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说:“你们误会我老公了。”
晴姨叹了口气,把病房门关上了。
她一个劲的问我:“你老公是不是威胁你了?用什么手段逼你了?”
她甚至撩起我的衣服,要看我身上有没有伤,是不是被家暴了。
我摇了摇头,有些凄然的一笑:“我就是想让他开心。”
“只要我老公开心,我无所谓的。”
我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后背一痛。
我回头,看见我妈坐在轮椅上,泪流满面的看着我。
她手里拿着拐杖,不由分说,劈头盖脑的打在我身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个糊涂东西,你个不孝女。”
我站在那里,沉默的承受着妈妈的殴打。
我是独生女。
三年前,我爸妈在考察项目的时候,出了车祸。
我妈断了一条腿,从此只能坐轮椅,拄拐杖。
我爸全身多处受伤,情况危急,住进ICU。
我爸弥留之际,男友当着他的面,在病床前向我求婚。
他单膝下跪,答应要以入赘的方式,与我结婚。
他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生下来的孩子随母姓,并且会给我妈养老送终。
我爸感动的流下眼泪来,修改了遗嘱。
公司由我和老公继承,我妈只分到了一些房产。
不过我妈没有丝毫怨言,她身体不便,已经无法经营公司了,她更希望我和老公好好的。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能尽快生个孩子,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可是今天……我让她失望了。
“你给我跪下。”我妈哭着吼了一声。
我跪在她面前。
我妈捧着我的脸,老泪纵横的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你有苦衷,如果你被他拿住了把柄,你不要怕,你告诉妈妈,就算我豁出去这条命,我也为你做主。”
我低声说:“妈,我只是因为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我妈怔了一下,然后扬起手来,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这时候,老公跑进来了,他一把将我拽开,然后对我妈说:“妈,你别这样,打伤了怎么办?一会还要捐骨髓呢。”
我妈气的几乎要晕过去。"
“如果您再为老不尊,针对梦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妈直接被气哭了。
这时候,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坚定地站在我妈身边。
他对我老公说:“怎么?
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我认出来了,是蒋叔叔。
他是我爸过命的朋友,几十年了,一直在我爸的公司担任高管。
蒋叔叔把营养品放在我床头,看了我一眼,难受的红了眼眶,然后关上了病房门。
老公不去看蒋叔叔,清了清嗓子,对我说:“梦涵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邹梦涵拿出一个精致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叠文件。
她递给我,小心翼翼的说:“思音姐姐,你别见怪。”
“网上一直有这种情况,有的人给人家捐了一次髓。
后续发病了,却甩手不管了。”
“为了让咱们都放心,你能不能跟我签个协议?”
“如果若干年后,我还需要捐髓的话,你要继续帮我。”"
我妈点了点头,神色却并不轻松。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担心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其实,打胎后,我让晴姨给我做过检查。
得出的结论是,大概率是不能生了。
不过,毕竟不是绝对,或许有奇迹发生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扑到了公司上。
我想把我爸的公司经营好,不要浪费了他的一番心血。
我爸已经走了,这是告慰他在天之灵的方式。
其实,公司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公司的业务还在,只要有了现金流,公司就能开工,就能慢慢地缓过来。
那段时间,我和蒋叔叔几个人,四处拉投资,忙的饭都顾不上吃。
但是没有人愿意冒险给我们注入资金。
甚至有人隐晦的表示,我之前打胎给小三捐髓,已经传遍了商圈。
我成了蠢女人的代名词,我这样的公司老板,他们信不过。
"
所有人都心灰意冷,坐在办公室,一脸失望。
这时候,有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秦争和邹梦涵。
看来,秦争酒驾被拘留,已经放出来了。
他们带着好几个保镖,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
邹梦涵脸上画着浓妆,但是依然掩饰不住她的虚弱和病态。
秦争对我说:“林思音,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爸的公司。”
“不过,现在你们已经穷途末路,要破产了吧?”
“不过,我心肠好,可怜你。
可以给你投资,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
“只要你乖乖拿出你的干细胞,给梦涵制作针剂。”
我还没说话,邹梦涵又加了一句:“除此之外,公司的股份,我们占九成,你们占一成。
毕竟这破公司,现在只剩下空壳了。”
我咬着牙对他们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