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离婚你装高冷,我发财了你发疯?无删减+无广告
  • 提离婚你装高冷,我发财了你发疯?无删减+无广告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云中觅
  • 更新:2025-06-14 06:50: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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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现代言情《提离婚你装高冷,我发财了你发疯?》,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封庭深容辞,由作者“云中觅”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结婚七年,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辞一直微笑面对。因为她深爱着他。也相信终有一天,她能将他的心焐热。可她等来的却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一见钟情,呵护备至。她依旧苦苦坚守他们的婚姻。直到她生日当天,千里迢迢飞国外找他和女儿,他却带着女儿去陪那个女人,丢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她终于彻底死心。看着亲手带大的女儿要别的女人做她妈妈,容辞也不再心疼。拟好离婚协议,放弃抚养权,她潇洒离去,从此对他们父女不闻不问,坐等离婚证办下来。放弃家庭,回归事业,昔日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她轻易挣得过千亿的身家。然而她左等右等,离婚证没办下来不说,昔日不愿回家的男人回家次数却越来越频繁,对她也越粘越紧。得知她要离婚,向来矜贵冷漠的男人将她堵在墙角:“离婚?不可能的事。”...

《提离婚你装高冷,我发财了你发疯?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林芜亲昵的和女儿坐在同一侧。
她一边跟封庭深说话,一边逗着女儿。
女儿开心的晃着双腿,跟林芜闹成一团,凑过去吃林芜咬过的糕点。
封庭深泽则笑着给她们俩夹菜,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林芜身上,似乎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这就是封庭深说的有事。
这也是她十月怀胎,耗掉半条命生下的女儿。
容辞笑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
半响后,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容辞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是她少女时期的梦想,他却从来都看不到她。
若非那夜的意外和老爷子的压力,他根本不会娶她。
过去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有被他看到的一天。
事实却狠狠的甩了她一记耳光。
快七年了。
她该清醒了。
把离婚协议放信封里,交代刘婶交给封庭深后,容辞拖着行李箱上了车,吩咐司机:“去机场。”
晚上九点多,封庭深父女回来了。
封景心攥着封庭深的衣摆,下车的动作慢吞吞的。
因为妈妈在,她今天晚上其实都不想回家的。
可芜芜阿姨说妈妈是特意过来陪她和爸爸的,他们要是不回去,妈妈会伤心。
爸爸也说他们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妈妈明天肯定会跟着他们一起出海玩。
她只好同意回来了。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闷闷的说道:“爸爸,要是妈妈明天缠着要跟着我们出门该怎么办啊?”
“不会。”封庭深语气笃定。
结婚的这些年,容辞虽说总是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多相处一些。
但她也还算懂事,只要他摆出了态度,她不敢惹他不高兴。
在封景心的记忆里,容辞一直都很听封庭深的话。
他既然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

他身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们和封庭深自小一起长大,也都知道封景心喜欢封庭深。
说实话,封景心很漂亮,可安安静静的,美则美矣,没有什么特色,不是封庭深喜欢的类型。
封庭深对对方敬而远之,他们对封景心也不大看得上眼。
他们见封景心的次数并不多,见了面也懒得跟她打招呼。
说实话,封景心的样子在他这里都有些模糊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看错。
不过,就算真是封景心,他也没放心上。
他没有多说,转身回去了包厢。
......
封景心没注意到祁煜洺。
出了酒店,她把人送回了楚紫岚的住处,当天晚上也留在楚紫岚那照顾她。
楚紫岚醒来,看到封景心在,感激的抱了抱她:“昨天晚上辛苦啦,改天请你吃饭!”
封景心已经做好了早餐,拍了拍她脑袋:“起来洗漱,早餐要凉了。”
楚紫岚抱着她,小脸埋她腰上舍不得离开:“小辞你香香软软的,抱着好舒服啊~”
封景心:“......”
楚紫岚洗漱后,看到桌子上封景心准备的香喷喷的早餐,幸福得不行,也真心觉得谁能娶到封景心谁捡到宝。
可想到封景心和封庭深的婚姻,怕封景心伤心,她没说出来。
她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玩手机。
可没一会,她脸色就变了变,忍不住问封景心:“封庭深回国了?”
封景心:“嗯。”
楚紫岚把手机递给封景心。
封景心看了眼,发现是封庭深好友祁煜洺的朋友圈。
对方发了好几张昨天晚上他们一起聚会的照片。
照片标题上写着:祝美女寿星生日快乐~
虽说是祝林芜生日快乐,但九宫格里有四五张都是封庭深和林芜的双人照。
尤其是切蛋糕的时候,是封庭深和林芜两人握着同一把水晶刀一起切的。
至于女儿封景心,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入境——估计是怕这事被封家老宅的人知道,毕竟,封老太太和她外婆是好友,因为她母亲和林芜母亲之间的事,老太太一直不待见林芜。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封庭深由着封景心亲近林芜,老太太估计会非常生气。
光看照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封庭深和林芜两人是名副其实的情侣。
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生日宴是封庭深特意为林芜准备的。
想到半个月前她生日时遭受到的冷遇,封景心移开了视线。
楚紫岚担心的看着她:“小辞——”
“没事,他们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封景心把手机还给她:“我跟封庭深提出离婚了。”
“什么?!”
楚紫岚相当震惊:“你、你主动提的离婚?!”
“嗯。”
楚紫岚之前其实并不讨厌封庭深。
相反,她以前还很崇拜他,甚至为他春心萌动过。
也没别的,主要是封庭深实在是过于出色了。
封景心连跳三级,18岁不到就从国内top1大学毕业,且很快就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拿下了几项专利,这在她看来已经足够逆天了。
可封庭深据说13岁就大学毕业了。
封庭深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出国深造了。
据说他从国外回来时,他已经创立了好几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且全上市了。
可那时,封庭深还不满二十岁!
封庭深的这些公司囊括了科技,医药,娱乐和旅游等领域。
后来几年,他又在创立自己公司的同时,接手了封氏集团。
这几年,他轻轻松松就让封氏更上一层。
圈子里谁说起封庭深不得竖起一根大拇指?
更何况封庭深的外貌也是极其出色。
所以,封景心这个天才会栽在封庭深这个天才身上,楚紫岚并不觉得奇怪。
然而,封庭深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确实足够无情。
想到这些年封庭深一直误解封景心,肆意糟蹋封景心的一片真心,她就彻底对封庭深祛魅了。
封景心有多爱封庭深,楚紫岚一直看在眼里。
这些年,她不是没劝过封景心让她离婚。
可封景心一直都是默默摇头。
所以,她是真的没想过封景心居然会主动提离婚。
她早餐也吃不下了,心疼的看着封景心:“发生什么事了?”
会让一直坚定爱着封庭深的封景心主动离婚,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封景心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可能是积累够了失望,忽然觉得累了,就想离婚了。”
封景心的性子楚紫岚了解,她知道,封景心一旦做了决定,哪怕她现在可能还无法完全放下封庭深,她都不会轻易更改。
她是认真的。
楚紫岚过去抱了抱封景心:“没事,离了也好事。”
封景心:“嗯。”
吃了早餐,封景心离开了楚紫岚的住处,去上班了。
她还没搬出来前,虽然她和封庭深到同一个地方上班,但都是前后出门,从来没一起上过班。
再加上他防她防得紧,平时在公司时,他们有时候一个月都碰不到一次。
现在她搬出来了,却连续两天碰了个正着。
今天的封庭深跟过去一样的英挺俊美,挺拔沉稳,也跟过去一样,每次看到她时,脸上的冷淡都会更明显。
跟昨天一样,封庭深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封景心垂眸,也和昨天一样,轻轻的叫了一声“封总”,在封庭深走远后,才迈步进了公司。
她不知道林芜今天有没有到公司,她也不关心,她专注沉默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到了中午,外婆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辞,x市那边送了一只羊过来,现在天气转冷了,晚上回来吃个饭吧,外婆让人给你做全羊宴吃。”
听着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封景心心底一暖:“好,我下班就回去。”
除了早上,封景心当天没有再碰到封庭深。
当天,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准时下班,程源就送了一份文件给她,让她紧急处理一下。
封景心一顿。
说是让她紧急处理,封景心扫了眼内容,知道其实这份文件并不急着用。
如果是以前,她会笑着接下,并会承诺尽快完成。
因为她不想搞特殊化。
可今天,她不想力求完美了——尤其是事关封庭深的事。
而且她也累了。
现在的她只想早点回家陪外婆,不想加班。
以前她一直想和封庭深身边的几位私人秘书搞好关系。
可现在没有必要了。
再说了,程源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就诬赖她,她没这么大的心胸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程源,冷淡的说:“这个工作我现在不会做,我要下班了。”

郁默勋和封景心这些年确实很少见面。
可仅仅几面,郁默勋也能看得出现在的她,和当年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想起当年的封景心,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卑一词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封景心身上。
封景心和封庭深的婚姻生活郁默勋知道得不多。
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明说,只是很认真的跟她说:“落后一时没关系,你的能力和天赋,不是一般天才可比拟的,小辞,只要你还有心走这条路,现在重新开始也是来得及的。”
“你别忘记了,你是老师教学生涯里,最满意的一个学生。”
封景心听着,笑了:“老师要是听了这话,只怕会嗤之以鼻,说他是被迫的在矮子里挑高个。”
想起昔日儒雅又毒舌的老师,封景心笑容淡了些:“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老师也回来参加庆典了,他老人家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们这帮老是丢他脸的学生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到非常厌烦。”
封景心笑了出来,心里不由怀念起当年在恩师下面天天被摁着写论文的日子。
郁默勋:“回来吧,小辞。”
封景心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后点头:“好。”
她从小就开始研究人工智能。
她是真的热爱这一领域。
她因为爱封庭深已经丢弃了自己的理想六七年了。
她离开了六七年,要追赶起来或许要花不少时间。
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郁默勋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的工作还需要等人交接,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没事,也不急在一时。”
既然她能回来,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两人又聊了一会,郁默勋看了下时间,说:“下面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算法上的天才,据说对方前些天刚回国,我们约了一会见面,既然正好碰上,要不跟我一起去见一见对方?”
封景心摇头:“我对你手下的人也不了解,下次吧。”
“也行。”
郁默勋刚走,封景心就见到封庭深的姐姐封庭琳朝她走了过来。
封景心在新闻里也看到了她。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
她打招呼道:“庭琳姐。”
封庭琳没应声,皱眉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T大校庆,我回来看看。”
封景心不说,封庭琳都忘记她也是T大毕业的了。
可除了在校师生,今天回校的基本上都是受到学校邀请的荣誉校友。
她封景心一个无名小卒过来凑什么热闹?
算了。
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话,丢他们封家的脸,她也懒得说她。
想到这,封庭琳直言来意:“小铭说想吃你做的菜了,晚点我让人送他过去你和庭深那。”
小铭是封庭琳的儿子,比封景心大一两岁。
封庭琳夫妻两感情不和,封庭琳前些年工作忙很少管孩子,他们的孩子这两年越发叛逆,她现在想管却已经很难管得住了。
得知儿子喜欢她煮的菜,封庭琳这两年有空就把人往她和封庭深那送。
封家人除了老太太,没人没把她当回事。
半大的小孩最会有样学样。
封庭琳的儿子虽然喜欢她做的菜,却打心眼看不起她这个舅妈,过来她这也几乎是把她当保姆一样呼来喝去。
之前因为封庭深,封景心对封庭琳的孩子尽心尽力,也没把小孩的不敬放心上。
可现在她和封庭深都准备离婚了,她不想再为了封庭深委曲求全。
所以,封景心直接回绝道:“抱歉庭琳姐,我明天没空。”
既然要回归专业领域,将来她会把时间都放在正事上。
不管是封庭深还是封庭琳,离婚后她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不会再为他们浪费自己的时间。
封庭琳没想到封景心居然会拒绝她。
毕竟,以前封景心为了封庭深,没少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们封家人。
不过,封庭琳没多想。
封景心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现在封景心说有事,她觉得封景心就肯定有事,不然封景心怎么可能舍得放过讨好她的机会?
但她依旧不是很高兴:“庭深和心心现在都不在你身边,你还能有什么要事?”
封景心听着,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这些年她抛弃了自我,生活的重心都落在了封庭深和女儿身上,一直围着他们转。
现在得到封庭琳这样一句评价,确实不冤。
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封景心正想说话,这时,恰巧就有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封小姐!”
他们显然是过来找封庭琳的。
看到封景心,打量一番后问了一句:“封小姐,这位是?”
封庭琳没开口封景心是她弟媳,只语气冷淡的说:“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
他们和封庭琳都是回来T大参加庆典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见封庭琳碰到熟人,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现在见封庭琳对封景心这个态度,除了有人看封景心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雪白修长的双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再给她眼神。
他们簇拥着封庭琳,很快就走开了。
封庭琳不肯承认她弟媳的身份,换了以前,封景心可能会难过伤心。
但现在封景心已经不在意了。
在封庭琳离开后,她也拿起包包,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封庭深和封景心乘坐的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他们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封景心还没回到家就睡着了。
封庭深抱封景心上楼,路过主卧时,发现门开着,但里面漆黑一片。
将封景心抱回房,回到主卧,封庭深打开了房间的暗灯,视线往床上一瞥,空荡荡的。
封景心不在。
这时,管家正好帮他把行李提上楼,封庭深松了松脖颈的领带,问道:“她呢?”
管家忙说道:“太太去出差了。”
半个月前,封景心收拾东西出门时他恰巧不在。
听别墅其他佣人说封景心是提着行李出去的,应该是去出差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封景心很少出差的,就算去出差一般也只是去两三天。
这次都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封庭深“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是封庭琳的声音。
封景心朝声源看去。
是封庭琳和封庭深。
她脚步一顿。
封庭深抽着烟,没有回答。
距离遥远,且封庭深背着光,封景心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封庭琳:“其实我能理解你。我见过林芜几次,听说她现在才25,就已经从世界top级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且家族的事业她似乎也能处理得很好,长得又漂亮,性子更是又野又难驯——她的优秀和耀眼,确实是绝大部分女人没有的,确实有吸引你的资本。可她出身不够光彩,庭深,你想清楚了吗?你——”
封庭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清楚。”
“但是——”封庭琳皱眉,她虽看不上封景心,但也看不上林芜,她想说什么,可看到封庭深眼底的不悦,她也懒得说了:“这么护犊子,半句都说不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封景心听着,攥着手,脸颊被夜风刷得生痛。
她苦涩一笑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转身离开了。
她刚离开,封庭琳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听封景心说她递交了辞呈,准备离开公司了?”
封庭深:“前天下午,听程源说她做错了事,程源挺生气,我让他按公司程序走辞退她。”
封庭琳嗤笑了声:“原来如此。之前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那语气好像是她自己辞职似的,我说呢......就她那粘皮膏一样粘着你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舍得主动辞职,原来是被人辞退啊,哈哈~”
封庭深没接话,似乎这件事跟他没半分关系。
封景心上了二楼,准备回房时,和准备下楼的封庭漪差点撞上。
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封庭漪率先道歉,并关心道:“嫂子,你没事吧?”
封庭漪是封家除了老太太之外,唯一对她态度不错的人。
封景心摇头,笑了笑:“我没事。”
封景心和封庭深结婚时,封庭漪还小,很多事都知道得不清楚。
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封景心漂亮又温柔,婚后更是从来都不会主动跟他哥吵闹,一直很包容他哥。
如果他以后的妻子是这个样子,他肯定会对她百般好。
正因如此,哪怕长大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依旧挺喜欢封景心的。
他见封景心似乎不太开心,想来也和他哥有关,他挠挠头,真诚的说道:“嫂子,你这么好,我哥他将来肯定能看见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封景心顿了下,也不好跟他解释说他们快离婚的事,笑道:“嗯,谢谢你庭漪。”
“我下楼去喝点东西,时间不早了,嫂子你早点休息。”
封景心笑道:“好,晚安。”
回了房间,封景心关了房间大灯,打开床头的暗灯睡下。
她刚躺下一会,就听到了封庭深走进卧室的脚步声。
封景心睁开了眼睛。
封庭深也看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
封景心看着他。
换了以前,她会主动起身帮他把脱下的西装挂好,然后开心的他找好睡衣,并进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可现在,她没有下床的打算,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封庭深虽然对封景心不上心,也对她平时对他的体贴照顾不屑一顾。
但是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和过去差别这么大,他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冷淡。
他有些意外。
可他也以为她是在闹小脾气,对她这反常的举动并不上心。
他连她为什么闹小脾气都不想知道,冷淡地说道:“心心入学的手续办好了,明天早上你送她去学校。”
封景心:“知道了。”
封庭深没有再说话,转身去衣帽间那边找衣服准备洗澡。
这就是他对她的态度。
封景心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们离婚的事,有点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领离婚证。
可封庭深事情确实多,以他的性格,如果办理好了各种手续,不用她催,他也会主动联系她。
毕竟,比起她,他才是更想离婚的那个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这半个月里,她才会安静地等他消息,一次都没催过他。
这时,封庭深的手机响了。
封景心看到封庭深接起了电话,那一个“喂”字,听起来跟她聊电话时很不一样。
他的语气是温柔的。
封景心几乎立刻地就猜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是林芜。
她正这么想着,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封庭深松开了衣柜上的手,说道:“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封景心看着他离开,没有叫住他。
一会后,她听到了汽车声。
封庭深离开了老宅。
封景心闭眼,平静地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
因为要送封景心去学校,早上六点多,封景心就醒来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封庭深昨天晚上没有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封景心已经不在意了。
她脸色如常地看了下时间,得知封景心还没起床,便过去叫她起床。
封景心房门还锁着。
封景心只好伸手敲门。
好一会儿之后,封景心才起来开门。
见到封景心,封景心抿起了小嘴,不高兴地说:“妈妈,你敲门敲这么大声干什么?吵得我头都疼了。”
她昨天晚上把事情跟芜芜阿姨说了,芜芜阿姨虽然说妈妈是她妈妈,由她送她去上学是应该的。
可芜芜阿姨语气好失落。
她为此觉得特别愧疚。
晚上她都做了好几个噩梦。
现在还被封景心吵醒,她心情特别不好。
封景心看着她对她发脾气,没有生气,她平静地说:“这里距离学校远,再不起床来就不及赶去学校了。”
因为不是林芜送她去学校,封景心都不想去上学了。
她闷哼了声,没说话。
可她任性归任性,却也知道不能在上学这事上任性。
她趴在床上,闷闷不乐道:“知道了。”
她趴了一会后没动,看向封景心:“妈妈,你帮我挤牙膏。”
封景心:“嗯。”
在封景心进去了浴室后,封景心拿起手机,给林芜发了信息说早安后,才进去了浴室,拿起封景心给她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刷牙。
封景心在她快刷完牙时,用热水热好了毛巾拧干,递给她擦脸。
她拉开衣柜,看了看,问道:“要穿哪一套?”
封景心看了,说道:“妈妈,衣服我自己会换,你先出去吧。”
封景心拉上衣柜:“好。”
封景心离开后,封景心翻出昨天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穿上。
这是一身超酷炫的迷彩服,是昨天芜芜阿姨给她挑的。
她今天就要穿着这身衣服为芜芜阿姨加油!

第二天。
陆聿辞到公司时,和岑渺碰了个正着。
岑渺不知道陆聿辞和封景心已经回国了。
冷不防的忽然在公司碰到陆聿辞,岑渺脚步骤然一顿。
见到岑渺,陆聿辞眼底也有几分惊讶,但他也只以为岑渺是刚好出差回来,没有多想。
他面无表情,将她当陌生人一样,冷淡的越过她,转身进了公司。
如果是以前,得知他忽然回国,岑渺会感到非常惊喜。
此情此景,哪怕不能扑他怀里,她也会激动又开心的满眼是他的看着他,即使他很冷淡,也会笑着主动跟他说早上好。
可现在,岑渺看了他俊美如斯的脸庞一眼,就垂下了眼眸,脸上已经不再有以往的激动和喜悦。
可陆聿辞没注意到这些,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男人沉稳挺拔的背影,岑渺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既然他回国了,那离婚的事,应该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吧?
既然下定决心离婚,岑渺没有再过多的去想陆聿辞的事,回到工位后,她随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半个小时后,姜哲打电话吩咐她:“泡两杯泡杯咖啡送到封总办公室。”
当初为了让陆聿辞喜欢上她,得知陆聿辞喜欢喝咖啡,她花了很多心思去研究。
功夫不负有心人。
喝过她泡的咖啡后,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公司,陆聿辞都指定要喝她泡的咖啡。
当时得知陆聿辞真的爱上了她泡的咖啡,她兴奋了很久,以为这是通向成功的第一步。
事实上,她低估了陆聿辞对她的不喜和防备。
他是喜欢她泡的咖啡没错。
可也仅仅是喜欢她泡的咖啡。
对她,他态度依旧冷漠,疏离。
所以,在他想喝她泡的咖啡时,他通常都是吩咐姜哲联系她,在她泡好咖啡后,也是由姜哲他们过来取。
他完全不给半分让她靠近他的机会。
只有偶尔在姜哲他们没空时,她才有机会亲自把咖啡送到他办公室去。
而这一次,听电话里姜哲的意思,应该是让她泡好后直接给陆聿辞送过去。
岑渺泡好咖啡后,放托盘上给陆聿辞送过去。
陆聿辞办公室大门开着。
走到陆聿辞办公室门口,正想礼貌敲门,就看到林芜坐在陆聿辞的腿上,他们两人似乎正在接吻。
岑渺脚步一顿,脸色骤然刷白。
看到她,林芜慌忙从陆聿辞腿上下来。
陆聿辞脸色非常难看,冷声道:“谁允许你过来的?!”
岑渺攥紧手里的托盘:“我过来是为了给你送咖——”
“好了容秘书。”陆聿辞另一个贴身秘书程源恰巧来到。
他是知道岑渺和陆聿辞的关系的。
他说道:“你这样其实挺没意思的。”
程源没有直接说,可岑渺忽然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觉得她是知道林芜来了公司,为了扰乱陆聿辞和林芜两人相处,她才会借送咖啡之名出现在这里......
看陆聿辞的表情,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可现在,她都要跟他离婚了,她怎么可能还做这样的事?
但他们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程源冷声说道:“请你立刻离开!”
岑渺眼眶泛红,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杯子里的咖啡荡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指,岑渺吃痛,却没有哼声的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陆聿辞的声音又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如有下次,你以后都不用到公司来了。”
她已经辞职。
就算没有这件事,等找到接替她工作的人之后,她都会立刻就会离开公司。
可她知道,关于她的事,这里没有人在意。
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岑渺沉默着,端着托盘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她还听到林芜温柔的安抚陆聿辞:“好了庭深,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一直生气啦......”
岑渺将咖啡倒掉,将烫红的手指放水龙头冲刷,然后熟练的翻开包包里的药膏给自己上药。
别看她现在厨艺很好,咖啡也泡得不错。
事实上在和陆聿辞结婚前,她既不会做家务,也不会煮菜烧饭,更是从来没喝过咖啡。
可婚后,为了陆聿辞,为了孩子,她全都学会了。
为了学这些,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学,才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现在的臻至完美。
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至于包包里的伤药——亲自带孩子的母亲,身上哪能不习惯性的带点伤药?
只是,自封景心跟陆聿辞去了A后,她备着的这些伤药就很少用得上了。
幸好还没过期。
处理好伤口,岑渺压下心脏处涌上来跟针扎一样的疼痛,回去工位继续工作。
她刚把手头上的文件整理好,就忽然听到有人说——
“听说封总女朋友来公司了!”
“女朋友?封总有女朋友了?谁啊?是什么来头?漂亮吗?!”
“什么来头不清楚,但听楼下前台说对方也是豪门出身,长得超级漂亮,气质也超级好!”
那两位同事正聊着,见岑渺起身,想起还要和岑渺下楼去开会,忙闭了嘴,讪笑着走过来:“先工作,晚点再八卦。”
岑渺知道他们说的“封总女朋友”指的其实是林芜。
可她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离开办公室,跟两位同事一起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她们几人正要朝着会议室走去,就见林芜和公司四位高层一起迎面朝她们这边走来。
四位高层簇拥着林芜,神情小心翼翼,谄媚又讨好。
只听林芜笑道:“让几位经理陪我参观公司,真是辛苦了。”
林芜一身名牌,举手投足之间,豪门千金气质尽显。
她说话客气,却似乎当自己已经是公司的老板娘,客气中又带着几分疏离,俨然把几位经理当成自己的下属。
几位经理赔笑:“以您和封总的关系,我们做的只是分内之事,林小姐客气了。”
“是啊是啊。”
他们说着,见到岑渺他们从电梯走出来,哪怕她们已经自动分站两旁,不会挡住他们的去路,几位经理见到他们,眉头还是立刻皱了下来。
“怎么走路的?要是冲撞了林小姐怎么办?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想到今天晚上的赛车比赛,想到又能看到一身酷炫的芜芜阿姨,她又开心了起来。
换好了衣服,封景心拿起了手机看了眼。
很快,她就皱起了小眉头。
以往她给芜芜阿姨发信息,芜芜阿姨都很快就会回复她的。
可今天她都洗漱完了,芜芜阿姨都还没回复她。
难道芜芜阿姨生气了?
想到这,她忙给林芜发信息过去。
芜芜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芜芜阿姨,你知道的,我不想由妈妈送我去学校的,你知道我更喜欢你的,芜芜阿姨你别生气好不好?
好一会了,林芜都没有回她。
姜喻收拾好东西后,过来找她:“心心?收拾好了吗?该下楼吃早餐了。”
没收到林芜的回信,封景心焦急不已,面对姜喻的催促,她不耐烦道:“知道了,妈妈你能不能总是老说话啊,很烦人知不知道?”
说完,她气鼓鼓地拿起书包,下楼了。
姜喻看着,跟在她身后,没说什么。
但她却注意到了封景心身上的衣服很眼生。
她的衣服之前一直都是她帮她准备的——当然了,也征询过她的意见,是符合她的喜好的。
可自从封景心跟着祁慕深去了A国之后,封景心的审美就变了。
听说这是因为她跟着林芜学了攀岩和滑板的缘故。
听说林芜不但读书优秀,她爱好也众多,是极其耀眼和有魅力的新新女性。
滑板,攀岩,滑翔伞等她都玩得很好。
封景心超级崇拜她,所以连个人喜好都变了。
对此,姜喻之前虽然难过封景心这么亲近林芜,可既然这是她的喜好,她从来没多说什么。
甚至,这两年给她买衣服的时候,已经根据她现在的喜好买了。
但她给封景心新买的这些衣服,封景心只看了几眼,却都没有穿过。
她现在只穿林芜给她挑的衣服。
看到封景心现在身上的衣服,姜喻几乎立刻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但她没有过问。
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神色自然的下看楼。
他们下楼时,封庭琳他们都还没起床。
老太太倒是醒了。
“小辞和心心这么早就起床啦?”
姜喻笑:“嗯,奶奶早。”
封景心心情不好,闷闷地叫了一声:“祖奶奶早。”
老太太:“心心这是不开心吗?发生什么事了?”
封景心没说话。
她不想说话。
管家是听到了姜喻敲封景心门的声音的,笑道:“应该是没睡醒就被叫醒,心情不好吧。”
老太太听着,笑了笑,然后又问道:“庭深呢?他还没起床吗?”
姜喻脸色如常,说道:“庭深昨天晚上有事出去了。”
老太太顿时沉下了脸。
她立刻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看到还有孩子在,她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数落祁慕深的不是,就没说什么。
吃了早餐,在准备出门时,封景心发现漏了点东西,自己跑上楼去拿。
姜喻坐在楼下等她。
这时,封景心的手机屏幕响了下。
有人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姜喻看到了信息提示上“亲亲芜芜阿姨”六个字的备注。
姜喻一顿。
封景心虽然还小,可自从她有了手机后,姜喻都会很尊重她的隐私。
她从来没有偷看过她的手机。
可她看到林芜发过来的内容后,她顿了下,把手机拿了过来。
然后她终于知道封景心为什么一大早就频频向她发脾气了。
她飞快地翻了翻她们的聊天记录,发现封景心每天早上都会主动给林芜发信息,跟她说早安。
她们每天都会聊天。
而且聊很久。
在听到电梯有声音传来,姜喻当什么都没看到,把手机放回去了原位。
封景心拿回手机,打开手机一看,见到林芜居然回她消息了,还说舍不得生她的气,之前没回她消息是因为还没睡醒。
看完林芜的消息,她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
姜喻走在前面,微微一回头,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开心。
封景心沉浸在喜悦里,没注意到姜喻回头。
上了车,封景心坐在后面开始跟林芜发信息聊天。
偶尔,她也会偷看姜喻有没有注意她这边。
见姜喻只是专注的在前面开车,她就放心下来。
不过,这边距离学校远,封景心和林芜聊了半个小时后就没继续聊了。
这时,封景心心情已经变好了,开始有心情跟姜喻说话了。
“妈妈,你下午有空吗?”
姜喻没回头:“怎么了?”
封景心没明说,跟她撒娇:“你说嘛。”
“最近事情多,没空,怎么了?”
封景心笑得很开心:“没......没什么了。”
既然妈妈下午没空,那妈妈下午肯定不会特意抽空过来接她放学了。
也就是说,放学后她就可以直接去找芜芜阿姨了,而不用担心被妈妈发现了,好耶!
到了学校,姜喻带着封景心跟封景心班主任聊了一会,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前往封景心所在的班级。
在到达班级门口时,忽然一个好听的小奶音叫住了姜喻:“容姐姐!”
姜喻愣了下,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身影,猛地闯入了她怀里。
姜喻怕人摔倒,忙俯身抱住来人。
对方抬头时她很快就认出了对方:“甜甜?”
来人正是前些天被她救下的,险些被狗咬伤的邻居家的小孩。
“嗯!”甜甜扎着两个娇俏的小辫子,特别粉嫩可爱,笑容也甜甜的,看起来特别乖巧的,姜喻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笑道:“甜甜也是在这里上学——”
“啊!”
姜喻还没说话,姜喻怀里的甜甜小朋友就被封景心用力推了一把。
姜喻忙抱着跌地上的孩子:“甜甜,没事吧?”
甜甜摇头,委屈的憋了一包泪看着封景心,不明白她为什么推她:“你......你怎么可以推人......”
封景心看到有小朋友扑姜喻怀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见她和姜喻好像很熟的样子,而姜喻还抱着她不放时,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看着甜甜摔一下就要哭的样子,她满脸不屑:“娇娇弱弱,粉粉嫩嫩的,难看又恶心!”

程源冷下了脸,觉得岑渺是仗着自己身份搞特殊化:“容秘书,请你摆正你的工作态度,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
岑渺提起包包,态度依旧:“你要是有所不满,可以现在就辞退我。”
“你——”
之前他跟着陆聿辞去了A国,但岑渺已经递了辞呈的事,他却也是知道的。
虽说他深得陆聿辞信任,可公司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没这么大的权利说让岑渺滚就让岑渺滚。
更何况岑渺在封老太太那很得脸,如果岑渺去那边告状,就算他敢肯定陆聿辞会力保他,他也讨不了便宜。
岑渺没管他,越过他离开了。
程源气绿了脸,离开了秘书部。
姜哲看他脸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源把事情跟他说了。
姜哲非常意外。
平时都是他和岑渺接触比较多。
他对岑渺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他忍不住说道:“这不像是岑渺能做出来的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过程就是这样,依我看岑渺就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哪里有你平时说的这么好?”
姜哲顿了下:“可能是要辞职了,开始摆烂了?”
可岑渺最近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啊,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这时,陆聿辞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容秘书,她工作还没做完就下班了。”
“你要觉得不满,走程序辞退她就是了。”
看得出陆聿辞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姜哲和程源闻言,愣了下。
倒不是他们觉得陆聿辞对岑渺的事过于冷漠。
而是听陆聿辞这意思,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岑渺已经递了辞呈?
可岑渺辞职,不是他的意思吗?
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他们正想说话,陆聿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芜的来电。
陆聿辞没再看他们,一边越过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我现在下班,一会就到......”
姜哲与程源面面相觑。
姜哲:“可能是封总忘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陆聿辞对岑渺的事向来都不上心。
......
另一边。
封景心和容老太太很亲。
之前只要封景心在家,岑渺回容家时,岑渺基本上都会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可现在,封景心虽然回了国,但这么多天了,她却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反而天天给林芜打电话,几天不见林芜就想得不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勉强。
再说了,现在封景心和林芜关系这么亲近,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次回容家,哪怕封景心回国了,她也没有去陆聿辞那边接她,而是一个人回的容家。
路上有点堵,岑渺到容家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容老太太看到她,笑容一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岑渺眼睫微闪,说道:“最近工作忙。”
老太太叹气:“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的。”
岑渺坐在老太太身边,将脸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在老太太身上吸取一些温暖。
老太太见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人给她乘碗汤出来,先给她暖暖身子。
岑渺听着老太太关心的话语,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眼眶泛起了泪光。
她又怕老太太知道了会担心,忙止住了情绪,问道:“舅妈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吗?”
“没呢,玩上头了,说晚一个星期再回来呢。”
“舅舅呢?今天晚上还要应酬吗?”
“你舅舅听说你回来了,推了应酬,说了会回来陪我们吃晚饭,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了。”
“好。”
他们话音刚落,容昶盛人就回来了。
看到岑渺,笑着说“小辞回来啦?”。
话音刚落,又皱起了眉头:“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岑渺笑:“之前太忙了......一会我一定多吃。”
容昶盛“哎”了一声,在佣人把晚饭端上桌时,一个劲的给她夹肉。
容昶盛说她瘦了,其实岑渺也看出来他也憔悴了。
她虽然没进容氏工作,但也知道容氏现在日子不好过,容昶盛每天也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却暂时无法把公司拉起来。
这些年,有几个项目,只要陆聿辞施以援手,容氏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可除了封老太太下了死命令那两次,陆聿辞从来都没帮过她。
她想,要不是有封老太太在,以陆聿辞对她的误解,陆聿辞不但不会帮她,反而会反手摧毁容氏呢。
想到这,岑渺苦笑了下,嘴里滋味鲜美的羊肉一时失了滋味。
知道她为难,就算有需要,容昶盛也从来没有说过让她去找陆聿辞帮忙。
饭后,在老太太打盹时,岑渺递给了容昶盛一张卡,里面有七千万。
“小辞,舅舅不用——”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岑渺把卡退给他:“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她是从小就会读书没错,让她做研究开发可以,但她似乎并不适合从商。
幸而早些年她在人工智能上申请到了几个专利,当年和郁默勋他们一起创办的科技公司那边也每年都有分红,她一年到头林林总总就加起来,她就算躺着也能分到大几千万。
容昶盛羞愧:“你已经给了舅舅很多次钱了,可公司却......”
依旧半死不活。
“是舅舅没能力。”
“公司转型投入多是很正常的事,舅舅你压力别太大了。”
说到这,她想起那天跟郁默勋见面,郁默勋离开时跟她说的话:“现在AI领域发展非常快,以你当年的开发能力和我的运营能力,如果当年你没跑去结婚,现在我们公司估计已经市值好几千亿,日后成为国内这领域的龙头企业都不成问题。幸而AI现在发展空间特别广,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归。”
如果她真的还能有当年的能力,等她回归公司,让公司发展得更好,到时候她就能给舅舅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了。
......
陆聿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封景心揉着眼睛:“爸爸你回来啦?”
“嗯。”他淡淡道:“困了就去睡觉。”
“知道啦,爸爸晚安。”
“嗯。”
封景心上楼去睡觉了,陆聿辞接过管家给他倒的水,喝完后,也上楼了。
卧室里依旧漆黑一片。
似乎没人。
陆聿辞一顿,开了灯。
果然没人。

老太太有些无奈,觉得姜喻就是不够强势,对祁慕深过于顺从放纵,白白错过了很多机会,才导致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什么进展。
可姜喻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勉强。
正式开席,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氛围还挺不错。
姜喻很少开口,安静地低头吃饭。
从祁慕深进门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多分钟了,他们夫妻两人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甚至是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常态。
大家其实也都习惯了,倒没看出什么不寻常。
封景心想要吃点什么时,以前都是姜喻照顾她,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跟祁慕深开口,让祁慕深帮她夹了。
只是,在她想吃大虾时,她却看向了姜喻。
因为过去吃虾时,姜喻都会主动给她和祁慕深剥壳。
“妈妈,我想吃大虾。”
姜喻是想离婚了,也不想和祁慕深争封景心的抚养权。
即便如此,她封景心终究是她女儿,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对她好,且尽可能满足她的需求。
所以,现在封景心想让她给她剥虾,姜喻就应声道:“好。”
她放下筷子开始剥虾,老太太看着她的手,忽然一顿:“小辞,你戒指呢?”
她话一出,所有人——包括祁慕深,都看向了姜喻的手。
婚后,尽管她和祁慕深之间的婚姻生活冷如冰,姜喻也一直都戴着封老太太给他们准备的婚戒。
相反,祁慕深一次都没戴过。
属于他的那枚婚戒,不知被他扔到哪去了。
这些年,姜喻去哪都戴着戒指,舍不得摘下。
大家也习惯了。
封庭琳这些年没少因为这个而讽刺她。
她今天没戴婚戒,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毕竟,大家没事也不会特意盯着她的手看。
所以,要不是听老太太这么说,其他人还真没注意点这点
姜喻剥着虾的动作不着痕迹一顿,随即神色自若地说道:“早上出门急,落家里了。”
其实,戒指在她当初准备离婚协议时,就已经摘下了。
她连同离婚协议一起放信封里了。
不过,她和祁慕深还没正式离婚,而她知道老太太是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如果她现在提起她要和祁慕深离婚的事,估计她和祁慕深暂时是离不成婚了。
所以,姜喻就没跟老太太说实话。
老太太听了,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大家又照常吃饭了。
饭后,大家转移到客厅一边吃水果甜品,一边聊天。
老太太一直想撮合姜喻和祁慕深。
又让姜喻和祁慕深坐一块。
祁慕深依旧眼神都不给姜喻一个。
姜喻并不想坐过去,可不好一直拒绝老太太,就在祁慕深旁边坐了下来。
这是他们这几个月里,第一次坐得这么近。
姜喻能清晰的闻到祁慕深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男性香水味道。
可如今的她心如止水,只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眼前的水果布丁,没有试图主动跟祁慕深说话的意思。
老太太却很满意,看着她和祁慕深笑道:“真般配啊。”
他们一个英挺俊美,一个安静温柔又极其漂亮,光看外表确实是挺般配的。
可也仅有外表般配而已。
若论其他条件,姜喻还差得远了。
不过,看老太太这么开心,封庭琳和桑倩虽不以为然,倒也没当面扫老太太的兴。
当天晚上,他们按老太太的意思留在老宅过夜。
八点多时,祁慕深和老太太去书房聊公事,封景心拉着姜喻的手说她想洗澡睡觉了。
姜喻就跟她上楼给她洗澡。
坐在小浴缸里,封景心看着姜喻,试探地问道:“妈妈,你明天早上......忙吗?”
虽说她可以做出让步,明天早上让妈妈陪她去学校。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更希望陪她的人是芜芜阿姨。
所以,要是妈妈明天早上没空就好了。
姜喻摇头:“不忙,怎么了?”
封景心闻言,失落的抿了抿小嘴,说道:“没什么了。”
她不说,姜喻也没问。
封景心洗完了澡后,姜喻温柔地给她吹头发。
刚吹干头发,封景心就说她想睡觉了。
姜喻看她眼睛盯着手机,知道她还想玩手机,说道:“看一会就要睡觉了,不能看太久,知道吗?”
“知道啦。”
既然明天妈妈有空,那她就得跟芜芜阿姨说一下这件事了。
封景心怕林芜知道后会伤心失落,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跟林芜说才好。
她心里本来就烦,听姜喻唠叨这么多,她更不耐烦了,推着她出门:“妈妈,你出去吧,我九点半后就会关机睡觉的。”
封景心在这方面确实自律。
姜喻听了,跟她说了晚安,就离开了房间。
封景心立刻就关上了门并反锁。
姜喻才刚迈开步子,封景心反锁门的声音,她自然听到了。
姜喻不认为她在防其他人。
她防的只有她。
她会防她,估计是她想跟林芜商量什么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封景心刚锁上门,就跑回去打开手机,找到林芜的微信给林芜发消息:芜芜阿姨......
他们聊了什么,姜喻无从得知。
她没有细想,也懒得细想。
她转身回了房间。
老太太喜欢她,会经常叫她回来吃饭。
几年下来,她在这边留有挺多日常用品的。
她找了一身睡衣,也进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她在她常睡的一侧坐下,见时间还早,就拿起她先前放包包里的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眼睛有些痛,阖上书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可祁慕深还没回来。
其实,就算祁慕深当初觉得是她设计了他,在婚后第三年时,祁慕深对她虽然还是不算很亲近,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状态相较之前已经有了改善。
可偏偏之后不久,林芜就出现后。
他爱上了林芜,开始重新和她保持距离。
从此之后,他几乎就没再碰过她了。
所以,她不知道这么晚了祁慕深还没回房是不打算回房了,还是有事情要忙。
想着这些时,姜喻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卧室,下了楼。
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大家都睡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房,是姜喻在,不想回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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