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庭琳的声音。
容辞朝声源看去。
是封庭琳和封庭深。
她脚步一顿。
封庭深抽着烟,没有回答。
距离遥远,且封庭深背着光,容辞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封庭琳:“其实我能理解你。我见过林芜几次,听说她现在才25,就已经从世界top级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且家族的事业她似乎也能处理得很好,长得又漂亮,性子更是又野又难驯——她的优秀和耀眼,确实是绝大部分女人没有的,确实有吸引你的资本。可她出身不够光彩,庭深,你想清楚了吗?你——”
封庭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清楚。”
“但是——”封庭琳皱眉,她虽看不上容辞,但也看不上林芜,她想说什么,可看到封庭深眼底的不悦,她也懒得说了:“这么护犊子,半句都说不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容辞听着,攥着手,脸颊被夜风刷得生痛。
她苦涩一笑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转身离开了。
她刚离开,封庭琳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听容辞说她递交了辞呈,准备离开公司了?”
封庭深:“前天下午,听程源说她做错了事,程源挺生气,我让他按公司程序走辞退她。”
封庭琳嗤笑了声:“原来如此。之前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那语气好像是她自己辞职似的,我说呢......就她那粘皮膏一样粘着你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舍得主动辞职,原来是被人辞退啊,哈哈~”
封庭深没接话,似乎这件事跟他没半分关系。
容辞上了二楼,准备回房时,和准备下楼的封庭漪差点撞上。
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封庭漪率先道歉,并关心道:“嫂子,你没事吧?”
封庭漪是封家除了老太太之外,唯一对她态度不错的人。
容辞摇头,笑了笑:“我没事。”
容辞和封庭深结婚时,封庭漪还小,很多事都知道得不清楚。
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容辞漂亮又温柔,婚后更是从来都不会主动跟他哥吵闹,一直很包容他哥。
如果他以后的妻子是这个样子,他肯定会对她百般好。
正因如此,哪怕长大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依旧挺喜欢容辞的。
他见容辞似乎不太开心,想来也和他哥有关,他挠挠头,真诚的说道:“嫂子,你这么好,我哥他将来肯定能看见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容辞顿了下,也不好跟他解释说他们快离婚的事,笑道:“嗯,谢谢你庭漪。”
“我下楼去喝点东西,时间不早了,嫂子你早点休息。”
容辞笑道:“好,晚安。”
回了房间,容辞关了房间大灯,打开床头的暗灯睡下。
她刚躺下一会,就听到了封庭深走进卧室的脚步声。
容辞睁开了眼睛。
封庭深也看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
容辞看着他。
换了以前,她会主动起身帮他把脱下的西装挂好,然后开心的他找好睡衣,并进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可现在,她没有下床的打算,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封庭深虽然对容辞不上心,也对她平时对他的体贴照顾不屑一顾。
但是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和过去差别这么大,他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冷淡。
他有些意外。
可他也以为她是在闹小脾气,对她这反常的举动并不上心。
他连她为什么闹小脾气都不想知道,冷淡地说道:“心心入学的手续办好了,明天早上你送她去学校。”
容辞:“知道了。”
封庭深没有再说话,转身去衣帽间那边找衣服准备洗澡。
这就是他对她的态度。
容辞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们离婚的事,有点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领离婚证。
可封庭深事情确实多,以他的性格,如果办理好了各种手续,不用她催,他也会主动联系她。
毕竟,比起她,他才是更想离婚的那个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这半个月里,她才会安静地等他消息,一次都没催过他。
这时,封庭深的手机响了。
容辞看到封庭深接起了电话,那一个“喂”字,听起来跟她聊电话时很不一样。
他的语气是温柔的。
容辞几乎立刻地就猜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是林芜。
她正这么想着,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封庭深松开了衣柜上的手,说道:“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容辞看着他离开,没有叫住他。
一会后,她听到了汽车声。
封庭深离开了老宅。
容辞闭眼,平静地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
因为要送封景心去学校,早上六点多,容辞就醒来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封庭深昨天晚上没有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容辞已经不在意了。
她脸色如常地看了下时间,得知封景心还没起床,便过去叫她起床。
封景心房门还锁着。
容辞只好伸手敲门。
好一会儿之后,封景心才起来开门。
见到容辞,封景心抿起了小嘴,不高兴地说:“妈妈,你敲门敲这么大声干什么?吵得我头都疼了。”
她昨天晚上把事情跟芜芜阿姨说了,芜芜阿姨虽然说妈妈是她妈妈,由她送她去上学是应该的。
可芜芜阿姨语气好失落。
她为此觉得特别愧疚。
晚上她都做了好几个噩梦。
现在还被容辞吵醒,她心情特别不好。
容辞看着她对她发脾气,没有生气,她平静地说:“这里距离学校远,再不起床来就不及赶去学校了。”
因为不是林芜送她去学校,封景心都不想去上学了。
她闷哼了声,没说话。
可她任性归任性,却也知道不能在上学这事上任性。
她趴在床上,闷闷不乐道:“知道了。”
她趴了一会后没动,看向容辞:“妈妈,你帮我挤牙膏。”
容辞:“嗯。”
在容辞进去了浴室后,封景心拿起手机,给林芜发了信息说早安后,才进去了浴室,拿起容辞给她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刷牙。
容辞在她快刷完牙时,用热水热好了毛巾拧干,递给她擦脸。
她拉开衣柜,看了看,问道:“要穿哪一套?”
封景心看了,说道:“妈妈,衣服我自己会换,你先出去吧。”
容辞拉上衣柜:“好。”
容辞离开后,封景心翻出昨天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穿上。
这是一身超酷炫的迷彩服,是昨天芜芜阿姨给她挑的。
她今天就要穿着这身衣服为芜芜阿姨加油!
程源没有直接说,可容辞忽然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觉得她是知道林芜来了公司,为了扰乱封庭深和林芜两人相处,她才会借送咖啡之名出现在这里......
看封庭深的表情,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可现在,她都要跟他离婚了,她怎么可能还做这样的事?
但他们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程源冷声说道:“请你立刻离开!”
容辞眼眶泛红,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杯子里的咖啡荡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指,容辞吃痛,却没有哼声的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封庭深的声音又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如有下次,你以后都不用到公司来了。”
她已经辞职。
就算没有这件事,等找到接替她工作的人之后,她都会立刻就会离开公司。
可她知道,关于她的事,这里没有人在意。
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容辞沉默着,端着托盘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她还听到林芜温柔的安抚封庭深:“好了庭深,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一直生气啦......”
容辞将咖啡倒掉,将烫红的手指放水龙头冲刷,然后熟练的翻开包包里的药膏给自己上药。
别看她现在厨艺很好,咖啡也泡得不错。
事实上在和封庭深结婚前,她既不会做家务,也不会煮菜烧饭,更是从来没喝过咖啡。
可婚后,为了封庭深,为了孩子,她全都学会了。
为了学这些,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学,才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现在的臻至完美。
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至于包包里的伤药——亲自带孩子的母亲,身上哪能不习惯性的带点伤药?
只是,自封景心跟封庭深去了A后,她备着的这些伤药就很少用得上了。
幸好还没过期。
处理好伤口,容辞压下心脏处涌上来跟针扎一样的疼痛,回去工位继续工作。
她刚把手头上的文件整理好,就忽然听到有人说——
“听说封总女朋友来公司了!”
“女朋友?封总有女朋友了?谁啊?是什么来头?漂亮吗?!”
“什么来头不清楚,但听楼下前台说对方也是豪门出身,长得超级漂亮,气质也超级好!”"
程源冷下了脸,觉得姜喻是仗着自己身份搞特殊化:“容秘书,请你摆正你的工作态度,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
姜喻提起包包,态度依旧:“你要是有所不满,可以现在就辞退我。”
“你——”
之前他跟着祁慕深去了A国,但姜喻已经递了辞呈的事,他却也是知道的。
虽说他深得祁慕深信任,可公司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没这么大的权利说让姜喻滚就让姜喻滚。
更何况姜喻在封老太太那很得脸,如果姜喻去那边告状,就算他敢肯定祁慕深会力保他,他也讨不了便宜。
姜喻没管他,越过他离开了。
程源气绿了脸,离开了秘书部。
姜哲看他脸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源把事情跟他说了。
姜哲非常意外。
平时都是他和姜喻接触比较多。
他对姜喻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他忍不住说道:“这不像是姜喻能做出来的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过程就是这样,依我看姜喻就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哪里有你平时说的这么好?”
姜哲顿了下:“可能是要辞职了,开始摆烂了?”
可姜喻最近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啊,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这时,祁慕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容秘书,她工作还没做完就下班了。”
“你要觉得不满,走程序辞退她就是了。”
看得出祁慕深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姜哲和程源闻言,愣了下。
倒不是他们觉得祁慕深对姜喻的事过于冷漠。
而是听祁慕深这意思,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姜喻已经递了辞呈?
可姜喻辞职,不是他的意思吗?
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他们正想说话,祁慕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芜的来电。
祁慕深没再看他们,一边越过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我现在下班,一会就到......”
姜哲与程源面面相觑。
姜哲:“可能是封总忘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祁慕深对姜喻的事向来都不上心。
......
另一边。
封景心和容老太太很亲。
之前只要封景心在家,姜喻回容家时,姜喻基本上都会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可现在,封景心虽然回了国,但这么多天了,她却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反而天天给林芜打电话,几天不见林芜就想得不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勉强。
再说了,现在封景心和林芜关系这么亲近,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次回容家,哪怕封景心回国了,她也没有去祁慕深那边接她,而是一个人回的容家。
路上有点堵,姜喻到容家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容老太太看到她,笑容一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姜喻眼睫微闪,说道:“最近工作忙。”
老太太叹气:“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的。”
姜喻坐在老太太身边,将脸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在老太太身上吸取一些温暖。
老太太见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人给她乘碗汤出来,先给她暖暖身子。
姜喻听着老太太关心的话语,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眼眶泛起了泪光。
她又怕老太太知道了会担心,忙止住了情绪,问道:“舅妈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吗?”
“没呢,玩上头了,说晚一个星期再回来呢。”
“舅舅呢?今天晚上还要应酬吗?”
“你舅舅听说你回来了,推了应酬,说了会回来陪我们吃晚饭,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了。”
“好。”
他们话音刚落,容昶盛人就回来了。
看到姜喻,笑着说“小辞回来啦?”。
话音刚落,又皱起了眉头:“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姜喻笑:“之前太忙了......一会我一定多吃。”
容昶盛“哎”了一声,在佣人把晚饭端上桌时,一个劲的给她夹肉。
容昶盛说她瘦了,其实姜喻也看出来他也憔悴了。
她虽然没进容氏工作,但也知道容氏现在日子不好过,容昶盛每天也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却暂时无法把公司拉起来。
这些年,有几个项目,只要祁慕深施以援手,容氏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可除了封老太太下了死命令那两次,祁慕深从来都没帮过她。
她想,要不是有封老太太在,以祁慕深对她的误解,祁慕深不但不会帮她,反而会反手摧毁容氏呢。
想到这,姜喻苦笑了下,嘴里滋味鲜美的羊肉一时失了滋味。
知道她为难,就算有需要,容昶盛也从来没有说过让她去找祁慕深帮忙。
饭后,在老太太打盹时,姜喻递给了容昶盛一张卡,里面有七千万。
“小辞,舅舅不用——”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姜喻把卡退给他:“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她是从小就会读书没错,让她做研究开发可以,但她似乎并不适合从商。
幸而早些年她在人工智能上申请到了几个专利,当年和郁默勋他们一起创办的科技公司那边也每年都有分红,她一年到头林林总总就加起来,她就算躺着也能分到大几千万。
容昶盛羞愧:“你已经给了舅舅很多次钱了,可公司却......”
依旧半死不活。
“是舅舅没能力。”
“公司转型投入多是很正常的事,舅舅你压力别太大了。”
说到这,她想起那天跟郁默勋见面,郁默勋离开时跟她说的话:“现在AI领域发展非常快,以你当年的开发能力和我的运营能力,如果当年你没跑去结婚,现在我们公司估计已经市值好几千亿,日后成为国内这领域的龙头企业都不成问题。幸而AI现在发展空间特别广,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归。”
如果她真的还能有当年的能力,等她回归公司,让公司发展得更好,到时候她就能给舅舅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了。
......
祁慕深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封景心揉着眼睛:“爸爸你回来啦?”
“嗯。”他淡淡道:“困了就去睡觉。”
“知道啦,爸爸晚安。”
“嗯。”
封景心上楼去睡觉了,祁慕深接过管家给他倒的水,喝完后,也上楼了。
卧室里依旧漆黑一片。
似乎没人。
祁慕深一顿,开了灯。
果然没人。
刘婶上楼时,封景心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刘婶说明情况后,她一边漱口,一边低头撒谎:“不小心摁到的。”
刘婶不疑有他,见她在刷牙,就下楼回复容辞去了。
封景心看着,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点。
容辞听了刘婶的话,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忽然被吵醒,她很久都没能再次入睡,第二天起床上班时,精神不太好。
容辞给封庭深的那个装有离婚协议的信封,封庭深自那天接了林芜的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回国当天,封庭深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转身下了楼。
“可以了,出发吧”
加长林肯很快就开离了别墅,前往机场。
......
封庭深他们回国的事,容辞并不知道。
没有人跟她说。
自她从别墅搬出来,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她渐渐的习惯,并喜欢上了一个人居住的安静而闲适的生活。
今天周末,她起晚了些。
起床洗漱后,她拉开窗帘,见窗外阳光正好,她伸了个懒腰,给她养的花草浇了水后,正打算给自己简单的做个早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住她对面的邻居方太太。
“容小姐,没吵到你吧?”
容辞温声道:“没有,我已经醒了。”
“没有就好。”方太太热情道:“这是我们家今天早上刚出炉的包子和饺子,送过来给你尝尝鲜。”
“谢谢,这......您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前些天你救了我家甜甜,我家甜甜不知被那疯狗咬成什么样呢。这些天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可我们夫妻俩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怪不好意思的......”
“举手之劳而已,方太太你太客气了。”
寒暄一会后,方太太离开了。
容辞回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她最近研究的一款AI的算法机制。
下午,一条和T大百年校庆相关新闻从手机弹了出来。
容辞一顿,看了下日期,才想起今天确实是T大的生日。
她上网看了下,发现网上关于#T大百年校庆#的热搜有好几个。"
郁默勋和容辞这些年确实很少见面。
可仅仅几面,郁默勋也能看得出现在的她,和当年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想起当年的容辞,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卑一词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容辞身上。
容辞和封庭深的婚姻生活郁默勋知道得不多。
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明说,只是很认真的跟她说:“落后一时没关系,你的能力和天赋,不是一般天才可比拟的,小辞,只要你还有心走这条路,现在重新开始也是来得及的。”
“你别忘记了,你是老师教学生涯里,最满意的一个学生。”
容辞听着,笑了:“老师要是听了这话,只怕会嗤之以鼻,说他是被迫的在矮子里挑高个。”
想起昔日儒雅又毒舌的老师,容辞笑容淡了些:“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老师也回来参加庆典了,他老人家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们这帮老是丢他脸的学生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到非常厌烦。”
容辞笑了出来,心里不由怀念起当年在恩师下面天天被摁着写论文的日子。
郁默勋:“回来吧,小辞。”
容辞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后点头:“好。”
她从小就开始研究人工智能。
她是真的热爱这一领域。
她因为爱封庭深已经丢弃了自己的理想六七年了。
她离开了六七年,要追赶起来或许要花不少时间。
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郁默勋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的工作还需要等人交接,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没事,也不急在一时。”
既然她能回来,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两人又聊了一会,郁默勋看了下时间,说:“下面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算法上的天才,据说对方前些天刚回国,我们约了一会见面,既然正好碰上,要不跟我一起去见一见对方?”
容辞摇头:“我对你手下的人也不了解,下次吧。”
“也行。”
郁默勋刚走,容辞就见到封庭深的姐姐封庭琳朝她走了过来。
容辞在新闻里也看到了她。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
她打招呼道:“庭琳姐。”
封庭琳没应声,皱眉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T大校庆,我回来看看。”
容辞不说,封庭琳都忘记她也是T大毕业的了。
可除了在校师生,今天回校的基本上都是受到学校邀请的荣誉校友。
她容辞一个无名小卒过来凑什么热闹?
算了。
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话,丢他们封家的脸,她也懒得说她。
想到这,封庭琳直言来意:“小铭说想吃你做的菜了,晚点我让人送他过去你和庭深那。”
小铭是封庭琳的儿子,比封景心大一两岁。
封庭琳夫妻两感情不和,封庭琳前些年工作忙很少管孩子,他们的孩子这两年越发叛逆,她现在想管却已经很难管得住了。
得知儿子喜欢她煮的菜,封庭琳这两年有空就把人往她和封庭深那送。
封家人除了老太太,没人没把她当回事。
半大的小孩最会有样学样。
封庭琳的儿子虽然喜欢她做的菜,却打心眼看不起她这个舅妈,过来她这也几乎是把她当保姆一样呼来喝去。
之前因为封庭深,容辞对封庭琳的孩子尽心尽力,也没把小孩的不敬放心上。
可现在她和封庭深都准备离婚了,她不想再为了封庭深委曲求全。
所以,容辞直接回绝道:“抱歉庭琳姐,我明天没空。”
既然要回归专业领域,将来她会把时间都放在正事上。
不管是封庭深还是封庭琳,离婚后她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不会再为他们浪费自己的时间。
封庭琳没想到容辞居然会拒绝她。
毕竟,以前容辞为了封庭深,没少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们封家人。
不过,封庭琳没多想。
容辞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现在容辞说有事,她觉得容辞就肯定有事,不然容辞怎么可能舍得放过讨好她的机会?
但她依旧不是很高兴:“庭深和心心现在都不在你身边,你还能有什么要事?”
容辞听着,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这些年她抛弃了自我,生活的重心都落在了封庭深和女儿身上,一直围着他们转。
现在得到封庭琳这样一句评价,确实不冤。
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容辞正想说话,这时,恰巧就有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封小姐!”
他们显然是过来找封庭琳的。
看到容辞,打量一番后问了一句:“封小姐,这位是?”
封庭琳没开口容辞是她弟媳,只语气冷淡的说:“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
他们和封庭琳都是回来T大参加庆典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见封庭琳碰到熟人,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现在见封庭琳对容辞这个态度,除了有人看容辞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雪白修长的双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再给她眼神。
他们簇拥着封庭琳,很快就走开了。
封庭琳不肯承认她弟媳的身份,换了以前,容辞可能会难过伤心。
但现在容辞已经不在意了。
在封庭琳离开后,她也拿起包包,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封庭深和封景心乘坐的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他们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封景心还没回到家就睡着了。
封庭深抱封景心上楼,路过主卧时,发现门开着,但里面漆黑一片。
将封景心抱回房,回到主卧,封庭深打开了房间的暗灯,视线往床上一瞥,空荡荡的。
容辞不在。
这时,管家正好帮他把行李提上楼,封庭深松了松脖颈的领带,问道:“她呢?”
管家忙说道:“太太去出差了。”
半个月前,容辞收拾东西出门时他恰巧不在。
听别墅其他佣人说容辞是提着行李出去的,应该是去出差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容辞很少出差的,就算去出差一般也只是去两三天。
这次都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封庭深“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