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在林彦书的房间躺了一天,夜晚,林父进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原因是林氏企业这一天之内又损失了十个亿。
林氏一天不和顾氏合作,损失一天就不会停止。
林浅始终对林父保持着微笑,她这个样子,差点把林父气背过气去。
临走前,林彦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原本,她不理解这一眼的含义,直到第二天。
一觉醒来,林浅发现自己右边的耳朵又恢复了一点听力。
她刚下楼,就听到两个佣人聊起吴妈。
“吴妈今天怎么没来?”
“听说她女儿出了点事,校方好像打算开除她女儿呢。”
林浅猛地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的林彦书。
似有所觉一般,林彦书也刚好回头看她,对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些警告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
林浅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因她的愤怒而微微颤动。
她死死地盯着林彦书,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是不是你做的?”
林彦书微微坐直身子,双手交叠随意地放在腿上,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整个人贵气的不行,“什么是不是我做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曼被学校开除,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林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林彦书,我警告你,不准动吴妈和沈曼,不然......”
他眯了眯眸子,眼底透着危险,不过是个佣人的女儿,林浅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她对外人都可以这般在意,却对自己的亲哥哥冷言冷语,这像话吗?
心里越发不平衡起来,咬着后槽牙问,“不然你要怎样?”
林浅发狠道,“我会跟你同归于尽。”
林彦书的心一阵阵的发疼,“我是你大哥,你就这个态度?”
林浅没有回答,可她无情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林彦书看了一眼,是吴妈打过来的。
他冲林浅勾了勾唇,在林浅的期待中接听了电话。
顿时,吴妈焦急无助的声音传出来,“大少爷,你帮帮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求你能不能动用林家的关系,不要让学校开除曼曼,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含辛茹苦的养大,眼看着就大学毕业了,这时候若是被开除,她的人生就毁了……”
林彦书听着吴妈的哭诉,眼神却始终落在林浅身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丝反应。
林浅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搞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
呵!
吃个早餐都不让人消停。
这算什么?服从性测试?
她服从了三年都换不来他们的真心,她要是还乖顺的服从他们,她就是记吃不记打。
林浅放下筷子,扫视了他们一圈,“谢她什么?我谢谢她霸占了我的人生?还是谢谢她挑拨离间栽赃陷害我?或者谢谢她带给我的五年牢狱之灾?”
“只不过吃了她一份早餐,你们就要求我向她道谢,那我在这个家的三年里,一口早餐和午餐都吃不上,晚上回来不仅要吃你们的剩菜剩饭,还要被你们言语羞辱,你们全家是不是应该先给我道歉啊?”
他们都做不到的事,却要求她做到,简直双标。
林母的眼神越发失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
“伤害在我身上,你告诉我过去了?凭什么?”
林母伤心欲绝的捂着心口。
林父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爆发了。
“凭我是你爸,你就得听话。”
“林浅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回到了家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家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你对我们心存怨恨,大可以立刻就滚,我从来没说过这个家欢迎你回来。”
“呵呵——”林浅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充满的讥讽,“这个家是我愿意回的吗?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林先生这么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明明是想利用我和顾氏恢复合作,却说的好像是我死皮赖脸赖在这个家,怎么,你们就那么清高,我就活该被你们贬低的一文不值?”
“住口!”林父气的全身发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林浅面前,不由分说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林浅整个人被扇倒在餐桌上,她面前的餐盘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再看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破裂,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显得格外刺目。
本就听力不佳的右耳,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失聪,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这一巴掌疼吗?
对于林浅来说,其实并不疼。
毕竟,在监狱的时候她早就被打习惯了。
可不疼,不代表她不恨。
林浅神色冰冷的转过头,林父满脸怒容,眼中没有一丝父女之情;林母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却并没有任何实质的阻拦;林彦书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林婉儿眼底的幸灾乐祸根本来不及掩饰。
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
林浅双手猛地用力,将眼前的饭桌狠狠掀翻。
只听 “哗啦” 一声巨响,餐具、食物散落一地,杯盘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