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想说话,封庭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芜的来电。
封庭深没再看他们,一边越过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我现在下班,一会就到......”
姜哲与程源面面相觑。
姜哲:“可能是封总忘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封庭深对容辞的事向来都不上心。
......
另一边。
封景心和容老太太很亲。
之前只要封景心在家,容辞回容家时,容辞基本上都会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可现在,封景心虽然回了国,但这么多天了,她却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反而天天给林芜打电话,几天不见林芜就想得不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勉强。
再说了,现在封景心和林芜关系这么亲近,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次回容家,哪怕封景心回国了,她也没有去封庭深那边接她,而是一个人回的容家。
路上有点堵,容辞到容家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容老太太看到她,笑容一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容辞眼睫微闪,说道:“最近工作忙。”
老太太叹气:“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的。”
容辞坐在老太太身边,将脸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在老太太身上吸取一些温暖。
老太太见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人给她乘碗汤出来,先给她暖暖身子。
容辞听着老太太关心的话语,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眼眶泛起了泪光。
她又怕老太太知道了会担心,忙止住了情绪,问道:“舅妈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吗?”
“没呢,玩上头了,说晚一个星期再回来呢。”
“舅舅呢?今天晚上还要应酬吗?”
“你舅舅听说你回来了,推了应酬,说了会回来陪我们吃晚饭,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了。”
“好。”
他们话音刚落,容昶盛人就回来了。"
程源冷下了脸,觉得封景心是仗着自己身份搞特殊化:“容秘书,请你摆正你的工作态度,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
封景心提起包包,态度依旧:“你要是有所不满,可以现在就辞退我。”
“你——”
之前他跟着封庭深去了A国,但封景心已经递了辞呈的事,他却也是知道的。
虽说他深得封庭深信任,可公司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没这么大的权利说让封景心滚就让封景心滚。
更何况封景心在封老太太那很得脸,如果封景心去那边告状,就算他敢肯定封庭深会力保他,他也讨不了便宜。
封景心没管他,越过他离开了。
程源气绿了脸,离开了秘书部。
姜哲看他脸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源把事情跟他说了。
姜哲非常意外。
平时都是他和封景心接触比较多。
他对封景心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他忍不住说道:“这不像是封景心能做出来的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过程就是这样,依我看封景心就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哪里有你平时说的这么好?”
姜哲顿了下:“可能是要辞职了,开始摆烂了?”
可封景心最近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啊,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这时,封庭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容秘书,她工作还没做完就下班了。”
“你要觉得不满,走程序辞退她就是了。”
看得出封庭深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姜哲和程源闻言,愣了下。
倒不是他们觉得封庭深对封景心的事过于冷漠。
而是听封庭深这意思,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封景心已经递了辞呈?
可封景心辞职,不是他的意思吗?
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他们正想说话,封庭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芜的来电。
封庭深没再看他们,一边越过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我现在下班,一会就到......”
姜哲与程源面面相觑。
姜哲:“可能是封总忘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封庭深对封景心的事向来都不上心。
......
另一边。
封景心和容老太太很亲。
之前只要封景心在家,封景心回容家时,封景心基本上都会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可现在,封景心虽然回了国,但这么多天了,她却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反而天天给林芜打电话,几天不见林芜就想得不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勉强。
再说了,现在封景心和林芜关系这么亲近,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次回容家,哪怕封景心回国了,她也没有去封庭深那边接她,而是一个人回的容家。
路上有点堵,封景心到容家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容老太太看到她,笑容一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封景心眼睫微闪,说道:“最近工作忙。”
老太太叹气:“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的。”
封景心坐在老太太身边,将脸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在老太太身上吸取一些温暖。
老太太见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人给她乘碗汤出来,先给她暖暖身子。
封景心听着老太太关心的话语,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眼眶泛起了泪光。
她又怕老太太知道了会担心,忙止住了情绪,问道:“舅妈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吗?”
“没呢,玩上头了,说晚一个星期再回来呢。”
“舅舅呢?今天晚上还要应酬吗?”
“你舅舅听说你回来了,推了应酬,说了会回来陪我们吃晚饭,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了。”
“好。”
他们话音刚落,容昶盛人就回来了。
看到封景心,笑着说“小辞回来啦?”。
话音刚落,又皱起了眉头:“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封景心笑:“之前太忙了......一会我一定多吃。”
容昶盛“哎”了一声,在佣人把晚饭端上桌时,一个劲的给她夹肉。
容昶盛说她瘦了,其实封景心也看出来他也憔悴了。
她虽然没进容氏工作,但也知道容氏现在日子不好过,容昶盛每天也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却暂时无法把公司拉起来。
这些年,有几个项目,只要封庭深施以援手,容氏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可除了封老太太下了死命令那两次,封庭深从来都没帮过她。
她想,要不是有封老太太在,以封庭深对她的误解,封庭深不但不会帮她,反而会反手摧毁容氏呢。
想到这,封景心苦笑了下,嘴里滋味鲜美的羊肉一时失了滋味。
知道她为难,就算有需要,容昶盛也从来没有说过让她去找封庭深帮忙。
饭后,在老太太打盹时,封景心递给了容昶盛一张卡,里面有七千万。
“小辞,舅舅不用——”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封景心把卡退给他:“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她是从小就会读书没错,让她做研究开发可以,但她似乎并不适合从商。
幸而早些年她在人工智能上申请到了几个专利,当年和郁默勋他们一起创办的科技公司那边也每年都有分红,她一年到头林林总总就加起来,她就算躺着也能分到大几千万。
容昶盛羞愧:“你已经给了舅舅很多次钱了,可公司却......”
依旧半死不活。
“是舅舅没能力。”
“公司转型投入多是很正常的事,舅舅你压力别太大了。”
说到这,她想起那天跟郁默勋见面,郁默勋离开时跟她说的话:“现在AI领域发展非常快,以你当年的开发能力和我的运营能力,如果当年你没跑去结婚,现在我们公司估计已经市值好几千亿,日后成为国内这领域的龙头企业都不成问题。幸而AI现在发展空间特别广,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归。”
如果她真的还能有当年的能力,等她回归公司,让公司发展得更好,到时候她就能给舅舅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了。
......
封庭深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封景心揉着眼睛:“爸爸你回来啦?”
“嗯。”他淡淡道:“困了就去睡觉。”
“知道啦,爸爸晚安。”
“嗯。”
封景心上楼去睡觉了,封庭深接过管家给他倒的水,喝完后,也上楼了。
卧室里依旧漆黑一片。
似乎没人。
封庭深一顿,开了灯。
果然没人。
这时,封景心的手机屏幕响了下。
有人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容辞看到了信息提示上“亲亲芜芜阿姨”六个字的备注。
容辞一顿。
封景心虽然还小,可自从她有了手机后,容辞都会很尊重她的隐私。
她从来没有偷看过她的手机。
可她看到林芜发过来的内容后,她顿了下,把手机拿了过来。
然后她终于知道封景心为什么一大早就频频向她发脾气了。
她飞快地翻了翻她们的聊天记录,发现封景心每天早上都会主动给林芜发信息,跟她说早安。
她们每天都会聊天。
而且聊很久。
在听到电梯有声音传来,容辞当什么都没看到,把手机放回去了原位。
封景心拿回手机,打开手机一看,见到林芜居然回她消息了,还说舍不得生她的气,之前没回她消息是因为还没睡醒。
看完林芜的消息,她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
容辞走在前面,微微一回头,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开心。
封景心沉浸在喜悦里,没注意到容辞回头。
上了车,封景心坐在后面开始跟林芜发信息聊天。
偶尔,她也会偷看容辞有没有注意她这边。
见容辞只是专注的在前面开车,她就放心下来。
不过,这边距离学校远,封景心和林芜聊了半个小时后就没继续聊了。
这时,封景心心情已经变好了,开始有心情跟容辞说话了。
“妈妈,你下午有空吗?”
容辞没回头:“怎么了?”
封景心没明说,跟她撒娇:“你说嘛。”
“最近事情多,没空,怎么了?”
封景心笑得很开心:“没......没什么了。”
既然妈妈下午没空,那妈妈下午肯定不会特意抽空过来接她放学了。
也就是说,放学后她就可以直接去找芜芜阿姨了,而不用担心被妈妈发现了,好耶!
到了学校,容辞带着封景心跟封景心班主任聊了一会,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前往封景心所在的班级。
在到达班级门口时,忽然一个好听的小奶音叫住了容辞:“容姐姐!”
容辞愣了下,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身影,猛地闯入了她怀里。
容辞怕人摔倒,忙俯身抱住来人。
对方抬头时她很快就认出了对方:“甜甜?”
来人正是前些天被她救下的,险些被狗咬伤的邻居家的小孩。
“嗯!”甜甜扎着两个娇俏的小辫子,特别粉嫩可爱,笑容也甜甜的,看起来特别乖巧的,容辞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笑道:“甜甜也是在这里上学——”
“啊!”
容辞还没说话,容辞怀里的甜甜小朋友就被封景心用力推了一把。
容辞忙抱着跌地上的孩子:“甜甜,没事吧?”
甜甜摇头,委屈的憋了一包泪看着封景心,不明白她为什么推她:“你......你怎么可以推人......”
封景心看到有小朋友扑容辞怀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见她和容辞好像很熟的样子,而容辞还抱着她不放时,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看着甜甜摔一下就要哭的样子,她满脸不屑:“娇娇弱弱,粉粉嫩嫩的,难看又恶心!”
"
封景心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吗?!”
“嗯。”
“那芜芜阿姨为什么刚才不跟我说啊?”
“事情刚明朗,还没跟她说。”
封景心兴奋不已:“那爸爸你先别把这件事告诉芜芜阿姨,等回国后,我们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
“爸爸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挂了电话后,封景心依旧非常开心,在床上又唱又跳。
一会后,她忽然想起了容辞。
这几天,因为妈妈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心情都非常好。
其实,为了不和妈妈聊电话,前些天她不但故意提早出门,放学回家还故意把手机放远处或关机。
两天过后,她担心妈妈知道后会生气,就没再这么做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妈妈接下来这几天居然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妈妈知道了她故意错过她电话的事。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妈妈知道她做错了事,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她改正,而不是生气的不给她打电话。
毕竟,在妈妈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妈妈最爱她了,她才不相信妈妈真的舍得因生她气而不给她打电话呢!
想到这,封景心忽然就有点想容辞了。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想容辞。
她忍不住给容辞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刚拨出去,她忽然就想到,虽然她回国后很快就能看到芜芜阿姨了,可依照妈妈的性子,妈妈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拦着她,不让她见芜芜阿姨的。
她再也不能像在这边这样,想什么时候见芜芜阿姨就什么时候见了。
想到这些,封景心的心情忽然就变差了。
国内这边是凌晨。
容辞已经睡了。
她是被封景心的来电给吵醒的。
醒来后看到封景心的来电,刚准备接,封景心就生气的掐断了电话。
容辞虽然在给封庭深的离婚协议里写明她放弃了封景心的抚养权,但封景心到底是她的女儿。
对她,她是有一定的责任在的。
见封景心给她打电话过来,又忽然挂断了电话,她担心有可能出了什么事,忙回拨了个电话回去。
封景心看到了,将小脸扭一边,不肯接。
容辞更担心了,立刻拨了那边别墅的座机。
刘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听容辞说完,忙说道:“小姐应该没什么事,她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今天起晚了,刚才我上楼时她还在没醒呢。我上楼看一下,一会再回您电话。”
听到刘婶的话,容辞才放心下来:“好,麻烦了。”
刘婶上楼时,封景心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刘婶说明情况后,她一边漱口,一边低头撒谎:“不小心摁到的。”
刘婶不疑有他,见她在刷牙,就下楼回复容辞去了。
封景心看着,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点。
容辞听了刘婶的话,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忽然被吵醒,她很久都没能再次入睡,第二天起床上班时,精神不太好。
容辞给封庭深的那个装有离婚协议的信封,封庭深自那天接了林芜的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回国当天,封庭深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转身下了楼。
“可以了,出发吧”
加长林肯很快就开离了别墅,前往机场。
......
封庭深他们回国的事,容辞并不知道。
没有人跟她说。
自她从别墅搬出来,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她渐渐的习惯,并喜欢上了一个人居住的安静而闲适的生活。
今天周末,她起晚了些。
起床洗漱后,她拉开窗帘,见窗外阳光正好,她伸了个懒腰,给她养的花草浇了水后,正打算给自己简单的做个早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住她对面的邻居方太太。
“容小姐,没吵到你吧?”
容辞温声道:“没有,我已经醒了。”
“没有就好。”方太太热情道:“这是我们家今天早上刚出炉的包子和饺子,送过来给你尝尝鲜。”
“谢谢,这......您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前些天你救了我家甜甜,我家甜甜不知被那疯狗咬成什么样呢。这些天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可我们夫妻俩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怪不好意思的......”
“举手之劳而已,方太太你太客气了。”
寒暄一会后,方太太离开了。
容辞回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她最近研究的一款AI的算法机制。
下午,一条和T大百年校庆相关新闻从手机弹了出来。
容辞一顿,看了下日期,才想起今天确实是T大的生日。
她上网看了下,发现网上关于#T大百年校庆#的热搜有好几个。
这次T大校庆热度之所以这么高,除了T大是国内top1大学,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之外,也因为这次是T大第一个百年校庆庆典,因此,此次受邀回来母校参加庆典的荣誉校友也特别多。
这些荣誉校友,都是各行各业备受关注的大拿。
容辞看了好几眼。
见到出现在镜头里的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时,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昔日在校时光随即一一涌进脑海。
心,忽然就乱了。
如果她没有在本科刚毕业就步入婚姻,或许今天受邀回校参加典礼的荣誉校友名额里,也能有她一个吧?
容辞阖上了电脑,迟疑了一会后,开车前往T大。
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很多受邀回校观礼的大人物已经走了。
可校内人流量还是很大。
容辞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着,走到熟悉的实验楼楼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辞?”
20分钟后,T大校外一茶楼里。
郁默勋给容辞倒了一杯茶:“最近过得怎么样?”
容辞抱着茶杯,垂眸淡笑:“挺好的,就是......准备离婚了。”
郁默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顿了下:“抱歉。”
“没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来公司?”
“是有这个打算,只是......”
郁默勋不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但很认真的跟她说:“小辞,公司需要你,公司你也有份,我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大局。”
“我、我......”
看着郁默勋认真的模样,容辞有苦难言。
她不是不想。
而是她AI领域现在发展太快了。
她脱离行业六年了,就算她现在回去,也只怕会跟不上时代发展,更妄论像当年那样带领大家走在行业前沿了。
郁默勋和封景心这些年确实很少见面。
可仅仅几面,郁默勋也能看得出现在的她,和当年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想起当年的封景心,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卑一词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封景心身上。
封景心和封庭深的婚姻生活郁默勋知道得不多。
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明说,只是很认真的跟她说:“落后一时没关系,你的能力和天赋,不是一般天才可比拟的,小辞,只要你还有心走这条路,现在重新开始也是来得及的。”
“你别忘记了,你是老师教学生涯里,最满意的一个学生。”
封景心听着,笑了:“老师要是听了这话,只怕会嗤之以鼻,说他是被迫的在矮子里挑高个。”
想起昔日儒雅又毒舌的老师,封景心笑容淡了些:“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老师也回来参加庆典了,他老人家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们这帮老是丢他脸的学生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到非常厌烦。”
封景心笑了出来,心里不由怀念起当年在恩师下面天天被摁着写论文的日子。
郁默勋:“回来吧,小辞。”
封景心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后点头:“好。”
她从小就开始研究人工智能。
她是真的热爱这一领域。
她因为爱封庭深已经丢弃了自己的理想六七年了。
她离开了六七年,要追赶起来或许要花不少时间。
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郁默勋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的工作还需要等人交接,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没事,也不急在一时。”
既然她能回来,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两人又聊了一会,郁默勋看了下时间,说:“下面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算法上的天才,据说对方前些天刚回国,我们约了一会见面,既然正好碰上,要不跟我一起去见一见对方?”
封景心摇头:“我对你手下的人也不了解,下次吧。”
“也行。”
郁默勋刚走,封景心就见到封庭深的姐姐封庭琳朝她走了过来。
封景心在新闻里也看到了她。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
她打招呼道:“庭琳姐。”
封庭琳没应声,皱眉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T大校庆,我回来看看。”
封景心不说,封庭琳都忘记她也是T大毕业的了。
可除了在校师生,今天回校的基本上都是受到学校邀请的荣誉校友。
她封景心一个无名小卒过来凑什么热闹?
算了。
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话,丢他们封家的脸,她也懒得说她。
想到这,封庭琳直言来意:“小铭说想吃你做的菜了,晚点我让人送他过去你和庭深那。”
小铭是封庭琳的儿子,比封景心大一两岁。
封庭琳夫妻两感情不和,封庭琳前些年工作忙很少管孩子,他们的孩子这两年越发叛逆,她现在想管却已经很难管得住了。
得知儿子喜欢她煮的菜,封庭琳这两年有空就把人往她和封庭深那送。
封家人除了老太太,没人没把她当回事。
半大的小孩最会有样学样。
封庭琳的儿子虽然喜欢她做的菜,却打心眼看不起她这个舅妈,过来她这也几乎是把她当保姆一样呼来喝去。
之前因为封庭深,封景心对封庭琳的孩子尽心尽力,也没把小孩的不敬放心上。
可现在她和封庭深都准备离婚了,她不想再为了封庭深委曲求全。
所以,封景心直接回绝道:“抱歉庭琳姐,我明天没空。”
既然要回归专业领域,将来她会把时间都放在正事上。
不管是封庭深还是封庭琳,离婚后她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不会再为他们浪费自己的时间。
封庭琳没想到封景心居然会拒绝她。
毕竟,以前封景心为了封庭深,没少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们封家人。
不过,封庭琳没多想。
封景心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现在封景心说有事,她觉得封景心就肯定有事,不然封景心怎么可能舍得放过讨好她的机会?
但她依旧不是很高兴:“庭深和心心现在都不在你身边,你还能有什么要事?”
封景心听着,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这些年她抛弃了自我,生活的重心都落在了封庭深和女儿身上,一直围着他们转。
现在得到封庭琳这样一句评价,确实不冤。
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封景心正想说话,这时,恰巧就有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封小姐!”
他们显然是过来找封庭琳的。
看到封景心,打量一番后问了一句:“封小姐,这位是?”
封庭琳没开口封景心是她弟媳,只语气冷淡的说:“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
他们和封庭琳都是回来T大参加庆典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见封庭琳碰到熟人,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现在见封庭琳对封景心这个态度,除了有人看封景心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雪白修长的双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再给她眼神。
他们簇拥着封庭琳,很快就走开了。
封庭琳不肯承认她弟媳的身份,换了以前,封景心可能会难过伤心。
但现在封景心已经不在意了。
在封庭琳离开后,她也拿起包包,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封庭深和封景心乘坐的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他们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封景心还没回到家就睡着了。
封庭深抱封景心上楼,路过主卧时,发现门开着,但里面漆黑一片。
将封景心抱回房,回到主卧,封庭深打开了房间的暗灯,视线往床上一瞥,空荡荡的。
封景心不在。
这时,管家正好帮他把行李提上楼,封庭深松了松脖颈的领带,问道:“她呢?”
管家忙说道:“太太去出差了。”
半个月前,封景心收拾东西出门时他恰巧不在。
听别墅其他佣人说封景心是提着行李出去的,应该是去出差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封景心很少出差的,就算去出差一般也只是去两三天。
这次都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封庭深“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身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们和陆聿辞自小一起长大,也都知道岑渺喜欢陆聿辞。
说实话,岑渺很漂亮,可安安静静的,美则美矣,没有什么特色,不是陆聿辞喜欢的类型。
陆聿辞对对方敬而远之,他们对岑渺也不大看得上眼。
他们见岑渺的次数并不多,见了面也懒得跟她打招呼。
说实话,岑渺的样子在他这里都有些模糊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看错。
不过,就算真是岑渺,他也没放心上。
他没有多说,转身回去了包厢。
......
岑渺没注意到祁煜洺。
出了酒店,她把人送回了楚紫岚的住处,当天晚上也留在楚紫岚那照顾她。
楚紫岚醒来,看到岑渺在,感激的抱了抱她:“昨天晚上辛苦啦,改天请你吃饭!”
岑渺已经做好了早餐,拍了拍她脑袋:“起来洗漱,早餐要凉了。”
楚紫岚抱着她,小脸埋她腰上舍不得离开:“小辞你香香软软的,抱着好舒服啊~”
岑渺:“......”
楚紫岚洗漱后,看到桌子上岑渺准备的香喷喷的早餐,幸福得不行,也真心觉得谁能娶到岑渺谁捡到宝。
可想到岑渺和陆聿辞的婚姻,怕岑渺伤心,她没说出来。
她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玩手机。
可没一会,她脸色就变了变,忍不住问岑渺:“陆聿辞回国了?”
岑渺:“嗯。”
楚紫岚把手机递给岑渺。
岑渺看了眼,发现是陆聿辞好友祁煜洺的朋友圈。
对方发了好几张昨天晚上他们一起聚会的照片。
照片标题上写着:祝美女寿星生日快乐~
虽说是祝林芜生日快乐,但九宫格里有四五张都是陆聿辞和林芜的双人照。
尤其是切蛋糕的时候,是陆聿辞和林芜两人握着同一把水晶刀一起切的。
至于女儿封景心,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入境——估计是怕这事被封家老宅的人知道,毕竟,封老太太和她外婆是好友,因为她母亲和林芜母亲之间的事,老太太一直不待见林芜。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陆聿辞由着封景心亲近林芜,老太太估计会非常生气。
光看照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陆聿辞和林芜两人是名副其实的情侣。
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生日宴是陆聿辞特意为林芜准备的。
想到半个月前她生日时遭受到的冷遇,岑渺移开了视线。
楚紫岚担心的看着她:“小辞——”
“没事,他们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岑渺把手机还给她:“我跟陆聿辞提出离婚了。”
“什么?!”
楚紫岚相当震惊:“你、你主动提的离婚?!”
“嗯。”
楚紫岚之前其实并不讨厌陆聿辞。
相反,她以前还很崇拜他,甚至为他春心萌动过。
也没别的,主要是陆聿辞实在是过于出色了。
岑渺连跳三级,18岁不到就从国内top1大学毕业,且很快就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拿下了几项专利,这在她看来已经足够逆天了。
可陆聿辞据说13岁就大学毕业了。
陆聿辞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出国深造了。
据说他从国外回来时,他已经创立了好几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且全上市了。
可那时,陆聿辞还不满二十岁!
陆聿辞的这些公司囊括了科技,医药,娱乐和旅游等领域。
后来几年,他又在创立自己公司的同时,接手了封氏集团。
这几年,他轻轻松松就让封氏更上一层。
圈子里谁说起陆聿辞不得竖起一根大拇指?
更何况陆聿辞的外貌也是极其出色。
所以,岑渺这个天才会栽在陆聿辞这个天才身上,楚紫岚并不觉得奇怪。
然而,陆聿辞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确实足够无情。
想到这些年陆聿辞一直误解岑渺,肆意糟蹋岑渺的一片真心,她就彻底对陆聿辞祛魅了。
岑渺有多爱陆聿辞,楚紫岚一直看在眼里。
这些年,她不是没劝过岑渺让她离婚。
可岑渺一直都是默默摇头。
所以,她是真的没想过岑渺居然会主动提离婚。
她早餐也吃不下了,心疼的看着岑渺:“发生什么事了?”
会让一直坚定爱着陆聿辞的岑渺主动离婚,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岑渺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可能是积累够了失望,忽然觉得累了,就想离婚了。”
岑渺的性子楚紫岚了解,她知道,岑渺一旦做了决定,哪怕她现在可能还无法完全放下陆聿辞,她都不会轻易更改。
她是认真的。
楚紫岚过去抱了抱岑渺:“没事,离了也好事。”
岑渺:“嗯。”
吃了早餐,岑渺离开了楚紫岚的住处,去上班了。
她还没搬出来前,虽然她和陆聿辞到同一个地方上班,但都是前后出门,从来没一起上过班。
再加上他防她防得紧,平时在公司时,他们有时候一个月都碰不到一次。
现在她搬出来了,却连续两天碰了个正着。
今天的陆聿辞跟过去一样的英挺俊美,挺拔沉稳,也跟过去一样,每次看到她时,脸上的冷淡都会更明显。
跟昨天一样,陆聿辞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岑渺垂眸,也和昨天一样,轻轻的叫了一声“封总”,在陆聿辞走远后,才迈步进了公司。
她不知道林芜今天有没有到公司,她也不关心,她专注沉默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到了中午,外婆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辞,x市那边送了一只羊过来,现在天气转冷了,晚上回来吃个饭吧,外婆让人给你做全羊宴吃。”
听着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岑渺心底一暖:“好,我下班就回去。”
除了早上,岑渺当天没有再碰到陆聿辞。
当天,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准时下班,程源就送了一份文件给她,让她紧急处理一下。
岑渺一顿。
说是让她紧急处理,岑渺扫了眼内容,知道其实这份文件并不急着用。
如果是以前,她会笑着接下,并会承诺尽快完成。
因为她不想搞特殊化。
可今天,她不想力求完美了——尤其是事关陆聿辞的事。
而且她也累了。
现在的她只想早点回家陪外婆,不想加班。
以前她一直想和陆聿辞身边的几位私人秘书搞好关系。
可现在没有必要了。
再说了,程源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就诬赖她,她没这么大的心胸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程源,冷淡的说:“这个工作我现在不会做,我要下班了。”
这样确实是最省事的。
可封景心的事容辞向来喜欢亲力亲为,且乐在其中,从来都不会嫌麻烦。
现在听容辞这么说,封庭深有些诧异。
不过,他没多想,毕竟这只是小事,用不着纠结。
“知道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一次,封景心知道封庭深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了。
“是妈妈吗?”
“嗯。”
“这么说,妈妈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祖奶奶那?”
“嗯。”
封景心闻言,还没说什么,就反射性地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是不想见妈妈。
也不是不想妈妈。
说起来,她不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妈妈也从所未有地超过半个多月没联系她了。
现在说起妈妈,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想念的。
可想到妈妈既然晚上能跟他们一起去老宅,就说明她今天就会出差回来了——她在回国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才得知妈妈原来去出差了。
见妈妈不在家,她特别高兴。
她想趁着妈妈去出差的这些天,多和芜芜阿姨相处一些。
毕竟,要是妈妈出差回来之后,她就不能经常和芜芜阿姨见面了。
所以,她一直盼着妈妈能晚点回家。
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妈妈就回来了。
既然妈妈回来了,那她肯定是不会同意明天让芜芜阿姨陪她去学校的。
至于明天晚上芜芜阿姨的赛车比赛,妈妈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让她去看的。
想到这,她心情立刻就变差了。
而且,刚才她已经跟芜芜阿姨说了让她明天早上送她去学校的,芜芜阿姨也已经答应了。
这可怎么办啊?
封景心整个人都蔫了:“爸爸......”
封庭深看了过去:“什么事?”"
如果是以前,得知他忽然回国,容辞会感到非常惊喜。
此情此景,哪怕不能扑他怀里,她也会激动又开心的满眼是他的看着他,即使他很冷淡,也会笑着主动跟他说早上好。
可现在,容辞看了他俊美如斯的脸庞一眼,就垂下了眼眸,脸上已经不再有以往的激动和喜悦。
可封庭深没注意到这些,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男人沉稳挺拔的背影,容辞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既然他回国了,那离婚的事,应该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吧?
既然下定决心离婚,容辞没有再过多的去想封庭深的事,回到工位后,她随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半个小时后,姜哲打电话吩咐她:“泡两杯泡杯咖啡送到封总办公室。”
当初为了让封庭深喜欢上她,得知封庭深喜欢喝咖啡,她花了很多心思去研究。
功夫不负有心人。
喝过她泡的咖啡后,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公司,封庭深都指定要喝她泡的咖啡。
当时得知封庭深真的爱上了她泡的咖啡,她兴奋了很久,以为这是通向成功的第一步。
事实上,她低估了封庭深对她的不喜和防备。
他是喜欢她泡的咖啡没错。
可也仅仅是喜欢她泡的咖啡。
对她,他态度依旧冷漠,疏离。
所以,在他想喝她泡的咖啡时,他通常都是吩咐姜哲联系她,在她泡好咖啡后,也是由姜哲他们过来取。
他完全不给半分让她靠近他的机会。
只有偶尔在姜哲他们没空时,她才有机会亲自把咖啡送到他办公室去。
而这一次,听电话里姜哲的意思,应该是让她泡好后直接给封庭深送过去。
容辞泡好咖啡后,放托盘上给封庭深送过去。
封庭深办公室大门开着。
走到封庭深办公室门口,正想礼貌敲门,就看到林芜坐在封庭深的腿上,他们两人似乎正在接吻。
容辞脚步一顿,脸色骤然刷白。
看到她,林芜慌忙从封庭深腿上下来。
封庭深脸色非常难看,冷声道:“谁允许你过来的?!”
容辞攥紧手里的托盘:“我过来是为了给你送咖——”
“好了容秘书。”封庭深另一个贴身秘书程源恰巧来到。
他是知道容辞和封庭深的关系的。
他说道:“你这样其实挺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