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您一旦踏入挪威,不管您和先生能否复合,您签署的协议自动生效。到时您将一无所有,您确定还要过去挪威吗?”
“嗯。”
萧怡迫不及待想见许远,想和他解释。
她让助理定好机票,急匆匆赶回别墅。
昨晚,她一晚上都没敢回家。
如今再次踏入这个家,和管家说的一样,许远的所有东西都没了。
她走到主卧,缓缓打开床头边的抽屉。
抽屉里,许远所有的证件都不见了。
萧怡心头一紧,她看着空荡荡的卧室,一股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般袭来。
她让佣人收拾行李,将手机里和许远的合照打印出来,准备去挪威挽回许远。
一个小时后,萧怡准备动身去机场,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进来。
来人一把搂住她,低头看着她:
“你要去挪威,我们的孩子要是因为你情绪过于激动,出意外了怎么办?”
十分钟前,程逸阳在后面的别墅里得知消息。
若萧怡去挪威,她名下的资产自动归属许远。
程逸阳彻底坐不住了。
萧怡面露挣扎,小脸微凝:
“我去一个星期就回来。”
程逸阳摇摇头,咬牙道:
“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要是过去了,和许远吵架,十有八九会滑胎。”
“既然你想走,那你先把孩子流了,我作为父亲有这个权利。”
他在赌,赌萧怡想要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萧怡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等两个月,等胎儿稳定,我就去挪威找许远。”
顿了顿,她冷冷地盯着程逸阳,沉声道:
“你最好祈祷我能平安生下孩子,否则,我让你全家都陪葬!”
女人眼底浮起一抹阴冷,程逸阳看得有些害怕。
如果萧怡知道她根本没怀孕,孕检报告是他联合医生伪造的……"
,两人相视一眼,没说一句话。
萧怡没有注意到,来吊唁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色休闲衣,戴着黑色口罩,冷冷地盯着萧怡。
在他身旁,陆婉正替他举着黑伞。
她见许远一直盯着萧怡看,水眸微闪:
“心疼了?”
许远蹙眉,迎上陆婉的目光,嗓音清冷:
“我不心疼她,我心疼我自己。”
在收到程逸阳发来的第一条挑衅语音时,他一宿没睡,那晚萧怡陪着程逸阳睡得很香。
他过五周年纪念日,外面燃放的蓝色烟花,是别的男人不要,萧怡送给他的。
他出车祸躺住院,萧怡带着别的男人住进他们的家,睡在他们的婚床上。
难道他最该心疼的人,不是他自己吗?
陆婉收回目光,见他眼神放空,提醒道:
“还看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许新生先生。”
许远勾唇,薄唇高高扬起:
“好啊。”
就在昨天,他办好了新的身份证。
他现在叫许新生。
迎接新生。
又过了一星期,许父许母对外宣布,由堂侄子许新生接手公司。
此事一出,再次轰动整个豪门圈。
临城这边,萧怡自从从挪威回来,整个人郁郁寡欢。
她整天都在借酒消愁,抱着许远的遗照哭诉。
“许远,我的许远,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没死,对不对?你回来啊……”
“我错了,我不背叛你,我不该出轨的。”
在萧怡崩溃的这些日子里,李律师拿着那份她五年前签好的协议书,去办理了财产转移。
由于世上已无许远此人,这些财产最终归属许父许母所有。
许母没惯着萧怡,她给李律师打电话时,交代道:
“萧怡名下的房车和藏品,只要是能卖的都挂到网上售卖变现,一样都不要给她留。”
对方语气轻快,似是有什么好消息:
“恶人有恶报,程逸阳被萧怡打伤坐骨神经,现在瘫了,坐轮椅了,脸也毁了。”
许远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水眸微垂:
“萧怡呢,她要蹲监狱吗?”
第二十三章
大林摇头,惋惜地叹了口气:
“萧老夫人不允许萧家人有蹲监狱的黑历史,私下找律师和程父程母谈判,给三百万解决了这件事。”
顿了顿,大林补充道:
“不过,萧怡前天就被萧老夫人强制送出国,五年内不允许她再回国。听说萧怡到了国外,仿佛受到什么重大刺激般,不吃不喝,每天醒来只做一件事,就是画你的画像。”
许远垂了垂眸,神色清冷。
“终于要结束了。”
电话那边,大林沉默几秒,没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三个月来许远得下了多狠的决心,才能从一段长达七年的感情中清醒脱离,冷静地处理这段虐缘牵扯的人和事。
两人聊了许久才挂断电话,陆婉敲门进来。
她拿着挪威这边一家超火、很难买的凤梨酥,放在许远桌子上:
“刚买的,你尝尝。”
许远看着陆婉,想起萧怡刚开始追他那会儿,也是殷勤地投他所好,给他买他很喜欢的凤梨酥。
许远抬头,看着眼前阳光温柔的女人,浓眉轻蹙:
“陆婉,我刚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如今身心疲惫。”
“现在我需要空窗两个月,再去考虑和你的关系,如果我现在就和你暧昧,对你不公平。”
男人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陆婉粉唇微扬,她迎上许远的视线:
“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男人,她可以等,也愿意等。
许远怔怔地看着她,黑眸浮起一抹异色。
半晌,他拿起桌面的凤梨酥,轻轻尝了一口。
两年后,挪威某教堂。
一场庄重的婚礼正在举行。
温暖的阳光落在新娘的白色婚纱和新郎的黑色西装上,给两人都晕染出一层金光。
许远满眼温柔,看着眼前精致漂亮的女人。
陆婉正拿着麦克风,深情告白:
“许远,不,老公。你可能不相信,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可是许爸爸许妈妈那天来公司找我,想约我出来吃饭,我看到许妈妈手机屏幕壁纸上她跟你的合照时,当时我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挠。”
“那时,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嗯,就是你了。如果是你,结婚也挺好的。”
“你知道吗?老公,你答应和我交往的那一晚,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我偷偷发了条朋友圈,有事做有人爱有所期待。”
“在你向我求婚时,你举起戒指的那一刻,我很感谢上帝,感谢他赐予我一份如此美好的姻缘。”
“老公,我向你发誓,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忠诚于婚姻,是我们陆家人的自我准则。”
十年后,萧怡因公来挪威。
她入住酒店后,下楼吃饭。
隔着不远,她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许远和陆婉以及他们八岁的儿子,坐在一起吃饭。
小男孩长得和许远有七分相似,笑起来时帅气极了。
可此时的他双手环胸,正气鼓鼓地嘟着嘴:
“妈咪,为什么今早爸比说想看看大海,你就放下手里的工作陪他过来?我前天说想看看大海,你就说等暑假再去。”
“妈咪,你好偏心的!”
许远薄唇微扬,正准备哄吃醋的儿子,被陆婉伸手制止。
她揉揉儿子的头,娇俏一笑:
“宝贝,这不是偏心,这是妈咪爱你爸比。他和我说想去看大海,我要是不立刻陪他去看,我心里难受。”
她的亲亲老公,她肯定宠着。
萧怡看着处于幸福中的许远,她踱步往外走。
刚出餐厅,萧怡泪流满面。
这次,她没再上前打扰许远。
许远,知道你活着,我很开心。
对不起许远,下辈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换我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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