还做了许多备注。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先把粥喝了。”
费北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将放在床头的粥端给了她。
粥是温热的,想来他一直注意着粥的温度,没有让其放凉。
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已经退热的简柔的确是有些饿了,她看着费北山端来的海鲜粥,道谢后还是小口的吃了起来。
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个人俱是沉默着。
整个房间里安静着,只听得外头时不时传来看着动画片的周安安愉悦的笑声。
“昨晚的事你能当做没发生过吗?我很担心你介意,然后带着儿子走了……毕竟是我做了混账事。”
费北山看简柔一直垂低着头,不禁无声叹息后,还是主动说道。
简柔一听他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热才退,喉头一哽,竟是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费北山当然明白,要让简柔渐渐淡忘是需要时间,他也不强求。
“我再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
简柔看着他转身,虽说艰难,但到底开了口:“昨晚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费先生你不必内疚。”
费北山听得这话,也不知道该无奈还是难过。
他在陪着简柔的期间,看了她常看的书,虽然有些地方不懂,可他还是明白了之前简柔的小意温柔哪是对他有意思,只不过是她拿从书本上学的东西用到了他身上罢了。
所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四天后的雨夜,拿低廉化妆品勾勒了眉毛和口红的简柔撑着一把有些老旧的伞站在偏僻的街口。
在熏黄的路灯下,她的神情麻木。
那天张然打来电话后就真的消失了,简柔最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没了钱,且她还欠着医院治疗费,如果再赚不到钱,接下来周安安怕是要被赶出医院。
一想到这里,简柔往街边挪了挪,试图让自己更显眼一些。
只是说来也奇怪,她来这儿四天了,愣是一个过来问问的人都没有。
随着时间过去,冷雨中等待的简柔越来越焦虑。
直至,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瞬时,简柔心头升起了希望,可车窗降下后,她略有僵硬的笑容立刻消散了。
“愣着干什么?快上车。”
费北山看她愣怔着,一直没反应,不由的皱眉催促。
简柔哪会上他的车?
刚刚借着路灯的光,她顿时就认出费北山是她在景庭会所见到的人,作势就想跑。
不料,费北山早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按了按喇叭,见想拔腿就跑的简柔惊得浑身一颤,跟着他冷哼一声,淡漠的说道:“上车,不然报警。”
又是报警?
简柔虽然不清楚费北山的背景,可是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
现在的她哪里还经得起别的变数?
无奈的简柔最后只能认命的上了费北山的车。
这会儿已经临近凌晨,雨夜里过往的车都很稀少,费北山也像是不打算立刻开车。
这时,车内很是安静,只听得外头淋淋的细雨声。
他侧头望着很是不安的简柔,好半晌才开了口:“搞得还挺励志,之前的生意黄了,又到这儿来了。可没人会给你颁个爱岗敬业的奖。”
费北山揶揄的态度让简柔垂低的头更低了些,只是不论被怎么说,她好像就打定主意做一只‘鸵鸟’了。
费北山见她这个模样,不由的更是来气。
霎时,他脸上带了恼意,提高了声音说道:“你开价多少?”
简柔初初听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她讷讷的转头,怯生生的看了看费北山。
直到她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才紧张的抿了抿唇:“一千……不,五百就好。”
简柔观察着费北山的表情,见他露出愈发生气的表情,赶紧改了价格。
这番操作让费北山莫名堵在心口的一团火烧得更甚。
“一千?五百?就这点钱你就……”
费北山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可到了他还是忍住了。
接着,他做了几下深呼吸后,摆出了一副深沉的表情:“你看你漂亮又年轻,干什么事情不行……”
可是,没等费北山把预备好的长篇大论,劝人向善的道理讲出来,简柔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缺保姆?”
简柔听得费北山这么说,更是诧异的望着他。
她眨眨眼,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费北山泰然若之,那表情就好似只是随口跟简柔提了这么一句罢了。
“找保姆实在太麻烦,过去蒋勉也给我寻摸了几个,没几天我就让走了。你嘛,我是觉得还凑合,想不想试试?月薪肯定比待在后厨洗碗强。”
他淡淡然地说着,余光扫了扫身旁的简柔。
只是这会儿的简柔仍是没什么反应。
见状,费北山的目光转而又落到了正仰着头,好奇看着他们的周安安。
“对了,我那儿还有不少玩具,你要是喜欢……”
他这话还没说完,仍抱着他送的玩具不撒手的周安安便兴奋起来,就见他忙是转头一把抱住简柔的大腿,用力的摇晃:“妈妈,我们先去费叔叔家看看好不好?就一会儿好不好?去嘛,去嘛!”
简柔刚开始还温和地跟他讲道理,可到最后周安安越发的不依不饶。
最后,无可奈何的简柔只得上了费北山的车。
在上车时是费北山抱着周安安上去的,小机灵鬼的周安安看着已经坐上车的简柔,立刻冲着费北山露出了狡黠的表情:“我帮你把妈妈骗过去了哦,费叔叔你说的玩具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是自然。”
费北山亦是看他,眼睛里的是心照不宣的得意。
简柔哪里知道他们两个的小计谋,上车后的她心头当然是忐忑不安的。
其实真要给费北山做保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真的有必要住到他那边吗?
简柔这么想着,打定了主意,想要一会儿和费北山好好谈谈。
可前头驾驶座的费北山哪知道她是这样的想法?
这会儿他一边开着车,亦是难掩得意。
只不过同时,医院那边找了一圈后仍然没有简柔下落的赵憾之,终于忍不住找到了医院的院长。
这个院长曾经到他的律师事务所打过离婚官司,找到他,赵憾之其实很容易就能查到简柔的病房。
可是这几年赵憾之一直都有着原则,除了公事外就和客户保持着关系。
这一次他为了简柔,算是头一次破例。
跟着,有了医院院长的帮忙,赵憾之查到简柔的病房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偏偏就那么造化弄人,等积蓄着怒火的赵憾之找过去的时候,病房里早就没了简柔的踪影。
他看着正在更换床单的护士,不禁脸色难看起来:“请问这里的病人呢?”
“不久前已经出院了。”
小护士才工作不久,看着年轻隽逸的赵憾之,也是有些害羞,她小声的回答道。
出院?
赵憾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眼神更是深沉了起来。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站在原地的时候,亦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突然,小护士在撤掉床单的时候,一根黑色的发圈儿给抖落到了地上。
恰好,发圈儿竟是这般落到了赵憾之的脚边。
看着它,赵憾之缓缓蹲下,捡了起来。
“多谢。”
捏着发圈儿,赵憾之同小护士谦和有礼的道谢后,转身离开。
这时,他捏着发圈儿的手很是用力。
幸而简柔还留下了这个小玩意儿,要不然赵憾之真的会恍惚的以为,再次见到的简柔只是他的一场梦。
此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工作狂的赵憾之没有去律所,今天也没有案子,一直陪着潘敏的梁如锦到底觉得不对,赶紧给他打了电话。
此时的赵憾之仍在医院的车库,他坐在车里,拿着那根发圈儿正发着呆。
“阿憾,你现在在哪里?我问了你的助理,他说你一直都没回律所。”
梁如锦的语气里有着担心,一直以来她都努力的想要做好赵憾之的贤内助。
当然,这几年来她也做得很好。
梁如锦的来电让赵憾之暂停了飘忽的思绪,他突然的竟是觉得很累,这几年就算几天不怎么睡觉,为了一个案子能累到进医院他都不会觉得累,可是这会儿他居然觉得浑身疲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一会儿回来。”
最后他只是道了这么一句就迅速的挂了电话。
……
当简柔和周安安来到费北山五百平米的豪宅时,两个人俱是惊呆了。
简柔一直都知道费北山身价不菲,可这还是头一次直观的看到他的有钱。
如此,她局促着都不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她清楚这里的每一处都不是她能赔得起的。
费北山看着他俩的反应,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亦是从底层过来的,若是一无所有的他见到这一切,也是局促不安。
“虽然这会儿说不太好,可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房间?最近没人替我收拾,已经很乱了。”
费北山一边说着,一边待着简柔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随着门打开,简柔就见到精致的更衣室里却是一团乱,费北山的衣服凌乱的堆了一地,在卫生间的里更是放了不少他换下来的衣服。
明明前一刻还分外紧张的简柔在看到一片狼藉后瞬时就放松了下来。
“男人嘛,乱点脏点很正常嘛!”
当简柔带着无奈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费北山赶紧说着,跟着还为了掩饰尴尬,耸了耸肩。
面对他这番说词,简柔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会儿后她仔细的看了看需要打扫的地方,便麻利的收拾起来。
“那些家电的说明书有吗?我应该都不会,需要看看。”
简柔一边整理着衣服,想了想转头看着一直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她的费北山。
听罢,费北山掏出手机:“我问问蒋勉。”
接通后,费北山到了另一个房间,问着说明书。
而那头的蒋勉却有些欲哭无泪:“……钟阿姨走的时候应该留了字条的吧?费总你要不自己找找看?”
“你问问她不就得了,这么大的地儿,你让我怎么找?”
费北山一听要自己找,有些犯了难。
自从住进来后他在这个家里的时候少之又少,哪里能找到什么留下的字条。
蒋勉听着却是犯了难:“费总,不是我不去问,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个钟阿姨做打扫已经两年多了,一直都好好的,你突然提要辞退她,可是伤了人家老阿姨的心。这两天她还一直在问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要辞退她。人家阿姨勤勤恳恳做得好好的,被突然辞退,都跟我哭了好几场了,我实在不敢打电话过去了。”
说着,蒋勉都头疼不已。
虽然这两年多费北山并未亏待过打扫阿姨,让人离职前给的钱也很丰厚,但作为金牌家政,公司的镇店之宝,这突然而来的辞退还是伤了阿姨的心。
“那我就自个儿找找吧!”
不由的皱起眉头,费北山沉声说道。
只是转头他就跑到简柔面前,很是伤感地说道:“你瞧瞧,我是真的需要一个替我打理生活的人。我问了蒋勉,他说他也不知道,我平时看着风光,可是私底下回来后连一餐热乎饭都吃不了。”
费北山说着,配合的捂住了小腹:“糟了,我好像又胃疼了。”
“……那我找找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先做点。”
简柔望着突然示弱的费北山,不由的皱起眉头,面露关切的说道。
一听这话,费北山故作无力的点点头:“行吧!热乎的就行。来,扶我去躺躺吧,真的累了。”
简柔忙是过去扶他,他一米八六的个子,长臂一伸将手搭在了简柔肩上。
还不到他心口处的简柔没注意到,从旁边看着,她就像是被费北山护在怀里一般。
“你先躺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好,辛苦你。你瞧瞧,我是真需要你。”
简柔离开前悉心的给费北山盖好了被子,还叮嘱着让他先眯会儿。
费北山则是‘乖巧’的点点头。
费北山这个家的装潢是黑白灰三色,费北山平日里只是回来睡个觉,故而再奢华从里到外都透着冷清。
当时装修是他也是花了高价,可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精致奢华的样板间。
躺下后的费北山一直没睡,他半眯着眼睛,突然竟是觉得内心很是满足。
这个大屋子里有了简柔和周安安,好像开始有了人气儿了。
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费北山自个儿也不知道。
只是这一觉虽然短,但他缺睡得格外好。
简柔进来,轻柔的喊他的时候,他转头看看窗外,天已深沉,浮华霓虹已然亮起。
“费先生,饭好了。”
简柔进来时,费北山睡熟的模样竟是如小孩儿一般乖巧。
唤她的时候简柔不禁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而费北山听着,心头更是有些酥痒。
心猿意马的他不免心头有些荡漾,控制不住的他伸手握住了简柔的手。
“让我再躺会儿好不好?”
刚睡醒的他嗓音低沉喑哑,极具磁性。
被他抓住的简柔本就害羞,听到他这声,耳根猛地就发红滚烫。
“费先生,你先放开我。”
蒋勉虽然不知道费北山葫芦里倒是在卖什么药,可既然费北山说了,那他就得尽心安排。
他想着人家姑娘肯定日子艰难,所以就在会所里找了几个空闲又能时不时得小费的职位。
能出入景庭会所的大多都身价不菲,出手也很大方,可没想到蒋勉这一提,本以为的满意夸赞没有,反倒被费北山数落了一通。
到最后,还是费北山自个儿给安排了一个收拾打扫客房的活儿。
刚开始,蒋勉还很疑惑,可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这是不想人家姑娘抛头露面呢!
几天后,简柔如费北山所言真来了。
听闻是客房服务员,简柔没露出一点儿不高兴,反而很是感激。
蒋勉看着她这样,不由的更疑惑了。
到底她和费北山是什么关系?
……
一个月后,气温逐渐升高,不知不觉已是初夏。
周安安逐渐痊愈,简柔工作也稳定,好似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霾就此快要过去了。
这期间她没有再碰到费北山,不过她正努力赚钱,希望可以尽快还垫付的治疗费。
“小柔,一会儿你去打扫下2016号房,今儿耽误你下班了,别放心上。你跟那个小王都是新来的,差别也太大了,这不没一会儿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简柔正准备下班,可突然被楼层领班叫住了。
听着对方说完,她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笑着应下了。
没多久,简柔推着客房清洁车就到了2016号房。
可等她刚打开门,她就发现其实客房里是有人的。
下意识的,简柔往后退了两步:“实在抱歉,我以为客房里没人。”
不料,客房里穿着浴袍,像是刚洗了澡的客人并没有生气,他看着简柔局促仓皇的样子反而眼神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意味。
“没事,你进来吧!我在你一样可以打扫。”
客人说着,‘打扫’二字听得简柔不觉心头有些发毛。
简柔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既然是进房间打扫,她的尽量垂低着头,动静也小一点,努力着不去打扰到旁边的客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坐在单身沙发上的客人正用贪婪且猥琐的看着她。
忽而,就见这客人站了起来,随即往简柔的方向走去。
片刻间,简柔就感觉到一只手摸到了她的腰上。
她吓得一激灵,匆匆的往旁边躲。
“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简柔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门口走。
可是那客人却呵呵的笑着,跟着将一叠钱扔在了床上:“大概半个月前我就注意到你了,就凭你这样貌身材,做个客房清洁员多可惜。倒不如跟我了,绝不让你愁钱花。”
“先生,请你自重。”
简柔吓得腿都软了,声音颤抖着说道。
但她刚走到门边,想要离开时,那客人又在她的身后说道:“只要你敢出去,我就立马投诉。听说你自个儿带着一个生病的儿子,真是不容易,就不怕丢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