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景衡写的小说娇媚通房跑路后,权臣世子红了眼
  • 苏桃景衡写的小说娇媚通房跑路后,权臣世子红了眼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笛旺旺
  • 更新:2025-02-03 09:54:00
  • 最新章节: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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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轻松,小翠如何不难过,紧咬下唇,直到出现在血腥味才松开,哽咽道:“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好。”

“我去买避子药。”

高管家严厉禁止,“不行,我儿不碰你,你何时才能怀上?我……也是在帮你。”

“今晚,我带酒过来,灌醉后,你俩再行事吧。”

小翠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至于这孩子是谁的种,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再说苏桃刚出了小翠院子,迎面一股凉风吹来,竟异常舒服,让她忍不住的轻吟出声。

如此娇媚的声音,太羞臊了。

体内莫名的燥热更是如点燃一般,到处窜动,游遍全身。

身子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苏桃咬着下唇,环顾四周,庆幸并没什么人。

想掐大腿,用疼痛来缓解身体不适。

可手上也是没力度,根本不行。

她艰难的蹲下从旁边的花丛里捡了一根树枝,尖尖的枝头扎在手上,也作用不打,好歹能缓和一点。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回静澜院,一路上并未看到其他人,也是幸运,到了院子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扶着墙壁,大喘气。

凌风恰好出去,看见苏桃脸上很不自然的红,立马转身去给世子说。

苏桃想阻拦,却说不出一个字,眼神迷离,身体内一股又一股的浪潮要将她淹没。

汹涌的药力让她再也支撑不了,最终绵软地跌倒在地上。

她不想屈服,可双手被控制一般,伸向衣服里……

“啊……”

她惊呼。

一个毯子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更热了。

有人抱起来了她,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别动,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苏桃莫名的心安,也更加心痒痒。

她拨开碍事的毯子,伸出手来抚摸着男人凸出来的喉结。

景衡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狠狠地踢开门。

凌风自动把门关上。

非礼勿视。

“世子夜,您的伤口……”

凌风也不想多嘴,可还是得关心一下,不然再牵扯伤口,又要延长几日才能康复。

“滚。”

景衡压下心底的悸动,把苏桃放在床上。

苏桃下意识地紧紧攀附在景衡的身上,红润的嘴唇喃喃道:“难受……好难受……”

景衡触碰着她滚烫的肌肤,知她现在难受的紧,不再迟疑,低头含住嘴唇。

苏桃发出一声酣叹,热烈的回应着。

一个长长的深吻过后,景衡松开了苏桃。

苏桃根本不满足于此,难受着扯着衣服,露出一片春光。

乌黑发亮的发丝凌乱的散在枕上,泛着红晕的脸颊惹人怜爱。

景衡轻轻抬手为她捋了捋碎发,苏桃自动贴过来,脸蛋埋在他的手心里,小小的一张脸,被他的大手完全包裹着。

景衡恨不得此刻和她融为一体,可显然并不可以。

他大腿的伤口位置离得太近,倒是定然会撕裂,一片血迹,并不是个美好的回忆。

他轻轻抚上苏桃的脸颊,一笔一划的描绘她的五官,温柔却让解不了渴。

苏桃皱着眉头,奶凶奶凶的拽着景衡的手往下放。

景衡宠溺的笑了,为她解难,他很乐意。

下‘手’了。

一番亲密的举动后,苏桃体内的药效渐渐散去,哼哼唧唧的撒娇,费力的睁开双眼又再次合上,累的终于昏睡过去。

景衡为她擦拭脸上湿润的头发,在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随即,他靠在床边,这一通折腾,他也不好受,伤口处也被牵连。

看着睡的香甜的小桃子,他心里也柔软了几分。

《苏桃景衡写的小说娇媚通房跑路后,权臣世子红了眼》精彩片段


说的轻松,小翠如何不难过,紧咬下唇,直到出现在血腥味才松开,哽咽道:“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好。”

“我去买避子药。”

高管家严厉禁止,“不行,我儿不碰你,你何时才能怀上?我……也是在帮你。”

“今晚,我带酒过来,灌醉后,你俩再行事吧。”

小翠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至于这孩子是谁的种,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再说苏桃刚出了小翠院子,迎面一股凉风吹来,竟异常舒服,让她忍不住的轻吟出声。

如此娇媚的声音,太羞臊了。

体内莫名的燥热更是如点燃一般,到处窜动,游遍全身。

身子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苏桃咬着下唇,环顾四周,庆幸并没什么人。

想掐大腿,用疼痛来缓解身体不适。

可手上也是没力度,根本不行。

她艰难的蹲下从旁边的花丛里捡了一根树枝,尖尖的枝头扎在手上,也作用不打,好歹能缓和一点。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回静澜院,一路上并未看到其他人,也是幸运,到了院子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扶着墙壁,大喘气。

凌风恰好出去,看见苏桃脸上很不自然的红,立马转身去给世子说。

苏桃想阻拦,却说不出一个字,眼神迷离,身体内一股又一股的浪潮要将她淹没。

汹涌的药力让她再也支撑不了,最终绵软地跌倒在地上。

她不想屈服,可双手被控制一般,伸向衣服里……

“啊……”

她惊呼。

一个毯子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更热了。

有人抱起来了她,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别动,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苏桃莫名的心安,也更加心痒痒。

她拨开碍事的毯子,伸出手来抚摸着男人凸出来的喉结。

景衡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狠狠地踢开门。

凌风自动把门关上。

非礼勿视。

“世子夜,您的伤口……”

凌风也不想多嘴,可还是得关心一下,不然再牵扯伤口,又要延长几日才能康复。

“滚。”

景衡压下心底的悸动,把苏桃放在床上。

苏桃下意识地紧紧攀附在景衡的身上,红润的嘴唇喃喃道:“难受……好难受……”

景衡触碰着她滚烫的肌肤,知她现在难受的紧,不再迟疑,低头含住嘴唇。

苏桃发出一声酣叹,热烈的回应着。

一个长长的深吻过后,景衡松开了苏桃。

苏桃根本不满足于此,难受着扯着衣服,露出一片春光。

乌黑发亮的发丝凌乱的散在枕上,泛着红晕的脸颊惹人怜爱。

景衡轻轻抬手为她捋了捋碎发,苏桃自动贴过来,脸蛋埋在他的手心里,小小的一张脸,被他的大手完全包裹着。

景衡恨不得此刻和她融为一体,可显然并不可以。

他大腿的伤口位置离得太近,倒是定然会撕裂,一片血迹,并不是个美好的回忆。

他轻轻抚上苏桃的脸颊,一笔一划的描绘她的五官,温柔却让解不了渴。

苏桃皱着眉头,奶凶奶凶的拽着景衡的手往下放。

景衡宠溺的笑了,为她解难,他很乐意。

下‘手’了。

一番亲密的举动后,苏桃体内的药效渐渐散去,哼哼唧唧的撒娇,费力的睁开双眼又再次合上,累的终于昏睡过去。

景衡为她擦拭脸上湿润的头发,在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随即,他靠在床边,这一通折腾,他也不好受,伤口处也被牵连。

看着睡的香甜的小桃子,他心里也柔软了几分。

休息片刻,缓缓起身,重新换了满是血迹的纱布,擦了擦身上的汗,重新躺回床上,伸手把熟睡的苏桃揽进了一点。

有点疲惫,却睡不着。

把手放在手边,闻了闻,她的味道,淡了些。

景衡满是柔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冷,今日苏桃的表现定是被人下了药,如果她未能回到院子里,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下药的人碎尸万段。

不。

碎尸万段,太便宜此人了。

“凌风,你去红袖那里拿点春|药,最猛的那种。”

“是。”

苏桃睡的酣畅淋漓。

景衡也慢慢睡着了,中途醒来,戳苏桃的脸,捏鼻子,掰开眼睛,都吵不醒。

他也玩一会儿小桃子,吃一会儿小桃子,再睡一会儿。

在绣房辛勤劳作的赵锦儿挂念着苏桃,也不能出绣房,只能祈祷世子对苏桃好点。

她还想着苏桃比她处境艰难,今后要是能长长久久,定要对她这个小四天的小妹好些。

……

再说小翠这边,高管家带了酒和高伟一起喝。

高伟几杯下肚,见高管家和小翠两人遮遮掩掩的耳,想来是想促成同房的事,不愿再喝。

可挡不住来回规劝,他不纠结了,拿起来酒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的彻底醉了,也行不了事!

高伟最后醉的一塌糊涂,躺床上就睡,叫都叫不醒。

小翠红了眼眶,“这可如何是好?!”

高管家拍桌子,“你去躺着去,就当你们已经做了!”

“可……明日起来他一点都记不起来怎么办?”

“不管他!我明日求老夫人让你回家休养身子。”

小翠一听,“好!等到肚子大了起来,一切都自然而然,没人会怀疑的。”

两人一合计,就这么决定了。

小翠麻溜的爬上床,靠在高伟宽厚的臂弯里,抓住最后的温暖。

……

直到翌日接近午时,苏桃才缓缓醒来。

一睁开眼,看到华丽的床边花纹,吓了一跳。

她在世子房间?为何?

一瞬间,昨日世子帮她的一幕幕旖旎画面涌入脑海,她的脸颊火辣辣的滚烫,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苏桃坐直了身子,腰酸的着实厉害,下床,准备走人,就见屏风外,世子坐在雕花椅上,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奴婢感谢世子救命之恩。”

如果昨日她与旁人私通,昨晚便被出死了吧。

景衡挑眉,“本世子不过是举‘手’之劳。”

苏桃身子一颤,世子的手指十分修长,又很会撩拨。

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感谢。

景衡瞧她那怂样,还是回味昨日拽着他的手来抚慰的苏桃,“行了,你可知是谁在害你?”

苏桃如实道:“小翠。”

“高管家前两日刚过门的儿媳妇。”

景衡想起来,这门亲还是他给点的鸳鸯谱,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算计到他的头上,让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眸中闪过一抹阴鸷,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叫来凌风,“去,把药喂给她。”

凌风领命去找,得知小翠已然告假回婆家——杨庄村。

这他熟悉,即刻便去。

苏桃听出来世子这是为她报仇,再次感激道谢。

惹的景衡骂道:“光动嘴有个屁用,给爷下碗面去!”

苏桃领命,去做面。

景衡身体有伤,也在家闲来无事,慢吞吞的跟去厨房,本就是快到饭点,厨子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见到世子爷来了,诚惶诚恐。

景若琳把苏桃答应下来传递消息的事告诉景辰,景辰十分满意,“你做的不错。”

景若琳洋洋得意,“那当然,苏桃蠢猪一个。”

景辰看着‘天真烂漫’的亲妹妹,还是忍住了吐槽。

多一个人帮他,自然是好的。

倘若有一天,要舍弃妹妹,那也是她活该。

谁叫她也很蠢呢?

……

苏桃在床上躺着休养的时候,小翠来过一趟。

小翠急切道:“是腊梅抢走的包袱,她还打我还不让我告诉你。”

苏桃看着眼前的小翠感觉无比的陌生,悠悠道:“如今腊梅已死,死无对证了。”

“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啊,小桃姐。”

小翠发毒誓,也没能让苏桃相信。

苏桃直接挑破,一语中的,“你见了我娘,没来找我,就是你露出的马脚。”

小翠这才哭着承认,一口一句是她该死,对不起小桃姐,对不起孟大娘。

最后,苏桃违心的说给小翠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翠拍着胸脯说以后有用的着她的地方一定给她说。

苏桃记下了,总会有用的着的地方。

至于,小翠这个人,她是不打算处了,还准备给一个教训!

……

可以躺在床上休息的好日子一眨眼没了,背上结痂,和粗糙的衣服上摩擦还是会很痛。

可一想到结痂掉了,就是新的肉。

代表着越来越好,她就欣喜的很。

她没了去世子面前贴身照料的资格,也不能回去洗衣处,就在静澜院里帮忙扫地,洗菜做饭,剪枝桠,就连掏粪挑粪的事她也干。

都是为了活命,为了月钱按时的发放,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天,府内来了消息,说公主要来。

让把院子里外都要大扫除一番,府内上下除了主子们,剩下的都忙的晕头转向。

终于到了公主要来的这天,才算是可以轻松一点。

皇上宠爱的公主唐悦灵身袭天蓝色绫罗长裙,裙子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

双眼不似寻常女子的那般温婉娇柔,而是有着一种凌厉之气,到底是尊贵之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然很不一般。

苏桃近距离见到唐悦灵顿觉很有压迫感。

其实她也不想来的,是公主命令她过来的。

她只匆匆看了公主一眼,便跪地请安,自从再也没抬起头来。

景衡不爽,死死的盯着苏桃,看都没看他一眼?

突然晃了一眼,她好像消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场面上暗流涌动。

唐悦灵心知肚明,眉眼一弯,计从中来,“景世子,如今谣言不攻自破,通房嘛,自然也是不需要的,不如送给本公主的贴身侍卫剑影咯。”

站在她身后的剑影眉骨处一道疤痕,并未伤及眼睛,却让人心生寒意,他听到这话并未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景衡微微蹙眉,浅笑着注视着唐悦灵眼中的戏谑,无所谓道:“自然可以。”

“通房而已,送就送了。”

“世子好爽快!剑影!”

“属下在。”

“赏你了,现在就找间房好好玩一玩。”

“谢公主。”

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苏桃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个壮汉扯着胳膊拉出去。

苏桃忍住回望的冲动。

双双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片刻的停顿。

根本不知身后的两位已经咬碎了后槽牙。

出了房间,转了弯,剑影立刻松开苏桃的胳膊,抱拳鞠躬道歉,“抱歉。”

苏桃这才将心缓缓放回肚子里,“剑影大人,奴婢以后都是您的人了吗?”

剑影没回应,只说找个安静的偏房越快越好。

苏桃的心脏又如拨浪鼓一般狂敲,在前面带路走的很急。

剑影看出她在绕圈子,才闷闷道:“做戏。”

苏桃见他没威胁,才后知后觉是让她来配合演戏,忍不住的多问两句,谁知剑影又是一声不吭。

她也没多说,绕到自己的房间。

剑影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床,苏桃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没去。

剑影也不管她,把衣领处弄乱一点,就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发起来呆。

苏桃才慢慢挪到床边,坐下,就这样,她盯着剑影,剑影盯着桌子。

门外一阵疾步声,下一秒,门被踹开。

景衡铁青着脸站在门外,和苏桃四目相对,苏桃立刻低头,俯身行礼请安。

剑影这个闷葫芦也终于知道站起来了。

景衡见苏桃衣服着装倒也整齐,松了一口气,可见侍卫的衣领还是很介意,嘲讽道:“哟,这位剑影兄弟这么快啊?”

身后跟着一起过来的公主唐悦灵悠悠道:“他可不快。”

景衡一语中的,“公主玩过?”

唐悦灵一时语塞。

景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乘胜追击,笑里藏刀:“臣不知公主今日来是何意?如若不满意婚事,大可像皇上请求退婚,臣定当同意,何必和下人过意不去呢?”

“公主啊,臣好言相劝,莫要拉低身份呢。”

拉长的尾音浓浓的讽刺。

唐悦灵翻白眼,轻哼一声,回怼道:“本公主才没你那么小气!”

苏桃听着两人的针锋相对,只觉得头顶上来回飞过来的刀刃刺来刺去,主子们吵归吵,别伤及她就行。

正想着,就听见公主指着她道:

“你说!你是跟着本公主,还是留在这景国公府?”

苏桃低着的头更甚,她是跟着去公主府和公主抢男人剑影?还是留在景国公府和公主抢男人景衡?

怎么她就不能和公主和谐共处吗?

也是,她什么身份呐。

“奴婢只有听主子的份,还请世子爷定夺。”

将皮球踢给了景衡后,苏桃就等着世子开口回应。

景衡眯起来的眼睛冒着火星子,心中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劝他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有什么可留恋的,送给公主,还多了一个人情;另一个怂恿他苏桃可是你第一个女人,你就忍心让她和别的男人承欢吗?

心中的怒火燃烧,想到苏桃那双手触碰别的男人的背部,他就恨不得把人给撕了。

那酸酸麻麻的触感只有他能享受!

可他别扭的又不想承认他不想让她走,盯着某人圆乎乎的头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小屁桃开始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明明只要她开口说不去,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留下她。

现在看来,怎么是他自动多情了?

于是,景衡抬手轻轻扫了扫衣袖,漫不经心道:“允。”

“痛!”

苏桃被扔到床上,她想借机逃跑,结果一下子撞到床栏上。

景衡居高临下骂了句,“蠢!”

苏桃朝着床尾爬去,又被扯着脚拉回来。

“求世子饶过奴婢!”

声音紧迫且恳切。

苏桃这幅怯生生的模样,让景衡更恶劣的想要欺负。

想要一口一口吃掉桃子。

很快,他就给内心的渴望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所谓通房丫鬟就是为了同房而存在的!

他的通房丫鬟不想和他同房?

这要是传出去,坊间又得谣言肆起,说他短而小,说他如同太监一般。

这谁忍得了?

明明那晚,苏桃是很享受的。

叫的给小猫似的,撩拨人心。

此时此刻,景衡很确定,他很想听,他的耳朵想听,他的大脑、心脏、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想听到。

他很确定,他想看到红扑扑的小桃子!

还是滑溜溜的桃子。

景衡借着酒意一下子堵住苏桃的嘴巴。

酒精带来的眩晕充斥着苏桃的大脑,她紧绷的嘴巴被撬开,闯入了一个男人。

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斯……”

景衡的手不自觉的伸到后背,摸到疤痕,苏桃吃痛,景衡神识回来,醉意也消散不少。

抽回手,正准备继续温存,却亲到了苏桃的手背。

苏桃眸子里泛着水雾,“世子爷,您能一生一世对奴婢好吗?”

景衡定然的看着她,思绪百转千回。

对她好?倒也不是不可以。

对她好的同时也是可以对别人好。

她只是一个通房丫鬟,是当不了当家主母的,是比外室还要卑贱的身份。

对她好,已然是最大的恩宠。

苏桃在看到景衡点头后,诧异的张大嘴巴,某人再次趁虚而入。

她急中生智,咬了一下。

景衡黑脸,“就这么不情愿?”

事到如今,苏桃也知道硬着头皮问下去,“世子爷,您能与公主退婚吗?余生只有奴婢一人。”

景衡身子弹起,到底还是个世俗之人想要唯一的地位。

可,他一向是能言善辩,小娘子喜欢听的花言巧语他也是信手拈来,唯独面对这双水光盈盈的眼睛,说不出来欺骗她的话。

承诺,在此刻,尤为珍贵。

苏桃知道自己赌对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滚’字后,她马不停蹄的起身离去。

还是小跑着出去的。

跑出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怒骂声。

“贱婢!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什么身份!”

景衡盛怒之下,言辞如一把把飞刀刺向苏桃的心窝处。

他浑身怒火狂烧,心中的一个想法越演越烈。

又被苏桃摆了一道!

明明是不想和他同房,却故意拿乔他不能给她唯一的疼爱。

并不是她渴望唯一,而是不想同房!

这个结论让景衡心生烦闷,郁结于心,差点呼吸都疼了一点。

又想到公主的那个呆子面首攥住苏桃的手腕离去时,她没有回头,没有半点请求,没有明确的不情愿。

那就是——她想和面首同房?

他堂堂景国公府世子爷,官任大理寺少卿,还比不过一个脸上有刀疤,哑巴面首?

景衡整理好衣裳,叫上还在打拳的凌风,“去绮梦楼!”

“我的爷啊,现在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凌风叫苦,他打拳打的太累了,就想冲个澡睡觉了。

景衡咬牙道:“去绮梦楼睡!给你点个小娘子让你好生休息!”

凌风挠挠头,嘿嘿一笑,“别了别了,现在没力气了,影响发挥。”

景衡突然转身冲着偏房大声道,“绮梦楼的小娘子会的很,你躺着就行! 定然让你欲仙欲死!”

凌风:“……”

世子怎么眼神还不好,对他说话,却对着别的方向说话。

害,这是和苏桃闹别扭了?

主子这越来越像个人,苦的是他这个做属下的啊!

躺在被窝里的苏桃跑回来就钻进被窝里,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还没平静下来,就听见外面的声响。

世子要去青楼过夜?

景老夫人可是不允许的。

以前哪怕世子玩到多晚,都不会过夜,都要回来的。

这不,讨好老夫人的机会来了。

她也不怕景衡知道是她告的状,毕竟出了这静澜院,老夫人的内线总是会见到的。

苏桃这就麻溜的去禀告景老夫人。

景老夫人都睡下了,是傲霜嬷嬷来传的话。

“老夫人问你,你怎么证明所言属实?”

苏桃来的路上早就想好的措辞,她不能说是她听到的,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说服力。

“是世子爷嫌弃奴婢背后的疤痕,说绮梦楼的小娘子会的很,只要躺着就行! 定然让人欲仙欲死!”

她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却隐藏了凌风的存在。

她可不信老夫人还会和世子核实真假,只要能获得老夫人的信赖就好。

傲霜嬷嬷听后嗔怪道:“打住打住,你这小嘴叭叭的说的忒快些,真是不知羞臊!”

苏桃委屈巴巴,“奴婢说的都是事实,请嬷嬷责罚。”

傲霜嬷嬷被逗乐,“去去去,你回去吧,剩下的都不是你能管的了。”

景老夫人听到这套言辞也笑出了声,“孙儿总归是长大了,玩可以,万万不可留宿。不然,不好向上面交代。”

傲霜嬷嬷表示明白,“那奴婢等一个时辰再去让管家请世子回府。”

“嗯。”

一个时辰后,

景衡和凌风不情愿的回府。

两人情同手足,此刻被捉回府更是有种患难与共的味道。

“你怎么样?”

“我的爷啊,我还没开始呢!”

爷惊讶,瞟了眼,“那里,不行?”

凌风捂裆,“不是,第一次嘛,总归是有点膈应的。爷,你呢?你可不是第一次了。”

爷支支吾吾,“我啊……你别管!”

凌风一副明白,明白,全都明白的神色。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凌风紧闭嘴巴,作出一个拉上的手势,表示会守口如瓶。

在主子阴森森的注视下,转移了话题,“高管家怎么知道咱们要在绮梦楼过夜?”

景衡眯起双眼,看来院子里有内鬼了。

还是个女内鬼。

韩氏的每个字都仿佛被她刻意拉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领导者的高高在上。

景静云的手抖了抖,哽咽道,“母亲,我喝,我自己喝。”

她把勺子放下,端起来碗咕咚咕咚就喝。

热腾腾的蛋花汤下肚,烫的景静云捂着肚子叫疼!

景国公摔下筷子走人,“净搞这些幺蛾子!以后也别硬凑一起吃劳什子团圆饭!倒胃口!”

他没有帮四小姐说话,只留下这番话,并没有任何震慑力,只让韩氏更加猖狂。

景老夫人没走,她就等着看戏。

这些手段对于她而言都是小儿科的手段,不痛不痒的。

不过看着韩氏整妾室的孩子,她自己也有爽感。

欺负妾室,天经地义。

韩氏依旧不管不顾命令景静云去喂景昊,景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景辰见父亲走了,也不再一言不吭,拿起来景昊的碗朝他递过去,威胁道:“你自己喝?还是让人喂你喝?”

景昊哭的伤心,后退几步,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苏桃干着急没用,攥着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着旁若无人,依旧在吃饭的景衡,心里在无声呐喊,世子爷,您能不能突然转性,发发善心!

背影仍然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还伸手盛了一碗汤。

一碗汤?

热汤?

还作势要直接喝下去?

这是……苦肉计?!

景老夫人自然是多关注宝贝孙儿的,发现不对劲后,立马阻止:“世子,你快放下,这么烫,不准喝!”

同时,傲霜嬷嬷已经走过去,双手拿过碗,让下人拿扇子去扇风,凉的快。

景衡不解,“祖母,你这是为何?”

“你又是为何?”

“自然是听大夫人的,四妹妹喝了,五弟弟也要喝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吧?毕竟只有我们几个非她所出。”

景衡不紧不慢的说完,拿起来空碗,再次去盛汤,还一边说,“大夫人为人善良,怕我们吃不饱饿死,本世子作为府中老大,自然是不敢违抗命令的。不就是要被烫死吗?总不能被饿死。”

说着,就要去喝。

苏桃知道景衡在使计,可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担心他要是真喝下去怎么办?

她的心为他揪起来了。

景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大声呵斥道“够了!谁都不许喝了!把这汤给我撤了!以后端上来的汤要是还敢这么烫,连带着做饭的厨子,端菜的下人全都家法处置。女的卖到青楼,男的卖到矿场出一辈子的苦力,不愿意去的,由府内私自处死!”

府中很多下人都签订了卖身契,是死是活,全凭主子一句话。

说罢,她的眼神如刀般扫过在场的众人,周围的下人们一个个的都跪地求饶。

景老夫人在傲霜嬷嬷的搀扶下离席。

韩氏虽没能过瘾,但也多多少少出了气,在景辰的搀扶下离席。

丫鬟们也跟着自己主子走动。

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苏桃松了一口气,大清早的就来这么一出,感觉自己是真身心疲惫啊,还没洗衣服轻松呢。

她正准备凑过去,却听四小姐景静云和五少爷景昊连声对景衡道谢。

景衡无所谓道:“不必,我只是想安生吃会饭,他们太吵了。”

“你们也继续吃吧。”

景静云口齿不清的尴尬道:“兄长,我……先……吸溜……回去涂药了……”

本就有点婴儿肥的她因为吸溜了下口水更是涨的通红。

景衡没做声,本来他和二房三房的也不熟悉。

他们本来就是各种敌对关系,亲近了反而以后闹僵了只会更伤心。

景静云没等到回应,难掩失落的低头往外面走。

“以后别再那么傻了,喝了一整碗有什么用?要么动脑子解围,要么增强实力让别人不敢欺负你。”

说完,景衡忍不住的皱眉,他说的太多了。

景静云立马晴转多云,眼睛里闪着泪花,疯狂点头,“嗯!谢……谢衡……哥哥……”

大夫人让她喝的时候,她没哭;让她喂五弟的时候,她没哭;现在却哭了。

景衡嫌弃,“别哭,最烦人哭了。”

景静云立马擦干眼泪跑掉了。

景衡却因为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怔住了,因为他喜欢看某一个人,哦不,某一个桃子在床榻上哭。

在他怀里哭。

苏桃不知道景衡在想什么,只见景衡抬眸看了她一眼就撇开了,那复杂的眼神虽然看不懂,但她还是觉得子看世子爷看顺眼了。

景昊本来就没吃什么就被罚站,立马大快朵颐,小孩吃的快饱的也快,有模有样的双手抱拳,弯腰道谢。

“谢谢衡哥哥。”

“嗯。”景衡却见小孩不走,“不走?”

景昊大着胆子,“哥哥可有什么与我讲?”

“嗯?”

“你刚和四姐姐说了……”

害,小孩子也会争风吃醋呢?而主人公竟然是景衡!

景衡倒也多说了两个字,“圆滑。”

景昊虽不太懂,“圆滑,谢谢兄长赐教。”

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苏桃看着小团子跑远,心里暖暖的。

看向世子,心里悱恻:还叫别人圆滑,这人怎么不知道圆滑,怎么还是和大夫人硬刚呢?

虽吐槽,但却对世子改观了些。

毒舌,说话难听的世子爷也会关心别人,也会为别人解围。

苏桃甚至是觉得世子爷为她弥补了某些遗憾。

当年,小妹在摔掉碗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声响。

她跑去救妹妹,被爹甩了两巴掌,推进柴火房里被关了起来。

她听见妹妹的呼叫,哭喊,求饶。

唯独开不了门,救不了她。

这一次,景衡做到了,至少让六岁的景昊没有喝到半点热汤,还保留了他的天真无邪。

“哟?看本世子看的这么入迷?”

景衡贱兮兮的勾起苏桃的下巴,“内鬼,等会我们好好在床上聊一聊告密的事?”

他想让小屁桃窝在怀里哭一哭。

高伟和小翠拜天地后就来了此处,两人大吵一架,正处于谁也不理谁的阶段。

见苏桃被压着过来,小翠开心极了,冲着高伟得意的笑,“看吧,总是有明事理的!”

她迎上去,“爹,您来了。”

高管家双手背到后面,“让她给你道歉来了!”

“谢谢爹!”

“你可不准心慈手软,不然都以为我高家好欺负了。”

小翠心花怒放,“放心吧,爹。”

高伟让小厮松开苏桃,“你们松开!我爹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了?快点把人松开!”

苏桃被松开,揉了揉肩膀,“高大哥,今日的事……”

高伟打断她,关心道:“你没事吧?胳膊痛不痛?”

见苏桃摇头才放心。

继续道:“你不必道歉,我知道不是你所为,我送你回去。”

高管家阻拦,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逆子!你就这么上赶着吗?”

高伟让两个小厮离开,好声好气道:“爹,你也知道今日不是小桃主动所为,她完全是被推出来的,这也不是她的错,你又何必逼迫一个无辜的人?”

此话一出,高管家气的一口气没上来,闷咳了好几下,才大声斥责:“不是她的错?难道是世子的错吗?”

“啪——”

高管家狠狠的呼了高伟一巴掌,“你这个不孝子,如今你已娶了新妇,莫要在搞歪心思!”

“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你竟然这么想尝,老子便让你尝!”

高管家转身恶狠狠的瞪着苏桃,恶劣的开口问:“苏桃!你是否喜欢我儿?”

苏桃微微一怔。

今日她若是不说清楚,恐怕高管家和小翠都不会善罢甘休。

她歉意的看着高伟,“我和高大哥一直以来都是以老乡相称,从未有过半点逾矩行为。高大哥能和小翠结为连理,我特别为他高兴。”

高伟满满的失望充盈在眼眶里,嘴巴张了又张,才艰难的问出来,“你……对我难道没有半点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以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小翠的手攥的发白,听着自己夫婿在新婚这天说着对别的女人的爱,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是她讨厌的人,就更是气的牙痒痒。

苏桃,老娘定然会收拾你!

苏桃咬了咬下唇,异常坚定的说,“高大哥莫要胡说,我对你只有兄长之情,倘若夹杂了其他不干净的情感,那是对你、我之间的侮辱。”

她说的话很难听,没有半点的含蓄。

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了,高大哥。

高伟如同被雷击一般身子一颤,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我,我知道了,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

这场梦该醒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将心事告诉他爹就是个错误,他爹一语成谶。

高伟苦笑着,笑声中满是自嘲,强迫着自己朝着苏桃发火,“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

即便她不喜欢他,他也要护住她!

苏桃见状,赶紧抬腿就走。

此时不走,何时走?

小翠毅然决然的伸手拦住,讽刺道:“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可真是精彩,听起来还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呢!”

“苏桃!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高管家皱眉,他儿媳妇可真不是个善茬。

自家男人都这么颓废了,应当赶紧用女人的怀抱去温暖,去抚慰,还阴阳怪气呢!

说到底,高管家还是心疼自家儿子,见苏桃说的决裂,深深知道是他儿子一厢情愿了,疼到大的儿子被拒绝,他这个当爹的也有点动容。

景辰看着委屈巴巴的妹妹,也说不出来安慰的话来,“你先回去吧。”

景若琳实在是没想到她誓死护着的哥哥一句话都没袒护她,不仅如此,还没说一句感谢的话。

她真的被伤透了心!

直到这个时候,景若琳才深深的意识到她在这个家什么都不是。

竟然都看不上她,她就要把自己嫁出去,嫁给太子,让整个景国公府都得下跪行礼叫她太子妃!

景若琳走后,祠堂里一片寂静。

景老夫人闭目,手机抚摸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叨着,离得近的景辰是听的一清二楚,说的全是为景衡祈祷的词语。

恨的牙痒痒。

如今他的母亲是当家主母,他才该是世子!

今日刺客怎么这么没用,就该一剑赐死景衡!

“祖母……”

他刚开口,打破宁静。

景老夫人不为所动,脸色阴沉的可怕,就连褶子在深夜祠堂的油灯照射下的阴影都格外渗人。

这时,高管家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沾有血迹的剑,和一件染了血的黑色夜行衣。

“老夫人,这是在二少爷床下找到的,血迹摸起来还是湿润的,应该是刚染上不久……”

景老夫人拿过那把剑,看着上面的血迹,心口发痛,朝着景辰扔去。

景辰吓得一躲,“祖母,孙儿是被冤枉的啊!!”

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被扔来的血衣盖在头上,景辰惊恐的拿开,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迹,“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啊,祖母!”

翻出来的作案工具让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此时的景老夫人已经被怒火占据整个大脑,猛地站起来,啪啪甩了两个大嘴巴子,“你!逆子!愧对于列祖列宗啊!”

“来人,家法伺候!狠狠地打,打到说实话为止!”

韩氏扑过来求饶,“母亲,别打,别打,打坏了可怎么办啊!打我把,您打我吧。”

景老夫人抬手便挥了一巴掌,丝毫不客气。

想被打,那成全。

长长的指甲划在韩氏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痕迹。

韩氏目前顾不上这么多了,嚎啕大哭,求景国公救救景辰,没用,又扑在景辰身边使劲捶打,“你说啊你说啊!你说你这期间干了什么啊!”

景辰满脸阴郁,承受着棍棒带来的痛楚,眉毛死死的皱在一起,一字一顿道:“有必要吗?娘。”

“有,娘信你!娘信你!”

景辰心里发狠,大声呼喊道:“倘若真是在我的床下找到,那刺客藏在哪里?这明显的陷害,祖母当真不好好想一想吗?!”

伴随着棍棒落在身上,他并未发出任何一丝惨叫,咬紧牙关,死死的撑着。

也是下人们不敢下重手,手里都收敛着。

毕竟一家之主景国公还没彻底开口。

“将我打死好了!打死了,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这一副誓死不屈的精神,让景老夫人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对了?

和韩氏闹的太僵也不好。

于是清了清嗓子朝着景国公道:“儿啊,这是你的儿,你怎么说?”

景国公客气道:“还是听母亲的,不过,说到底还是要找到刺客,刺客亲手指认才是最合理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

景老夫人听出来这是让住手了,可她偏偏咽不下去这口恶气。

“就算不是老二所为,但他身为景国公府的二公子被人陷害,是真的蠢!那就更要教训一下,以后要有点脑子,别再被坏人利用!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景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捏着她的鼻子,傲娇,“好话不说第二遍。”

本就是哭泣,鼻子里有好多鼻涕。

这么一捏,鼻涕冒了出来。

景衡只觉得手上沾上了黏黏的东西,反应过来,“呕——”

苏桃坐在床边,看着世子慌乱的去找水清洗,咯咯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你还笑本世子,等会就扒了你的裤子打……哈哈哈哈你……”

现在换景衡笑话苏桃了。

苏桃因为笑,吹起来一个鼻涕泡挂在鼻子上。

囧o(╯□╰)o。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后,景衡表示县令的事不必担心。

一个区区县令,拿他的通房丫鬟来威胁,本就是不敬,还想让他与之相见?

简直离谱。

他到时候差遣一个小厮过去随便应付一下即可。

苏桃没想到世子竟然这么简单的答应了,她能不能告假回家继续休假?

显然是不可能的。

世子又揪着苏桃让她讲了下高伟的事。

苏桃只说小翠炫耀,略去小翠说她没嫁衣没婚事的事,这说出来只会让世子觉得她是在变着法的索求,索求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没有嫁衣才是合理的呀。

景衡听到是小翠将她拦了去,就没再追究。

突然,门外凌风来报说是傲霜嬷嬷来请世子过去。

景衡去后,苏桃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把乱糟糟的床榻整理干净,又去看了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整理了下,便出去帮忙布置。

不是主子的喜事,布置自然简单许多。

苏桃也没帮上忙,便又回去了静澜院。

不多时,景衡面无表情的回来了,和刚才离去时的气场截然不同。

苏桃不知为何,手被景衡赌气一般的牵在手中,就连去如厕,她也要跟着作陪。

听着那滴滴啦啦的声音,苏桃堵住了鼻子。

“不准捂鼻!”

得,世子爷的怪癖+1,骚,实在是太骚了。

苏桃猜测他定然是在老夫人那里吃了瘪,还很可能和她有关系,思来想去,就只能是从小翠那里出来后,她一直是被世子牵着走的。

想来是世子牵她手的事被景老夫人知道了。

不雅,实属不雅。

只是平常世子一向是伶牙俐齿,怎么这次还落了下风?

这次,景衡却察觉到了无能为力。

祖母说,“你牵她的手,不足以让老身兴师动众的来找你,实在是你近日太反常!为了一个丫鬟争风吃醋?!”

他当即否认。

祖母坐在古老的太师椅上,面对他的否认一言未发,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就已经把他的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她轻轻叹口气,“你越是与她亲密,就越是害她。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丫鬟,卷入这场本就不属于她的纷争里,会有什么好下场?好点的下场,便是死时能保留全尸。”

景衡听不下去,低吼道:“祖母,莫要再说!”

祖母偏要说,继续往他的胸口上插刀子,“她只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的利器!”

“祖母!莫要再说!孙儿自会强大,无人可伤害于我。”

祖母气极,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倘若旁人利用她威胁到你的安危,我定将她处死!”

景衡没再多说,行礼告退。

如今一个偌大的国公府,他连牵手的自由都没有?

这可真是个让人恶心的国公府!

景衡并未和苏桃提及景老夫人说的这些,只在院子里死命的牵着苏桃的手,一刻不松开。

仿佛只是这么拽着,便可以抗争整个世界。

高管家回去后唉声叹气,“老子辛辛苦苦努力这么多年就是想给你娶个像样点的媳妇,最后娶了个狗屁小翠?!”

高伟听的难受,一锤定音,“那就不娶!大不了我不在府中做事了。”

高管家一巴掌呼过去,呼的手掌都疼了,“你要死我不拦着,别阻拦我的财路!!”

高伟闷声不语,他没什么好说的。

听着爹的埋怨娶小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

什么时候他才能做一回主?

……

这边,小翠听说了消息非常高兴,一定是高管家带着高大哥去找世子,让世子赐婚的。

之前高大哥就经常去洗衣处还带来点心给她吃,为了讨她的欢心,连带着周围的姐妹都吃了,苏桃也没少吃,苏桃嫁给世子是做通房,说到底还是个丫鬟,她嫁给高大哥可是要当真正的妻的!

再说了,世子固然高贵,高大哥地位也不低,有个当管家的爹,怎么说起来都是她嫁的更好。

小翠不由得得意起来,苏桃无论怎么比她都是比不起的!

她本想去偷偷看看高大哥的,但是一想还是罢了,她一个女子还是不去了,等不了几天就要嫁人了,以后每天晚上都能睡在一个被窝里,想怎么见就怎么见。

小翠盘算着等嫁给高伟后,一定要抓紧时间给高家生个大胖小子,坐稳位置咯,以后高伟升为管家,她就是管家婆,豪气的很呢。

越想越高兴,她跑着去找苏桃炫耀炫耀去,故意刺激刺激问问要选什么样式的嫁衣?

苏桃成为通房,可没有任何嫁衣的。

这一辈子,苏桃都穿不上嫁衣咯!

小翠高兴的越跑越快,差点被绊倒,来到静澜院却得知苏桃跟着世子出去了。

不由得失落起来,苏桃竟然还能跟着世子出去,这也太好了吧!!

狠狠的踹了几脚路边的石头,反正苏桃得回来,到时候再来炫耀!

……

苏桃跟着世子出门可没那么好受,正跪着禀告当内鬼的事。

马车飞速行驶着,稍有颠簸,她还要维持住身形,不然就东倒西歪的。

她按照早就想好的措辞委屈巴巴道:“是景老夫人不愿奴婢亲近世子您,又让奴婢禀告您的事,老夫人年事已高,对您是一片用心良苦,您千万别对老夫人误会。”

苏桃敢这么说,就是料准了世子不会去找老夫人去理论,毕竟不与她这个丫鬟亲近是亘古不变的事实,无需老夫人交代,世子也定然会如此想,这样就更能增加可信力度。

换了一口气继续道,“老夫人是好心,可三小姐就不是好心了,她让我也汇报您的事情呢,您要是生气,就对三小姐发火去吧。别冲着老夫人,也别……冲着奴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如同蚊子叫声一般。

她忐忑的等着世子的反应,毕竟她贴脸开大,把老妇人拿出来当挡箭牌,还怂恿世子去对三小姐开炮。

一时之间,周边只有马车行驶的吱吱声,凌风的吆喝声,挥舞鞭子声。

她不敢抬头,自然看不清楚世子脸上浮现的笑意。

景衡真是被逗笑了,说她蠢吧,她确实很蠢,蠢的让人打了巴掌让人打了后背;说她不蠢吧,现在还真不蠢,把自己撇的那叫一个干净。

他微挑起眉梢,嘴角勾起一抹轻不可察的坏笑,眼眸促狭又狡黠,上身稍稍前倾,用修长的手指挑起来苏桃的下巴,一边摩挲着,一边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哦?是吗?那你且说说,本世子怎么惩罚你这张告密的嘴?”

摩挲下巴的手指已经按压在她红润的嘴唇上。

饱满的唇瓣十分的诱人。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好两下,浑身一股颤栗。

苏桃见景衡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心里一惊,都这个时候了再不回家就晚了。

她跪着往后移动了一步,“求世子准去奴婢回家探望家人。”

景衡手里空空,心里还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手指之间揉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才的美好。

他身子一歪,玩味的躺在毯子上,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苏桃真心等不及了,快速喊道:“世子,奴婢得罪了,等奴婢回来请罪,随您处罚,毫无怨言!”

身子一转,就从帘子里钻出去。

迈开双腿,跃然一跳。

“哎哎哎——”

被凌风拎着后脖领衣服扔里面去了。

景衡发笑,称赞道:“做的不错。”

凌风一本正经的拍马屁,“爷的交代,属下定然是以生命来保证。”

太过于臭屁,导致马车车轱辘压在一块石头上,颠簸了一下。

凌风全身心都绷紧了,等着挨骂。

结果,一等二等没等到,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马车内,景衡哪有心思管凌风,苏桃因为颠簸了一下直接滑到了他的手边,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上带,可谓是颠的好。

苏桃也没心思管景衡怎么对她动手动脚了,她刚才出去一看,去往的方向正是——杨庄村!

是她家的方向。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去,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要是她自己去,还要找板车,如果不完全顺路的话,还要下车走一段颠簸的路,这要慢慢吞吞的至少折腾两三个时辰才行。

在景衡身上趴着的苏桃笑脸盈盈,甜甜道:“谢谢世子。”

景衡看着总算是和他亲密了些的苏桃,心旷神怡,揶揄道:“就只是口头谢吗?”

苏桃垂眸,“世子想让奴婢怎么谢?”

景衡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说呢?”

苏桃没那么矫情,此时在外面没有景老夫人的内线,再者世子确实帮助了她,于情于理,就当是被狗亲了一口。

她快速抬头吻上景衡的嘴唇。

咦?

不是说好的亲一口吗?怎么被擒住了?

狠,实在是太狠了。

思及至此,高管家毅然决然的来找苏桃,恼怒的目光带着几分笃定,“苏桃!你莫要再装了!你陷害我家中之人,你不得好死!你快点想办法把他们解救出来,不然我让老夫人来评评理,也让你吃吃牢狱里的饭!”

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苏桃听明白高家四人被关押起来,想必是县令大人真的去排查了,正巧看到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她心知肚明这是世子为她报了仇。

心中发笑,也不能露出半点马脚来。

况且,本就不是她做的,自然是装模作样的演起来。

她不卑不亢道:“高管家,你只说是奴婢所为?可是何事奴婢尚且不知。”

高管家半眯起来双眼,紧紧盯着苏桃的脸,冷冰冰道:“你当真不知?”

“不知。”

这死丫鬟竟然没上套,难道真不知何事?!

苏桃接着反问是何事?

高管家自然羞愧难当,不说何事。

苏桃继续坦然道:“高管家,你不说也无妨,奴婢虽是一个个小小的丫鬟,没您位高权重,为人坦荡,问心无愧!不过既然有事了,奴婢也不怕事,您大可去让老夫人做主。”

她微微附身,恢复了往日的小心翼翼,也换了语气,“奴婢相信老夫人定会明察秋毫,为奴婢做主。”

她的一番言辞,高管家气的直拍胸口。

难不成,真的不是她?

可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事到如今,高管家只能说出家里人被下了药之事,并提及小翠之前下药的事,越说越激动,最后笃定的大声喊,“就是你!就是你!你是想报仇!”

苏桃没有半点惊慌,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且锐利地直视着怒火冲冲的高管家:“小翠确实下药于奴婢,实不相瞒,确实很生气也想报复。”

“可高管家为何不仔细调查一下,今日奴婢在何处?又是否出过府邸半步?还是身上有三头六臂分身跑去杨庄村,加害于人?还是奴婢能有高管家您一样的统筹能力,令人去做事?!”

高管家一时之间语塞,眼见着苏桃要走。

忙开口阻拦,将最想问的那句话问出来。

“你如今攀附于世子,是你求着世子去办的是不是?!”

苏桃提高音量,训斥道:“高管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怀疑到世子头上了!恶意揣摩主子,按照家法,你可知……”

高管家慌忙打断,“你休得胡言!定是你妖言惑众,蛊惑世子,世子被你蒙蔽了啊!!”

苏桃面容平静,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高管家一副要胡搅蛮缠的模样,她直接点破,“也不知高管家是如何当的上管家的?不讲事实,全是猜测。”

“你现在毫无任何思考能力,世子与我亲密与否,都不是为我出头的关键!”

最后一句话,让高管家哑口无言。

一个小小的奴婢丫鬟,哪怕是深得世子喜欢,世子也定然不会为她遮风挡雨,不会大费周章的专门派人去买药再去杨庄村下药。

高管家心口的石头始终高高的挂起,佯装的镇定最终还是化作一道微不足道的叹息。

苏桃暂时撇开嫌疑,可还是担心,就怕被抓到马脚,沉思片刻后,敛去锋芒,安抚道:“高管家,您再仔细想想最近几日可有关于村里的事?”

为了不显得刻意,她还专门说的是最近几日。

高管家瞪大双眼,还真是想到了,今日县令大人点过他,让他管好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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