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 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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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升升火火
  • 更新:2025-03-23 19:42:00
  • 最新章节: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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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顾北辰,胸膛剧烈起伏。

“我妹妹成瘸子了。”他冲顾北辰吼,“这下你满意了?”

顾北辰的心脏骤然一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撕扯。

林浅把琳琳害成了植物人,他居然还会下意识为她心疼。

他对不起琳琳,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顾北辰将不该有的心疼狠狠压下去,“这都是她罪有应得,她在监狱里受的那点苦,怎么能和琳琳遭受的痛苦相比?我妹妹本来有大好的人生,都被她毁了。”

说道这,他面带讥讽,“林彦书,别忘了,当初林浅还试图栽赃给婉儿,是你亲自作证把她送进去的,你现在关心她,她却指不定多恨你呢。”

林彦书听到顾北辰这番话,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只是希望林浅在监狱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他从未想过她会在里面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他再次向顾北辰挥拳。

顾北辰身形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开。

林彦书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吧台上,双手撑着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给我酒 ——” 他醉醺醺地对调酒师喊。

调酒师默不作声,乖乖给他调酒。

林彦书一把抓起酒杯,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顾北辰坐在一旁,手中的酒杯被他攥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

他看似平静地喝着酒,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林浅,你明明那么优秀,明明有大好的前程。

可你偏偏要伤害琳琳。

当真......可恶。

酒吧内,灯光交错闪烁,人们随着电子音乐扭动着身姿,好不欢快热闹......

却不知道,林家早已闹的不可开交。

林婉儿靠在林母怀里,泪水一颗颗滑落。

她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控诉着林浅的“罪行”。

林母紧紧地搂着林婉儿,她虽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充满了对林浅的责备和失望。

林父早已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指向林浅,怒喝,“你把婉儿推下楼梯,是也想让婉儿被摔成植物人吗?五年前你就心思歹毒残害顾依琳,做了五年牢还死性不改,还要故技重施,简直丧心病狂,你给我跪下,向婉儿磕头道歉。”

林浅冷冷地与林父对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要对她如此刻薄。

林浅的心早已被伤透了,可这会子面对林父和林母的谴责,她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别人不清楚,林先生还不清楚吗?林婉儿把顾依琳推下楼的时候,你可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怎么,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当真了?”林浅满是不屑的嘲讽。

林父被林浅的话气得身子发抖,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猪肝色。

“住口!”

“戳中林先生痛处了?五年前林婉儿把顾依琳推下楼却栽赃给我;五年后,她自己又自导自演摔下楼,还要栽赃给我,你明明知道她的恶毒,却还要冤枉我,你不是瞎,你只是视而不见。”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你的仇人,你为了一个养女,昧着良心迫害我。”

“林婉儿不会是你和小三生的孩子吧?要不然你怎么那么宝贝她。”

此言一出,林父像是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顿时怒火中烧。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 全集》精彩片段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顾北辰,胸膛剧烈起伏。

“我妹妹成瘸子了。”他冲顾北辰吼,“这下你满意了?”

顾北辰的心脏骤然一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撕扯。

林浅把琳琳害成了植物人,他居然还会下意识为她心疼。

他对不起琳琳,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顾北辰将不该有的心疼狠狠压下去,“这都是她罪有应得,她在监狱里受的那点苦,怎么能和琳琳遭受的痛苦相比?我妹妹本来有大好的人生,都被她毁了。”

说道这,他面带讥讽,“林彦书,别忘了,当初林浅还试图栽赃给婉儿,是你亲自作证把她送进去的,你现在关心她,她却指不定多恨你呢。”

林彦书听到顾北辰这番话,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只是希望林浅在监狱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他从未想过她会在里面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他再次向顾北辰挥拳。

顾北辰身形敏捷地侧身一闪,轻松躲开。

林彦书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吧台上,双手撑着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给我酒 ——” 他醉醺醺地对调酒师喊。

调酒师默不作声,乖乖给他调酒。

林彦书一把抓起酒杯,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顾北辰坐在一旁,手中的酒杯被他攥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

他看似平静地喝着酒,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林浅,你明明那么优秀,明明有大好的前程。

可你偏偏要伤害琳琳。

当真......可恶。

酒吧内,灯光交错闪烁,人们随着电子音乐扭动着身姿,好不欢快热闹......

却不知道,林家早已闹的不可开交。

林婉儿靠在林母怀里,泪水一颗颗滑落。

她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控诉着林浅的“罪行”。

林母紧紧地搂着林婉儿,她虽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充满了对林浅的责备和失望。

林父早已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指向林浅,怒喝,“你把婉儿推下楼梯,是也想让婉儿被摔成植物人吗?五年前你就心思歹毒残害顾依琳,做了五年牢还死性不改,还要故技重施,简直丧心病狂,你给我跪下,向婉儿磕头道歉。”

林浅冷冷地与林父对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要对她如此刻薄。

林浅的心早已被伤透了,可这会子面对林父和林母的谴责,她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别人不清楚,林先生还不清楚吗?林婉儿把顾依琳推下楼的时候,你可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怎么,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当真了?”林浅满是不屑的嘲讽。

林父被林浅的话气得身子发抖,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猪肝色。

“住口!”

“戳中林先生痛处了?五年前林婉儿把顾依琳推下楼却栽赃给我;五年后,她自己又自导自演摔下楼,还要栽赃给我,你明明知道她的恶毒,却还要冤枉我,你不是瞎,你只是视而不见。”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你的仇人,你为了一个养女,昧着良心迫害我。”

“林婉儿不会是你和小三生的孩子吧?要不然你怎么那么宝贝她。”

此言一出,林父像是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顿时怒火中烧。

也不知哭了多久,等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看。

发现吴妈坐在林浅病床前,正一勺一勺的喂林浅吃饭。

面对她时冷冰冰的林浅,在面对吴妈时,居然在笑。

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都有了光。

她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林浅和吴妈有说有笑。

好似,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

她甚至想要冲过去,把吴妈拉开,自己坐上去。

可是她不敢,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终于意识到,浅浅不在意她,更不想要她这个妈妈了。

这个结果,让她无法接受。

浅浅是她的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能说断绝关系就端的掉呢。

她在门外等了好久吴妈才出来。

吴妈一出来就看到了林母,一脸诧异。

她以为林母已经走了,没想到她还在。

“夫人,咱们现在回去吗?”

林母不满的扫了吴妈一眼,“你先回去。”

说着,她就要再次进入病房。

吴妈有些犹豫,“夫人......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大小姐累了。”

林母皱眉,“怎么?我看自己的女儿,还需要你一个佣人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不走?”

吴妈还想再劝,可对上林母警告的目光,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林母冷哼一声,推门而入。

这一次,林浅没有赶她,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清楚了。

她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吴妈和沈曼考虑一下。

不等林母坐到病床边,林浅先一步指向对面的椅子。

“坐那边。”

林母脚步一顿,林浅的抗拒让她有些受伤,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坐过去了。

没等她开口,林浅就看着她的眼睛,先一步道,“我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如果你想取得我的原谅,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原谅你。”

林母一脸期待地说,“浅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取得你的原谅,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得信誓旦旦,一双眸子里尽是坚定。

这样的眼神,任谁看了都很容易相信她的话。

可林浅一个字都不相信。

“是吗?”她面色平淡的问。

林母用力点头,“浅浅,相信妈妈好吗?这一次,妈妈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林浅看着她,一抹嘲讽从眼底急速划过。

“好啊。”

见她答应,林母控制不住的扬起笑容,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听林浅说,“只要你把林婉儿从家里赶出去,并和她断绝收养关系,我就原谅你。”

林母的手骤然攥紧衣角,一颗心进退两难。

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林浅,对上的却是林浅毫不退让的冰冷目光。

病房里陷入一阵死寂。

许久,林母才干涩地开口:“浅浅,婉儿她…… 她毕竟在咱们家这么多年了,我和你爸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这突然要赶她走,还断绝关系,外面的人该怎么说咱们家啊,而且她也没犯什么大错,这让我……”

林浅冷笑一声,“如果她真的没犯大错,林夫人你为什么要删掉那段监控?”

林母噎住,说不出去一句反驳的话。

“林夫人,你就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你并不在乎外人怎么说林家,毕竟,五年前的升学宴上,警察当着海城所有名流的面把我带走的时候,你从未在乎过林家的名声。”

“说到底,你就是偏心。”

“承认吧,林婉儿在你心里是块宝,而我在你心里就是棵草。”

一次的教训都令她丢了半条命,她怎么敢再去相信他。

如果说顾北辰是她最害怕的人,那么陆沉就是她最厌恶最反感的人。

毕竟,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十几年,那是十多年的感情啊,他是怎么做到说割舍就割舍的呢?

她好羡慕林婉儿,同样和林家人有着十多年的感情,林家人为了她,宁愿让血缘至亲的亲生女儿去顶罪,都不忍心林婉儿遭受一点点伤害。

见她一直保持沉默,态度冷漠疏离,陆沉的脸上浮现痛苦和愧疚。

“浅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林浅对于他的苦衷不感兴趣。

不该她承受的,她全部都承受了。

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弥补她受过的伤害。

她的腿再也不会复原,她的左耳永久性失聪,她被摘除的那一颗肾也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体里。

这一桩桩一件件血粼粼的事实摆在眼前,如何让她去原谅刽子手。

林浅抽了抽手,可陆沉抓的太紧,她没能挣脱。

林浅终于抬眸看他,眼眸中仿佛结着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至极,也厌恶至极。

这样的眼神令陆沉差点窒息,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被林浅眼中的厌恶和冷漠淹没。

只听她冷漠道,“放手。”

陆沉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目光紧紧锁住林浅,“浅浅,我带你去包扎伤口,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然而,这在林浅听来,却只是虚伪,更增添了她对他的反感。

“我让你放手,你听不懂?” 林浅的厌恶毫不掩饰。

陆沉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刺入,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望着林浅那决绝而冰冷的面容,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浅浅……”

这一声呼唤中饱含着他无尽的悔恨,仿佛是在哀求林浅能够回心转意,然而换来的只有林浅更深的厌烦。

林浅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突然,她用力将头狠狠地朝着墙壁撞去。

刚刚凝结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再次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将她的面容染得狰狞恐怖。

她满脸是血地看向陆沉,那眼神中没有一丝痛意,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放不放手?”

陆沉被她突如其来的自虐举动震惊得呆立在原地。

“不放是吧?” 林浅再次用力撞向墙壁,“嘭嘭嘭 ——” 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撞墙声在走廊里回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陆沉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疯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就为了摆脱我,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林浅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只要陆沉不松手,她就继续重复着撞墙的动作。

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而她也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惨白。

陆沉被林浅这疯狂的举动折磨得痛不欲生,痛意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折磨我。” 陆沉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用力把林浅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全然没了平日里在人前的乖巧模样,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气急败坏又丑态百出。

林父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阴沉的脸色慢慢舒展,并安慰道,“放心,那个小贱种翻不出浪花。”

林婉儿眼睛突然一亮,“爸,你是不是想到对付她的办法了?”

林父勾唇,“再过几天,北城傅家的人要来咱们海城竞标东郊的项目,如果傅家坚决要拿下那块地,就算我们林家和顾家联手,也不一定是对手,要想在那块项目上分一杯羹,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林婉儿皱眉,“爸,你不会是想要让林浅和傅家的人联姻吧?你让她嫁进帝都顶级豪门,这不是惩罚她,这是奖励她,我不同意。”

林父哈哈一笑,“傻丫头,我怎么可能让那个小贱种爬到你头上去,据说傅家那位太子爷,因那方面不行,性格残暴,手段狠辣,最喜欢调教女人以满足自己变态的嗜好......”

林婉儿越听越兴奋,哈哈哈,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就林浅那个残破的身子,估计被那位太子爷调教几下就死了吧?正好,不用脏了她的手。

林婉儿凑到林父跟前,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急切地问:“爸,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啊?可千万别让哥哥察觉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护着林浅,要是知道了,准得跟您大闹一场。”

林父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自有安排,这几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露了马脚。”

林婉儿连忙点头应和:“我知道了,我就等着看林浅那个贱人哭爹喊娘,被傅家太子爷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医院里。

林浅正呆呆地望着窗外。

这时,林母和吴妈一起走进病房。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看到林母,眼中一片冷漠。

林母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林浅消瘦苍白的脸,心疼地开口:“浅浅,你一定饿了吧,妈妈给你......”

“你不是我妈。”林浅断言否认。

林母一怔,心中酸涩,却还是强装镇定,“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你妈妈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你不是!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所以,你不是。”林浅重复。

听了林浅的话,林母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浅浅,你就那么恨我吗?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接纳我?”

林浅却只是沉默。

这辈子,她都不会接纳她。

见她沉默,林母的心里堵得慌,她哽咽着,“浅浅,先把饭吃了好不好?吃了饭你要怎么和我生气都可以。”

她的语气近乎哀求。

林浅只是淡淡地开口:“林夫人,我没有要和你生气,你的生恩我还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那语气疏离得没有半分女儿对母亲该有的亲昵。

林母的心又是一阵刺痛,她勉强笑了笑,“好好好,你没跟我生气,你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出去。” 林浅的声音冷硬如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浅浅……” 林母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可林浅下面的话,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勇气。

只听她轻轻道,“看着你,我吃不下。”

林母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脸色变得煞白,眼里的泪水汹涌,在眼看着就要掉下来的时候,她迅速转身,逃也似的出了病房。

病房外,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喉咙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们要一直一直的折磨她。

她活的太痛苦了,这样的日子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不如去死。

她都不想活了,那大家都别活了。

一起死吧!!!

她用尽全力把吴妈推开,吴妈被推得向后趔趄了几步。

她忍着腿上的伤痛,快步冲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举着一把菜刀,目光死死的锁定林父,直直的走向他。

林父看到林浅手里的菜刀,心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嘴上依旧强硬地吼道。“林浅,你拿着刀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是,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林浅声嘶力竭的吼,双眸早已通红的不成样子。

她举着菜刀不管不顾地朝着林父劈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只有无尽的恨意。

林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菜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他耳边划过,狠狠砍在了他身后那一人高的巨大花瓶上。

只听 “咔嚓” 一声巨响,花瓶瞬间被砍碎,碎片四处飞溅,散落一地。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足见林浅是抱着必杀之心的,绝非只是口头威胁。

这下林父是真的怕了,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脚步连连后退。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无论怎么打骂羞辱都默默承受的林浅,如今竟要与他同归于尽。

正所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当她连命都不在乎的时候,害怕的就是别人了。

林父惊恐喊道:“林浅,你这是在犯罪。”

“我都不想活了,还怕犯罪吗?”林浅继续对着林父劈砍。

林父吓的屁滚尿流,再也没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林母这时终于从林婉儿的柔弱状态中回过神来,她冲过来拦住林浅,“浅浅,把刀放下,这是要干什么呀,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哈哈哈——”林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想好好说的时候,你们不给我机会,我不想好好说了,你们却又不乐意开始道德绑架我了。”

“我活该被你们一家子欺负,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林母不断摇头,看着林浅失去理智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要被撕开,疼到了骨子里。

“浅浅,你听妈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有什么苦,你跟妈妈说好不好,妈妈一定用心听。”

“呵呵......”林浅惨笑着,“晚了。”

“林夫人,我什么都不想说,看在你生了我一场的份上我不对你动手,但林致远和林婉儿,今天必须死,等我杀了他们两个,我就去自首。”

林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眼圆睁,满是惊恐。

“浅浅不要这样,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还这么年轻,一定会后悔的,妈妈求你,把刀放下好不好。”林母哭求着,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急而变得沙哑。

看吧,这就是人性。

当她把事情闹大,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他们也是可以妥协的。

可她不需要了。

“我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回到这个家。”

“林夫人,你告诉我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可曾有过一丝后悔?在我被关在监狱里饱受折磨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在我被人欺负被打断腿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的心里只有林婉儿那个外人,从来没有我的位置,对吗?”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林父微微蹙眉,却什么都没说。

林母脸上闪过不自在,一时间竟想不出缓解尴尬的办法。

唯有林彦书,一把将手里刀叉拍在桌子上,“嘭”的一声,吓的佣人一哆嗦。

“这是怎么回事?”

女佣缩了缩脖子,低头嗫嚅道:“大少爷,家里的饭一直都是做四人份的,所以……”

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不仅没让林彦书熄火,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所以什么?你是眼瞎没看到我亲妹妹回来了吗?还是说,你看到了却故意不做我妹妹那一份?”

“少爷,我......”女佣想要解释,却被林彦书不耐烦的打断,“你被开除了。”

女佣一脸惊恐,求救的看向林婉儿,却见林婉儿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父咳嗽一声,“吴妈,再去做一份。”

“哎!”吴妈脸上带着喜色,赶忙进了厨房。

林婉儿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把自己的那份早餐推到林浅面前。

林浅没看她,也没有说话,却也没拒绝她的“好意”,她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便开始吃起来。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周围的一切尴尬与纷争都与她无关。

林婉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对自己说些什么,可等了好半天,林浅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她的情绪慢慢化为失落,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林父敲了敲桌子提醒林浅,可林浅依旧自顾自的吃早餐,连头都没抬。

“咳!”他用力咳嗽了一声。

林浅不为所动。

林母看不下去了,口吻略带失望,“浅浅,你看你妹妹多关心你,你还不快点谢谢你妹妹。”

搞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

呵!

吃个早餐都不让人消停。

这算什么?服从性测试?

她服从了三年都换不来他们的真心,她要是还乖顺的服从他们,她就是记吃不记打。

林浅放下筷子,扫视了他们一圈,“谢她什么?我谢谢她霸占了我的人生?还是谢谢她挑拨离间栽赃陷害我?或者谢谢她带给我的五年牢狱之灾?”

“只不过吃了她一份早餐,你们就要求我向她道谢,那我在这个家的三年里,一口早餐和午餐都吃不上,晚上回来不仅要吃你们的剩菜剩饭,还要被你们言语羞辱,你们全家是不是应该先给我道歉啊?”

他们都做不到的事,却要求她做到,简直双标。

林母的眼神越发失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

“伤害在我身上,你告诉我过去了?凭什么?”

林母伤心欲绝的捂着心口。

林父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爆发了。

“凭我是你爸,你就得听话。”

“林浅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回到了家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家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你对我们心存怨恨,大可以立刻就滚,我从来没说过这个家欢迎你回来。”

“呵呵——”林浅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充满的讥讽,“这个家是我愿意回的吗?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林先生这么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明明是想利用我和顾氏恢复合作,却说的好像是我死皮赖脸赖在这个家,怎么,你们就那么清高,我就活该被你们贬低的一文不值?”

“住口!”林父气的全身发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林浅面前,不由分说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林浅整个人被扇倒在餐桌上,她面前的餐盘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再看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破裂,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显得格外刺目。

本就听力不佳的右耳,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失聪,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这一巴掌疼吗?

对于林浅来说,其实并不疼。

毕竟,在监狱的时候她早就被打习惯了。

可不疼,不代表她不恨。

林浅神色冰冷的转过头,林父满脸怒容,眼中没有一丝父女之情;林母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却并没有任何实质的阻拦;林彦书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林婉儿眼底的幸灾乐祸根本来不及掩饰。

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

林浅双手猛地用力,将眼前的饭桌狠狠掀翻。

只听 “哗啦” 一声巨响,餐具、食物散落一地,杯盘狼藉。

林父林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了几步,林婉儿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林浅,你疯了!”林彦书怒吼。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林浅嘶声喊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和嘴角的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林母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林浅,却被她用力甩开,“浅浅,你冷静一点,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林父怒目圆睁,指着林浅训斥,“你这个不孝女,还敢在这里撒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林家的耻辱!”

林婉儿躲在林父身后,小声地说:“姐姐,你不要这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浅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看到他们的嘴巴张张合合,或愤怒、或失望、或委屈......

她像是一只困兽,拼命吼叫,那么用力的吼,却连自己吼出来的声音也听不到。

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可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站稳,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摇晃着,膝盖一弯,整个人向前栽倒下去。

“浅浅!” 林彦书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林浅倒地的瞬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抱着林浅。

“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会儿是怎么了?”林母急的眼泪直掉,满心无措。

林父冷哼,“我还不了解她,别的本事没有,装模作样最擅长。”

“够了!”林彦书额头青筋暴起,“浅浅都昏倒了,你们还在这说风凉话,我都怀疑浅浅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说罢,他抱着林浅,大步流星地向楼上走去。

林父气的差点跳脚,“她要不是我的女儿,连在我面前撒泼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们都听到了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林家虽不是海城首富,却也是海城数得上号的豪门。

豪门子女,每个月有几十万几百万零用钱是非常正常的。

他们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哪家豪门千金,每个月连一毛钱零用钱都没有的。

林家是独一份。

难怪林浅穿的这么寒酸,参加宴会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就算不在身边养大,但到底是林家的真千金,亲生孩子一分不给,养女却每个月给一百万千娇万宠着。

林家能允许这么炸裂的事发声,想来这一家子也是拎不清的。

宾客们窃窃私语,林彦书只觉如芒在背,一张脸羞愤的通红。

他不相信这种丢脸的事情会发生在林家。

他们林家家大业大,还不至于连区区几十万零用钱都吝啬给血肉至亲。

林彦书当即冷声质问林浅,“就算财务没有给你打钱,爸妈肯定会给你零用钱吧。”

林浅面露讥讽,目光看向人群中的林父林母,淡淡道,“林先生和林夫人有没有给我零用钱,林大少不妨亲自问问他们,毕竟我的话你不相信,你爸妈的话你肯定会相信。”

林父林母身子猛然一僵,羞愧的不敢与她对视。

“爸,妈,你们一定给过她零用钱,对不对?”林彦书认真的看着他们。

林父眼神闪躲,“我以为你们会给她,所以我就......”

林母满目愧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疼道,“我也以为你们会......浅浅,你没钱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告诉妈妈,妈妈肯定会给你钱的。”

“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早点发现才让你受了委屈,但你要相信妈妈对你和对婉儿是一视同仁的。”

林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她淡漠的目光下,林母尴尬地垂下了眸子。

林浅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禁止财务给她打钱,这还不算,她竟还把林婉儿的零用钱提到了一百万,生怕委屈了她的宝贝养女。

如此厚此薄彼,她还好意思说一视同仁。

堂堂豪门贵妇,吃穿用度皆是上乘,随便一双袜子都要大几百块,她会看不出自己亲生女儿从头到脚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的衣服面料好坏?

她不是看不到,她只是不在意。

道歉,也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惺惺作态。

好在,她早看清了这一家子人的丑恶嘴脸,她的这颗心早已淬炼的百毒不侵,不对他们抱有期待她便坚不可摧。

眼见着林浅对母亲的道歉置若罔闻,众目睽睽之下让林家颜面尽失,林彦书才生出的那一点点愧疚顿时荡然无存。

他冷声呵斥,“长了一张嘴你不会说吗?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要是早说,我们还能缺了你钱花不成?”

“我说了。”林浅声音很轻却透着冷意,“只是你们没当回事。”

林彦书蹙眉,刚要否认,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午后,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林浅扭捏着走过来,她死死抓着校服衣摆,还未说话,脸就先涨得通红。

她憋了好半天,才轻声说,“爸,妈,你们能不能给我五千,学费......”

“啪!”

他一把将手里的报纸摔在茶几上,怒视着林浅指责,“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回到这个家就是为了要钱来的是吗?如果林家没钱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真不知道爸妈非要把你接回来干什么。”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多看看书,高一的第一次月考婉儿拿了全校第十名,你第几名?”

“我、我第一......”

“行了行了,倒数第一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都已经让财务给她的银行卡每个月打五十万了,她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五千万。

婉儿都没有这么多钱,她也不看看自己凭什么。

林浅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只觉得烦躁,连看财经报纸的心情都没有了。

还好婉儿懂事,摇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我这次考了第十名,你有没有奖励啊?”

他怎抵得住软萌可爱的小妹撒娇,顿时就把林浅带来的不痛快抛到脑后,捏着她的小脸,宠溺道,“婉儿想要什么奖励?”

“我看上了一个价值十万的包包,哥哥给我买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婉儿喜欢,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也给你买。”

哄完林婉儿,他又不悦的训斥林浅,“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回自己房间好好学习。”

林浅委屈至极,转身跑了。

林父林母同时叹息。

“要是浅浅有婉儿一半懂事就好了。”

......

......

“林大少可是想起来了?”

林浅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整颗心都被她那一声声的林大少撕扯的鲜血淋漓。

他是她的哥哥,亲哥哥,不是什么林大少。

可自她出狱,她连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叫了。

他沉着眸子,恼恨道,“还不是因为你学习太差,考个倒数第一,你好意思要钱,我都不好意思奖励你。”

闻言,林浅的眸子越发清冷,被这样一双无情的眼神看着,林彦书竟莫名心虚,他咬牙喝道,“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

“高中三年,我的成绩年年蝉联年级第一,怎么到了林大少嘴里就成了年级倒数第一了?”

眼看着林彦书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林浅勾唇冷笑,心里生出了一抹报复的快感,“也对,林大少连我在哪个学校上学都不知道,不清楚我的学习成绩也是情有可原。”

林彦书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难道不是在盛辉高中上学?”

盛辉是海城最好的贵族高中,林婉儿就是从盛辉毕业的,凡是海城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都会选择把孩子送到这所高中。

林彦书想当然的认为林浅也在盛辉上学。

他猛地看向林父林母,声音颤抖的厉害,“爸,妈,林浅回来后,你们有没有把她的学籍迁过来?”

“......”

林父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一般,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林母则是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措,那精心打理的妆容此刻也掩不住脸上的难堪。

两人就这么僵立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彦书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过往对林浅的认知如大厦倾颓,那些曾经笃定的轻视与不屑,此刻都化为了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向他自己。

他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发出的声音异常颤抖,“浅浅,高中三年,你到底在哪上的?”

林菀儿的大方得体是用金钱和资源堆砌起来的。

反观她,什么都没有。

林家人,既不能给她很多爱,又不能给她很多钱,却还要怪她不够大方得体。

直到现在她都不理解,他们为什么把她找回来。

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作用就只是为了衬托林婉儿这个假千金多么得宠。

不是有句话叫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吗?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意外的贴切。

当年的她会因他们的不公伤心,现在的她已经无所谓了。

在杂物间扫视了一圈,供她换洗的衣服只有那套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

五年前,她收到了华国第一学府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林家夫妻却只给林婉儿举办了盛大的升学宴。

那场宴会,把整个海城各界名流都请遍了。

十八岁的林婉儿,穿着价值百万的高定公主裙,戴着镶满钻石的王冠,站在林家夫妻中间,众星捧月的像个公主。

而她,穿的土里土气,像天鹅群里混进去的一只丑小鸭,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未来五年在监狱度过了本该属于她的大学生涯。

......

五分钟后,换好衣服的林浅向林家的宴会厅走去。

路上,佣人经过,好奇的打量她。

“这人是谁?怎么穿着高中校服就来了?”

“应该是盛世酒店带过来的服务员,看样子像是暑期勤工俭学的高中生。”

“咱们家先生和夫人对小姐真好,为了给小姐庆祝,居然把盛世酒店的主厨都请到家里来了。”

“谁说不是呢。”

佣人走过来,路过林浅时,还不忘交代她,“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去把统一的制服换上,服务客人时千万不能马虎,今天来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佣人说完走了,林浅站在原地,突然就不想去宴会厅了。

林彦书只说林父林母给她布置了接风宴,却没告诉她,还请了外人。

出狱不是光彩的事,有必要给她大操大办吗?

当初,当着海城所有名流的面,她被警察铐走。

如今,又要当着曾经那群上流人士的面,大张旗鼓的庆祝她这个劳改犯回家。

在她看来,这不像是欢迎仪式,更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不堪昭告天下,一丝体面都不给她留。

心酸中掺杂了丝丝愤怒涌上心头,林浅再也不想继续呆下去。

她转身要走。

林彦书却迎面走来,看清林浅穿着,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厌烦。

他皱眉快步走过来,大声呵斥道:“不是让你换礼服吗?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林浅张嘴,想要解释,却被林彦书无情打断。

“出狱时,你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回了家,你又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卖惨博同情,摆出这副我们欠了你的嘴脸,好让人觉得是我们林家亏待了你,林浅你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下作,你简直无药可救。”

说着,他伸手去抓林浅,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滚回去换衣服,别在这丢人现眼......”

林浅侧身躲开。

林彦书抓了个空,怒火中烧,“你还敢躲?”

林浅抬眼看他,他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这种嫌弃又不耐烦的嫌恶眼神,她在林家承受了三年。

每次对上,她的心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她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只换来他一句“惺惺作态”。

或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眼神。

亦或许是监狱的那五年,磨灭了她的自尊。

现在再对上他盛满厌恶的眼神,她的内心竟是毫无波澜。

他对她的喜恶,再也不能令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林浅抬眸看他,神色淡漠疏离,眸子却不卑不亢,“我没有礼服。”

闻言,林彦书怒意更甚,“没有礼服,难道你不会买吗?”

林浅深吸了一口气,林彦书对她偏见太深,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以前,她试图解释过。

可越解释,他便越觉得她在掩饰,更加肆无忌惮的冤枉她。

她只觉得无力,再也不想解释了,遂冷漠道:“我没钱。”

林彦书眉头拧成一个结,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怎么都压不住了。

“你在家里的那三年,不愁吃不愁穿,每个月公司财务还会往你的卡上打五十万零用钱,三年下来总计一千八百万,这一千八百万零用钱还不够你给自己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和礼服吗?你却故意穿地摊货,不就是在告诉外人,是我们林家苛待了你。”

“林浅,做人不能太自私,你闹也闹了,我们该补偿给你的也补偿了,你差不多得了。”

“再闹,就矫情了!”

林浅就知道会这样,不管她说什么,得到的都会是不被信任的结果。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林彦书竟是有一瞬间的心虚。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他没错?

呵呵!

林浅内心冷笑。

她本不想闹的,可林彦书咄咄逼人的嘴脸,令她心里生出了一股子恶意。

余光注意到向这边走来的人。

既然要闹,那就闹大点。

她早就颜面尽失了,她什么都不在乎。

就是不知道林彦书这么在乎面子的人受不受得了被当众处刑。

“我从未收到过公司财务打的钱,别说五十万,连五十块都没有,林大少要冤枉我,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林彦书看着林浅的眼神更厌恶了几分。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浅,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话落,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司财务电话,并点开了免提。

“帮我查查公司每个月给林浅的银行卡上打了多少钱。”

听筒里传来财务迟疑的声音,“林浅?是大小姐吗?”

“是。”

“总裁,如果是林浅小姐的话,就不用查了。”

闻言,林彦书不悦道,“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公司财务这边从来都没有给林浅小姐的银行卡里打过钱。”

“你说什么?”林彦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林浅再不受待见,她也是林家人,怎么可能没有零用钱?

林浅被接回来的当晚,他就跟爸妈在书房商量过该给林浅多少零用钱合适。

为了不显得厚此薄彼,林浅的零用钱和林婉儿一样,都是每个月五十万。

他不可能记错。

“我不是交代过了吗?”

“总裁您不知道吗?夫人说林浅小姐是从孤儿院那种地方出来的,眼界浅薄,身边也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突然给她五十万零用钱,怕她学坏,林浅小姐那时候又是高中生,在林家吃穿不愁,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就把零用钱给免了......”

林彦书听着这些话,大脑嗡嗡作响。

零用钱免了?

也就是说,林浅在林家的那三年,其实一分钱都没有得到过。

“对了,夫人还把婉儿小姐每个月五十万的零用钱提到了每个月一百万,说是林浅小姐回来了,担心婉儿小姐会伤心,每个月多出来的五十万就当是补偿婉儿小姐的,这件事总裁您应该知道吧?”

林彦书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只觉得异常窒息。

他,不知道。

“浅浅,你的头怎么了?”

林婉儿惊呼一声,“啊,姐姐你受伤了。”

林彦书眼里闪过急切,但那一丝急切稍纵即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换上了鄙夷的表情。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格外刺耳,“怪不得一进来,你就一直阴阳怪气,原来是想要用苦肉计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屑,“林浅,收起你的小心机,这样只会让人厌烦。”

林母的眼神带上怀疑和淡淡的失望,她眉头微微皱起,“浅浅,是这样吗?你这孩子,怎么可以拿受伤吓唬我们。”

林父冷哼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浅万万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也仿佛坠入了冰窖。

她以为这个家再怎么冷漠,也不至于对她的伤痛视而不见,可如今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他们不仅仅是视而不见,还怀疑她用苦肉计装可怜博同情。

这一刻,林浅的疲惫达到了顶峰。

她不想再和他们争执了。

因为说再多都毫无意义。

“随便你们怎么想。” 林浅挺直了脊背,尽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决不让它们落下,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

她快步朝杂物间走去。

“你给我站住!” 林彦书猛地站起来,大声吼道,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鄙夷与愤怒。

林浅顿住,回头看他,眼神冰冷异常。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林彦书的心猛地一紧,大脑一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浅定定的看了林家人良久,只将那一家四口看的头皮发麻,这才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林婉儿害怕的挽住林母手臂,“妈,刚才姐姐的眼神好可怕。”

林母安抚的拍着她的手臂,她何尝不觉得可怕,有种林浅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决绝感。

“浅浅和五年前变了好多。”

“毫无教养。”林父冷哼,“跟婉儿差远了,早知生下来她这样的东西,当初不如不生。”

林母叹了口气,“你也少说两句,毕竟是女孩子,说那么难听,她面子上也过不去。”

林父当场就怒了,吼声大的连进入杂物间的林浅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是她老子,我还要怎么给她面子?平时就是太给她脸了,她才这么放肆。当初进家门的时候,就该好好给她立规矩。”

“你少说两句。”

“......”

餐厅闹了好久,才没了声音。

林浅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抱紧双臂,将头埋在膝盖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压抑已久的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无声地哭泣着,泪水浸湿了衣衫,却无法洗刷掉心中的伤痛。

来到这个家时,她心里充满了憧憬,幻想这会是最温暖的港湾,却不想变成了让她遍体鳞伤的冰冷牢笼。

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些所谓的 “亲人” 所赐。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微弱。

她摸索着躺到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泪水依旧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在极度的困倦与痛苦交织下,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而,睡梦中的她并未得到安宁。

那些在监狱里被人痛打的恐怖画面如鬼魅般再次袭来,她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身体在床上不停地挣扎、扭动,嘴里不停地哭喊着:“救命!妈妈!妈妈救我……”

可是,她家没钱。

她妈四十多才生了她,在她上小学时爸爸又不幸去世,是她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

妈妈供她念大学都已经很辛苦了,她又怎么敢奢望出国留学。

“我不想。”她虽说的斩钉截铁,但林浅还是注意到了她前后情绪的变化。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去国外深造的机会,而且不需要为钱发愁,你愿意去吗?”

沈曼苦笑,“当然愿意啊,可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浅的心终于平定下来。

曼曼想出国就好办了。

等拿到那一千万,她就立刻送吴妈和沈曼出国。

沈曼在国外完成学业,吴妈刚好能照顾女儿。

只要送走了她们母女,林彦书就再也不能拿捏她了。

她想离开林家,没人能拦得住她。

就算林家不放她走,她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把所有的钱都留给吴妈和沈曼。

这便是她跟林母要一千万的原因。

她的命运已经很苦了,她不能让关心她的人也沦落到她这步田地。

未来两天,林浅的生活都很平静。

这天早上,林婉儿洗漱完下楼吃早餐,却意外的没有看到林父林母和林彦书。

林婉儿看着餐桌上早已布置好的早餐,疑惑地问:“我爸妈和哥哥还没有起床吗?”

佣人道:“先生和大少爷一大早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去了公司,夫人草草吃了几口,也出门了。”

林婉儿知道,最近几天因为东郊项目的事,她爸和哥哥一直都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

但她妈今天起这么早却很少见。

“知不知道我妈干什么去了?” 她又问道。

佣人摇头,“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夫人拿了好些个包包。”

林婉儿更是满头雾水。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看了一眼早餐,她也没了胃口。

上楼换了身衣服,她开车离开了家。

再过几天,东郊那块地马上就要拍卖,到时海城绝大部分名流都会参加,她也会受邀出席,她得去给自己购置一些礼服首饰,绝对不能被别的女人比下去。

林婉儿驱车来到了海城最奢华的购物中心。

她走进一家顶级礼服定制店,这家店她经常来,所以店员认识她,见她来了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林小姐,您来的可真巧,今天我们店里新到了几款从巴黎空运来的限量版礼服,设计独具匠心,材质更是顶级奢华,穿在您身上,绝对能让您成为全场焦点。”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手指轻轻划过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礼服,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拍卖会上女人投来的艳羡目光,男人则用惊艳爱慕的眼神看着她。

越想越高兴,最终选定了一件镶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拖地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闪烁着璀璨光芒,仿佛一片星空。

售货员满眼惊艳之色,溢美之词不胜言表,还不忘推销其他产品。

“林小姐,我们店不仅有礼服,还有与礼服搭配的手包,您要不要也看看?”

林婉儿早就被夸的飘飘然,想都没想道,“包包在哪,带我去看看。”

“林小姐这边请。”

林婉儿跟着售货员前往包包区。

到了之后,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几个大牌包包,眸子瞬间放大,满是不敢置信,“这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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