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超级好看的古代言情,主角是林浅陆沉,是著名作者“升升火火”打造的,故事梗概:【先虐后爽 真假千金 绝不原谅】林浅是个孤儿,突然有一天豪门爸妈找到她,说她才是豪门真千金。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爸妈疼爱的幸福生活,可回去后才发现家里还有个备受宠爱的假千金。她的亲生父母偏心假千金,她的亲哥哥为了保护假千金做伪证诬陷她,就连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在法庭上给她定罪,为了林婉儿,他们逼着她顶罪入狱,让她在监狱里受尽折磨,不闻不问。五年后,豪门爸妈哭着求到她面前,“浅浅,我们错了,跟我们回家吧。”高高在上的总裁大哥面无血色的走向她,“浅浅,原谅大哥好不好?”她的青梅竹马更是跪在她门前,“浅浅,我把肾给你,你把心给我,求你。”他们终于知道错了,可五年的牢狱之灾早就磨灭了她对他们的感情。任你们再是哭嚎祈求都无动于衷。再后来,林浅越发耀眼惊艳了全世界,还遇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从前那些欺辱过她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想要靠近她一步都成了奢望.........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售货员见她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都是二手包,是刚才一个贵妇人拿过来卖的,林小姐您看上了?”
林婉儿不是看上了,而是她认出了那些包包。
那些包包绝大部分都是爱马仕,更是全球限量款,最便宜的一个包包,买的时候都要小一百万。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些包分明都是她妈的。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佣人说她妈拿了很多包包出门是为什么,原来是拿出来卖了。
可,这又是为什么?
身为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她不该缺钱吧?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要卖包?还都是她平日里都舍不得背的包?
这其中,肯定有鬼。
林婉儿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最近家里并未听闻有什么财务危机,东郊项目虽说竞争激烈,但以林家的家底,也不至于要靠卖包来周转资金。
不是为了家,也不是为了公司,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掏出手机,急促地打给了林母。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林母温柔的声音,“宝贝女儿,起床了吗?”
“我起床了,妈,你去哪了?”
“我正在开车,准备去医院看浅浅,你有事吗?”
林婉儿抓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
才卖了包包就去看林浅,她有必要怀疑,她妈要把卖包的钱偷偷送给林浅。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林家的东西都是她的,林浅那个贱人一毛都不配拿走。
“没事,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婉儿故作平静地说道,挂断电话后,她立刻拨通了林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便焦急地说:“爸,你快去医院,我妈居然卖了自己的包包,现在正准备去医院把钱给林浅那个贱人。”
“婉儿别急,爸爸现在就赶过去阻止。”
林婉儿得意地扬了扬眉,继续挑选包包首饰。
......
医院。
林母这次再面对林浅时,明显有底气多了。
林浅最会看人脸色,见她喜上眉梢,就知道她要的那一千万,林母十有八九是凑齐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但却还是装作神色淡淡的。
林母直接坐到了病床边,亲昵地拉林浅的手,先是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随后掏出一张卡。
“浅浅,妈妈说了,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一定拼尽全力也要做到,这里面是一千万,你拿了之后,我们就冰释前嫌,再也不许再计较过去的事了。”
林浅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只要有了这一千万,她就再也无需忌惮林家人的威胁了。
林浅刚要接过林母手中的卡,却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林浅和林母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的一个激灵。
林父冲进来,不由分说,一巴掌狠狠打在林浅的手上,随后抢走林母手里的卡。
林母一头雾水,“致远,你这是干什么?”
“你给她钱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商量?”林父满脸怒容,看向林浅的眼神如同看仇人。
林母白了他一眼,“哎呀,也没有多少钱,就一千万而已,这些年亏欠了浅浅,给她些钱也是应该的。”
“一千万?她配要这么多钱吗?
干啥啥不行,只会给咱们林家丢人现眼,但凡她有婉儿一分懂事,这一千万给她也就给她了。
可她屡教不改,还差点拿刀砍了我,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绝对不能便宜了她这样的白眼狼。”林父气愤地说着,把卡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林彦书?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面前的男人眼底氤氲着怒火,他的出现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紧紧缠绕住林浅。
林浅一脸惊恐,拼命挣扎。
可林彦书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的,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惨白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活阎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林浅顾不得听他在说什么,满心只想逃离,“放开我。”
林彦书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林浅的挣扎和反抗,硬生生地将她从检票口拖拽出来。
林浅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她的包掉落在地,衣服和零钱散落一地。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毫无抵抗之力。
不,她不要回去。
一旦林家把她推向顾北辰,以那个男人的冷酷手段,她会死的。
情急之下,她对着检票口的人群呼救:“我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救命——”
林浅的呼救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火车站回荡,顿时吸引了旅客的目光。
绝大多数人都犹豫着。
但也有热心肠的人上前制止,却被林彦书的一句话定在原地,“她是我妹妹,和家里闹了些矛盾,要离家出走,你们确定要管?”
旅客们迟疑了。
林彦书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西装,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这个样子,实在不像是人贩子。
“我不是他妹妹,我不是......”林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通红,泪水不停地滑落。
即便如此,依旧无人上前救她。
林浅心里升起绝望。
可她依旧不想放弃自救。
哪怕有一线希望,她都要拼尽全力把自己从苦难的泥沼里拉出来。
她的目光快速扫向人群,最后定格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林浅的眼泪汹涌而出,声泪俱下的冲着那个女人哭喊:“妈——”
原本只是站在检票口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的阿姨,听到林浅这一声“妈”,眼神瞬间变了。
林浅的心底生出希望,继续冲着阿姨求救,“妈妈救我——”
阿姨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驱动,不顾一切地冲向林浅。
不仅是她,整个车站的所有女性,不论年轻还是年长,全都在林浅一声声的“妈妈救我”中回过头来。
阿姨一个箭步挡在林浅身前,用力打开林彦书的手,大声呵斥:“你想干什么!不许你带走她!”
林彦书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多管闲事。”
阿姨双手紧紧护住林浅,宛如母鸡护雏,眼神中满是坚定:“什么家务事,我只听到我女儿在喊救命。”
林彦书不愿和她废话,上手就要从她的怀里抢林浅。
就在这时,一群女人把林彦书团团围住。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人贩子。”
“人贩子就该打,打他打他打他。”
这一刻,女人母性的光辉觉醒了,对着林彦书又踢又打,林彦书再想抓林浅是不可能的了。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保护,林浅的眼泪流的更凶。
阿姨拍着她的背轻哄:“闺女别哭了,不愿意跟你哥哥走,那咱就不走。”
林浅的哭声骤然停止,泪眼朦胧又震惊无比的看着面前的阿姨。
“您知道他不是人贩子?”
“他身上那套纯手工定制的西装最少六位数,手上戴着的表是江诗丹顿,价值百万,没有哪个人贩子是他这个打扮。”
林浅看向林彦书,此刻的林彦书被人围在当中,根本就无法脱身。
“为什么?”
阿姨抬手摸着她的头:“因为你不愿意,即使他是你的亲哥哥也没有权利限制你。”
“家人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有血缘关系也未必是好的一家人,如果你的家人让你不开心,只会带给你痛苦,那他们便不是你的家人,而是束缚你的枷锁。
你完全可以从容的舍弃,不需要有任何道德负担。
被爱包围的孩子更不会像你这般瘦骨嶙峋,阿姨相信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
林浅眼泪决堤。
她的家人不能给予她的理解,她居然从一个陌生的阿姨身上感受到了。
“阿姨谢谢你,谢谢你。”她除了说谢谢,什么都没有。
阿姨推了她一把,她的身子不由得向前迈了几步。
“快逃,逃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被伤害过你的人找到。”
林浅深深的看了阿姨一眼,随后哽咽着向车站外面跑。
这一刻,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一条腿是断的。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林彦书能找到南城火车站,就一定能查到她要去岗城。
岗城去不了了,身份证也不能再用了。
她要躲起来,捡垃圾也好,乞讨也好,就是靠双腿,她也要去一个距离海城很远很远的地方。
背后有林彦书的叫声,她不曾回头。
这一次,她一定可以成功逃离。
火车站的出口就在眼前,林浅的眼底生出了希望。
就在她跨出出站口的那一刻,一只拿着手帕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等她挣扎,她的大脑便一片空白,意识也渐渐模糊。
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一道戏谑的声音。
“彦书,你这个妹妹可真不让人省心。”
“回家。”
......
......
林浅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在车中。
她才睁开眼,耳边就传来林彦书冰冷讽刺的声音:“舍得醒了?”
这一刻,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尽力的自救了,可兜兜转转,还是被林彦书抓了回去。
这显得她之前的努力很可笑。
她没吵没闹,也没有理会林彦书,而是直接去拉车门。
“怎么,想跳车?车门上了锁,你就别费力气了。”
男人的声线微微上扬,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林浅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林彦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够操控我的人生很厉害?”
林彦书一脸的不置可否。
这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是林浅最厌恶的。
“你有本事就天天看着我,不然,我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
林彦书的脸色黑沉下来,“你敢。”
李特助立刻闭嘴,打了个“ok”的手势。
“那总裁您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去处理公务了。”
“嗯,去吧。”男人的声音很淡,却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李特助走了。
男人靠着墙,点燃了一支烟。
楼梯间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林浅以为这里没人,结果走进来才发现居然有人。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男人抬头。
两人,一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就这么四目相对了。
看清男人的那一刻,林浅不由得一怔。
男人一身黑西装,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仿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棱角分明,五官线条流畅,眼眸深邃的如同夜空般神秘。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却透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非常俊美,就连林彦书和顾北辰这样的顶级帅哥与他相比,都逊色了。
林浅怔愣了一瞬,便很快回神。
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呆一会儿,不想楼梯间居然会有人。
有心转身离开,可进都已经进来了。
不过是个陌生男人,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想到这里,林浅也就释然了,她托着沉重的腿,缓缓下了台阶。
在经过男人身边时,男人手中的烟正好飘过来,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霸道的钻入鼻腔,令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眩晕。
林浅顿住,看向男人。
很巧,男人也正看着她,见她微微蹙眉,他修养极好的道,“抱歉。”
说着就作势要把烟熄灭,可下一秒,林浅出声阻止了他,“先生,还有烟吗?能不能给我一根?”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浅。
面前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一看就是有心事。
他没说什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林浅。
“谢谢。” 林浅轻声道谢,并接过了香烟,有样学样的把香烟放入口中。
耳边响起摩擦声,随即眼前便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火苗在昏暗的楼梯间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林浅微微一怔,低头,就着男人的手点燃香烟,用力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瞬间在肺腑间散开,她险些被呛的咳嗽出来,赶忙将口中的烟吐了出来。
男人看出她不会抽烟,剑眉微挑,却并未言语,只是默默收回手。
林浅缓缓坐在台阶上,一声不吭的抽烟。
见多了男人心情不佳时抽烟,只有自己抽了才明白,抽烟并不能缓解她内心的烦闷。
楼梯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烟头燃烧的微弱噼啪声,以及两人偶尔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男人率先抽完了,将烟蒂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抬起长腿一步步登上台阶,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
在即将踏出楼梯间前,他垂眸向下看了一眼,看到的是林浅一动不动单薄寂寥的背影,以及她指尖闪动的火星。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走了出去。
林浅在楼梯间坐了很久才离开。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满心疲惫,只想回到病房躺下休息。
然而,当她推开病房门,竟是发现里面早就有人了,还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他静静的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可林浅知道,他的为人并不柔和,反而锐利的如同一把刀,能让人万劫不复。
林浅心底的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她双手撑地起身,却因腿上的伤痛而有些踉跄。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林彦书,“林大少还真是张嘴就来!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怎么?冤枉我成习惯了,不需要任何成本是吗?”
“你——”
“在场几十双眼睛看着呢,到底是我不长眼,还是林大少你自己不长眼。”
林彦书赶忙看向四周,发现在场宾客全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打量他。
宾客全都是豪门显贵,他们虽然看不上林浅这个做过牢的劳改犯,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们颠倒是非黑白。
有人看不下去,说了句公道话,“林大少,确实是林婉儿撞的她,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林彦书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目光冷冽,认定了林浅就是故意要破坏林婉儿生日宴,让整个林家在海城显贵面前丢脸。
林浅这个妹妹,他非常了解。
她最是心胸狭隘,报复心极强,连栽赃嫁祸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林彦书皱眉,阴鸷道,“就算婉儿撞了你,那也是不小心的,你难道不会躲开吗?你分明是故意的。”
林浅听到这话,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里 “嗡” 的一声,几乎要失去理智。
躲?
她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想快一点都不能,这让她怎么躲?
哦,对了。
出狱的时候,林彦书就对她不屑一顾,认为她腿瘸是装的。
林彦书只看到林婉儿被她撞了。
就是看不到她也被林婉儿撞倒了。
既然这么喜欢作践她,那她也就没必要再顾及他们的面子了,她当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只见,她手肘处鲜血淋漓,那刺目的红色与周围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令人触目惊心。
手掌也未能幸免,破皮之处还在不断渗血,血滴顺着指尖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
林浅高高举起手臂,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我有必要故意把自己摔成这样吗?我把自己弄的满身伤痕,就为了得到林大少一顿臭骂,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双眼睛因委屈变得赤红。
看着她掌心和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擦伤,林彦书瞳孔缩了缩,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不敢与林浅对视。
林母惊呼一声,赶忙松开林婉儿,上前想要触碰林浅,却又怕碰疼了她。
“浅浅你受伤了,疼不疼?”边说,她边给林浅的伤口吹气,那心疼的样子像是真的。
林婉儿流着泪,道,“姐姐对不起,我是因为哥哥特意给我定的高定礼服不知道为什么是损坏的,所以才一时情急不小心撞到了你,你不要再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哥哥也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误会了姐姐,我可以代替哥哥给姐姐道歉。”
她看向林浅的眼神可怜兮兮,怯生生的,流泪的样子更是梨花带雨,连哭都那么好看。
她嘴上说着道歉,可模样却像是林浅欺负了她。
在林家的三年间,林浅每一次被欺负,林婉儿都摆出这副受害人的嘴脸。
五年过去,她倒是一点都没变。
“你的意思是说,你哥哥担心你,就可以随意诬陷我,是吗?”
林浅的神情冷若冰霜,目如寒星,整个人冷得刺骨。
“不,不是这样的。”像是被林浅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林婉儿瑟缩着躲进了林母怀里,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
林母心疼的抱着林婉儿,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浅浅你真的误会婉儿了,婉儿向来懂事,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今天是婉儿生日,你快点给婉儿道歉,说声生日快乐,这事就揭过去了。”
林浅扬眉,“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我到底有没有误会她,林夫人真的不清楚吗?用不用我提醒一下林夫人五年前......”
“够了。”林母脸色发白,满怀愧疚道,“不要再说了。”
“呵!”
林浅冷笑,笑声无比讥讽。
她的亲妈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在她和林婉儿之间义无反顾的选择林婉儿。
她舍不得林婉儿受半分委屈,却能狠心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尽委屈和苦难。
林浅只觉得没意思透了。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她挺直了脊梁,一瘸一拐地向着大门走去。
可才走了两步,手臂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解释。”
林浅扭头,看向林彦书的眼神带上不耐烦,“解释什么?”
林彦书想要发火,可对上林浅藏着恨意的眸子,他的心猛地一颤,怒火终究被他狠狠压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婉儿的礼服是怎么回事?”
林婉儿穿着的高定礼服上的羽毛层层叠叠,在太阳下徐徐生辉,异常漂亮;然而,裙摆位置的羽毛竟然缺了一大块,一看就是人为揪下来的。
手掌紧握成拳,林浅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
“所以,林大少认为是我故意损坏了你妹妹的礼服?”她冷声反问。
“整个过程就只有你上过我的车,也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礼服。”
林婉儿的眼泪顿时落下,声音哽咽,“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母最是见不得林婉儿受委屈,可又做不到责怪林浅,不禁叹了口气,柔声道,“浅浅,妈知道你心中有怨所以才做出这种事,今天这事就算了,但以后你可不能再.....”
“嗤!”这一声冷嗤骤然打断了林母,林浅死死盯着林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林大少的车里有行车记录仪,我有没有对林大小姐的礼服动手脚,查看一下行车监控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又面对林彦书,“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要求林大少当众拿出手机打开监控查看。”
她的理直气壮让林婉儿慌了神。
“姐姐,查监控就不用了吧。”
林母也出面帮着林婉儿,“宾客都在,浅浅你就不要再闹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父终于过来劝说,“这事到此为止,浅浅你先去把伤口处理干净。”
又是这样。
林浅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她用力甩开林彦书的手,“不查监控,难道要我一直背着损坏林婉儿礼服的黑锅吗?”
“我敢查监控,你们为什么不敢?你们在怕什么?”
吴妈点头,推着病床前往病房。
这会儿,手术室外只剩下陆瑾修和林彦书两个人。
见陆瑾修一脸严肃,林彦书紧张起来,“浅浅这次的伤是不是特别严重?”
陆瑾修看着他,轻轻摇头,“都是些皮外伤,手指也接上了,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不算太严重。”
“这就好。”林彦书顿时松了一口气,可陆瑾修一直眉头紧锁,他又觉得不太对,“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瑾修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凝重。
林彦书见他欲言又止,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有什么话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陆瑾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定定地看着林彦书,“我在给她处理身上的伤口时,发现她后腰的位置,有一条巴掌长的旧伤。”
林彦书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太了解陆瑾修了,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有话你大可直说。”
陆瑾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彦书,林浅伤疤的位置...... 左肾缺失,据我观察,那伤疤应该有一年了,一年前她在监狱......”
林彦书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陆瑾修,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瑾修,你别开玩笑了,她在监狱,怎么可能会左肾缺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瑾修抿了抿嘴,默默拿出手机,调出他拍下来的照片,递给林彦书。
照片上,林浅后腰的伤疤狰狞地扭曲着,像是一条蜈蚣趴在她的肌肤上,那伤疤的颜色暗沉,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微微的褶皱。
看到照片,林彦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妹妹,在监狱被人割去了一颗肾!
他的身形开始剧烈摇晃,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差点摔倒在地。
陆瑾修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他,“彦书,你怎么样?”
林彦书痛苦到了极点,只觉得心口窒息的难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同时,他也愤怒到了极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用了全部意志力将痛苦压下去,站稳后,轻轻地推开陆瑾修,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瑾修,你先去病房看看我妹妹。”
“你呢?” 陆瑾修关切地问。
“我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林彦书的妹妹下手。”
陆瑾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了。
林彦书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离开。
车里,他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只有烟头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明明灭灭地映照着他那张冷峻且满是阴霾的脸。
他的脑海中闪过之前秦秘书给他查到的资料。
林浅一年前曾经去过一次医院,从那之后,林浅便被调离了原来的寝室。
倘若一年前那次是被强迫着挖肾,那么失去一颗肾后的她身体必定极度虚弱,再也经不起殴打,所以才会被调离,这一切似乎就能够说得通了。
想到这些,林彦书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坐直身子,快速拨通了秦秘书的电话。
“秦秘书,你之前给我查的关于林浅一年前那次去医院的资料,再仔仔细细地深挖一遍,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查出她那次去了哪家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带她去的,接触过哪些人,我要所有的细节!”
一次的教训都令她丢了半条命,她怎么敢再去相信他。
如果说顾北辰是她最害怕的人,那么陆沉就是她最厌恶最反感的人。
毕竟,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十几年,那是十多年的感情啊,他是怎么做到说割舍就割舍的呢?
她好羡慕林婉儿,同样和林家人有着十多年的感情,林家人为了她,宁愿让血缘至亲的亲生女儿去顶罪,都不忍心林婉儿遭受一点点伤害。
见她一直保持沉默,态度冷漠疏离,陆沉的脸上浮现痛苦和愧疚。
“浅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林浅对于他的苦衷不感兴趣。
不该她承受的,她全部都承受了。
再多的解释,也无法弥补她受过的伤害。
她的腿再也不会复原,她的左耳永久性失聪,她被摘除的那一颗肾也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体里。
这一桩桩一件件血粼粼的事实摆在眼前,如何让她去原谅刽子手。
林浅抽了抽手,可陆沉抓的太紧,她没能挣脱。
林浅终于抬眸看他,眼眸中仿佛结着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至极,也厌恶至极。
这样的眼神令陆沉差点窒息,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被林浅眼中的厌恶和冷漠淹没。
只听她冷漠道,“放手。”
陆沉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目光紧紧锁住林浅,“浅浅,我带你去包扎伤口,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然而,这在林浅听来,却只是虚伪,更增添了她对他的反感。
“我让你放手,你听不懂?” 林浅的厌恶毫不掩饰。
陆沉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刺入,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望着林浅那决绝而冰冷的面容,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浅浅……”
这一声呼唤中饱含着他无尽的悔恨,仿佛是在哀求林浅能够回心转意,然而换来的只有林浅更深的厌烦。
林浅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突然,她用力将头狠狠地朝着墙壁撞去。
刚刚凝结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再次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将她的面容染得狰狞恐怖。
她满脸是血地看向陆沉,那眼神中没有一丝痛意,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放不放手?”
陆沉被她突如其来的自虐举动震惊得呆立在原地。
“不放是吧?” 林浅再次用力撞向墙壁,“嘭嘭嘭 ——” 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撞墙声在走廊里回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陆沉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疯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就为了摆脱我,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林浅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只要陆沉不松手,她就继续重复着撞墙的动作。
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而她也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惨白。
陆沉被林浅这疯狂的举动折磨得痛不欲生,痛意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折磨我。” 陆沉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用力把林浅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哭了多久,等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看。
发现吴妈坐在林浅病床前,正一勺一勺的喂林浅吃饭。
面对她时冷冰冰的林浅,在面对吴妈时,居然在笑。
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都有了光。
她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林浅和吴妈有说有笑。
好似,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
她甚至想要冲过去,把吴妈拉开,自己坐上去。
可是她不敢,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终于意识到,浅浅不在意她,更不想要她这个妈妈了。
这个结果,让她无法接受。
浅浅是她的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能说断绝关系就端的掉呢。
她在门外等了好久吴妈才出来。
吴妈一出来就看到了林母,一脸诧异。
她以为林母已经走了,没想到她还在。
“夫人,咱们现在回去吗?”
林母不满的扫了吴妈一眼,“你先回去。”
说着,她就要再次进入病房。
吴妈有些犹豫,“夫人......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大小姐累了。”
林母皱眉,“怎么?我看自己的女儿,还需要你一个佣人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不走?”
吴妈还想再劝,可对上林母警告的目光,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林母冷哼一声,推门而入。
这一次,林浅没有赶她,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清楚了。
她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吴妈和沈曼考虑一下。
不等林母坐到病床边,林浅先一步指向对面的椅子。
“坐那边。”
林母脚步一顿,林浅的抗拒让她有些受伤,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坐过去了。
没等她开口,林浅就看着她的眼睛,先一步道,“我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如果你想取得我的原谅,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原谅你。”"
林浅定定地看着顾依琳,“顾依琳,我是林浅。”
“你那么讨厌我,应该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吧?”
“我听说有一部分植物人存在一定的意识活动,不知道现在的你有没有意识呢?”
“如果有的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林浅絮絮叨叨了很多,可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白色的墙壁和床单显得格外刺眼,衬得顾依琳那瘦骨嶙峋的身躯愈发孱弱。
林浅缓缓在床边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依琳那毫无血色的脸庞。
“你知道吗?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害了你,可我是无辜的,这一点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你昏迷了五年,而我则是代替林婉儿做了五年牢。”
“你都不知道坐牢有多痛苦,他们用针扎我,用棍子打我,还挖了我一颗肾......这些都是你哥为了给你报仇,特意让人关照我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病房内的阴霾。
林浅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继续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笑起来那么灿烂,像个公主。那时候我多羡慕你啊,有疼爱你的家人,有富足的生活,还有那么多朋友。而我,明明回到了林家,却感觉自己始终是个局外人……”
“现在,还成了人人唾弃的劳改犯。”
“可明明,伤害你的是林婉儿,不是我......”
巨大的委屈将她裹挟,泪水又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林浅抬手擦拭眼泪,却没注意到,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顾依琳,眼球突然转动了一下。
等哭完了,林浅站起身,“顾依琳,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林浅刚走出病房,抬眼便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之中。
眼前的男人身着笔挺的黑西装,身姿高大挺拔,宽肩窄腰,五官犹如雕刻般俊美却又透着冷硬的线条,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仿若幽夜,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紧绷,整个人散发着冷峻气场。
仅仅是一个对视,林浅的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的双腿发软,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恐惧攥紧,整个人几乎要抖成筛子。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似要冲破胸膛,让她的呼吸急促。
男人迈着沉稳而又压迫感十足的步伐缓缓逼近,林浅则一步一步地后退,慌乱中她的后背撞上了病房的门,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
男人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让林浅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陷入绝境的猎物,被猎手冰冷的目光死死钉住,无处可逃。
终于,在男人的步步紧逼下,林浅被 “逼” 回了病房。
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完全笼罩住她,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只剩下林浅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紊乱的呼吸声,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被男人逼的,撞在了病床上,退无可退。
“顾、顾总......”
顾北辰的眉头及不可查的蹙了蹙,低沉冰冷的嗓音满是压迫,“你很怕我?”
林浅垂眸,连大气都不敢喘。
怕!
怎么能不怕!
他的手段,她在监狱里尝了个遍,既能让她尊严扫地,痛不欲生,又能让她死不了,苟延残喘的活着。
面对林家人时,她还能鼓足勇气反抗。
可面对他,所有的勇气都化为乌有,恐惧蔓延全身。
她眼神惊惶,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顾总,我已经跟顾小姐说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的声音急促而颤抖,音调因为过度恐惧而微微发颤。
她不敢抬头直视顾北辰的眼睛,却能感受到来自男人冷漠到极致的冰冷。
他微微仰头,仿佛在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说清楚?”
他的唇瓣勾起冷漠的弧度,“你父亲可是答应我,要你给我妹妹跪地磕头,直到磕到我满意为止。”
林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抬头看向男人,在男人侵略性的目光下,再次垂下了头。
往昔在监狱中所遭受的种种屈辱与痛苦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那些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日子让她下意识就想匍匐在男人脚下,跪地求饶。
顾北辰向前一步,身上散发的压迫感更加强烈,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雪山,给人以窒息的压力。
“怎么?不愿意?还是说,你觉得五年的牢狱之灾就足够偿还你欠依琳的?”
林浅的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她想要逃离,可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她想解释,可又知道他根本不会听,五年前她就解释过了,他一个字都不信,不然也不会特意让人在监狱“关照”她。
她怕他,渗透到灵魂的害怕。
林浅的膝盖缓缓弯曲,直直的跪了下去。
“我有罪,我向顾依琳小姐磕头认错,求顾总原谅我。”随着话落,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 “砰砰” 声,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尊严算什么。
为了活着,她早就丢掉尊严了。
顾北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为林浅的屈服而有所好转,反而越发火大。
这本是他一直期盼看到的画面,可如今真的看到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意,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在心底蔓延开来。
林浅把额头都磕破了,殷红的鲜血流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地面上,渐渐晕染出一小片刺目的红色。
可她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有罪,我错了,求顾总放过我。”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额头与地面的撞击声。
顾北辰双拳紧握,眼底席卷着风暴。
他没有注意到,随着林浅磕头求饶,床上的顾依琳,眼球来回动了好几下,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隐没在枕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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