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辰从未听过她用这样柔软的声音跟他说过话。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态度要么平静,要么冷硬,他还以为她不知温柔是何物,却原来她知道,只不过她的温柔不属于他而已。
一时间,心更痛了。
“星星,今天是聂星辰从禁闭室出来的日子,你不去接他,真的没关系吗?”周建臣又说。
“没关系,他做错了事,就该让他好好冷静一下。”提起他,楚繁星的声音冷了几分,充满了不耐。
“可是嫂子他万一跟你闹怎么办?”周建臣满心担忧。
“他不敢。”楚繁星冷淡道:“好了,不提扫兴的人了,快回去吧,外头冷,别把孩子冻坏了。”
“好,都听星星的。”
两人在说话间渐行渐远,站在屋檐下躲雨的聂星辰却遍体生寒。
他以为他和楚繁星是两情相悦的结合,却没想到,原来他在楚繁星的眼里,只是一个扫兴的人而已。
周建臣才是楚繁星埋在心底的白月光,而他,不过是她在适婚之龄的无奈选择。
幸好,他就要走了,聂星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冒雨回到家中,给自己烧水洗澡时,门口传来动静。
一道阴影将聂星辰笼罩,清冽的声音跟着传来。
“回来多久了?吃过没?”
聂星辰以往听到她清冷淡漠的声音,总觉得好听,充满了高冷和矜贵。
可或许是听过她对周建臣说话时温柔的嗓音,再听,只觉得又装又烦。
他压下心里的情绪,淡淡道:“有一会儿了,还没吃。”
“怎么不先做点吃的?不饿?”楚繁星惊讶的问。
“在里面关了几天,身上都臭了,先洗个澡更舒服。”聂星辰平静道。
“阿辰。”楚繁星沉声唤他。
她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将他拉起来,逼迫他看她。
“你还在怨我是不是?你在怪我把你关了禁闭?”楚繁星皱着眉,一脸沉肃。
“难道我不该怪你把我关了禁闭吗?”
“在部队,只有犯了大错的士兵才会被关禁闭,请问我犯了什么大错,竟让楚团长亲自下令,把我关到禁闭室?”
“就因为我以丈夫的身份,当众质问了我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和另一个男人走得那么近吗?”
聂星辰神色平静的问着,眼神中满是淡漠。
楚繁星看着聂星辰眼中的淡漠,心里莫名一慌。
自他们结婚开始到现在,聂星辰看她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和星光。"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帮他就是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楚繁星说着,还晃了晃他的手,一副撒娇的模样。
若是以前,楚繁星这样对他,他会欢喜得恨不得把心都剖出来,捧到她的面前。
可如今,他只觉得讽刺和恶心。
聂星辰凝神看着楚繁星眉宇间的试探和讨好,只觉得好笑。
她的借口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笑。
军人本就是高危职业,尤其是活跃在一线的军人更是如此。
失去妻子带着孩子的军属,也不止周建臣一个。
怎么不见楚繁星对别的军属这么好?
说到底,不过是借口而已。
“你去煮面吧,我先回房了。”聂星辰拨开她的手,淡淡道。
楚繁星被他的冷淡刺到了。
可他又没跟她闹,这让她觉得,聂星辰只是心里有气,想要发泄,并不是真的就不搭理她了。
这让她安心不少。
楚繁星自己煮了面,坐在桌前吃。
聂星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倚着房门看着她吃面。
楚繁星注意到了,便笑着问他:“没吃饱?我分你一些,你再陪我吃点?”
因为聂星辰的变化,楚繁星有些不安,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几分讨好之意。
“不用,我吃饱了。”聂星辰拒绝。
他又道:“你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虽然打定主意要离婚,但在离婚前,他想为这三年的婚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毕竟这三年,他确实全心全意的爱着楚繁星。
“什么地方?”楚繁星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上午九点出发。”
“好。”
“你答应我,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陪我去。”聂星辰又道。
“好。只要不是部队急召,哪怕天上下刀子,我都陪你去。”楚繁星感觉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聂星辰又回来了,说话都格外温柔。
“哪怕周建臣来找你,你也不搭理,陪我去?”聂星辰似笑非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