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陆氏助学基金的答谢宴。
出门前,陆景川亲自回来接我。
他替我挑了一条珍珠项链,站在镜子前亲自给我戴上。
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今晚姜禾要代表受助学生发言。”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你别给她难堪。”
我从镜子里看他。
“我给她难堪?还是她给我难堪呢?”
陆景川俯身替我扣上项链。
冰冷的珍珠贴着皮肤。
“别任性。”
“你是我的女朋友,谁有胆子给你难堪呢。”
五年前,他第一次带我参加陆家的宴会。
我被一群名媛当面讥讽出身普通。
陆景川当场摔了酒杯,牵着我的手离席。
他说,他带我去任何地方,不是为了让我给谁面子。
而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就是他的面子。
如今同样的宴会,他先提醒我别给另一个女人难堪。
到了酒店,我才发现自己的座位被换了。
原本摆在陆景川右手边的名牌,换成了姜禾。
我的位置被挪到宴会厅最角落。
姜禾抱着座位表跑过来。
“姐姐,你不爱跟那些董事聊天,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换了。”
“这里靠近出口,你想提前走也方便。”
她说得体贴周到。
仿佛不是抢走我的位置,而是在处处为我考虑。
陆景川扫了一眼。
“坐哪里都一样。”
说完,他带着姜禾去了主桌。
同桌的几位**很快认出了我。
“沈小姐今天怎么没坐陆总身边?”
“听说陆总把你的专车停了,是真的吗?”
有人捂着嘴笑。
“沈小姐五年没工作,平时买只包都要几十万,突然停卡,日子还过得惯吗?”
陆景川正好过来敬酒。
有人把这句话当成笑话说给他听。
他看了我一眼,唇角带着几分纵容。
“她出门超过三百米就不肯走。”
“没司机,估计连家门都不想出。”
满桌笑声响了起来。
从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时他会握着我的手,骄傲地告诉所有人:
“是我不舍得让她走。”
如今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证明我无能的笑料。
我放下酒杯。
“我有点累,先走了。”
陆景川皱起眉。
“司机今晚要送姜禾回学校。”
“你等宴会结束,一起走。”
“不用了。”
我拿起手包,独自走出宴会厅。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宾利已经等候多时。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陈屿坐在前排,将房屋验收报告递给我。
“房子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重新整理好了。”
车子驶入锦澜中心的地下**。
顶层大平层有近五百平方米,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璀璨的江景
全屋用了最顶级的智能系统,恒温酒柜里放着我喜欢的年份,衣帽间按照高定礼服的尺寸重新调整过。
这里比云顶公馆更大,也更奢华。
最重要的是,它姓沈。
陈屿问我还需要添置什么。
“先不用。”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所有物品我会分批送过来。”
“门禁权限只保留你和保洁的。”
陈屿点头,又把三栋楼的产权与租赁资料放进保险柜。
离开时,他告诉我搬家公司已经预留好时间。
只等我确定日期。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书房门没有关严,姜禾正在里面向陆景川道歉。
“哥哥,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才提前走的?”
“要不我以后还是把主桌的位置还给她吧。”
陆景川的声音低沉平静。
“不用惯着她。”
“她就是被我宠得太久,不习惯别人不围着她转。”
姜禾小声问:
“姐姐会不会一气之下,真的离开你啊?”
陆景川笑了。
“她离了我能去哪?”
“放心吧,她舍不得我,更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手机恰好亮起。
陈屿发来一条消息。
沈小姐,搬家公司周五有空,您看时间可以吗?
我低头回复。
就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