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老公,手都在颤抖:“你和那个邹梦涵不清不楚的,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思音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你就这么铁石心肠?”
老公沉下脸来,冷冷的说:“妈,我和梦涵清清白白的。你造这种谣,没面子的不是我,是你女儿。”
我妈悲愤的看了我一眼,我低着头,依然无动于衷。
老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当初就是我倒追的他,富家小姐跪舔凤凰男,让他在圈子里挣足了面子。
结婚以后,我又事事听他的,从来没有反对过他的决定。
老公早就知道,他已经完全拿捏住我了。
哪怕是打掉自己的孩子,给小三捐骨髓,我也不会反对。
我妈拉住我的手,近乎哀求的劝我说:“思音,跟他离婚,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孩子姓林,他是咱们家的血脉。”
我摇了摇头:“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让我自己做决定,好吗?”
“如果你再逼我的话,我只能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了。”
我妈僵在那里,面色苍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这时候,我婆婆到了。
她直接推着我妈的轮椅向外面走,嘴里说着:“现在打掉了孩子,以后再生就是了。”
“别听医生瞎说,打个胎而已,怎么就不能生了?”
“我为了要男孩,之前打了三四胎呢。”
“亲家母,人家小夫妻的事,你掺和啥?”
我妈又气又急,让婆婆停下来。
婆婆却根本不听。
我妈一着急,拄着拐杖从轮椅上强行下来了。
可是她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她带来的包包掉了,里面露出来几件婴儿的小衣服,和一双虎头鞋。
这些东西,她准备了很久。
甚至那双虎头鞋,是她一针一线亲自绣的。
我妈说,小孩子穿了长辈绣的虎头鞋,走得稳,跑得快,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可现在……一切都用不着了。
我妈趴在地上,把虎头鞋举起来,轻轻朝我摇晃着:“思音,你真的舍得吗?”"
闻言,我睁开眼睛。
我的病床旁边,老公和邹梦涵手拉着手,十指紧扣。
邹梦涵化着妆,光彩照人,病号服显然是改过的,穿在她身上,十分的合身,不仅没有病态,反而给人一种cosplay般的诱惑。
看来,她的病也没有那么紧急。
与邹梦涵相比,我现在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就显得很狼狈了。
老公的目光一直落在邹梦涵身上,并没有看我一眼。
他当然也不会注意到,他们两个进来之后,没有关病房门。
走廊里冰冷的风吹进来,我一直在打哆嗦。
“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我妈回来了。
她用拐杖推搡着我老公,并且将手里的粥丢在了邹梦涵身上。
邹梦涵躲开了,但是依然尖叫了一声,花容失色的藏到老公怀里。
老公气恼的看了我妈一眼:“我敬您是长辈,所以一直客客气气的。”
“如果您再为老不尊,针对梦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妈直接被气哭了。
这时候,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坚定地站在我妈身边。
他对我老公说:“怎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我认出来了,是蒋叔叔。
他是我爸过命的朋友,几十年了,一直在我爸的公司担任高管。
蒋叔叔把营养品放在我床头,看了我一眼,难受的红了眼眶,然后关上了病房门。
老公不去看蒋叔叔,清了清嗓子,对我说:“梦涵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邹梦涵拿出一个精致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叠文件。
她递给我,小心翼翼的说:“思音姐姐,你别见怪。”
“网上一直有这种情况,有的人给人家捐了一次髓。后续发病了,却甩手不管了。”
“为了让咱们都放心,你能不能跟我签个协议?”
“如果若干年后,我还需要捐髓的话,你要继续帮我。”
我妈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蒋叔叔都看不下去了,推搡着我老公,让他滚。
而我却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签字。我是自愿的。”"
邹梦涵得到了一切,却没打算放过我。
她每天都给我发信息气我:“林思音,谢谢你的骨髓,我现在很健康呢。每天都和秦争哥哥做运动。”
“林思音,秦争哥哥怎么这么强壮呢,我太喜欢啦。”
“林思音,独守空房的滋味好受吗?这怨不得别人,愚蠢的人,就不应该拥有好的生活。”
我回了一句:“好的,接盘侠。”
林思音显然破防了,连发了好几条六十秒语音。
我根本没听,直接把她拉黑了。
我去了我爸的公司,里面只剩下五名员工。
都是我爸的旧部。
他们对公司有感情,舍不得走。
蒋叔叔眼圈通红,对我说:“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彻底没有了。现在公司就是一个空壳。”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怜悯,还有鄙夷。
我知道,在他们眼中,我是个蠢货、恋爱脑,被老公抛弃的可怜人。
我安慰了蒋叔叔一番,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的。
不过,显然没人相信我的话。
蒋叔叔沉默了很久,憋出来一句:“也是,不可能更坏了。”
当天晚上,我正在和我妈吃晚饭。
前婆婆忽然登门造访。
她笑眯眯的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全是红皮鸡蛋。
她大大喇喇的坐在我家沙发上,趾高气扬的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梦涵怀孕了。”
“唉,我儿子这命怎么这么好呢?”
“某只下不出蛋来的母鸡,要和我儿子离婚。”
“结果我儿子马上就有了更漂亮的老婆,还怀上了。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我今天不计前嫌,给你们送鸡蛋。顺便也祝我前儿媳妇,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呵呵……”
我妈冷着脸,让她离开。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秦争醉醺醺的从车上下来,闯进我家。
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我:“林思音,你做了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争哭了:“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
“你是故意给梦涵捐髓的是不是?”
前婆婆傻眼了。
她拽住秦争,急切的问:“怎么了?梦涵的病复发了?又需要捐骨髓了?别担心,当初林思音签了协议的。”
秦争使劲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妈,我后悔了。当初真不该让林思音给梦涵捐骨髓。我把梦涵害了。”
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说着醉话:“林思音,你把你的骨髓拿回去吧,不要再害梦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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